[穿越重生]《寻郎》作者：明月听风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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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9 X$ x, V; _' u- E# [    冉非泽奔回庵里，此刻庵中众人正忙乱，官差们收拾劫匪们的尸首，查看样貌，奔走附近找乡长等过来认尸，以核查身份。明秀派各弟子已经聚在一起，与住持等人一道，向秦德正、顾兴等几位官差讲述庵庙被劫的经过。

    见得冉非泽奔来，秦德正忙迎了过去，“庵内庵外全都搜了一遍，并无苏姑娘的踪影。”

) R: G$ b8 e! ~: R0 r    “地下暗道呢？”

    顾兴忙道：“方才已下去走了一圈，下面并无人藏匿。”明秀派的人在一旁点头，他们是一道下去查看的。

    冉非泽皱了眉，问那住持：“师太，这庵里可还有其它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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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持摇头：“并无。且这段时日，我依姑娘的吩咐，将地下各通道全都锁上了，无人可在里头藏身。先前我领着官差和女侠们下去巡了一圈，各道门都锁得好好的，里头并没人。”

    秦德正道：“这里都仔细搜过了，连佛台下头，各屋柜里床底都搜过，确是未见苏姑娘。那恶贼定是将她带出去了。”棺材那的地道他们也看到了，也有官差沿着那地道追了出去，回来报给他听了。苏小培定是被人劫走，从那地道带出去了。秦德正已急令属下往那方向追查去。

    “他还在这，小培还在这。”冉非泽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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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玄青派的一位弟子和一名捕快跑了回来，大声喊：“冉大侠。”“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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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X# C8 _% _8 A& U    “那出口再往下有条小路，我们沿着小路一直追，便是上了官道了。官道再行一阵，是三条岔路。兄弟们分了三路追了，也不知他们跑了多久。若得了消息，定会速来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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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0 B4 Z+ b/ J6 u; }    冉非泽没说话，那小路他也看到，能连到大路官道上他也知道。这附近地形他早早就看过，按理确是该掳了人便跑，但他没有找到痕迹，带着个大活人逃窜，怎么可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而且带着一个人跑，为不引人注意，定是需要辆马车的，马车这类大物，先前他们巡了四周根本没有发现，杜成明定也是知道马车容易被搜到，而没有马车他不好走。所以最稳妥的方式，他还藏在这，等他们都收拾好了现场离开，以为他已远走他方各处追去了，再没人注意这庵庙，他再带着苏小培走。

) l3 t4 X( _7 P* q# ?    “我到下头再看一看。”他道。住持听了赶紧将一串钥匙掏了出来领路，苏琴、白玉郎等人也跟着。冉非泽行了几步，忽又回头，对秦德正和一旁的玄青派弟子道：“他不可能自己挖成这些新地道，定是找了工匠。把为宁福庵修寺的工匠找来问问，许是能找到些线索。”他顿了一顿，忽又想到：“也许找不到了，如若真是这般，怕是他们已没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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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德正明白意思，“我立时派人打探，总该能查出些什么来。周围出路我们均派人堵守，若是苏姑娘真还在这，定不能教她被恶贼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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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看了看周围一圈人，点了点头，拱手道了句“万事拜托”便与住持等人一起进了佛殿，从佛像后头的暗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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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K  S. f. q- u, C  X' i6 X: a    苏小培此时正看着杜成明的微笑，听着他再一次说：“这一局，我赢了。”

    苏小培眨了眨眼睛，不露声色，“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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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9 o6 U& ~. z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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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0 p( K- ^    “你说在你手上就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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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7 ^! N, a+ Y# O" {: A    杜成明哈哈大笑，“小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过招，比谋略，比读心，比谁拿着谁的弱点更准。你瞧，我们看不到外头的情形，你说庵里换了人，会将那些劫匪擒住，我虽看不到，可我还是信了。你说在司马宛如身边安排人相护，我虽没看到，可我信了。如今我走了一步棋，你怎么不认账呢？”他敲了敲桌子，“你若不信，那这事便没乐趣了。”

" f' D: p; F9 V2 {/ z* N% H4 y    他笑了笑，问苏小培：“你知道唐莲后来如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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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j& e8 p- @6 m    苏小培没说话，她在宁安城的时候有打听过，唐莲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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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3 E' R/ z: }    “静慈寺。法号静心。”杜成明说着，苏小培静静地看着他。他继续道：“她很努力地想摆脱过去的阴影，好好过自己的下半生呢。听说，她是那寺里最勤奋最刻苦的姑子。”杜成明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屋角，苏小培的目光紧紧跟着他。屋角有只木箱，杜成明把木箱打开，转头对苏小培笑了笑：“来看看，我还真担心你不信呢。”

/ e7 c. m; _$ F7 q  s    苏小培走了过去，还没走到就已经看到被蜷着塞在箱子里的人。穿着灰色的僧衣，光着头，脸上有被击打过的伤痕，双眼紧闭，动也不动。苏小培眼眶一热，一下扑了过去：“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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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确是唐莲，像是死了一般的唐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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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v! T& c! m! Y( n. M    苏小培伸手去摸唐莲的颈脉，杜成明道：“她活着呢，死不了。”若是死了，他还拿什么做筹码呢，他不傻。

    苏小培探身将唐莲拉了起来，杜成明没拦她，他看着她将唐莲抱了出来，让唐莲能舒展肢体靠着箱子坐着。杜成明坐回椅子上，看着苏小培察看着唐莲的伤势，他道：“无大伤，不必担心，只是下了些药，让她能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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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他，杜成明又笑，笑完了，说道：“她是你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吧，也是你第一个帮助的人。这姑娘心里对你是感激的。我的人去找她的时候，她听说是罗平逃窜出来欲加害于你，需要她帮忙指认和设圈套引出罗平，你非常需要她的帮助，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立时上路。这姑娘，置自己安危于不顾，一心要助你，当真是有情有义的。”

    苏小培闭了闭眼，她知道杜成明的用意，他这样说，是要强调唐莲对她不薄，是为了她才被捉的。她若是置唐莲的生死于不顾，那就太过狠心了。苏小培睁开眼，再看了看唐莲脸上的伤，她的脖子上也有被掐的痕迹，想来是在杜成明手上吃了不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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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说，你想怎样？”苏小培的声音很平静。

) K$ }# H1 z! j    “你莫挣扎吵闹，乖乖跟我走便好。你看，很容易办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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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_; m' Q8 }8 J1 X% V- x9 X    “去哪里呢？”

    “去一个安静又没人知道的地方。”杜成明看着苏小培，“我知道此事之后冉非泽定会搜遍天涯海角来找我，不过不必担心，我来这十多年，网罗了不少人脉，也有好些秘密的藏身之处，钱银也是存了不少。冉非泽奈何不了我，我们可以先隐居一段，待我将他收拾了，我便又能回去做我的捕头大人。而你，苏小培，我会小心不弄死你，但也希望你的忍耐力和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别这么轻易的被吓疯吓死了。多给我一点时间从你身上确认究竟有没有死而复生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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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真是非常不美好。”苏小培冷着脸，平板板地道：“你以为你躲得掉？壮士不会放过你，不会中你的圈套，他也有许多朋友，他们会帮助他。”

    “帮助他什么呢？帮助他追杀一个他根本没有丝毫证据指证他有罪的人吗？”杜成明说到这里又要笑了，“江湖也不是这么丧心病狂的，没凭没据，别人怎么帮？他只能自己动手，悄悄地动手，否则，定会有人伸张正义，谴责他谋害无辜，冷血凶残。到时候，也不知谁追杀谁了。江湖里暗杀的、寻仇的、自以为主持公道的人这么多，谁知道是谁最后杀了冉非泽呢，也可能是他不知招惹了谁被人下了毒手，也可能是他只凭自己的怀疑便残害无辜惹怒武林，总之，若他不幸丧生，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将他忘掉的。他身边没有亲人，没有同门，朋友这种关系，太淡薄了，他会被遗忘，大家偶尔茶余饭后会谈论谈论，哎，记不记得当年那个冉非泽，也不知为何失心疯，惹得江湖腥风血雨的。”杜成明说到这，摊了摊手。“而你呢，若还能活着，便会呆在我为你准备的牢狱里。不过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也许想不到什么好玩的实验了便不想留你了，所以你最好能有趣一些，最好能乖乖地把我想知道的全告诉我，这样你就能少受一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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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士会把你脑袋拧下来喂猪。”

    “在他收到你的断指之后？还是收到你的腿之后？”杜成明啧啧有声：“其实我也很想看看他到底能承受多少。当初我便是想这么干的。带着罗灵儿的遗书，教他知道你确是死了，然后假意挖到你的残肢什么的，看看他会有怎样的表现。若是他的表现教我满意，我便带着人与他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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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你受到折磨的时候，没有人帮助你是吗？”苏小培忽然说，语气很是同情。“是谁向你施暴呢？你的母亲？那时候你多大？”

    杜成明的脸猛地一沉。

    “她有心理问题是吗？她不顾你的哀求，也没人听见你的哭喊，是吗？或者有人帮你找警察了，那时候警察顶多是去你家里看一看，问一问就走了，是吗？这换了更残酷的对待，是吗？单亲母亲带着小小年纪的孩子，是女警来处理这事的吗？你母亲得的什么病？你醉心心理学，就因为这个？你从小被虐，就有了施虐的幻想，你想像着自己威力无穷，能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不会再饿肚子，不会再有人打骂你，不会再受到惊吓，反过来，你才是控制一切的那个人，能任意折磨凌虐别人的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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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x8 H# k    杜成明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掐住了苏小培的颈脖，将她按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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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我会不会一激动就捏断你的脖子？”

    “我猜不会。你不想杀我。”苏小培很冷静地盯着他的双眼，他的呼吸离得她很近，近得能让她感觉到他的气息，但她没挣扎躲开，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她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一丝怯弱，唐莲在命如今是在她的手上。她要等冉非泽来找到她。她想救下唐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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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女警是你杀的？”她问了，她看到杜成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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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爸也是你杀的？”天知道她的心在狂跳，她的手心在出汗，但她的声音仍努力平静着。

8 P' k4 I2 S; T4 w+ D( T    杜成明更兴奋了，自身微张，瞳孔增大，他的手掌用劲，她顿时觉得喘不上气来。他笑着说：“被害者家属我见过不少，但你是最特别的一个。你那时候才十四吧，我在你爸爸追悼会上看到你，哭成了小泪人，我那时候还觉得厌烦呢，跟别的女人孩子一样，都是招人烦的。可原来你不是，你居然去考了心理学，成绩好得惊人，我看到你作为学生代表的致辞了，说得真好，你长得很漂亮，说话也很自信，冷冷的，很像你爸爸。那时候我知道，我该注意你了。你一定会跟别人不一样的。你果然不一样，你一直在查你爸爸的案子，居然坚持了这么久，果真是好女儿呢。你追查着我，努力试图一步一步朝我靠近，我真的很感动。我与你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纽带连绑着。但中间总隔了一层，你走向我，却被挡住，我真有些着急。我一直在找机会让你认识我，可惜，只差一点点。但最后我们却在这里相逢，小培，这就是缘分。”

# S6 i& e9 N6 A1 y% J! F. ]( P. t    苏小培的脸憋得通红，杜成明稍稍松了手，她赶紧大口吸气。杜成明看着她，温柔地道：“你的生命这么脆弱，就捏在我手里。”

    苏小培没应这话，却问：“你出车祸死了吗？”

    杜成明动了动眉毛：“你是车祸身亡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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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s  Z7 F2 K+ G6 S& z    不是车祸。苏小培再问：“被你的同伙起内讧杀的？”

' B# d$ J& A2 p' c    杜成明轻笑：“每一个人，我都控制得很好。”

2 k+ w# ?' Z1 O1 Z- b    不是被谋杀。“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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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成明没回话，他忽地侧过头，似在认真听，然后他对苏小培微笑：“你还真是赌对了，你的壮士来找你了。这一个时辰才过去没多久，他果然有些效率。”

( s) j3 \* f5 {) o    苏小培脸上顿时藏不住喜悦，杜成明却道：“我们再赌一盘。我赌他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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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k2 h; n$ \6 _. u    苏小培没说话，事实上她说不出话来，因为杜成明又用力掐住了她的颈脖。杜成明的声音压得低低，道：“你若是大喊大叫，他在外头是能听到。不过，你低头看看，我的脚正踩在唐莲的脖子上，我只要一用力，她就死了。她是为你而来的，小培。她后来知道她被骗了，原来不是用她诱骗罗平，而是要挟你的，她抵死不从，这才被打了，她真是可怜呢。她之前经历过那些，好不容易进了佛门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如今却为了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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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喘不上气，抿紧了嘴角。杜成明对她微微一笑，放开了她，彻底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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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c4 O+ ]; y& N    他退了一步，站在了唐莲身边。他的脚就在唐莲的头边，他对着苏小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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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获得了自由，她能跑，能大叫，她听到了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是那住持的声音：“我们先前都查看了地道门锁，确都是锁得好好的，这里头断不可能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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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有人进入了右边的屋子，接着是白玉郎的声音：“冉叔，这屋里没人。”过了一会，左边的屋子也有人说话：“这屋也没人。”接着是住持的声音：“若是真有可能藏人，此处便是最佳之所。”

    “这处没人，我们再到别处搜搜。”这又是白玉郎说的。

    苏小培僵立在那，她瞪着杜成明的笑容，她没有大喊大叫。她忽然明白了杜成明为什么说赌他们找不到，为什么都在屋边了还找不到，因为他们藏身的这小屋子是在两个屋子中间隔出来的。秘道地图上根本没有这间屋子，所以他们找不到。若她不大叫一声，他们就要走了，壮士就要离开了。可她若大叫，唐莲的命呢？

    “等等。”过了一会，忽听到冉非泽的声音。苏小培的心一跳，他说“等等”，他发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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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成明还在微笑，但他的笔有些僵硬了。他以为外头的人要走了，却不料还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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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慢慢靠近他，很小声地问：“你还有退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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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e$ q3 x. a5 a9 X    杜成明反问：“你有何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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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A2 M3 i5 s# e- m9 t    “我想你一定是想用我做人质杀出去。”

# k  g0 c" c8 K    “小培。小培你在吗？”外头忽然传来冉非泽的大叫声。

& }% w; s- Y& O2 Q+ q+ w' t    杜成明对苏小培笑笑：“我只有一个人，只能带一个人质。我选唐莲。”

  f2 \/ u& \& b, Z    “她不如我有用，壮士不用管她的。”苏小培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知道只要杜成明此刻飞起一脚，唐莲就会没命。而她要找一个机会，只要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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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1 ^2 K$ l, j  f3 s( Y    “可是你会管，而他听你的。”杜成明的声音也压得低。

" r$ m. S. I: ^' _. _, U; n1 [  K- p+ }    外头没有声音了，杜成明瞥了一眼墙的方向，轻声道：“他走了。”其实他没把握，所以他也打算走了，另一边还有暗门，他要带着她们从暗门转移个地方。不能只带苏小培，离开了唐莲，她一定不会配合听话的。他低身拉起唐莲，苏小培却一把抱住了她：“等等，我为她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命也搭上了，你怎么证明她能活下去？她反正是一死，我何必？”

0 h, A1 f  E: u  ~0 S    “到了外头，我只带上你，将她丢下，官差们会救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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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昏迷不醒，你是否是下了毒，她与那些劫匪一般，到时候便会死？”

    “不会。我并不确定要与你耗多久，怎会下毒杀她？”

0 v7 E- \4 N, [% q! S0 e    苏小培盯着杜成明看，确认他说的是真话。她道：“我背着她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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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 j8 I0 c5 w" c6 x  B    “你当我是傻|子？”

0 k: A. ?* y1 J! ]    “我背着人跑不快的，你不必担心我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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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你背着人跑不快，故意拖延坏我的事。”

    “反正他们已经走了，你又怕什么，不是说在这里等到外头人都撤走了你再带着我大摇大摆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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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1 s* v4 U) \7 @    杜成明微眯了眼，退了一步，看着苏小培抱着唐莲的可怜样子，忽然瞥到她手上偷偷拿着匕首，他笑道：“你以为你有匕首便能打赢我？”话未说完，却觉得胸腹处连着两下猛地巨痛，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低头看，两只小小的暗镖扎进了他的身体里。趁着他低头发愣的那一刹那，苏小培拖抱着唐莲迅速后退，将唐莲塞在身后，大声喊着：“阿泽，阿泽，我在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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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f" [: Q6 [9 e: j+ m9 ~" G    “啪”的一声巨响，外墙被打破了，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扬掌直取杜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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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成明这才反应过来，他真是大意，太大意了。苏小培不会武，他压根没把她放眼里，根本没去搜她身上会有不会有兵器。若她是用匕首刺他便罢，她冲过去他定会防住，他的身手比她快不知多少，可她居然是偷袭，居然有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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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k0 {- e5 X5 ^+ Q    杜成明理也不理冉非泽，一掌拍向苏小培。冉非泽情急之下，掌风改而扫向桌子。桌子飞至杜成明掌前，被拍得粉碎，虽阻了一阻杜成明的掌力，但苏小培还是被击倒在地，冉非泽闪身跃至，将她抱开。杜成明趁着这空档，飞身过去抓|住了唐莲，长剑出鞘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狠笑着后退，一脚踢开一道暗门，押着唐莲退了出去。

第111章

　　“追！”冉非泽毫不犹豫,一声大喝。白玉郎领头冲了出去,但杜成明一出暗门便将唐莲甩在背上飞奔而逃,他负了伤,脚程没有太快，白玉郎等人不熟地形，慢了半拍，但也紧跟了上去，只是地道中视线受限，又是极窄，大家一个跟着一个,也不敢猛冲几步冲着前方的唐莲刺剑。就这一般一路追了出去。

　　冉非泽喊了那一声追，便回头与明秀派的几位弟子道：“快上去通知大家,杜成明劫了人质正欲逃窜。”他言罢，也不耽误，将苏小培翻手甩到背上，背稳了，也朝着杜成明逃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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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将苏小培单独留下，万一又有些什么杜成明暗地里安排的人或事冒出来，那可是要糟。他家姑娘要与他在一起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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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道里潮|湿阴冷，但苏小培此时的心却是明亮温暖的。她伏在冉非泽的背上，感觉到他宽厚的肩背结实，听到他奔跑的呼吸声，她把头埋在他的颈脖，这个时候才开始后怕。

$ |% T7 w, M" }) x: L. p  Y 　　他找到她了，幸好他找到她了。“你如何知道我在那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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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x; F8 |+ {1 x3 Y: `　　“两间屋子的大小从里面看，不如外面过道里看着大，仔细一对比，好似两头都短了一截。我便生了疑，但又怕硬闯进去令他情急之下伤了你，便在外头噤了声，想着该如何进去才好。结果就听到你唤我了。”

8 o% u+ _' d: z+ i8 n　　“嗯。”她就是这般猜的。她猜他定是看出来不对劲，只是不敢鲁莽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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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H1 E% i) o+ Z# c 　　“一定要将杜居明抓|住。”她对冉非泽轻声道。

　　“那当然，留着他日后再与我们捉迷藏，再来些杀人劫人的恶事，我可是不答应。”冉非泽忽在大声呼喊提醒前方追逐的数人：“大家当心些，那厮行迹败露，已是穷途末路，防他使阴招伤人。”

　　前方隐隐传来答应之声，苏小培将自己的重量放心压在冉非泽的背上，她终于放松下来，先前躺棺材和与杜成明对峙谈话，绷得神经都疼，如今冉非泽在这，正被她抱着，她觉得很踏实。苏小培没忍住，她侧了侧头，用嘴唇碰了碰冉非泽的颈侧，轻轻地印了一吻。

　　冉非泽颈脖甚是敏感，被那么一碰差点脚软。“你，你……”他想问问她对他做什么了，可他又觉得好像知道。那种触感，嗯，黑暗之中他忽觉得脸有些热。他用力咳了一咳，压低声音斥她：“擒贼路上，姑娘这般妥当吗？”

　　苏小培脸涨得通红，她亲完就自觉失态，本想着冉非泽会装没感觉到，毕竟这是在追赶凶手途中，情势颇有些危急，结果他竟然说了出来，训话语气还挺严厉，她撇了撇嘴，不吭声。她情不自|禁，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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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痒。”冉非泽继续说。

　　苏小培装听不见。她想他的下一句应该是：“姑娘下回莫要如此吧。”结果等了一会没等到这话，却听他说：“再亲一下。”

　　谁理你？苏小培继续装听不见。

　　冉非泽没停步，却是耸了耸一边的肩膀，顶了顶她：“再亲一下，用点劲。莫挠痒痒似的。”

7 v' s2 w$ c$ c" c　　苏小培忍不住想笑，这回听话地又亲了他一下，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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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G0 x4 a+ c3 Z4 a# P8 w2 U9 T8 J 　　冉非泽没说话，过了一会她听见他嘀咕：“挑的这时候，真是不该。”

　　这人到底在不满什么。苏小培干脆低头咬他一口。

　　冉非泽低声笑了起来：“待我们将那恶贼灭了，回去我让你好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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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M( b8 p2 {8 a% _" x2 s: C  g　　呸，谁稀罕咬你。苏小培心里这般想，却将冉非泽抱着紧紧的。她回到他身边了，真是太好了，再好也没有了。

　　前方的白玉郎听得冉非泽提醒当心后心头一个激灵，他是追得最近的人，近得在只有微弱光线的暗道里他都能看清前方杜成明背着人的身影，他目测觉得只有两个手臂的距离。但就是这样的距离，若是杜成明猛地转身冷不防给他一剑，他怕是来不及躲的。这时后头的人也提醒他：“莫逼太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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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c- A& F+ }2 Y0 l9 E　　杜成明似是听到了这话，忽地一顿身，白玉郎心头警惕，脚下顿然也慢了两步向后一躲，稍拉开了距离。但杜成明并不是要转身，他顿了一顿之后猛地发力向前冲，很快在前方拐了个弯。白玉郎追了上去，在弯道前又小心地再顿了一顿，打算先探头看看再追。可这一看吓了一跳，前方竟是看不到人影了。白玉郎大惊，也顾不得是不是会被偷袭，拼了全力向前冲。但冲出好一段，还是没有看到人影。

% J( a/ G% j6 g5 B* {3 {! t 　　追丢了？怎么可能。路只有一条！白玉郎继续跑着，杜成明的速度怎么可能这般快，他受了伤，他明显感觉到他跑的时候有些气力不继了，怎么可能拐了个弯就神速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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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何事？”后头的人被白玉郎挡着，看不到前方情形，只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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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不见他了。”白玉郎不死心，全力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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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冉非泽还没有赶到，他正听着苏小培在说：“他杀了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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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竟是杀了岳父大人的凶手，更得将他碎尸万段了。”冉非泽脚下不停，嘴上打着趣。他的姑娘先前定是吓坏了，被埋在棺材里，又与那疯魔的恶人一起关了那许久，她定是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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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3 i+ P; `; s/ R1 @9 ~ 　　苏小培听了他的话确实乐了一乐，捏了捏他肩上的肉，有些捏不动。她复又将头靠着他。“唐莲是为了我才被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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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2 X  l- T" \9 P2 `　　“那是唐莲？”方才情势紧张，他还真没留心注意。还以为是宁福庵里的某个姑子被抓来了。

　　“我们定要将她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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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可刚答应完，就听到前头不对劲了，这时候冉非泽忽然意识到他们跑了这老长一段了，杜成明带着伤负着一名女子怎么还能不被追上。前面不太远就该是出口了。冉非泽打起精神，背着苏小培一口气跑到了地道出口，刚出去就听得白玉郎团团转在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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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y. T5 u# j 　　“只一晃眼工夫，真的是只一晃眼，我明明没让他离开视线的，他就在我前头，只是拐了一个弯而已，怎么可能就跑掉了？”

第112章

　　“他在过道里挖了洞门，用土和板子掩好。他抓着我的时候，就是这样从棺材那个地道穿到密室里的。”苏小培赶紧说。

7 u; N- C! t* D/ e3 T* b+ w 　　“我从棺材那个地道一路追出去，确实没注意到洞壁上有门。”冉非泽马上对应上了自己遇着的情况。

　　“那，这般说来，他还在下面？”白玉郎心里那个气。“我再下去搜，非将他逮出来不可。”

0 b# {0 f, Y4 B" r8 [　　“他受了伤，那镖上还有毒会致人麻痹，他撑到那会怕是已勉强。只是这人诡计多端，定是有些准备的，他躲过这一轮给自己抢了些时候服药运气，定会寻机而逃，断不会停在某处等我们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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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郎紧皱眉头：“那他也跑不得那般快，在下头定能堵上他。”

# z: a, [7 N; G( a# {& U6 x　　冉非泽略一想想：“好，你领人下去搜，务必多加小心，切务落单，大家伙三两结队而行，带好火折，嘱咐好大家，此人极度危险，寻见他便动手，勿与他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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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N- {+ Y1 }1 `% l　　秦德正赶过来正听得此话，他先前接到了消息非常惊讶：“是杜大人？”

) R* k& l$ B5 |　　“确是他。”苏小培点头。冉非泽也道：“在武镇的那两位女子的命案，以及之前那猎户小姑娘之死，全是他指使所为。这次劫杀庵寺也是他一手策划，他还欲将小培劫走，眼下手上还劫持着一位姑子。”冉非泽知道，若是不将话说明白，以杜成明的捕头身份，秦德正是不敢下令见其便杀，顶多要求捉回。可杜成明这人，若给了他任何机会，便是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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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杜大人潜伏衙门官场多年，但实则做了不少恶事，我们苦于一直没有铁证并未多说，如今是正将他抓了现行。他心狠手辣，城府极深，诸位兄弟搜捕时万不可掉以轻心，若见了他有半分心慈手软，便是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之中。大人请务必告诫各位兄弟小心。”

　　秦德正一听，事关手下弟兄们安危，他自然关切。此时白玉郎已迅速集结了几组人，要分头下地道搜人。秦德正忙把话又说了一遍，嘱咐若见着疑凶，可立时动手。大家听令点头，于是各队分散，从不同入口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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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7 R. q, a 　　冉非泽转向另一旁的衙差：“庵中各处的油布稻草可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了，刚一动手便紧着把这些扫了丢外头去，不能教贼子们寻机烧庵，这个我们晓得，大家伙正收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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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德正安置好了另一头，闻言也道：“各出口都有人守着，庵庙前后门也都安排了人，他跑不掉的。”

　　冉非泽却没这个信心，他去问住持要了地下密道的地图重新又看，他将棺材地道的入口，途径和出口在上面比划了一下，苏小培凭着印象告诉他是从哪里入了暗门进到密室的，冉非泽在图上看了又看。苏小培手指了指，“老六应该就是在这一段跟丢的，有个弯口，是视线盲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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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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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m. j5 q  W5 Y& Q　　“你觉得他不在下面，定会寻路走了，那是说他不止挖了棺材那个通道？”

　　“时间这般短，又不能惊动庵里的人，我猜他只能挖一条主道。其它的，也许只是藏身的小|洞。”冉非泽指了位置给苏小培看：“从这个弯洞|开了暗门，他也挖不到外头去，这距离太长，他定是先藏身，待我们跑过去了，他再回头。”

0 K5 p" ?" _, j; ]8 X4 @3 @　　“可他带着唐莲。”苏小培很担心，这人负了伤又是急着要逃，带着一个人肯定是拖累。那他会不会已经把唐莲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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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没说话，他也很是忧心，若是当时追上了还好说，追丢了，看不到唐莲，就真不知会如何了。若是按正常劫匪的行径推断，定是把人质丢下自己跑更方便些。只是依杜成明的狠毒，会丢下一个活的人质吗？

　　冉非泽定了定神，分析着眼下的情势：“他来不及挖那许多地道，所以应该会退回去，从棺材那个地道走。但那个出口我们早发现了，所以他也知道我们定会有人把守，况且从那个出口出去是通往官道，这种时候，官道肯定也被官府严查，他不会冒这个险，所以他在这个地道里肯定还有另一条出路。这在庵外，他们挖起来不容易惊动旁人，更好动手。定是通往另一头，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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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H: ?' n5 C) d: W) V3 ?　　“那老六他们在下头定是找不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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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需要他们下去找。”冉非泽拉过她往庵外走，“要让杜成明觉得大家以为他还在下头躲着，教他安心。他定是会听到大家在寻他，他才放心退出去。”

) C  {4 F. ^# b9 e$ |7 w　　“他不会甘心的。”苏小培觉得以杜成明的心态，没给她留下什么教训他定是不会安心走的。所以唐莲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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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冲一旁的玄青派弟子招了招手，唤他过来嘱咐了几句，那弟子火速奔出去通知众人，而冉非泽则背上苏小培朝庵外的另一头奔去。三个明秀派的女弟子也跟着他身后一道去。

. ^( _3 u/ o! a! {3 v. L- M3 w6 | 　　冉非泽背着苏小培，忽想到暗道底下的情形，他忍不住，问：“待这事了结了，我们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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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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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4 m$ G2 \2 z% ]7 e 　　冉非泽脚下顿了顿，又道：“虽提的不是什么好时候，但好歹比你选的地方强，你瞧瞧这处鸟语花香，山青水秀的，比那黑乎乎的地底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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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 w0 h! R3 ]: q2 \　　“擒贼路上，壮士这般不妥当吧？”她学他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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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轻声笑了，掂一掂她，将她背高点，继续说：“成亲吧，我们二人过日子，能多久便多久。”

　　苏小培被一种叫感动的情绪紧紧包围，她抱紧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说的这么简单，一点都不浪漫，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般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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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b  w- K 　　“成亲吧。”她不答，他却急了，一边奔着还一边掐了掐她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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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  ~5 H  n 　　苏小培疼得“嘶”了一声，拍了他的肩膀一记。哪有人求婚的时候掐女方大|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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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吧。”他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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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她终于也忍不住大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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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N5 |; \0 P9 s. \. |. x+ X# D- B4 S 　　“嘿嘿。”冉非泽傻笑。过一会又问：“你刚才说啥？”

　　“我说好。”苏小培捏他耳朵，都傻笑了还装没听见。

8 n2 M1 t$ C* |( K" l 　　“嘿嘿。”冉非泽又傻笑，过了一会，道：“真好。”

　　是真好。苏小培脸红了，她把头埋在冉非泽的肩窝，挨着他的脸，她感得他的脸也很烫，她觉得心里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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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q9 t; ` 　　快点解决这事，快把杜成明抓|住。她想嫁给她的壮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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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m$ a/ H 　　冉非泽推测的地方是宁福庵的后山，与先前他追出的那个棺材暗道出口两个方向，一个东一个南，颇有些距离，但安静深幽，又挨着山崖，鲜有人至。若是安排后路，这确是个好地方。只不知会不会是这里。

2 \2 Y9 \9 d! ]' W7 Z, g 　　明秀派的人听了冉非泽的话，便散开了四下搜寻，拨开半人高的野草灌木，寻找暗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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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白玉郎气喘吁吁地与另一位叫顾兴的捕快赶来：“冉叔，地下通道里没有人。我们寻着暗门了，但各暗门里也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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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莲呢？”苏小培急问。

　　白玉郎摇头：“未见着任何人。只在先前隔墙的暗室墙上，有一句话，当时没纸笔，我硬记下了，我画给你看。”他随手拣了根枝子，在地上划着，他画得不太端正，但苏小培看懂了。

　　“Whereisshe？”她在哪？这死变|态居然又来这一招！他把唐莲藏起来了？杀了吗？问她这个只是刺激她却没有给她留机会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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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将意思说了，但她没把握唐莲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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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活着。”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大家俱是一震。

　　杜成明。

　　“她当然活着，不然我们的游戏怎么继续下去？”杜成明站在半人高的草丛后头，隐隐露出身形。他身上有血迹，看上去没有再流血了，脸色苍白，显出他的虚弱，可他仍在笑着。“小培，我们不能这么容易就了结了，猜猜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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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I2 j. [3 Y9 d' F- a: L8 Z　　“猜个屁。”冉非泽飞身就是一掌。与他这种人废话都是多余的，他说过了，只要证实这些事是他干的，他便会毫不犹豫将他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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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7 z* x+ J6 q; P" {+ B* o" z 　　冉非泽这一掌出得飞快，可杜成明也是早有准备，他一矮身便没了踪影，所处的位置嗖嗖地射来几支暗箭。冉非泽于空中一扭身，躲开暗器，正欲再上前，却听得身后白玉郎“啊”的一声大叫。

4 z( W$ p2 x: H: L1 K 　　冉非泽一回头，看到与白玉郎一道来的大捕快顾兴正反扭着白玉郎的手，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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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Y# ~, n, ~3 H' r 　　“顾大哥，你这是为何？”白玉郎甚是吃惊，可刀子真切的在他脖子上压出了血道子，他不敢乱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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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Z4 z5 A5 m' F  w/ g( m 　　杜成明又冒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位置，正对着冉非泽微笑：“有时候选择这种事是很难办的，你看你是要选留下姑娘，还是留下好兄弟？”

　　“你就不能有些新意？”苏小培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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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4 c: y0 i0 ^/ b( I" } 　　“有啊。”杜成明道：“你看你是要选自己留下，还是唐莲的命留下。你看，我多体贴，我给你们两个人同时选择的机会。”

　　苏小培不说话，她要选以她换唐莲，冉非泽不会同意，而如今拿住了白玉郎，冉非泽会怎样？杜成明真是太恶毒太恶毒的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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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_& H& t$ J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僵持着。苏小培看着顾兴，严格说来那也是个捕头级别的人物了，只是秦德正金刀持身，远压他一头，那时候破马征远的连环杀人案，便是顾兴带着一队人去擒人的。原来，刘响不过是个棋子，真正拿得住听话好用的死忠信徒，是这个顾兴。

　　顾兴压着白玉郎朝杜成明的方向去，白玉郎一脸忿忿大叫：“冉叔，莫管我。杀了这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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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O* A" p) ~" X　　顾兴扭着他的臂，踢了他的小|腿一脚：“莫吵。你们都莫乱动。都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几个明秀派的弟子拿着剑站在各处，确是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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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将苏小培拉过来站在自己身后，杜成明看着他们笑。苏小培将她的匕首又掏了出来，紧紧握在手里。虽然冉非泽就在身边，她应该用不着，但她还是觉得该摆摆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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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W; I* @; w 　　“小培，方才，在把唐莲藏起来时，我给她下了毒，与那些劫匪的毒一样，她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吧。解药很简单，就是江湖里随随便便的那种解毒丸就管用。所以，重点就是，你们要找到她。你跟我走，我告诉他们唐莲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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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没说话。冉非泽忽然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苏小培也不知怎地，就是能明白他的意思，她大声应道：“杜成明，别以为你什么事都神机妙算，我也有能教你意外的事。”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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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Z) B$ }2 s4 k: O　　“你与我们耗在这，你也讨不着好，你受了伤，也中了毒，你以为你能撑多久？这里满山遍地全是我们的人，你脑子进水了才会以为劫持了一个白玉郎就能解决问题。就算我跟你走，你能走哪去？就算走了，全江湖都会追杀你，全国官府都会通缉你，你以为你能有几天安稳日子？”

. D! v. U: I* W5 w+ ?0 T! |　　“亲爱的，这个问题我们在密室里已经讨论过了。我的伤你也别担心，带你走的体力还是有的。”

3 V( v. H: B- M! A$ f, j, \3 Y　　苏小培冷静下来细想，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天真以为能从天罗地网里将她带走，从壮士眼皮底下将她带走。他打的不是这个主意，可究竟是什么呢？可眼下不容她细想，没有时间了，冉非泽刚才示意她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一定是想攻下杜成明。他是对的，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将杜成明拿下才是最根本的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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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让我意外的，就是这些老套又没意思的话？小培，你真让我失望，我以为你还能有什么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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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h/ \* w. m& m9 Z. r　　“我有啊，施宁。”苏小培道：“我刚才回去了一趟，你想不到吧。够新奇吗？我想回去就回去，我想来就来，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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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成明的脸色顿时一变。

) _0 J! O6 @5 K 　　“我回去查了查你的资料，施宁，原来你是这样的，真是笑掉了我的大牙……”苏小培的话音未落，就听得顾兴的一声惨叫。苏小培下意识地转头，看到顾兴倒在地上，他身后是一位玄青派的弟子。周围还有更多江湖帮手在往这边靠，原来刚才冉非泽嘱咐的，竟然是让玄青派那头调了人悄悄潜伏过来，若是这头真是杜成明的退路，恐他有诈，还是要做防范为好。

/ Q. s, q7 K2 M0 ?. Q 　　苏小培走了神，冉非泽却没有，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早看到玄青派的人悄悄赶到了，他让苏小培吸引杜成明的注意力，她做得很好，杜成明那一脸震惊愤怒，防御顿时松懈下来。冉非泽猛地直冲过去，全力拍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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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6 A' P6 s/ |5 _ 　　这一次，他足下踢起一枝树桠，若是再有机关暗器袭来，他便要拨挡拨挡，但这一掌一定要拍死杜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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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冉非泽料错了，没有暗器，袭过来的，居然是一张网。大网裹住了他迅速后拉，他的掌力被兜弱掉了，枝桠也射不出去。而杜成明在那一刻却是猛地扬剑向他刺了过来。

　　苏小培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觉得自己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白玉郎那头，然后冉非泽这边就出事了，她的眼角余光看到冉非泽被困住了，被什么困住的没看清，她也看到一个人影在向冉非泽冲过去，看不清相貌，但那个方向只有杜成明。

2 u2 f% b6 Z$ N; U; M# S) S 　　苏小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不知道原来自己的速度能有这样快。她什么都没有想，事实上，没有时间让她想，她只是把动作交给了本能，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她本能地冲了过去，撞向那个要袭击冉非泽的身影。

　　撞到的那一刻，她意识到了几件事。第一，这人确是杜成明，当然不可能是别人。第二，身上很痛，非常痛。第三，她终于明白了杜成明为什么赖着不走非要再玩游戏的意图，他劫不走她，他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他也不要让她有好日子过，他要杀掉她心爱的人。

　　嗯，她明白的第四件事，就是原来她也可以这么凶猛的。

　　她没有犹豫，将匕首插|进了杜成明的身体里。

　　世界在她眼前翻滚着，她与杜成明撞到了一起，滚到了地上。四周有人大叫，她听不清，她身上很痛，痛得她似乎被抽掉了意识，但她还可以看见杜成明的表情，狰狞又扭曲的脸。“你想与我一起死？那样也不错。”

　　她感到他们翻滚着，她看到他手上掉落的剑，她想她应该是被剑刺伤了。他们还在翻滚，这地势竟是斜着的。他掐着她的脖子，她喘不上气来，她拔|出匕首，奋力再给他一刀。

2 K! \5 _0 c  X 　　废什么话，谁跟他一起死！本姑娘是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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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月老2238号，你不会让我死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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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想着，壮士你别难过，我会回来的。说好了不难过啊！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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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她清醒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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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P0 Y( s( Q4 F0 S7 h 　　她猛地坐了起来，然后迅速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代的卧室里。床是舒服的席梦思，床头摆着全家福照片，空调便在运转，有轻微的嗡嗡声响。苏小培迅速跳下了床，摸|摸腰间，没有伤，也没有痛，虽然感觉她与杜成明的搏斗只在上一秒，但她确实是回到了另一个世界里。

　　苏小培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时间日期，又翻了翻行|事历，看了看自己今天要干的事，然后见时间还早，赶紧去洗了个澡，终于觉得时差稍稍倒过来了。眼下她急切的想做几件事。第一件很好办，她给师兄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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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吕通案子的资料我都看了，关于施宁我有些想法。你也知道，吕通一定不是他煽动控制的唯一一个。用我爸爸殉职的那个连环案来做教程，他定是对这案子的实施完成相当满意。我们当初分析过凶手，认为他把目标选择为女警是因为这个职业角色给他带去的羞辱及愤怒，他可能有前科，被女警逮捕过，所以我们查遍了所有相关的人员都没有查出线索。如果这个犯罪导师施宁就是凶手呢？他实施了谋杀女警的连环案，那么我们重新勾画犯罪画像，他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有极旺|盛的控制欲，他有学识，要求得到崇拜和尊敬，所以他一定是过去遭遇过极大挫折打击。警方查过各高校里并没有叫施宁的教授，但由他喜欢别人这般称呼并且能让别人相信他确是教授来看，他是身处在一个有文化氛围的环境里，也许就是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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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p4 C+ I) _/ x  t　　“嗯，我与教授讨论过也是有这样的推断。”

9 [0 l3 v  E3 R( g; v% f! G3 I　　“所以我们要找一个童年不幸，从女性那里，很大可能从母亲那受过虐|待，也许有人报过警，但他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没人帮助他，这事情里牵涉到了女警。之后他母亲过世，他在学业上有很好的成绩，但也许因为他的某些过错或是履历的一些问题之类的没有得到他想要的职业结果，这又是他受到的另一个严重打击。于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便去报复社会。”苏小培顿了顿，又说：“还有，他有病，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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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师兄一愣：“你连他死了都推断出来了？”

: J) k' _& h! L& }7 p' m# q% C　　“要不怎么好几年没跟吕通联系呢？有这可能的，对吧？总之都查一查没坏处。师兄，我这份犯罪画像肯定没问题，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找刘叔聊聊吧。这一次，我有把握，我爸爸的案子一定会有进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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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叔是指的苏小培爸爸苏建安的旧同事，那个案子，一直沉在他手上。他答应过小培，在他有生之年，一定会替小培抓到杀父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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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听着电话里师兄答应了，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这才挂了电话。苏小培松了一口气，她的犯罪画像是基于她与凶手面对面接触过后的了解形成，所以师兄对她的肯定及推断出来的细致度感到惊讶，但她当然不能说穿越的事，只好以现实中的线索条件作为推断的解释。但她觉得这些真是八|九不离十了。施宁就是杜成明，绝不会错。

$ h) D& m4 F3 T# G9 O. p4 [ 　　第二件重要的事，她打给了医院。询问程江翌的情况，结果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好转。苏小培放下电话，也不知是喜是忧，这程江翌到底去了哪里呢？她在另一个世界闹腾了这么久，杀父仇人都揪出来了，他居然还没有踪影。

- r1 @$ A" I# ~5 C* x: n 　　苏小培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杀了一个人。匕首刺进杜成明身体的感觉似乎还在手上，黏|腻的血腥味道有点恶心，苏小培揉了揉自己的手，杀人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论杀谁，不论是在何种状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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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杜成明究竟死了没有，若是他死了，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穿越回来？壮士呢，他看到她掉下山崖，一定会很难过吧。苏小培想到这便觉得自己很难过。其实她最着急最想做的事就是找月老2238号好好聊聊，有太多的问题需要他来解答，她真的很需要他的帮助，她要回去，她要告诉壮士她很好她没事。她还答应了要嫁给他的。

% D& b) I( h$ e- n  C8 `% @ 　　可是她没有月老的电话，她不能主动联系他。苏小培舒了口气，告诫自己要耐心，每次她一回来，没多久就能见到月老2238号，这次也一定会很快的。

　　但这次并没有太快，一直到晚上，苏小培已经办完了所有事，见过了刘叔，见过了妈妈，在自己屋子里干等了许久之后，才见到了2238号。

: P. i. U  `' x+ ?: L 　　这一次月老是按了门铃，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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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头丧气，很没有精神。原本苏小培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他，还打了腹稿要怎么解释自己在那个世界的遭遇和遇到的难题，结果看到他这副样子，顿时倾吐欲被消灭了一大半。从事服务行业的用这种表情来见客户，真的合适吗？

　　月老进了门先叹气，叹了两口气之后说：“苏小培，你的这个事，真的很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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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r  I, p+ H　　“嗯。”苏小培心里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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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这么冷淡呢，这事关你的终生大事，关系到几辈子的幸福，你也给自己努点力啊。”月老2238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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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没说话。

: L  M0 D  K0 \( ]; U 　　月老2238号又叹气，他今天一早就收到系统提示苏小培回来了，可是程江翌还是没有消息。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查了任务的状况，发现还是跟以前一样，苏小培独自回来，而程江翌没有一丝踪影。他觉得情况很不对，明明之前有一回系统显示他们要一起回来了，但最后卡掉没有执行。这说明苏小培找到他了，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Bug，但现在为什么系统里会没有半点程江翌的消息呢？

- R; J6 B5 l8 W 　　“你找到程江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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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d* _# T4 {; F; H/ G+ ^8 ~+ U' o　　“我爱上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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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_9 P& K) {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对对方说的话反应截然不同。苏小培很冷静，对月老2238号摇头。而月老2238号则是呆住。

* G. ?4 O- N9 r: z: t- l0 B% `5 a 　　“你，你说什么？”

　　“我爱上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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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4 `( |) B0 d2 J; l4 P$ K　　月老2238号继续呆，不是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所以这就是系统卡掉的原因？她居然不受红线的牵引，爱上别人了？

8 a- _+ o2 F5 _ 　　“谁啊？”巨傻无比的问题，说了他应该也不会认识，但他还是得问一问，这种事究竟是怎么会发生的？让她穿越过去是找程江翌，不是让她变心爱上别人的。等等，不能用变心这个词，她之前不认识程江翌。可这事情不对啊，太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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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5 O9 {5 Y9 Y" N* z4 X 　　“他叫冉非泽，是个很善良很有担当的男子汉，他对我很好……”

　　“等等，等等。”月老2238号掏出个小本做笔记，“他叫什么？哪三个字？”记下了，又问：“他是什么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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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g, z" A$ o0 l　　“嗯……”勉强算个铁匠？

　　“要想这么久？无业？待业？”月老发愁啊，不会吧，苏小培同志你不是眼高于顶，颇是挑剔的吗？怎么去了那边就没要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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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他很好。”月老那对冉非泽颇为嫌弃的表情让苏小培很不高兴，不想跟他说了。

+ E+ P7 z' V6 v, J9 ^4 u, U 　　“好吧。”月老2238号又叹气，“那程江翌呢？你把他怎么了？对了，你为什么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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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江翌？我一直没有见到他。完全没有他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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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你不是说他给你留信了吗？只是你死回来了差一点就能跟他遇上了，怎么这会又说完全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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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O% `$ t0 m0 Y　　“那人不是他，是另一个穿越者，是个有心理问题的罪犯。”

　　这回月老不止呆住，下巴都差点掉下来。“有另一个穿越者？！”声音尖得差点掀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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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忍住没去捂耳朵，“对，另一个穿越者，不是程江翌。而且他穿过去已经十四年了，据我推测，他在这边应该是病死的，大概也就两三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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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B0 L0 r. W4 U# _0 i　　月老2238号张大了嘴，完全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怎么可能，另一个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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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o: x- [( @　　苏小培皱了眉头：“你到底要重复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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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月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我来整理一下，事情是不是这样的：你没有找到程江翌，你爱上了别人。你遇到了另一个穿越者，还是个罪犯，他大概两三年前在这边去世，然后穿越过去已经十四年了？”

' U7 s4 u4 {3 S+ k8 x9 \8 B: e　　“对。”苏小培的回答干脆又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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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两件事都是不可能发生的呀。”月老2238号刚嚷嚷完，就在苏小培的眼神是改口：“我是说，就算有可能发生，那机率也一定是很低很低很低……”他猛地跳起来：“不行，我得马上回去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不对，太不对了。”

　　“等等。”苏小培将月老拦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过去？”

0 f9 }' R5 |' d: ~3 q# G+ B5 ^　　2238号一愣：“你穿上瘾了吗？前头不是都不愿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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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许多事还没有办完。我答应了冉非泽一定回去的，我不能失约。还有我的一个朋友，我离开的时候她还生死未卜，我得回去看看她。还有，那个穿越过去的罪犯，我跟他一起滚下山崖，也不知他死了没有，不能再让他害别人。还有，若是他也死了，是否会与我一般也穿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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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F0 S; |9 M% H3 T& T7 W3 u9 j　　“等等。”月老一时也没计较她那“这般那般”的说话用词了，他说：“他怎么可能穿回来，他不是去世了吗？他在这边如果没有躯体，就不可能回来，而且身体也不是乱找的，都是一比一配好的。等等，我跟你说这些没用。他根本就不应该穿过去，而且时间跨度居然能这么长，能相差十来多我还真是不知道，系统日志里完全没有提，我要回去查一查，把事情查清楚了告诉你。”

　　“查另一个人是怎么穿越过去的？这个也归你管吗？你还是先紧着我的事，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着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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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W0 ]1 M0 t* Y( ~+ Z; Z) `9 x　　“不是查另一个穿越者，而是他的穿越方式不是我的系统日志里的那种，也就是说，之前的认知有误区，如果他能穿越跨度十多年，那程江翌呢？如果他跟你根本不在一个时代，那你当然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他。我去查一查，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0 X7 C- N* g: v; D/ c　　“等等，现在对我来说重点不是程江翌，我不关心他，我关心冉非泽。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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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2238号盯着苏小培看，看了好一会，问她：“苏小培，你是知道你与那个什么冉非泽是两个世界的人吧？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没有结果的。”

　　苏小培抿紧嘴，“我知道，可你是否知道，就算没有结果也甘心对对方做出承诺的那种感觉。”

( h3 O+ H, ?0 ]- h( b3 V　　月老沉默。他是月老，他管的就是感情的事，他想他知道那种感觉。

5 q! s% M" Y9 ]5 P 　　“我和他，我们都知道不会长久。但是我们说好了，能过多久就多久。2238号，我现在还没有找到程江翌，我应该还是能过去的，对吧？我离开的时候，是死在他面前的，我不能让他最后的印象是我这样死过去的样子。我受不了这个，请让我回去。让我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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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说不出话，他说不出来他的日志里苏小培的穿越寻郎任务已经结束，失败，但是确已结束。所以他才会急了一天查找整个任务的进度和状况，要找出哪里有问题。可他没找到。但现在他有新的线索了，他要再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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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6 A5 ]+ }, k' R0 z 　　“就跟上次一样的，对吧？我等你们塑形好，然后就能再过去。对吧？我需要再见到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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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f, C0 C- o# j, f　　月老忽然觉得很难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苏小培这么热切地说到一个男人，他是月老，他希望每个人都能得到爱情，可是为什么有人得到了爱情却教他难过？苏小培，为什么你爱上了别人，你这样，我怎么帮你呢？两个世界，就算是月老，也无能为力啊。

3 E+ f  N; A$ }3 U7 } 　　“我，我先回去再查一查。查到了，我马上通知你。”

　　月老2238号几乎是用逃的离开了苏小培的屋子。他站在电梯口，回头看，看到苏小培在门口那看着他。那是期待和托付的神情，他见过她几次，她从来都没有对他露出过这种表情，她是不信任他的，觉得他不靠谱，他知道。她甚至还问他要过他们的投诉电话，如果投诉真的可以让他们的爱情永久生活幸福，他真的愿意让他们投诉。

　　他是月老，他真是希望人们都能得到幸福。

: N  `" o! Z- r! z4 ]' r2 b3 j 　　电梯来了，月老2238号闷头走了进去。再瞥一眼苏小培的房门，她已经进屋去了。他关上了电梯门，却关不住脑子里苏小培的表情，她是他遇到过最难的Case，但他没有放弃她，现在更难了，他也不想放弃。他要好好查一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 z. N3 j) e/ f. ` 　　他是认真努力的月老，恪尽职守，虽然常有人不相信，但他真的是。

第114章

　　月老2238号赶到了他们的总部，那是一栋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楼，地址也很是偏僻。2238号曾经自嘲月老做得这么鬼鬼祟祟的，服务业当真不好干啊。

　　月老2238号今天在这栋楼里已经呆了大半天，现在这么晚,又跑来了。门房一个劲地瞅他。2238号正经脸验了指纹刷了卡进了门，腰杆挺得笔直的。可刚进门没多久就遇到了揶揄：“哟，2238，你是爱上这里了还是被降权了？要是做不了引缘人就糟了，只能回来扫地吧。”

. U2 E0 X" A- s- `8 E　　说话的是1149号，2238不理他，径自上了楼。总部这个地方，只有出两件事的时候他们才会回来，一件是身份变动，一件是执行任务时出了麻烦，而且要是大麻烦，用日志本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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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9号跟着2238号上了楼，他也是回来处理Case的。两个人一起上了三楼，那里没有房间，全层是打通的，空旷，但若仔细看，可以看到各个角落有巨大的透明光束，光束中有许多红的丝线一般的细细光芒。

　　2238号走向其中一个光束点，1149也走向那个点。2238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拿出自己的日志本，手按在指纹识别器上，用日志本在光束中一扫，一根红色丝线的光瞬间亮了起来，2238舒了一口气，还好，红线完好，没有断，也许真的还有希望。他把日志本递过去，那线光吸在了日志本上，小巧的手持电脑一般的日志本便被挂了起来，2238点了几下按钮，旁边凭空出现了一个屏幕。无数编码符号在上面刷刷地走着，2238皱着眉仔细看，手指不时点着。

　　一旁的1149看了他一会，笑道：“还是那个到异世界的Case？这种状况没法补救，你就是多此一举，就不该这么多废话，直接剪断红线，让他们各奔姻缘前程。你这样弄得自己辛苦，客户也辛苦，最后都不落好，人家还会怪你。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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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r1 O2 P* a+ }! Q' q' n4 N　　2238号不理他，输入了一些字符，那屏幕又刷刷地跑着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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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I  j& Z7 q  `3 j 　　1149号讨了个没趣，挺不高兴，他把自己的日志本拿出来，刷出了他要找的红线，然后红线连接上了日志本，他那边也弹出了屏幕。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操作，很快屏幕响起了示警确认的滴滴声响。

　　2238号听到声音看了过来，惊讶：“你要剪断吗？”

　　1149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在那个“Yes”的确认按键上按了下去，屏幕迅速再弹出一个二次确认的窗口，询问他是否确定此操作。

　　2238号看着，说道：“剪断了，他们就失去彼此了。”

　　1149摇头：“我这个Case，他们已是两世怨偶，不剪断，互相折磨，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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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q% T  W+ R* e) N　　“红线能绑上彼此肯定是有原因的，何况绑了两世。红线没有自行断掉证明他们感情仍在，何不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呢？”

) n* T6 K6 H. T' N, H( |3 C! Q　　“我的Case还是你的？”1149号瞥了2238一眼，给了他一个你管太多的表情。

　　“手册上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强行剪断红线，缘分自有安排，人们自会判断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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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9号不耐烦了，“2238，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手册上是这么说的，可什么是万不得已的状况却是由我们来判断的。我判断现在这一对怨偶就是到了万不得已必须剪断红线的时候，你有异议吗？”

; ?2 G# C  @0 H, g1 _  X6 I　　2238号没说话，他不了解Case的内情，自然不能有什么异议。但他还是忍不住说：“我从来没有剪断过红线，我觉得，每一对就该有学会包容和珍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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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0 E" I: R$ n3 S　　“那每一对也都该承担不懂包容和珍惜的后果。”1149号在二次确认的界面上再次点了“Yes”。2238号看着他的那条红线“嗖”的一下断掉了，上下分离。1149的日志本悬空浮在那里，他伸手取了下来，将日志本的顶部对上了那个大屏幕，两部机器的数据连接上，更新了状态。

　　2238号忽然有些难过，被剪掉红线的那一对，他们是否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做怨偶是痛苦的，可有时候连怨偶都做不成了，更痛苦。他叹了口气，罢了，也许分开真的会比较好吧，起码是个全新的开始。希望他们有机会能绑上真正幸福的另一头。

　　1149号这边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他收起了屏幕，将日志本放进口袋里，转头看了看有些发愣的2238号。他没好气地道：“2238，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没效率吗？别人完成三件，你才做完一件，就是因为你做事的方法有问题。你是倒霉接到了这个穿越的客户，可是你可以让她不穿啊，系统给出的结果是可选的，如果他们之间的红线确实够牢，男方还是有机会可以被拉回来的。你甚至都不需要去见客户，让红线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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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过了，能把男方拉回来的可能性只是1.2%，但女方过去找到他并带回来的可能性是98.8%。而且让女方过去也是系统建议的，既然是建议优先选择，当然是胜算更大些。如果他们努力能找到幸福，为什么不让他们试试？况且苏小培过去后也适应良好，系统没弄错，也许别人不行，但苏小培做到了。所以她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去。不然系统早关掉她的穿越了。”

　　2238还想再分析分析，1149号却不想听了。“我说你呀，根本没搞清状况。重点就是系统提供了选择，你偏偏选个最复杂最难办的。其实到了时间，男主没回来，这Case没希望了，你就把线剪断，这样就能处理完一件了。你折腾这一件Case的时间，我都完成两件了，2200甚至完成了四件。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吃力不讨好。不客气一点，就叫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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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Case，自然不同的处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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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Z# H: M' I7 `6 O* X; a+ ?　　“你就继续嘴硬吧。”1149号实在是对2238欣赏不起来。“我白天过来接新接上红线的Case看到你，晚上过来了结另一件Case又看到你，你说你在干什么呢？反反复复折腾一件事。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那两个客户根本就没有见过彼此，离相爱还离得十万八千里，你就非得把他们折腾到一块去？”

　　“他们绑着红线，我有责任把他们折腾到一块去。”2238的口气很硬，他被说得很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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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正常的状况能解决就算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手上这Case是死结，没得解的。你一次一次的放女方去穿越，你考虑过对方的感受吗？还有，你跟客户接触太多，会出状况的。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你自己？你说选了胜算大的，结果呢？还不是失败了。这种情况，你就不要占着系统的资源，你剪断红线，放这对苦命的男女自由吧，男的没救了，女的还年轻，红线能不能攀上有缘人这辈子能不能有姻缘得看她自己。”

　　“苏小培很坚强的，她能扛住穿越，所以才让她去的。红线断掉的后果很严重，如果他们能做到，为什么不逼着他们去努力努力？1149，你的资历是比我老，可你比我早了一千多号至今还在做引缘人，你的考验一直没有结束，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懂珍惜，哪有只有小小的机会都应该珍惜。你完成的任务再多有什么用，全是挑的现成凑对的Case，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做月老。”

0 _# ^- W" ^7 E% o" L　　“你……”1149被戳到痛处，顿时一噎。他是完成了很多Case，但许多人都结束考验消失了，回去了，他还在做月老。他是有些不服气，但现状不错，他也适应良好，只是这种事摆出来说真的很没有面子。每当有新的月老认识他，总会惊叹：“哇，你的号码好前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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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 H+ W+ q　　这真的很丢人。

6 b( ^2 S# T6 O4 a0 P 　　1149号再不愿与2238多说话，扭头走了。2238也还在生气，冲他背影还说：“你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月老。你不懂，就永远只能是月老，死跑腿的。有一天你连引缘人都不能做，就只能回来扫地。”

$ D  q4 ]+ M( u( @" o　　1149的背影早看不到了，2238还在气。最讨厌别人对他的Case指手划脚了，他是做事慢一点，他是舍不得剪红线，但系统既然给了选择，自然是有道理的。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吃苦不愿意努力维持彼此的关系和感情呢，你看苏小培，人人都不看好，可是她就是熬过来了啊，她不但做到了，她还想回去。对了，苏小培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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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C) P9 h. C0 V" [- V  q 　　2238赶紧集中精神搜索着资料。不管日志本上的条件限定，苏小培说的状况给了他启发，他放宽了年代和时间的搜索，把能让程江翌选择寄附身体的濒死人物范围也放大了，岁月幽长，茫茫人海，表示着系统需要查找的范围非常大，跑一趟搜索下来需要很长的时间。2238一直站在屏幕前等着，一次搜不到，他再重新设定条件再搜。这里没有椅子，因为月老的工作操作是有时间限定的，占用系统时间太长是不合适的，但是管它呢，手册上只说要快速处理，又没说限定只能用多久。他是快速处理了，只是处理的次数多了一点而已。

　　2238号一直工作到天亮，他完成了两件事。第一件，他确定那个叫杜成明的穿越者只是极小极小概率的偶然事件，他并没有再穿回来。第二件，他终于找到了程江翌，也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苏小培会爱上冉非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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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线没有出错，苏小培也没有出错，只是，这样真的太让人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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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8号觉得很累，他坐在了地上，看着那屏幕发呆，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工作日志上没有提示，系统里也没有选项供他选择确认。苏小培的这个Case，在系统里是结束的。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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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缘定之人的一方亡故，红线会以另一方的状况来判断断与不断。比如亡故之前，那两人爱得很深，那之后这世上留下的那一人感情不变，红线就断不了。如果两个人的感情联系是脆弱的，那在一方亡故后，红线就会断掉。但也有一些例外，像苏小培这种情况，没有亡故，也很相爱，但是就是不能在一起，绝无可能在一起。看来红线是不会断的了，按理，他应该剪断它，给他们双方重新开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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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G$ o+ t 　　2238号很沮丧，他收起了屏幕，取回了日志本，查看了苏小培的行踪，他去了她公寓的楼下。他是来找她说一说结果的，他无能为力，他帮不了她。他觉得很抱歉。

& {, p# r, w. V# O! ^# t9 }9 z5 C 　　2238号在小区的休闲椅上坐了很久，终于见到苏小培下楼了，但他站不起来，他也没办法开口喊她，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难以启齿！他真是觉得非常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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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没有看到他，她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就这样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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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2238号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想起她与他说她想回去，她给冉非泽留下的最后印象是她死在他面前，她无法接受这个，她希望回去。她那么急切，满怀希望。

) S  o; T2 F% x* ?1 D3 [  |1 n. o) U5 P, g 　　月老2238号猛地跳了起来，他是月老，他很清楚他为什么做月老。苏小培这么努力，冉非泽情深一片，他们应该得到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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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A! K2 e7 \$ V% \ 　　月老2238号再回到了总部，他再次找出苏小培和程江翌的那条红线，连接上线，弹出屏幕。他在系统“紧急申请”这一项中将这个Case的编号输入，在求助内容里写上了让苏小培再次穿越的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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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D- p) _' e% g 　　系统很快给了回复。“错误操作，请提交正确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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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Case在系统中已经了结，不属于可紧急申请求助的范围内。这个Case的编号，在这一项中系统根本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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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8 h, ?' O! J2 d 　　2238号点了确定，然后继续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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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很快又给了回复。“错误操作，请提交正确的编号。”

　　2238号点了确定，再一次继续提交。

　　“错误操作，请提交正确的编号。”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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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8号一直坚持不懈地提交申请。

* }5 g) m: M6 M5 M 　　从申请让苏小培再次穿越到申请更改Case进度解锁完结状态，再到申请提供可执行的新选项等等，凡是他能想到的办法他都试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提交，数不清多少次，楼层里其他月老完成工作来来去去，只他一人屹立不倒地杵在那不断点着“确定”“提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嘀嘀嘀”声响，整个楼层回响着这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正在操作的屏幕“嗖”地一下全部消失，日志本都被红线甩了出来。月老们吓了一大跳，2238号傻眼地愣在那，心里有了强烈的不祥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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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k5 ~1 c  l" `7 O( {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突然出现，径直朝着月老2238号走过去。2238一见他们，非常紧张，他赶紧宝贝似地收好自己的日志本，努力抬头挺胸。他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但他记得当初他成为月老的时候，就是穿着这样制服的两个人押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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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j: h2 I( ]% O 　　那两个制服男也不说话，在2238号身边站定，摆了摆手，示意他跟他们走。2238号不敢不从，他偷眼看了看周围，有三个月老正在同一楼层工作，眼下都顾不得捡掉在地上的日志本，都张大了嘴吃惊地看他。把系统崩坏和被上头捉走这两件事都是闻所未闻的大事。简直不知是该同情2238还是该唾弃他。

- V4 G+ C" x. I* _+ [, T+ X) ^ 　　2238很紧张，也很沮丧。他被带到了5楼。这个楼层他只来过一次，那是他成为月老，获得编号2238的那一天。这楼层说不清是什么格局，似乎雾蒙蒙的，又似乎没有，反正他看不清。身边押着他的两个制服男不见了，然后月老2238号见到了面前的那个男人，主管大人。

  ?/ y" r* `- s; j4 c+ S 　　月老2238号咽了咽唾沫，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摆。这位主管大人他只见过一次，就是他上这楼层的那次。传说中要见到主管大人只有三种机会：入职、处罚、离任。2238号心里很清楚，以他的成绩，离离任解脱还有很长的距离，所以他来这只有一个可能——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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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8号。”主管大人忽然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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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u% {4 \/ k 　　“属下在。”2238觉得自己声音有些颤，他并了并脚尖，努力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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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6 X1 R2 {* T 　　“我做姻缘主管很久了，久得都数不清年头。”主管说着，伸手在半空中一拉，拉出一个屏幕来。2238号抬眼一看，屏幕上跑着他提交的申请，刷刷刷的N页，跑也跑不完似的。“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是第一个搞到红线系统发警报的月老。你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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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K/ C& c, _　　这话听起来相当严厉，2238号再咽了咽唾沫，小声答：“我那个Case，苏小培和程江翌，他们，我是想，他们应该再得到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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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机会呢？”主管问。他伸指一弹，半空中又显出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2238号提交的其中一个申请。“让苏小培再次穿越？”主管问：“穿越了再见到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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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Y0 f, v+ T　　2238号答不出来，确实是改变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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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管挥一挥手，这条申请划走，又显示另一条。“解锁完结状态，让这Case依然进行中，可你还能做什么呢？苏小培和程江翌又能做什么呢？继续挣扎，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不是吗？”

　　确实是。解了锁，2238也不知自己还能改变什么。

: Y' I& {2 |6 ^/ g$ [ 　　“他回不来了，你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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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昨晚已经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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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v9 u9 G( H+ l% t9 h+ S 　　“无论你们做什么，他都是回不来了。如果他在那边去世，就是死亡，与这边的世界无关，你清楚吧。”

　　“清楚。”所以他才这么难过。

+ U) r  [( Q- D; G! N2 g: [7 O 　　“所以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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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8号咬牙，沉默好半天，挤出一句：“他们相爱了，一如红线的指引，他们相爱了。”他真的很为他们难过。失去至爱的痛苦，他能够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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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h* |* C: w7 E6 s8 n 　　“2238号，你是为你当初做的决定后悔吗？你是真的相信奇迹会出现，还是只是为自己的工作感到内疚，希望补救？”

　　2238号一愣。是的，当初日志本上显示系统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剪掉红线，让苏小培和程江翌重新各找姻缘。另一个是让苏小培穿越过去将程江翌带回来，两个人继续发展原本在他们之间应该发展的感情。

　　剪掉红线之后，茫茫人海之中，再攀上有缘人的机率是很低的，需要的时间也非常久。也许几世都会不得真爱，空虚孤单。2238号觉得这个后果非常严重，他为苏小培选择了穿越。他观察过她，他觉得她足够坚强能够为自己的爱情奋斗，穿越辛苦些，但她会有好结果的，这就行了。可他的选择与别的月老同事一说，都遭到了反对，大家都说这是死局，最后肯定不好解。再说人生有这么多种选择，你为什么要替别人选这个最艰苦的呢。你剪断红线，客户根本不知道。你选择穿越，只会遭客户记恨。最后如果让对方白辛苦一场，你过意得去吗？

' g2 Z5 n$ n3 U9 X+ X) e 　　但2238号还是选择了穿越。他当然没有询问苏小培本人的意见，因为他接触过太多还没有得到感情的男女，他们还未曾体会到爱情的可贵，但他是月老，他知道。他想如果是他，为了争取和保护爱情，他愿意付出一切努力。所以月老们通常会为这样的男女做决定而不是询问他们的意思。但是穿越这种事确实从前从未发生过，所以2238号心里头还是有些打鼓的。

; x) i! [4 ?5 h, u$ e; B0 K 　　如今任务失败，被主管这么一说，2238号真是说不清自己的难过里到底有没有内疚。

　　“所以，2238号，你究竟是想怎样？”主管大人问。

　　2238抬眼看着主管，他把苏小培的Case从头到尾再想了一遍，之前他确实是冲动了，他提交的那些申请确实什么都改变不了。月老2238号非常难过，“我只是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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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管没说话。这件事，对月老来说严肃又有难度。“不是每一件Case都会成功。”他最后这样说。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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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什么呢？月老2238号想了半天：“可是难得有情人。”他们要帮助的，可不就是他们这样的人吗？

　　“不是每一次努力都会取得好结果。”主管说道：“就拿你来说，2238号，你在明知是错误操作的情况下强行连续不中断的输入指示，造示红线系统的示警，干扰和影响了其他月老的正常工作，我必须处罚你。你先前取得的考验分数减半，资质降两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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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2 U. ?) n) O6 n( S6 x  k　　2238号低了头，更难过了。他辛辛苦苦挣来的分数，就这样没了一半，还被降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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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3 l1 O  X! P* d, _ 　　“2238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2238想了想，嗫嚅地问：“那苏小培和程江翌，真的只能这样了吗？我的权限不够，不能为他们做更多事，但是主管你的权限应该很厉害吧，你能不能帮帮忙，把他们的Case解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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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面又有什么用？”主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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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S7 U7 E! k" K* R! g0 k 　　“好歹，不是这样断了半截留下遗憾。”2238低下头：“我只是希望能再为他们做点事。”

　　主管盯着他看，盯着盯着，突然说：“你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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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N& O8 ^6 r/ R　　“啊？”2238号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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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0 o* w5 J  D  u. w0 r 　　“我说，把你的日志本给我。”主管伸出了手。

　　2238忙把日志本掏出来递了过去。

　　主管伸手在之前的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好几下。数据字符在上面又刷刷地跑了起来，主管把2238的日志本接了上去，“嘀”的一声响，数据连接。2238喜不自胜，他看到之前他提交的几项申请全部显示通过，任务进度在他的日志本上进行着数据更新。

- H# F- g+ [. K0 F( r0 o) z: u 　　主管瞥了一眼他的表情，抿了抿嘴角似笑非笑：“不是每一次努力都会好结果，可是每一次努力都会得到回报。2238号，这是你得到的回报。”他把更新完毕的日志本交回给2238号。“去做你能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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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8号当真是喜出望外，这个回报真的是稍稍抚慰了一下他那受罚的受伤的心。他连声道谢，鞠了个躬，又说了句“拜拜”，转身就要往外跑，“咣铛”一下撞到墙，他揉揉脑袋，嘿嘿说“对不起”，转头又撞到人。抬眼一看，是先前领他来的制服男。2238号又嘿嘿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制服男面无表情，跟来时一样，一前一后押着他出去了。

　　月老2238号下了楼，火速奔到他的那个工作站前面，调出苏小培的那根红线，连接上了他的日志本，弹出屏幕认真看了一遍数据。任务状态——进行中。执行选项——1、开启穿越，2、剪断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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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2238号舒了口气，他把所有内容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全没问题，细节都没漏下，他再看了一眼红线的状态，连接着非常好。他把日志本退了出来，打算马上去找苏小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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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3 R2 D, ~/ W 　　这时候日志本响起提示音，他一看，另一个Case的执行时间到了。2238号赶紧拔腿往外跑，跑着跑着这才发现，哎呀两条腿好累啊，肚子也好饿。服务业真是太不好干了。

8 w1 X& M- O3 _: S! i$ |, B% G 　　2238号有空去找苏小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又去了苏小培家，敲开了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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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s: l* X: M; ~/ z 　　“我可以回去了吗？”苏小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

! R& J& }6 K& B 　　2238号敲门之前就整理好了情绪，他严肃又认真：“苏小培，在你下最后的决定真要回去之前，有些事必须要让你知道。”

7 Z! n5 F5 r% e8 x) j' E　　他的态度让苏小培很紧张，她把他请了进来，两个人面对面地坐下了。然后2238号开始说了，他解释了他们的系统运作的方式，红线将现有条件能找到的最适合最有缘的两个人绑在了一起，牵引着他们相遇，红线系统提供的只是各种可能性，最后结果如何，还是靠个人的努力。就算相爱了，能维系多长时间也要看相处中的磨合包容。而他们月老，作为引缘人，只是在执行红线系统提供的选择，帮助有缘人取得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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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有些客观条件是我们做月老的也没法改变的。”

　　苏小培皱着眉头听半天，不确定地问：“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不能回去了？客观条件不允许？”

0 `5 F( d# B' b5 g5 D/ ^3 u　　她的忐忑与不安看在2238号的眼里，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搞崩了系统，为苏小培争取到了这个可执行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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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回去，但我必须告诉你。”他顿了一顿，觉得难以启齿。“我说的客观条件无法改变，是说冉非泽不可能跟你回来，你也不可能留在那边与他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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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啊。”苏小培强笑着，笑容里的难过像踩了2238号的心一脚。“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嘛。我知道的，他也知道，我告诉他了，我们都很清楚，没有长远的未来，但是我们约好了，能过多久就过多久。我只是，我离开的方式太不好了，我是死在他面前的，他一定很难过，我无法想像他的伤心，我只是希望能回去再见他一面，告诉我很好，我没有骗他。”她看着2238号，声音很轻：“我只是想这样而已。”

　　2238号觉得眼眶有些热，他点了点头。

　　“你点头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去见到他的，是吧？”苏小培问。2238号再点头。

　　苏小培看着他的表情，慢慢也冷静下来了。“你说必须告诉我的，是什么事？”

0 O' O: ^, P; _$ ?5 b7 \, S　　2238号张了张嘴，之前设想好的话却有些乱了。他抿了抿嘴，试图在脑子里再整理整理。苏小培道：“我给你倒杯水。”她离开了，留下2238一人坐那。

$ C: ~5 \0 A+ e9 t( E+ H: k$ a9 ` 　　2238号舒了口气，暗自庆幸苏小培是学心理的，很会安抚调节对话，他现在压力很大，他确实需要这个。他冷静了一会，整理好思绪，苏小培也回来了。她把水杯放他面前，没催促，只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2238号搓了搓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终于说了。“苏小培，我查过了，那个叫杜成明的穿越者是个意外，他这种状况的穿越，概率是很低很低很低的，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这么巧，就被你撞上了。他在这边已经死亡，在那边正好有一个各方面都极契合的躯壳，于是他得已在那里重生。我说了，这是概率极低的事件，两个世界的平衡是很安全的，一般没有意外，嗯，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会在这边活过来。他在那个世界，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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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A' c- i8 q$ h: |! q2 a　　苏小培点点头。月老2238号一鼓作气，接着说：“程江翌呢，他也是这样状况，因为出意外的时候，那边正好有个各方面都契合的躯壳，所以他得以在那边维系生命，再加上他有红线护体。嗯，这个是杜成明没有的。再加上红线护体，所以这边程江翌活了下来。我说过，你们之间的红线绑得很紧，它牵引着你们，也保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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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1 Z1 j; J7 u% x- z8 r　　苏小培再点点头，她看着2238号，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她有些害怕听下去，但又很想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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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程江翌遇到的，是正有妇人分娩，他穿越过去，正好诞生。他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苏小培愣住了。

  e" b+ E/ O; G- ] 　　2238没看她，低着头继续说：“就如杜成明的穿越跨越了很长的间距时间一样，程江翌的时间跨度更大，他穿越到达的时间点，比你到达的时间点早了近三十年。因为红线的牵引，你们在那个时空里依旧会相遇，因为具备了互相吸引的特质，在相处之中，你们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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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她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 Z& n: u1 A! Q& m- r5 ~) s 　　“苏小培，真的对不起。程江翌就是冉非泽，红线的指引没有出错，它把你带到了他身边，可是他已经不是他了，他不再是程江翌，他变成了冉非泽。他出生在那个世界，他是那个世界的人。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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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f9 P0 V) P" g" K7 h1 C　　屋子里一片沉默。苏小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呢？

　　“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不是好事吗？”她喃喃地说着。心里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可是脑子确实是僵住了，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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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0 H6 J5 w 　　“他是那个世界的人，他过不来。”月老硬着头皮解释，他看到苏小培惨白的脸色，看到她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眼眶热了。要是比当事人先哭，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他是那个世界的人了，他属于那个世界，就像杜成明一样，就算死亡，也不能像你一样穿越回来，对他来说，死亡就是死亡。”为了忍着不要哭，他得继续说着话。可是他看到苏小培有些发颤了，他再说不下去，终于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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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2 P; F4 P 　　屋里再一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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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m0 s- X' V1 ~: m 　　“对不起，苏小培。”2238号还是没忍住，偷偷抹了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苏小培喃喃地问他，“反正他都是过不来的，他是程江翌比他是冉非泽更让我难过，你又何必告诉我呢。”她早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冉非泽是过不来了，她也不能留在那，所以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现在说他就是程江翌，这样好像给了一丝希望却又迅速掐灭。

* [- _, ]4 e( B) ^" m% D# C* c7 W 　　“对不起。”2238号抹眼泪，掏了纸巾出来。

9 E. d0 K7 T8 a1 ?  g! T) P 　　“别以为你先哭了我就不怨你。”这是咬着牙的哽咽。

" O0 ^- l" W3 Z( Q9 ]: a: l! J* f 　　2238号抬眼看了她一眼，这种时候当然不好建议她一起哭，他只能强忍着情绪，说大实话。“我只是觉得，你得知道他是谁，你应该要知道。”

　　苏小培不说话，半晌红了眼眶，“你说得对，我应该要知道。我爱上了一个人，我不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的泪水就是眼眶里打转，“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2238号把纸巾捏在手里，想着如果她的眼泪掉下来他就给她递过去，可是她居然忍住了，她的眼睛湿湿的，可她居然没有哭出来。“我还是想回去见他一面。”

　　“苏小培。”2238号吸了吸鼻子，终于也稳定了情绪，对方这么坚强，他也不能太软弱。他掏出自己的日志本，调出指令选择给她看：“这些代码你看不懂，我解释给你听。这个选项，表示可以执行穿越，我可以再送你过去一次。这个选项，表示我可以剪断你们的红线，让你们各自寻找新的缘分。这个，跟我刚接到你的Case时是一样的。只是那时候的细则是说，你穿越过去可以把程江翌带回来，而这一次的细则是，让你过去呆一段时间，如此而已。”

　　苏小培直直的盯着屏幕看，没说话。

- v4 \) D! Y' G  o; k 　　2238号心里叹气，继续解释：“而剪断红线，对你们现在的状况来说，有一个相对好的情况，就是，因为你们身在两个世界，原本就不该有交集，只靠着红线的力量牵引，如果红线断了，你们对对方的感情和记忆，就会慢慢消散。甚至你在那个世界的所有事，留给别人的所有记忆，都会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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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1 M6 v; L. K) S　　“他会忘了我？”苏小培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8 z5 v- E* `2 D 　　“你也会忘了他。”这算是安慰吗？2238号觉得眼眶又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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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上一次，我帮你选择了穿越，剪断红线是最后迫不得已才会用上。这一次，我让你自己选，无论你回不回去这一次，剪断红线，他都会慢慢将你遗忘，那个世界的事我管不了，但你的姻缘我是放在心上了，我一定会努力帮你找到合适的有缘人，重新帮你接上红线。我能做的不多，但能做到的我一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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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没有说话，她交握着双手，僵直坐着。2238号看着她，等了半天，看到她的眼泪涌出了眼眶，划下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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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选择穿越，去见他一面。”她抬眼看着他，眼睛亮如星辰，整个人像罩在一种力量里。“我要再去见他一面。”她提高了声音，又说了一遍。

: s: t' i  D! d2 U$ V  F+ g 　　“好。”月老2238号点头。

- D7 U9 F  C4 M 　　“我能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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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楚。细则只说在你们准备好的时候你就会回来。一切还是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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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y( n- Q! z　　“准备好的时候？如果永远准备不好呢？”她苦笑，然后微笑：“我们会准备好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 b. A; D! U% |1 Q$ s2 e# F　　“嗯。”月老2238号咬了咬牙，觉得苏小培真是坚强的不像话。比他强。他鼻子又发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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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q; G  n1 \3 N$ L3 [ 　　“与其被动等着被突然拆散，不如我们自己准备好，你说对不对？”苏小培又道，不等月老回话，她又说：“等我回来，你就剪断红线吧。让他忘了我也好，我不希望他难过。”

! k7 s& c! B% U. b1 `  K0 {# m. I　　“嗯嗯。”月老点头。“那，你会告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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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 |) C8 ^# L　　“告诉他他就是程江翌？”苏小培笑着摇头，“当然不。为什么要让他多份伤感，他知道我是谁，他知道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他知道他是冉非泽。他知道我信守诺言回去找他了，他知道我爱他，这样就好。”

/ ?1 j& x) ?& B2 L　　月老2238号离开的时候，听到苏小培对他说：“2238号，谢谢你。如果当初你没有为我选择穿越，我就不会享有这一切。你不知道，这穿越对我有多重要。谢谢你。”

9 @1 u6 w! J! I  t6 W　　2238号受宠若惊，他呆了一呆，也对她说：“谢谢你，苏小培。”他知道这次穿越苏小培经历了许多，他很高兴她坚强地度过了这些，他能提供的只是选择，而从选择里得到什么却是她自己的事了。他感谢苏小培让他的选择没有留下后悔，但他很遗憾这个选择的结果尽头并不圆满。

+ i. u! P1 i0 o3 e9 N# a5 |7 i1 F 　　苏小培当晚蒙头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她告诉自己只哭这一次，只能在这里哭，当她见到冉非泽的时候，她一定要精神饱满，开心幸福地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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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_  h+ r6 Q9 r" ^+ _3 y# [ 　　在等待红线系统将她送过去的日子里，苏小培很认真的为程江翌编辑那本书，她投入的热情教许多人惊讶。她的同事甚至打趣：“你爱上他了吗？”

/ [- K0 o/ w2 N" @- n　　苏小培笑笑。那同事又笑：“可惜他醒不过来。”

　　“是啊。”苏小培笑着说，心底在流泪。

　　这段日子也有些好消息，她爸爸的案子终于破了。施宁这个人找到了。他是苏小培母校的社会科学院资料室管理员，施宁是化名，他姓丁，叫丁安田。母亲有精神疾病，他小时遭虐，父亲抛弃了他们，他过得很凄惨。邻居曾经报过警，警察来协调过，但那时对他母亲的病没有重视，警方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从丁安田家里找到的日记看，他小时候曾哭着抱住一个女警的腿，希望她能带自己走，他害怕妈妈。但那个女警抖了抖腿，将他别开了。也一直没有对他提供帮助。只这样一件事，他记恨了一辈子。

　　后来他母亲病得严重，而他也差一点死了，这才终于惊动了相关部门，母亲被强制送医，而他被送到福利院。他对母亲发病的样子记忆深刻，他在日志里写着他体内也一定住着一个恶魔。他在福利院表现良好，但因为母亲有这样的病，他的性格也比较乖僻，所以并无家庭愿意领养他。他凭着自己刻苦学习考上了大学，但也一直遭到各方冷落。最后只能在学校混个小差事谋温饱。他一直心高气傲，与人合不来。在学校里沉默寡言，很不起眼。47岁时因病逝世，死在学校的资料室里。

　　之前大家一直想不到他身上，这次根据吕通的口供和苏小培的犯罪画像推断，终于把事情与这人联系上。吕通也从照片里指认出了丁安田。他的居所是母亲留下的小房子，这次警方查到，才去他屋子里翻找出了许多线索。他留下了许多日记和资料，他犯下的案子，他观察寻找到的“有潜力”的学生，他指导过谁，鼓励谁犯过什么案，全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许多照片和受害者的纪念品。其中甚至还有多张苏小培的照片。还有日记中他写到想制造些案子与苏小培交手的想法，甚至还有一些他的犯案创意设计，但因为这样那样的条件不合适，他一直没有实施。

5 F; Q& A! r# v" S 　　一切真相大白，警方从丁安田留下的日记和资料里还侦破了好几件过去一直未解的悬案。苏小培和妈妈带着真相去祭拜了苏建安，苏小培在心里悄悄告诉爸爸自己经历的一切，她让爸爸安息，她说她会好好生活，会好好照顾妈妈。

　　这之后没过两天，苏小培穿越了。与上次一样，月老2238号只能提前几天告诉她要做好准备，却也说不好到底哪天能成行，苏小培夜夜穿着古代的中衣睡，套着大袜子，天天盼着快回去，她想念他，想念冉非泽，她的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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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 v7 i% p5 ^7 k8 l- x 　　那天她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有在床上，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紧接着她发现自己又在树上，她真是忍不住要叹气了，月老啊，你就不能有一点创意吗？

　　不过这一次，苏小培认得自己降落的地方。她来过这，壮士带她来过。这是武镇里壮士屋子的后山，那个铸窖的外面。她坐在高高的树上，可以看到铸窖的门口。她伸长了脖子，看不到里面，但她知道冉非泽一定在，她的每一次穿越，都是降临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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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等太久，忽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疾奔过来，是季家文，他背着个大箱子跑过来，还没到门口就喊：“前辈，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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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9 t/ g; ~' [& }; u0 ^　　苏小培听到冉非泽应了一声，他的声音真好听，她忍不住笑了。她看到季家文跑进了铸窖，过了好一会，一个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身影走了出来。苏小培眼眶一热，差点没落泪。

　　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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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9 ]* l4 `% C 　　他瘦了些，看着没老。苏小培想这次时间间隔应该不会太长吧？看她的壮士依然年轻帅气有型。她没有叫他，只是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她看着他，怎么都看不够。

　　冉非泽似乎是出来透透气的，他没做什么，就是出来走了几步，站了一会。然后，他似乎感觉到了苏小培的目光，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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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的心似乎不会跳了，忽然间觉得超级紧张，比她任何一次穿越都要紧张。他看到她了，他走过来了。苏小培真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仪容怎样，她盯着他看，手都不知该往哪摆。

　　冉非泽走到树下，抬头看，盯她半晌，恶声恶气地道：“你是何人？”

　　苏小培撇嘴，也盯着他看。他扬了扬眉，又问一次：“你是何人？”

0 U! i4 M: v0 B/ W　　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而且他装的一点都不像，眼睛还在偷偷笑。她装可怜：“壮士，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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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再绷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回来了啊。”他说，好像她只是回了一趟娘家探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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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点了点头，伸出双臂想讨个抱抱。

( T0 w8 w; \, y! C% `. \4 M+ z 　　可他居然不接，双臂抱胸，一副你跳下来也不关我事的样子，还问她：“可曾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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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苏小培板脸给他看，太不识趣了。难道要她说恶心话才肯接她下树？当初跟他不熟的时候他倒是很痛快地救她了，如今熟了就开始拿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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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又叫唤了。”他哼哼着，咧着一口白牙，眼睛笑得眯成条缝。“下回莫要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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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让我下去。”

/ C- ^0 V3 V2 v1 d( \　　“可曾想我？”

　　“坐树上不舒服，我想回家了。”她指了指他的屋子方向，暗示他的屋子就是她的家，够亲昵了吧，够表达意思了吧？

　　结果他还没不满意。“哪儿是你家？你姓冉吗？”

　　苏小培涨红脸，他再过分一点啊，再过分一点试试啊，好吧，他再过分许多她也没办法，她就是为他而来的。她的时间也不知有多少，她要好好珍惜，每一秒都要珍惜。

　　“就快姓冉了。”她回答。

( h2 k1 }: [- e1 Z: y: f. g 　　冉非泽眼睛一亮，再忍不住，飞身上树，坐她身旁。“姑娘莫要与我套近乎，我这人甚是洁身自好。”

. L$ i: K( y: p  K　　“啵”的一下，她使劲仰着脖子啄了他唇上一口。没事长太高真是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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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微眯了眯眼，笑得像只大猫。“姑娘莫不信，我这人甚是甚是洁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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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再强调也没用。苏小培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后颈上：“给揉揉，撑得脖子累。”他说得得意还仰头，那她更够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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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2 ?1 M# B1 U 　　“真麻烦。”他嘀咕着，弯□子探下头，搂过她的腰，扶着她的后颈，吻在她的唇上。“光吃饭不长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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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二十七岁高龄了还长什么个，而且她不算太矮好吗？正常高度，嫌弃什么。她咬咬他的唇以示抗议，结果他更狠，反咬回来还咬得挺疼。苏小培紧紧抱着他有些想哭，不是因为嘴疼，是因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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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3 q9 v  X 　　她非常非常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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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想起她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的形容，她觉得套用在她身上也很合适。她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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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O- r$ W8 s& L9 b! J: ~7 M 　　她很感激她还有机会能回来，能过多久就过多久，起码在他的记忆里，与她相处的最后时光是欢乐幸福，而不是她中剑落崖死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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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w. n7 p5 ~. z4 |- ^ 　　她很感激。就算以后会分离，她仍觉得这一刻是幸福的。

: g: E- ]3 G) o# Z 　　“壮士。”

　　“嗯。”

/ k- p+ a+ a! w+ d- A　　“啥时候成亲？”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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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8 @8 C; z4 o* I8 ~5 W" f4 e　　“逼婚这种事请交给在下我来办好吗？”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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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k( x! B* N, K* }( Y- s 　　苏小培与冉非泽要成亲了。

* _/ Q& y) {! [. d) E! P 　　婚礼计划在武镇办。

　　苏小培的归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冉非泽得意洋洋,总说：“看吧，就说我家姑娘没受伤，有急事离开了。你们不信，看吧，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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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与冉非泽聊了之后才知道，原来离她与杜成明坠崖已经过去了半年。当初坠崖之后，大家立即结队下崖寻找，寻了半日，天已经黑了，才寻到了杜成明的尸体。大家坚持不懈寻了两日都没有找到苏小培，有人说也许是被野兽叼走了尸体，有人说也许掉在了更深的崖缝里找不到。只有冉非泽，在所有人都宣布再找不到的时候，他说苏小培没受伤，坠崖的时候他看清楚了，她没受伤，只是摔了下去。她家乡有急事，她的同乡不愿露面，悄悄将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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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言之凿凿，可惜没有人信。大家觉得他是伤心过度，自我安慰。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苏小培居然真的回来了。这把冉非泽得意得，若生了尾巴定是往天上|翘去。

, i* l% p! l9 ]* [- F1 v- u 　　“对不起。”苏小培与冉非泽独处时，忍不住与他说这句。她定是教他伤心难过了。

, g& o9 Y8 L8 e( f0 H8 ?" j6 U 　　“无妨。”冉非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把她那条红线手链又给她戴了回去。“我找到了血衣，却不见你的人，我便知道，你说的没错，你定是平安无事回到了家乡。你无事便好，你无事，我便是好的，我把你的东西都藏起来了，没教其他人看见，你这条手链子，我也一起收着，你说你会回来，我不难过，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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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对他笑，没有告诉他季家文一看见她就赶紧将她偷偷拉一旁，说他见过前辈好几次拿着一条红色细线红着眼眶抹眼泪。她也没有告诉娄立冬一见到她就夸张地大叫说她不在的时候，冉非泽勤快地不像话，不但将他的鬼话铸出来了，还又铸了两件奇刃。“他如今钱银那是相当的多。”娄立冬悄声道，后语气一转，“只是如今你回来了，那厮定又要偷懒不干活了。幸好幸好，咦，我给你瞧瞧我的鬼手可好？这可是天下第一灵巧的兵刃。”

1 T" ~) e, u  c  `: q3 w　　可惜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冉非泽过来了，然后一点没犹豫就把他赶走。现在他看到谁缠着他家姑娘说话就不舒坦，明明才回来没多会，怎么这些人就没个眼力架呢，没看到他跟姑娘需要独处吗？

; d4 Q5 g% Z4 M) M  t, l 　　可是萧其来了、江伟英来了，就连白玉郎也来了。

　　对了，说起白玉郎，大概是他们当中变化较大的一个，他调到平洲城当差了。当然当不成捕头，但也算是大捕快吧。平洲城出了杜成明这档子事，惊动了江湖和朝廷。朝廷派了特使到平洲城调查清理各官差，而江湖各派也借此机会进行了大清洗，神算门掌门易主，顾康被杀，那些对顾康死忠的门徒也被清剿了出去。九铃道人之死的悬案也从顾康嘴里得出真|相，当时是付言将九铃道人引到林边，曹贺东偷袭暗下杀手，再引了机关伪装成身中暗箭而亡的样子。

　　因为这个，曹贺东也被揪了出来，原来他一直觊觎武林盟主之位，但论资排辈，论人脉威望都轮不到他。也正因为此，他便被杜居明利用了。曹贺东落马后，江湖各派中更多与之牵连的人都被纷纷揪了出来。江湖这半年来甚是动荡，许多门派都发生了变动，新的联盟势力诞生。而因为与杜成明这一役，玄青派稳坐了江湖第一大派位置，江伟英成为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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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J; J- \, I% e 　　白玉郎也因为此事，自愿请命来平洲城补官差缺位。他说与秦捕头学到了不少，还是希望自己能出来多磨练磨练。杜成明一事，教他更坚定了小捕快也能理江湖不平事的信念。甭管寻常民间还是江湖，身为捕快，有恶人就要敢抓。于是他觉得平洲城的微妙地段于他更是适合，他便来了。

4 q4 L8 I7 U/ {, ?  [4 U, ? 　　“烦死了。”季十八对白玉郎离武镇太近表达了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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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怎么还不捉他回去继承家业呢？”这是萧其当着众人的面问了白老四和白老大，他们也正在武镇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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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家的家业败不起啊。”白老四摇头叹息，“武林各兄弟们，你们多担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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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众人正在冉非泽的小屋外摆了桌酒，商议冉非泽和苏小培的婚事。正说着白玉郎，白玉郎便来了，他骑着马，兴冲冲地奔着这方向赶：“冉叔冉叔，是大姐回来了吗？大姐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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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9 _4 c" N　　“他为何不能到了跟前再好好说话呢？”季十八认真严肃地问白家人。白家老大、老四夹菜的夹菜，喝酒的喝酒，装没听见。

. X3 g7 m' @3 a* d) Q; {/ b 　　白玉郎跳下马，看见了席上的苏小培，哈哈大笑：“大姐，大姐，你当真跟妖怪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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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原本看得他长高了也长壮了，也高兴地冲他笑，听得他这话，顿时不笑了，还是低头吃菜吧。

. r) ]1 Y& `( h3 w& m1 {# C' C 　　白玉郎也不介意，蹭蹭地挤了过来要坐，一桌子人全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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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0 I0 T2 G/ D. x6 E$ [7 v 　　“做甚？”白玉郎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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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e. l- Z7 e, Q  j& C' o5 U 　　“没瞧见我们这一桌江湖侠客吗？你挤什么挤？”大家给了他一个“不是一路人好吗”的眼色。

　　白玉郎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捕快衣裳，很不服气：“那大姐呢？她也侠客？”

# C' ~$ _7 x9 F$ V1 N　　“我是妖怪。”苏小培给他一个“我也没办法，就是这么地融入集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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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j" u1 n2 n, M5 v7 d, c) W 　　“居然排挤官差？！”白玉郎次次被挤兑，次次不服气，次次非要凑过来。他“哼”了一声，拿着包袱到冉非泽的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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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定是又去换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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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E% K, g6 V. l7 Q  d8 `0 l　　“他为何不学聪明些，来之前换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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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d* Y( |3 {0 y　　“因为他欢喜他那身捕快衣裳。”

　　“当真是古怪啊。”

+ i5 \$ D$ q/ o. H! }　　大家对挤兑白玉郎太有共同语言了，苏小培忍不住哈哈大笑。没一会白玉郎出来了，还真换上了白家庄的衣裳。在座的白老大白老四都穿着寻常衣裳，白老六却穿着带白家家徽白衣，苏小培继续哈哈大笑。现在才发现，白玉郎是有制服强迫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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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7 m0 j1 T8 k5 D# b 　　一桌子人吃菜喝酒斗嘴，苏小培非常高兴，这里真好，与她那个世界的家一样好。那里有她的母亲，这里有她的爱人。她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她醉了。她感觉自己抱着冉非泽的胳膊不放，她听到自己呜呜地哭：“我好想你。”

　　然后四周似乎一下子静了下来，没人说话。可她没去看他们，她控制不住，一直抱着冉非泽的胳膊说想他。然后她听到冉非泽赶大家走，然后娄立冬的声音说没吃饱，然后白玉郎说他才坐下没多久，然后是大家的声音嗡嗡嗡的，似乎许多人在嚷嚷拉扯。不一会，又安静了。安静了真好，苏小培眼睛有些睁不开，想睡了。她想着休息一会，一会就好。她还有许多话要跟她的壮士聊的。

; g$ S% I6 z# n2 s+ j 　　可她这一睡就真是睡过去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硬板板的床板子，粗布褥子，还有，躺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正盯着她看的冉非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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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F) x' a( z( M 　　她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

　　他将她抱紧，加深了这个吻。

　　“我也想你。”他说。

　　她眨眨眼，有些不解。冉非泽哈哈大笑，“姑娘厚脸皮，把大家伙都羞走了。”

( M/ J! \/ Q) ^  [3 |$ I　　苏小培反应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糗态。“哦。”她还算镇定，她想她定是被冉非泽传染了不要脸，不然不会这么从容的。“走就走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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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3 z) L% N0 {- t　　“对，走就走呗，只剩下我们俩，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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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V6 n; g( B7 H　　是啊，只有他们俩，甚好。苏小培又凑过去吻了他。冉非泽欢喜不已，将她抱得紧紧的，“姑娘这次回来，当真是热情许多。甚好。”

/ Z; z; p  g: {9 N　　又是甚好。她也觉得甚好。她加深了这个吻，她主动抚摸|他，摸着摸着，冉非泽开始喘息，身上冒了汗。“等等。”他翻身起来，苏小培这时才有些羞，她不会表现得太狼了把他吓到了吧？可是她的时间有限，她不介意把一切都献给他，甚至希望快一点全给他，她是爱他的，只怕爱的时间不够用。但他会介意她太主动吗？

　　苏小培有些忐忑地在床|上坐着，看着冉百泽翻箱倒柜，翻出一对红色花烛来，点上了。苏小培很惊讶。

! e. ?# o- t: o5 T% c 　　冉非泽转头对她笑：“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把成亲要用的东西都准备了，等你回来，我们便成亲。方才席上虽是定了八日后，玄青派别院借予我们行婚礼，可我不介意洞房花烛提前过的。你瞧，我便是如此好商议的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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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扑过来，奔回床|上：“来来，娘子，花烛有了，为夫任你处置。”

( ~; U1 @  r+ D+ b8 \1 q7 c　　苏小培真是忍不住笑了，她笑得倒在床|上，拿被子蒙了头。她怎么会以为她的壮士会守礼介意她的主动呢。他根本是没脸没皮派的掌门。她哈哈笑着，笑到冉非泽忍不住扯开被子，把她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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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 F. N9 q2 s  c4 M& U( V 　　“快，方才不是挺敢下手的。”他把她的手捉到自己身上。

4 J* {# F* V& R( n2 ?8 x( T" C 　　还下手呢，捉贼吗？苏小培继续笑，笑得无力。

2 O6 O  F! A, m8 R 　　“看来靠你是不行的。”冉非泽恨恨的，倾身下去压着她吻。“待为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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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笑，他的语气真是可爱。苏小培忍不住还是笑。笑得冉非泽一脸哀怨：“花烛都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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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g, i$ H+ t0 |3 t　　“嗯。”苏小培笑弯了眼睛，他真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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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还要把喜服弄出来穿上？那个甚是麻烦，成亲那日再穿可好？如今我颇有些急切。”

　　还颇有些急切。苏小培又想笑了，但这次她摆出了认真的表情，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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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亲|亲他下巴，抚了抚他胸膛，为他解开他的衣扣。“反正，”她忽然脸有些红，原来她也并不似自己想像的那般镇定的。“反正你穿了啥，最后不也还是得脱吗？”

　　“对。”冉非泽应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反正得脱。”他看着苏小培的小手解他的扣子，脸也是红了，她解得慢，他却热得很快。他咳了咳，又咳了咳。苏小培抬眼看他，他道：“小培，我眼下不是颇有些急切了，是相当之急切。”

! r8 T3 l4 N7 o7 L, |3 d; u5 `9 B. A　　苏小培脸顿时烧得火烫，触到他的肌肤，也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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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拨开她的手，自己来了。他用行动表示了他有多急切，这让苏小培又是脸红又是想笑。

  S, l* T) U- q# b8 s: D' o 　　古代大龄初婚男子其实真的不是太好搞，何况还遇到个会武还急切的。苏小培深深庆幸自己具备现代□科学教育，也因为学习和工作的关系对人体颇为了解。就算这样，她毕竟也是初次，真是有些吃不消。

* o( d8 S6 l) @- ~ 　　他真的是挺粗|鲁的，苏小培抱紧他，咬他的肩膀报复一下。他撑起身子，对她笑，此时他们互相成为对方的一部分，他的笑容这般愉悦和满足，而她在他的笑容里，感觉到自己被幸福紧紧包围。

2 G4 I* O  B- D/ t6 l4 X 　　这一次之后，苏小培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所谓“他们准备好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这样全然交付了身心算吗？但她仍在这里，红线并没有把她拉回去。而冉非泽时不时急切一下，让她也没有太多闲工夫琢磨何谓“准备好”。

　　嗯，难道是要等她家壮士先生不急切以后？苏小培想着，她真是太惯着他了。惯着他的结果，就是把自己累着了。或者她应该拒绝拒绝，让他保持急切？这样他们一直没准备好，也许她留下的时间就能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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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自己这样幼稚的想法感到好笑。她发现她舍不得拒绝他，她喜欢他的急切，也喜欢他的笑容，她还喜欢他为她做那些其实味道真的不怎么好的饭菜。他们互相宠着对方，用他们能办到的方式。

　　苏小培很佩服自己，她居然一次都没有哭，就算心里再不安再舍不得再难过她也能对冉非泽微笑。冉非泽也从来不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的消沉和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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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6 b, `# B' i 　　那一天，他们在玄青派为他们布置的喜堂里行了礼拜了堂。来了许多宾客，苏小培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也收到了许多祝福，她第一次戴了喜冠穿了霞帔，还坐了花轿。原以为会像电视里演的那种，折腾半天拜完堂她就会被送到一个房间里默默地等，但结果不是。冉非泽当众揭了她的盖头，带着她给众人看，给大家敬酒。还带着她跟大家讨喜事吉祥钱。他对她说江湖喜事，哪来这么多讲究，大家高兴自在便好。

　　苏小培玩得很开心，就是听着他们讲浑话起哄闹酒都觉得开心。

1 W! o2 U9 A! L' \/ G, I 　　婚礼后，她又有些担心了，这样算不算准备好要拉她回去呢。这一夜，她非常热情，冉非泽更热情。结果闹得第二天腰酸背痛的醒过来，她还在。苏小培舒了口气，原来这样还不算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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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M3 `. r% i 　　冉非泽也舒了口气，他说原来他们也可以顺利成亲的。他问她那个叫什么程江翌的呢，她是不是还得找他？他板了脸给她看，说她现在是已婚女子了，要再找别的男人，他便打她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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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m# M. E( B* L6 B 　　“没有程江翌了。月老搞错了。”

　　“是吗？”冉非泽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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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k9 H! k3 @4 @ 　　“对。”苏小培对他笑得甜，“没有程江翌，只有你和我。”

$ K: t( ]5 g+ A0 O  X　　冉非泽为这话感到高兴，却又撇了嘴道：“甜言蜜语，我的姑娘学坏了呢。下回可记得还要如此啊。”

　　“好。”苏小培一口答应。

　　这天新婚的两个人搂在一起说了许多话。冉非泽要规划他们往后的生活，他在别的地方还有两处房子，他问苏小培想住哪。他说他们都这年纪了，也不求子息后代了，就他们两个人过日子也挺好。他每年路过各地善堂也都有捐钱银给那些孤儿，那就算他们的孩子好了。他们可以到处走走，有许多风景可以看，或是苏小培不喜欢这般奔走劳累，那就选个地方住下也行。或是有缘，遇到有资质的好孩子，他便收做徒弟。但其实不收徒弟也无妨。他说这半年他把铸刃的技艺教了许多给季十八，还哄他说让他先学着，回头帮他一个徒弟出来就行。这样他不算欺师叛门。

4 {& W  E9 Z' i7 T" v 　　“十八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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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去问啊，问了江掌门，问了萧其，他问可以学吗？然后大家当然也没法说不能学。然后他就天天来我这学来了。还帮着干了不少活。”冉非泽说着得意地笑：“这孩子多好哄，省了我许多事。”

" G6 B& y( Z3 f　　苏小培哈哈笑，“你道人家好哄，哪有这般傻的，他定是也乐意学的，只当被你哄了，教你安心。”她说完这句，又想到自己，冉非泽又哪里是这般傻的，他似信了她的话，其实只是教她安心。

　　“壮士。”

2 I6 ]% w( T6 ]. T; ^# N7 R. j. |　　“咳咳。”

8 l# f) ]5 a4 L　　“相公。”

　　“嗯。”

: k, ~% _- _& [% J! b$ E　　“若是我有一天如上回那般忽然不见了，你定是知晓发生了什么，莫要难过着急。你知道，我是平安安好的。”

: T% l: n8 `+ T, N' M+ q. Q　　“嗯。”他拉着她的手，“你若回去了，也莫担心我，我在这头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平安安好的。”

  X( w$ N( R+ R3 e! \# q, S　　他们约好，就这样幸福开心地，能过多久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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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F7 L6 F# V) x& q. X. W 　　也确实过了颇久，起码比苏小培想像得久。婚后她让冉非泽带她出去游历了一番，她说在她的家乡这叫度蜜月。然后冉非泽带她去了。苏小培想去冉非泽去过的地方，听他说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这是程江翌的另一个人生，她什么都想知道。

　　他们临走时冉非泽将铸窖留给了季家文，也将师父留给他的典籍留给了季家文，他说让季家文自己看，铸窖想用就用，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他们先去了一趟宁安城，看望了秦德正和府尹大人，还有司马婉如这些老朋友，然后又去了石头镇，看望了唐莲。原来那一次，唐莲是被放进了棺材里。大家忙着收拾各处追捕凶犯，却暂时忽略那坑里还有个棺材，苏小培落崖后，冉非泽发疯一般跳下去去寻她，而白玉郎却是灵机一动，想到了棺材，及时将唐莲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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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莲与苏小培再见，感慨万千。听闻她与冉非泽已喜结连理，又送上祝福。

　　苏小培心愿已了，便跟着冉非泽到处走。去了他的家乡，去了他拜师的地方，去了他曾经开打铁铺的小城，去看了他捐助过的善堂……冉非泽与她讲了许多故事，她也告诉他许多。而他们每路过一个月老庙，就去拜一拜，感谢他们能有今日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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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u1 D; {1 d& }/ U 　　去的地方越多，苏小培就越不慌了，她的不安渐渐消失，她觉得她的生命与冉非泽的融在了一起。冉非泽为她编了许多红线手链，她告诉冉非泽月老在她面前哭鼻子的事，然后他们一起哈哈大笑。

　　这天夜里，苏小培觉得很累，她早早就睡了。冉非泽抱着她，跟她说明天早上做馄饨吃，她说好。然后她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她的手摸|到了冉非泽的，她握着他，他们的手腕上都绑着红线手链。

  W) x" ]) V- [& {* q8 ]! R 　　夜深了，星光洒进屋里，苏小培与冉非泽都睡得沉。渐渐地，苏小培的身影变得透明，越来越透明，而后，悄悄地淡去，消失不去。冉非泽毫无所觉，他仍觉着，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里似乎还握着她的手。

　　苏小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现代的家里。她呆了好一会，但她没有哭。她慢慢的坐起来，慢慢地走进洗手间，她打开了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拼命泼了几把水，然后扯过毛巾，用力擦了擦脸。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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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I- k1 d9 e$ r 　　“小培，不要哭。我们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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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这天没有上班，她请假了。她去了医院，站在楼下看着VIP病房那一层看了很久。“你一定知道，我在这边平安安好，我只是回了娘家，请不要难过。”

6 z4 ]6 b5 S) b: O1 [# k/ K8 ^　　她站累了，坐在医院中庭花园的长椅上发呆。她不想离开，她觉得这里似乎离她的相公更近一点。

　　“苏小培。”坐了大半天后，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眼一看，是月老2238号。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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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敢发表任何表示同情的言论，或是在我面前哭，我就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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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R9 R* G* Y8 [( z7 T4 q7 D$ i　　“哦。”月老2238号什么都不敢说了。他走过来，坐在苏小培身边。

9 G. C/ B6 {  \9 l/ R  u* S& k 　　“他会死吗？”她问的是程江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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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a; v5 }! `9 P& D: } 　　“我是月老，又不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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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 f1 g- l; d8 i　　苏小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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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o! q# `5 } 　　月老也沉默。

　　“那边也有月老吗？”

　　“应该有吧。”2238号说得很心虚，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有没有月老，起码在他看来，那里都没有掌上电脑，月老们怎么工作呢？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那边月老的事。但是系统里却有着那边世界的资讯，如果那边没有月老，这些又是如何到系统里的呢？

$ w" D" V$ o3 c+ l' K( k$ B 　　这个问题，颇有些难度啊。

/ u. j7 U1 h0 _( [; g$ w 　　2238号认真想了很久，没想出头绪来。然后他听到苏小培问：“你保证他在那边会忘了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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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2 h  c" W7 l3 ~1 l　　“不是我保证的，是系统告诉我的。因为是两个世界，没了红线的牵扯，你在那边的痕迹会慢慢消失的，大家会慢慢忘记你，包括冉非泽。”这个问题他能答，飞快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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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9 J- k. z$ A% u6 F 　　“那，我能不能不要忘记他。”如果失去了对他的记忆，她会非常非常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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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只是个执行者。”这问题更难了，月老2238号的脑袋垂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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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e7 }# I+ J  z0 T& E7 b+ G3 a 　　苏小培看着病房楼苦笑，“所以现在又是两个选择，选择让他不伤悲，或者选择让我不伤悲。”她发了会呆，又苦笑：“月老2238号，你知道吗？我是学过脑科学的，我应该很清楚记忆不归红线管，可我为什么会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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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K9 k5 Z5 {' X8 x　　月老2238号说不出话来。

　　又等了好一会，他听到苏小培说：“剪吧。”

, I& L( i# S9 ]- {　　月老2238号点了点头，飞快地站了起来跑了。跑出了一段，眼泪夺眶而出。他不敢回头看，苏小培身上笼罩的悲痛让他很难过，要剪断一对有情人的红线让他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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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S- v2 H* M9 s" P" P 　　月老2238号回到了总部，直接上了三楼。他来到他的工作站，拿出日志本引出了苏小培和程江翌的红线。红线连接得依旧很好，日志本很轻松地便挂了上去，一旁的屏幕出现，数据刷刷地跑着。月老把任务执行项调了进来，看到上面只有剪断红线这个选项了。

　　月老2238号眼眶又热了，真是残酷，他们明明相爱。若是同在这个世界，红线断了彼此还会有记忆惦记，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红线断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这算好事吗？

( r/ l: s& a3 S% }0 J 　　红线不断，他们也一样没办法有好姻缘，理智地说，确实是断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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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2238号一咬牙，在剪断红线这一项上点了下去。二次确认的页面弹了出来，系统在询问他是否确认剪断。

　　2238号的手伸过去，又缩回来。再伸过去，停在屏幕的前面，停了许久，突然退了出来。他收起了屏幕，转头看了看工作站里连接着他的日志本的红线，想起苏小培说不希望冉非泽伤心难过的表情，他咬咬牙，再调出屏幕，这次操作飞快地点了剪断红线，二次确认界面再次弹了出来，他要点，却又犹豫了。他从来没有剪断过别人的红线。从来没有。所以剪线这种人跟杀人一样有难度。

　　他咬咬牙，一狠心，正要动手。身后有个月老经过，看到他的屏幕，调侃他：“2238，你要破例了吗？你不是说从不剪红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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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但这个是例外，这个不剪跟剪一样的后果。这两人是没指望了，就算他们愿意等下辈子，下辈子还在两个世界出生死亡，还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只能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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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A9 `6 b 　　那个月老又说：“你早该换换工作方法了，以前还说什么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要绝望。其实有时候，真的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要太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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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4 v( Z6 M* y( ?+ S　　等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等一下，他光想着他是负责苏小培的，他管不了身在那个世界的程江翌，所以他忘掉了，真的还有1%的可能性，不对，是1.2%，多0.2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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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D6 {3 k* u2 Q/ Y 　　2238号赶紧退了出来，暗自庆幸自己的手没那么快。身后那月老“咦”了一声，“不剪了吗？”

　　“不断了。”2238调出任务进度状态，看到进度条已经走到最后，但所幸上次他闹了那一次之后，主管大人把这个进度是放开了，锁定在未完结，幸好幸好。苏小培失败了，不代表完结啊。还有程江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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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月老看了一会觉得无趣，走了。2238号自己在那忙着，他把所有的资料又看了一遍，调出程江翌的状态，他的位置在第一医院2号楼25层VIP特护病房，没有变过。他跟死人差不多了，他不能动，冉非泽倒是活蹦乱跳的，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为什么还会有1.2%的成功率？

　　红线啊红线，你想说什么？

. O4 @3 a/ U) g& {) k; r) A8 u 　　月老2238号退出了系统，拿过他的日志本，又去找了苏小培。她还坐在医院楼下发呆。2238号远远看着她，没上去招呼，他不知道能跟她说什么，他知道她心疼冉非泽，她做了一个自以为对冉非泽好的决定。他应该尊重她的决定，但他手上还有1.2%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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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y$ c- I; B0 O% i: U/ p3 f( _ 　　可他不忍心告诉苏小培，他不想给她希望最后却让她再一次经历失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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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 \, p" t" Y) f9 x* D 　　月老2238号看了看苏小培，又看了看病房楼25层。他是月老，他只能提供选择，提供可能性，但结果如何，却是要看他们自己的努力。“苏小培、程江翌，希望你们足够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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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很快，苏小培回到现代已经四个多月了，她很忘我的工作，她负责的书系已经编撰好了两本，其中程江翌那一本做得相当好，让主编赞不绝口，用同事的话说：“能从书里看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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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吗？苏小培不知道看一本商业人物心理传记是如何看出爱的。她觉得她的爱埋得很深很深了，再也不会爱了。

6 x5 _' {* K4 A; s' _5 B4 [( a/ B 　　而主编的原话是：“把这男人塑造得太好了，缺点都那么可爱。那些挫折和曲折显得非常有趣。读者会喜欢的。”他叹口气：“果然年轻人长得帅就是有优势啊。”

　　是吗？苏小培脸有些抽，看来主编是爱上了。可是他们谁爱都没用，程江翌，不，冉非泽是她的。啊，又不对，曾经是她的。

5 b$ @" J5 A  f8 B: E2 b: D 　　主编决定先把另一本传记先上市，程江翌这一本，要等一个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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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N! U% r5 O" j- H 　　“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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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醒过来或是他死掉。新闻一定会报的，我们到时再借机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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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的脸又要抽了，看来主编对帅哥的爱不如对钞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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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一直不醒，也不死呢？”

　　“你不要诅咒他嘛。”主编挥挥手。

2 |1 D# O  E3 ? 　　苏小培叹气，回了自己的位置。如果不醒也不死，估计程家也会做决定的吧。苏小培看了看电脑里程江翌那本书的书模，封面上，程江翌正对着她笑，她之前是没留意，后来知道之后，却是发觉了程江翌的笑容劲头确实很像冉非泽。两个人的长相甚至有几分像的，只是冉非泽在古代显得更粗犷些，而程江翌却是满身的现代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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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不自不觉又看着程江翌的照片发呆，她很遗憾手上没有冉非泽的照片，她好怕忘了他的样子，每天都要用力回想好几遍才敢睡。她甚至还有着奢望，期待每天睁开眼的时候能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世界，回到冉非泽的身边。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培。”忽然有同事叫她。

　　苏小培吓了一跳，心虚地把程江翌的图片关掉。

3 `7 k' n3 ^/ u' v6 I! j! v3 O- z& f( L 　　“前台那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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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2 j: x% `+ s/ h# H2 e: o　　苏小培道过谢，整了整衣服，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向前台。快走到时，她脚下顿了一顿，她有些不敢相信，是月老223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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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X# h+ V) Z* F* d 　　自从那次医院见过后，她就再没见过他。她觉得挺好，见到他就会想见冉非泽，不见也好。反正大家互相忘掉，冉非泽忘了她，过自己的生活。而她……苏小培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忘却，之前觉得再自然不过的事，在看到月老2238号后觉得奇怪了。

　　不是说她也会忘掉吗？怎么没忘？

　　月老2238号见到苏小培后有些激动，苏小培刚把他带进会客室他就叫了起来：“苏小培，我跟你说，程江翌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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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 p. k0 b& z  G$ i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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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9 {, S1 f9 h! G0 G8 ?　　“什么？”苏小培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4 F. C; C' i  P4 p 　　这时候外头有主编的嚷嚷声：“苏小培呢，苏小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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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 K; y7 R! f" }8 a7 E　　“在小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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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苏小培就听着主编奔着会客室来了，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不然主编不会这么失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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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主编推开了会客室的门，对着苏小培喊：“赶紧的，程江翌醒了！书可以上市了！”

　　苏小培整个呆住了。

  b9 {5 T$ [! j$ x$ K; s 　　主编完全没理她，踩着风火轮似地又跑掉了，一边跑一边交代同事，找某某来，找某某来，还有某某某，还有某某某，开会，去大会议室。还有苏小培，快来一起开会。
2 e) B& c5 w4 L) ^" b/ C' G
- v% `% U' U# M! x8 C$ k 　　苏小培完全不敢相信，她转过头来，看着月老2238号，这个不争气的，居然又抹眼泪了。“是的，苏小培，程江翌醒了，冉非泽回来了。我就说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都要坚持下去，何况我们还多出0.2%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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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M) r+ X5 E　　“他怎么回来的？你不是剪了红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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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了，没剪断，所以没剪。”

/ p/ h+ E3 x8 n1 m. S3 S　　“是没剪还是没剪断？”这个是重点吗？难道重点不是程江翌醒了吗？苏小培不敢想，她觉得自己很不冷静，她得找些话题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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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k( k! @, V# d/ o! W1 | 　　“是这样的，一开始，程江翌被红线拉回来的成功率是1.2%，而你过去找他回来的成功率是98.8%，所以我选了让你过去，你记得吧？然后这次失败后，我被人提醒想起那1.2%的机会还没用呢。但是两个世界这个问题是死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系统肯定之前就知道是两个世界了，为什么死结了它还给出这种成功率，很奇怪，对吧？”

　　“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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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呢，我就想啊想，我权限是不够的，资历也不够深，这个事只能找主管大人帮忙，但我不能再搞坏系统了，我已经被扣了一半的分，再扣我就完蛋了。”

　　“说重点。”

　　“嗯嗯，总之呢，我就在紧急申请里申请了要向主管大人打赌，因为你的Case号码还可以用嘛，紧急申请的内容就会到达主管大人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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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听不懂，说重点。”

2 A& s  |) n$ q" `2 b6 @　　“我跟主管大人打赌，如果我剪不断你的红线，主管大人就用他的权限来执行那1.2%。我豁出去了，幸好你们两个人够争气，太给我涨面子了。你们的红线不断。主管大人当场就傻眼了。好吧，其实他没有傻眼，他是眯了眯眼睛好像很不高兴。但是他也发现了系统还有很多可扩展的余地。比如之前穿越的时间距了，比如穿越不止一种方式了什么的，这些都是新的没有遇到过的问题。对了，原来那边真的也有月老。好吧好吧，你不要瞪着我，我说到重点了。主管大人就亲自调整了系统的处理方式，苏小培你知道吗？原本是只有1.2%的成功率，但因为你过去找他了，你们相遇相爱，红线绑得紧得不能再紧，再加上主管大人亲自走后门，所以其实你的98.8%是完成的，再加上他的1.2%，他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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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猛地站了起来，团团转：“我，我要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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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r) r( z) _  ?# a5 H+ O　　“你们主管说让你开会的。”2238号提醒她。

4 E5 e2 r* L4 b1 w; R! G/ \; t 　　苏小培没理他，她火速奔出了会客室，冲回自己座位拿了包包，再冲去会议室跟主编吼了一声：“我去医院。”然后就跑了。

　　跑到电梯间，电梯门开着，2238号在里面为她按着开门键等她：“你看，我们做服务业的多不容易啊。”

　　苏小培没说话，她的心怦怦跳，跳得厉害。电梯下得太慢了，慢得像等了一世纪。终于到了一楼，她跑出电梯，再跑回来：“2238，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她说完，又跑掉了。

　　2238号慢悠悠出电梯，脸红了，挠挠头，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苏小培的背影说：“不用谢不用谢，幸福就好。”

8 Y4 P+ v: N* n　　可是幸福总是不容易的。苏小培赶到了医院，程江翌确实醒了。程家人和程江翌的合伙人陈非都在，他们对苏小培都挺熟，就没有拦她，让她见了程江翌，但程江翌不认得她。那看陌生人的眼神，在苏小培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苏小培是有医学知识的人，她知道失忆症的问题，但这种穿越回来的失忆症她却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她很难过，狼狈地离开了医院。主编急切的打来了电话，询问她在医院探听到了什么消息，对于书这部分程江翌是不是能有什么配合。

　　苏小培以病人刚醒意识不清为由应付过去了，她挂了电话，安慰自己，这个理由也是他不认得她的理由，她想应该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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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 U4 K  P2 r2 P' f1 U' E 　　可是之后两个月过去，程江翌出院了，在家里接待了他们，进行了一场简单的工作会谈，他对要给他出书很不满意，他不乐意做这种出风头的事。苏小培也没给他好脸色，他不认得她，他不是她的壮士，他是程江翌，他不是冉非泽。强盗，抢了她的壮士，还不认她。

% Y' N# k8 m$ B8 W 　　她真是讨厌死他了。

　　程江翌对这个女编辑这么凶巴巴地感到意外，有一种奇怪的情绪。程母看双方不是太愉快，便以程江翌身体未好为由，让苏小培她们下次再来。苏小培一肚子气走了，程江翌撇撇嘴。程母送客回来，把那本样书塞他手里：“你先看一看再做决定吧，这书我觉得很好，苏小姐费了很多心思，她是个很认真的好编辑。”

　　那本书放在程江翌的床头，好几天后，他终于决定要看一看。而苏小培那边却是跑到妈妈那，抱着她哭了一场，她说她失恋了。

5 H! P0 C* [5 [1 q! m, f5 D2 S' I 　　月老2238号的日志本上，苏小培和程江翌的Case进度条滚入了新的开始，他看着那状态，满怀期待。

　　日子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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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n5 z# g8 Y* G/ r 　　7月13日，是苏小培父亲的忌日，她照例来到了梧桐路，在父亲倒下的那个地方摆上了一束鲜花。一抬眼，看到一辆银色的轿车开过，她与司机的目光一碰，是程江翌。

% }" c5 \/ \0 W: {2 B- G 　　苏小培别过头去，起身朝着相反方向走去。自从知道他只是程江翌而已，她就很生他的气，后面的业务洽谈她都没有参加，而去洽谈的营销部同事说程江翌也没有参加，事情都是陈非定的。

　　“也许他身体状况真的很不好。不过也幸亏不是他谈了，这书能顺利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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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对这书没兴趣，讨厌死程江翌了，把她的壮士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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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Q% a6 H# g  z2 Y/ K; A 　　她嘟了嘴不高兴，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忽听到车喇叭声响，就在身旁不远，苏小培回头看，看到是程江翌的那辆车。居然又转回来了。

　　谁理你！她瞪一眼那车，转头又朝另一个方向去，走进商业区，车子进不来，看他还按喇叭不？

　　其实她不想逛街，她走过一间店又一间店，没什么兴趣。突然看到一家中国风的装饰品店，橱窗里面摆着一条红线手链。苏小培停了下来，站在那手链面前看。看了一会，一抬头，从橱窗玻璃上看到身后站了一个男人，很高，挺帅气，站姿很像一个人。像冉非泽。

- ^  |1 `) N  r7 `. B1 I 　　苏小培盯着玻璃映出来的人影看，没动。程江翌也在看玻璃上映着她的表情看，看着看着，他一叹气：“哪有你这般凶的，病人恢复总要有时间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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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0 E/ M% O6 G4 W# x　　苏小培猛地回头，横眉竖眼：“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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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 v* @3 _# L! u7 Q　　他嘻嘻地笑：“你相公。”

　　苏小培瞪他：“调戏良家妇女我要报警了啊。”

+ o. l; \$ B8 m3 g　　“我最近才想起来的，两边的东西太多了，我脑子疼，又住了一次院。你也不关心我，不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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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理你。”

　　“我错了。我不该生病，不该没想起来，不该不记得你。你看我病刚好马上就要去找你了，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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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盯着他看，心里很不确定。

5 e1 [7 b0 k2 ]4 r* }4 V( \" V 　　他也看着她，又说：“你还是挺矮的呀。”

3 y  s" N+ u: J0 f8 X　　什么话，刚要瞪他，却见他冲她迈近了一步。“很想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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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抱了，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嗯，跟我想像的一样。我们的高度跟原来一样呢，抱起来真舒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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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明明她的眼眶热了，可她非要嘴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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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a" q% z  l9 F9 f  u 　　“我很想你。你可曾想我？”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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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记仇呢，姑娘下回莫要如此吧。”

& F1 l1 d1 D# m* \3 l* [- H5 l1 N　　苏小培的眼泪夺眶而出。忍不住反手也抱住他，嘴里却说：“大庭广众的，你失礼良家妇女，下回也莫要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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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江翌笑了，胸腔里嗡嗡地响。苏小培枕在他胸口，觉得那声音很是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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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她直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n/ j# A0 O2 r% _7 r 　　他倾身看她的脸，伸出拇指帮她抹掉泪痕。手机还在响，她捶他一拳：“接电话了。”

　　他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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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h4 h. |) \% f, F 　　“嗯，开会？有会吗？现在下班了开什么会？哦哦，我忘掉了，你替我开吧。怎么替？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开了，就这样替。我是病号，病号，你忍心吗？你忍心关我什么事？我在干什么？我在泡妞啊。”

9 H5 p& T% f0 y7 X  m" e. e　　他冲着苏小培笑，苏小培白他一眼。他拉过苏小培地手，朝着他停车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电话：“真的，这姑娘我好喜欢的，刚才在路上看见，马上停车。哈哈，我没有开玩笑，我让她跟你讲电话。”他说着还真把电话递过去，“是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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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8 y* a3 E　　苏小培使劲瞪他，往后躲，才不要接这种尴尬电话。程江翌又把电话放回耳边：“她害羞。”

　　谁害羞。她拍他一下。

　　“哎呦，她打我了，她真的害羞，脸红红的。我不跟你说了，你好好工作，公司挣钱就靠你了，我继续养病。就这样。”他挂了电话，冲苏小培笑：“陈非有点像十八。”

　　苏小培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她忍不住笑。程江翌把她拉上车：“回头我介绍我在这边的朋友给你，他弟弟有点像萧其，傲骄又爱炸毛。我有个哥们，个性很像老六的。”

　　“你受苦了吗？”她忽然问。

　　他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没有。”

5 d( N3 U# n/ b6 F" T+ g( W* q　　真的假的？她看着他。他冲她笑，倾身过来啄啄她的唇：“真的，没受苦。我想念你，便往东走，在山里走着走着，突然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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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L) c/ m! E, _9 _, k　　“你摔死了？”

% q# x1 N: I" F+ q1 R8 {　　“没有，我怎么可能摔死。好像是睡着了，靠着树。我记得应该是这样。”

( O" f7 ]# M# t3 v& |　　舍身舍命，方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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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程江翌，那边就没了冉非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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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铃道人的卦其实是准的。”程江翌笑笑，启动车子：“你想吃什么？晚上回我那？”

! S' X7 F4 G" c3 Z- K. q　　“你想太多了，程先生，我们才刚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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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4 @8 g1 o0 S6 G0 v# N/ V0 ?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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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 T; v! g% v8 [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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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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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证拿来我看看。”

　　“这种事还有耍赖的吗？苏小培，我们许久未见，你不急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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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 n/ Q$ k  _& c2 w& i7 `　　“还好。”

　　“我倒颇是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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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得克制克制了，程先生。”

　　“那好吧，就确定去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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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了起来，驶入了车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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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V( Z* T+ \% }; T6 p( r 　　街角一处长椅上，月老2238号拿着他的日志本，记录下了缘定的重要邂逅。

7 i0 D8 D% D) l# Z+ t 　　车子里，对话还继续。

　　“等你追求我，追上了再说。”

　　“……”

第117章 出版番外1 《别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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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r9 E1 Q    冉非泽这一生经历过许多次别离。有相聚自然就会有别离，这一点他一直想得很开。

    其实也不是他想得开，确切地说，应该是无奈，而他能接受这种无奈。

9 Z2 {+ V( W/ e2 `1 S    小时候与父母的别离，成年艺成之后与师父的别离，这些都是无奈又永远的，不会再见，只能在心里想着对方一切都好。

- J; Q" C4 w- g% u5 N0 x% e    更不用说那些数不清的朋友、相识者的别离，那些冉非泽一直没有牵挂伤怀。缘起缘灭，相聚相分，太正常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他想他会一个人到老。就算收到了徒弟，他也没打算跟徒弟过一辈子，待徒弟艺成之后，他便会像他的师父那样，自己云游四海去。

" W. `- t$ i/ ~3 e( I' P. m% M    他的一生，原本是这样安排的。

    可是，那一天，他遇到了他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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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想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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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希望能跟他的姑娘相伴到老。

    可是，她说不行。

3 j$ W, Z1 [/ C4 q- \; `    不行？他有些慌了。

, f0 X; G/ j& W. [    他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对他的情意，他分明感觉到她对他的喜爱与依附。为何不行？他不服气，他就是要与她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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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她说，她的家乡太远了，远得是两个世界，远得那距离不是千山万水可以衡量。她终究是要回去的，而那个地方，他无法到达。她说，如果一开始便知结局残酷，那么又何必欺骗自己可以厮守，陡留伤悲呢。

    所以，不行。

9 ?6 K5 j4 u6 a. ~    不行吗？可就算结局残酷，眼下他却依然喜爱她，喜爱得要了命。况且她就在他面前，时时看到，日日相守，心动难耐，却不能拥她入怀，这又何尝不是残酷？将来的残酷偏要提前放到现在，一样伤悲。既然横竖左右都是伤悲，为什么不能就在一起呢？

    冉非泽自认不是懦夫，他想他足够勇敢，他有勇气承担这样的伤悲，他也有勇气留存些希望。万一，他是想着，万一最后他们就能不分开呢？没有好好把握住现在，被还没有发生的将来的可能性耽误了，这种事情太蠢了是不是？

. m: Z: h# n- t! J. J    他有足够的勇气，他不接受这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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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d, ~/ E- ]# r    而他的姑娘，终于也与他一般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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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他们成了亲，他是她的夫君，她是他的妻。

    他每日拥她入眠，为她做饭，带她走了许多地方，他为她讲故事，他喜欢看她大笑，还喜欢逗她，让她嘟了嘴冲他耍些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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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d1 u( Q/ @- W- r& _/ n; y& u    他想他从前真是傻的，怎么会想着自己一人独活到老呢，那样的人生，真的是没有生趣。现下这般，有他的姑娘与他一起，无论喝水还是呼吸，都变得幸福起来。

    可是无论再怎么幸福，那个阴影还是在。她知道，他也知道，别离总有一天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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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无力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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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安慰自己，就算他的姑娘不回家乡，也会有生老病死，别离的到来，早晚而已。所以，他不该惶然，不该埋怨。他与她在一起，能过多久便过多久，把能在一起的日子过好了，便是永远。

) D5 {$ Y3 V! k* r    虽然时时这般想，时时这般鼓励自己，但是当别离真的来临时，他措手不及。

    那晚他拥着她入眠，他的手握着她的，他心情很好，她还在他身边，他睡得香，完全没有被任何事扰醒，连个梦都没有。

    但是当他醒来，他的姑娘不见了。

2 d9 Z7 c* W2 K7 W    一袭衣，一条红线手链，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而她，不见了。

: X# V5 k( Z3 Z+ J    他没有动，就这样躺着默默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事实上，他动不了，他脑子里空空如也，没有反应。他没法思考，没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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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 B% R" V( v! I    许久之后，心痛一拥而上，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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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那种感觉应该只是痛，不是悲伤，不是惊慌，更不是绝望。只是觉得--痛。

    他就躺在那，姿势都没变，好像她还窝在他怀里，他还握着她的手。事实上，他甚至感觉到她就在不远处陪伴着他。她如今在家乡，也是醒着的吧，那她也一定如他对她这般，在陪伴着他。他们并没有分开，只是，存在于不同的地方。

0 y8 o$ A- x7 U/ [9 C8 T    冉非泽躺了许久，终于起身。他把他的姑娘的衣裳折好，收进了衣箱子里，把她的红线手链放进了怀里。然后他洗漱，做饭，似乎日子一切如常。

    他们说好的，分离的那一天终会到来，可是他们彼此要知道，他们都好好的，这样便好。

    这种事，他之前就经历过一次了。那时候其实比这次更惨烈，因为那次她是死在了他的面前，但他没有寻到尸，他如同这次一样，收好了她的东西，努力镇定。只是那时的他确实没信心她如何了，他满怀希望，他等待，他找了许多事做，他拼命铸兵器，他让自己一刻不得闲。那一次，他等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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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没有遭遇任何事。冉非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他发了一会呆，他想他刚才想错了，不是上回更惨烈，应该是这回。

3 S% H- d8 @- O' M& q% F" p    这一回，平静得就像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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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把剩下的饭倒了，他去劈柴、挑水，拿了抹布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又把所有家具都查看了一遍，需要修一修整一整的他全弄了一遍。做完了所有事，天居然还没有黑，时间过得真是慢。

/ y) Y2 |0 A6 Q4 P9 X% k  Y    冉非泽出去走了走，没走远，就像是他的姑娘仍在的时候，他带她去散步的距离。他记得走到这棵树下的时候姑娘跟他说的话，他记得走到这个土堆时他扶她站上去闻了闻树上的花香，他还记得他们一直走到了河边，那里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她说好美，她喜欢。他当时看着她，对她说依世俗眼光，姑娘绝谈不上美人，但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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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L% a: N8 a- ~    老夫老妻了，她居然还脸红。她假装嗔恼的样子真可爱，她说她就是美人，你们这里的审美太有问题。他被逗得哈哈大笑，他的姑娘，他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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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走了一圈，距离不远，但待他过回神来，天居然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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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V. Q- a7 Z& [# M    冉非泽回到了屋子，给自己做了饭。他不能饿肚子啊，他家姑娘知道会怪他的。他想他家姑娘在家乡也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对自己好一点，他会生气。

    饭菜还跟以往一般做的，但他尝不出什么滋味，只是把自己肚子填饱了。然后他洗碗收拾，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再然后他洗澡洗漱，把自己也弄得干干净净，他的姑娘喜洁，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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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床，睡不着，身边空荡荡的，真是不习惯，他扯了一床被子过来抱在怀里，虽然不若他家姑娘抱得那般舒服，但也聊胜于无。他在心里对他的姑娘说：“小培，你也不太习惯吧，没关系，别哭，好好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新的一天，是否会有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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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0 }$ T1 |    结果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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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 k. O" z  l# Y) u7 `+ u4 {    第二天的日子与这天一般，孤独、无趣、内心疼痛。

    第三天的日子也是一般，空虚、寂寞、内心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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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的日子也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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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J- T9 j/ d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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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等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他开始收拾行李。无论他在哪，他的姑娘回来的时候，是会落在他的身边，每一次都如此，所以他想，他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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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这里，去一个离她近一些的地方。

    这样，当她可以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少些路途，少些辛苦呢？

, [/ b1 b5 A# Y& X) m5 \    冉非泽整理了大包袱，收拾妥当。临出发前，他给季十八和白玉郎各写了一封信，这信为什么写，他有些摸不清，他很少给朋友留信，反正没什么事，但这一次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该交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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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2 U& F4 q# b: N4 k# P  O    他没有说他的姑娘离开的事情，他只说，他与姑娘往东去了，不知归期，大家勿念勿挂。他让白玉郎好好当差，又嘱咐季十八记得帮他把他的手艺传下去。两封信都很简单，他很快写完，背上了包袱，走到了下一城，托了人把信送出去，冉非泽顿觉心里轻松，似乎万事已了。他可以安心地，一直往东去。

7 m; ]+ i. ^) v0 o4 G  W    苏小培说过，她的家乡在遥远的东方。苏小培还说过，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冉非泽不可能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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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冉非泽都记得，可是无论能不能到达，他却还是想往东去。遥远的东方，有他的姑娘。

8 V4 \* l! `; W  q3 S, v) X    冉非泽走了许多地方，他看到美景会停一停，多看几眼，希望若能再见到姑娘，他可以告诉她哪里景致极好，他想带她去。他见着有趣的城镇会停一停，他想着若是能再见到姑娘，他定要带她到这里住一住。他看到卖美食的会想到姑娘，看到小狗打架会想到姑娘，看到官府衙门会想到姑娘，看到有人穿着儒裳戴着帽子会想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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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想她，不敢不想，他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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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走，不敢停，一直往东走。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打听当地的月老庙。姑娘的家乡有月老，是月老将她送到他身边的，为何他这里就没月老跳出来对他说，你的命定之人在另一处，我且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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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O* D% x    若是那般，他定会与他说：“莫耽搁，赶紧。”

    可惜，从来没有月老出现。他经一庙拜一庙，只拜月老。但他从来不求签问卦，他不需要，结果他早已知道，只是他不愿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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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8 u; K9 |8 T5 t    虽然她消失不见，可他就是不肯绝望。上一回等了半年，姑娘不是也回来了。等待而已，他受得住。他的姑娘心里有他，他怎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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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东走，一直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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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c1 i3 |. V" |    他走了很远，记不清有多远。他途经了许多风景，遇到了许多人，他挨过饿，受过伤，帮助了许多人，也得到许多人的帮助。他翻过大山，淌过河流，穿过城镇。他走得不快，他喜欢看树，尤其是高大粗壮的大树，他的姑娘每次出现都是在树上，可他看了无数棵树，甚至有时他也会跳到树上坐一坐，可是他的姑娘一直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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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东走，这一路，他遇到过爱慕他的姑娘，他遇到过与他说亲的人家，他总是笑笑说：“真抱歉，我有妻室，她回娘家小住，我正要去接她。”

    “她在哪儿？”许多人问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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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0 L, j( u    “在东方。”他答。他笑得爽朗，答得坦然，他的痛都埋在心里，旁人看不到，只羡慕那一定是个好姑娘，有着好福气。

+ T6 Z( N3 y( A, e; M9 p6 O    那一日，冉非泽又经过一座月老庙，他照例进去拜了拜。出来时看到一老头冲他笑：“这位壮士可要卜一卦？”

! p7 Z- X+ k" w    冉非泽摇头，冲他拱手施了个礼，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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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士姻缘奇险，难在坚持。幸有贵人相助，凭心凭志，方能如愿。”

    冉非泽脚下一顿，回转身来看他。“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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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头不答，却又笑着问：“壮士这是要往哪里去？”

    “往东。”

    “壮士可知往东也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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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心里一跳，深吸了口气，回道：“无处可去，唯有向东。”

    “天大地大，怎会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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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H/ u' z. C, @    “天大地大，只想往东。”

    那老头哈哈大笑：“那便去吧。”

    冉非泽皱了眉头，不知道这人何意。“你是谁？”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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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8 w6 {: H9 g    那老头仍不答，只说：“壮士有心，便往东吧。若她也能如你一般情比金坚，红线不断，也许上天真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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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b( {* r, M" T$ s    冉非泽心跳得厉害，这人说话，颇有几分九铃道人的感觉，神算门之外，也有高人？他冲那老头一抱拳，道声多谢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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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非泽走了，走出了一段，细琢磨那老人的话，再回头，老人已经不见。冉非泽忽然觉得很有信心，若是姑娘与他一般情比金坚，那有什么问题，他家姑娘对他的情意，他从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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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 `: m0 ]6 g* C) g    他一直往东，他想念她。

: n" C; t% D5 D+ v* D' Z5 {7 P    他不绝望，但他也会疲累。那日他要翻过一座大山，山下看着没什么，入了山才知道，竟是奇险。他的水喝没了，他觉得渴。天上忽然下起雨来，他哈哈笑，老天真的对他不错，姑娘，你可知道？

    他被淋得湿透，泥湿地滑，他滚下了山坡。他满身泥地爬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没受伤，但他觉得很累，他靠在一棵树下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他竟然有些想不起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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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多久？他经历了什么？

- ?5 ]8 E$ R1 E1 I1 A- M" _    他有些想不起来了，他只是累了，很累。他还想念他的姑娘，非常想念。“姑娘，我瘦了许多，你心不心疼？你定是心疼的，莫心疼，这般我也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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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念她，想念着。他想他是睡着了。“小培。”她的名字就含在他嘴里。他不绝望，他心里有她，怎会绝望？

    他睡着了。

    重聚之后，苏小培问他：“你可曾受苦？”

9 x& e/ b! M; q  A, l7 N- I    他想了想，受苦吗？他不苦，他只是一直往东走罢了，哪里会苦？她一直陪伴着他，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在他心里，从未离开，她陪伴着他，他怎会受苦。他没有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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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这么一个心爱的人，值得你一直往东，你怎会觉得是苦？

    情比金坚，红线不断。他很欢喜，非常欢喜。

    她就在他身边。

第118章 出版番外2  《恋爱这件事》

' J: S1 a; w2 S  D7 e5 X1 g3 R    程江翌和苏小培迅速陷入了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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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Q7 \7 i) X& f9 k    虽然苏小培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是经历了许多波折和时间的考验，但在外人看来，却完全是闪电一般的迅速，六月飞雪一般的诡异。毕竟这两人之前互相看不顺眼可是人人皆知，所以当什么预兆都没有，程大公子却突然给出版社办公室送来花，指名是给苏小培后，大家都差点惊讶掉了下巴。

: x6 X5 b4 w5 [8 x) l. R    之前这两人最后一次交集不是吵翻了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了吗？这段日子所有的业务都是别人在跟程江翌联络，苏小培完全没理，所以这送花是挑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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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培，你要冷静。”同事们都劝她。

7 T4 L3 Y" J6 l2 r' d# Y    主编也找她谈话：“小培啊，现在程江翌的书卖得很好，正需要进一步营销活动，很需要程江翌的配合。鲜花而已，他又不是送了炸弹过来，你一定要忍了。”

    苏小培无言以对。她很冷静啊，那男人调皮爱玩她忍得了，领导放心。倒是大家，也请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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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回了办公位，给程江翌发短信：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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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江翌很快回复了：花收到了？喜欢吗？美人啊，我想跟你看电影。

    苏小培干脆把电话拨过去：“你还想怎样？”

    程江翌在电话那头轻笑：“看电影之前当然还要一起晚餐，看完电影之后的选择就多了……”低沉磁性的嗓子带出了许多遐想空间。

    苏小培刚要答，一旁同事一个劲冲她摆眼色招手，苏小培以为有什么事，看过去，同事着急忙慌找张纸写上两个大字给她看——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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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9 B; o  S/ H    “怎么了？”程江翌在那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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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9 Y  A$ g* V% y6 H# p% ~7 ~    “我同事察觉到我在跟你通电话，正在努力劝我要冷静。”苏小培如实答。那善良好心的同事“咚”的一声，脑袋撞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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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江翌哈哈大笑。

) K  S. `7 B4 N+ R$ L4 g, c' H6 K0 _8 k    这天下午，程江翌特意跑来出版社接苏小培下班，他说他要亲眼看一看大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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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爱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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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没好气：“哪有男人会说跑来接女人下班不是为了追她，是为了看她同事的表情的。”

4 f7 M/ t6 m0 u) K    “老夫老妻了，当然要说实话。”程江翌一想到大家目瞪口呆的样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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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1 A+ h* [: N8 w/ x6 A  A    “意思是还没夫妻之前说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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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E- @4 z  M/ U& p, ?    “你很会挑刺啊，小培姑娘。”程江翌揉她脑袋，把她揽过来亲她脸蛋一下。“看完电影要不要送我回家？”他若无其事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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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揭穿你问这话时其实很紧张吗？”苏小培又亏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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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g+ s9 V" e    程江翌再把她揽过来咬一口：“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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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l- \" u& y; J- D    那表情让苏小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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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到底要不要？”程江翌等半天没等到答案，忍不住催问。苏小培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把手机亮给他看，是她主编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小培，跟程先生有话好好说啊，要保持良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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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江翌实在忍不住要笑，“你快告诉他程先生正约你升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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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苏小培用胳膊顶开他，不让他抢手机。

& W# B" }/ F$ }, m3 ~7 J) ]    “快告诉他程先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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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9 Q8 Z$ A% S, a  w$ L$ S/ _- @9 h    “他会以为我受刺激大了产生幻觉。”苏小培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看到程江翌嘴角含笑，目光炯炯。“干嘛？”虽然她是很冷静的，可是他这样她也会心里怦怦乱跳。明明他的样子不太一样了，但她还是为他心怦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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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江翌探头过来，吻住了她的唇。苏小培心跳得更快，为他分开了双唇。他环紧她的腰，加紧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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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O0 e5 R% A2 ]    “我真的是有幻觉，有时候觉得在这里，有时候觉得在那里。但是哪里都有你，真的好。”

    苏小培抱紧他，很心疼。“身体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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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一边说一边很故意地把体重压到苏小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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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苏小培很认真。

+ @% b$ P" z* y! q$ p    “好。”他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撒娇的机会，他家姑娘真是太小看他了。

; x& P8 v% Q, H* G    “还有不要很故意的撒娇，你很重知道吗？”她拍拍他，揭穿他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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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V( [- Y7 v& ^6 C/ T1 ]    话刚说完，感觉怀里的这个人更重了。这样傲骄真的好吗？苏小培把他抱更紧。

; J, y5 b% X' Z( j5 Y    这天他们一起吃了晚餐，看了电影，然后他送她回家，苏小培觉得过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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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苏小培来上班，立马被包围了。原来她人还没有到办公室，程江翌订给她的巧克力花束就已经到了。苏小培叹口气，这男人啊，还能再俗气一点吗？

    旁边的同事盯着她看：“小培，你满面春风的样子，看起来昨天没吵架没打架，反而像是——恋爱了？！”

    苏小培笑笑，当然不能否认，因为她确实是在恋爱。

    于是这一天，许多人有事没事找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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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教科书的同事问：“小培，你用的什么*术，快传授几招，我也有喜欢的人得拿下。”

    做言情书的同事说：“小培，你们俩不是有仇吗？这会不会是他的报复计划？先追求你再打击你，让你难过。不过小说里都有写了，最后他也很大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假戏真做，是你把他搞定了。你一定要小心留意，拿出对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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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对策？她缺的是对付大家疑问的对策。

    然后主编也来找她了：“小培啊，你跟程先生在恋爱吗？他能不能配合我们做做签售活动？有空恋爱就一定有空签售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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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d& g4 Q! o) M* W    “……”恋爱和签售之间的逻辑关系在哪？

    总之，人人都知道，苏小培和程江翌冤家变爱人，恋爱了。

    但是他们是怎么开始的呢？苏小培一直答不出来，只好傻笑。

+ R8 s/ q9 t: @4 z  N# T    “这个问题好解决。”程江翌冷静订计划：“就说我看了你为我写的书，里头的情意绵绵将我打动，男人最受不得感动了。我一感动，恨不得以身相许，于是就开始追求你。而你呢，当初为我写书的时候，通过对我的各种了解，再加上我以顽强意志与病魔做斗争的精神深深打动了你，所以你早已芳心暗许。我一示好，你就从了。”

    “程先生，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们两个编得这么没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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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1 ^# p5 L, `8 m6 \$ w3 b    “这不叫没节操，这就是缘分。”程江翌靠在床头，张嘴让苏小培喂了他一口饭。这才恋爱没多久，他不幸又住院了，不过这回有佳人在床边侍候着，他住得很开心。“而且我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就能招女生的爱慕，这魅力值破表，实在是太教人佩服了是不是？”

' l2 e3 e- U4 q8 \# |    “不是。有人信你才怪。”苏小培又喂他一口。这人，明明只是住院休养而已，手又没残，非要让人伺候吃饭，穿越回来的时候把脑子弄坏变得更幼稚了吗？

    “哼，哼。”程江翌下巴要翘上天，“谁看了那书都觉得里头很有爱。”

3 {0 \2 L- g# H* z; j    “为了多卖几本多赚钱，当然要编得有爱。”

    程江翌斜眼睛瞅她，然后撇嘴装可怜：“小培，我现在这样也颇是俊俏，不比从前差的，身体虽然不若从前好了，可是好好养养，也会强壮有力的，你不能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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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够了。”苏小培把碗放下。“你不要因为住院太无聊就找人逗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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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r7 ]  w) Z: Q' Q    “那我们的恋爱过程就那么定了。”

    “无聊。”

    “总之我已经展开了猛烈又深情的追求，你要好好接招。不然大家看不到我们从冤家变恋人的合理发展过程会失望的。”

    “是大家失望还是你没得玩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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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在玩啊。我们从前的恋爱环境不好，经历得太少了，我都没怎么享受过追求你的环节，你也很遗憾吧，所以现在正好。你不是也要求了吗？让我追上你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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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H) m' I/ A# p; j* j    苏小培没话可说，她那话就是说说而已。谁会这么无聊还追来追去，他身体康复，记得她，平安归来对她来说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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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_* g# d! j) M& X3 {; g! @    “所以啊，苏姑娘，我开始追了，你好好被追。”

) R" O' n' e" v- B! H( o    “你的追求就是躺倒在病床上编故事兼撒娇吗？”

    “嘿嘿。”程江翌一点没不好意思。“你看，我的情意你都能感受到的。”

9 ^9 m9 v7 Y7 |5 D( R    “……”苏小培警惕起来：“程先生，你这次住院是假的吗？”

( x; a. D8 W" t+ C+ Z- r    “是真的呀，这不是躺病床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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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找你医生问。”苏小培做势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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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别。何必舍近求远，直接问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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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 c4 Q+ o: F' ~0 W7 I    “好，那你什么病要住院？”她现在觉得他根本就是唬她来伺候他的。

    “相思病。”

    “……”

    “我女朋友还没有考虑把我带给丈母娘看，忧虑症。”

4 c/ u/ ^2 L% [( O1 b' e; f2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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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要努力想用什么方法追求心爱的女人，积劳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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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得差不多就行了。”苏小培叹气，拿过一旁的苹果，帮他削一个。

    “我认真的。”程江翌看着苏小培认真削水果的样子笑，真喜欢看到她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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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8 w& I2 A# D0 i! K: I    “你认真什么了？”苏小培在检讨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他了，这男人真是不能宠他，一宠他他的智商就下降得厉害。

    “认真想你啊。我们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的，比如说，你称呼我什么好呢？壮士、阿泽、程先生还是阿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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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我叫哪个？”她都好，反正他都是他。但问题一问完又想，真是太惯着他了。

    “叫什么我都觉得吃亏啊。要是叫壮士或者阿泽的，那现代的我多吃亏，我也是真命天子好不好。要是叫程先生或者阿翌，那古代的我又太可怜了些，好像你把我给忘了。总之左右为难，自我挣扎。”

    “那你考虑好了再通知我吧。叫什么都行。”惯他就惯吧，暂时宠一宠，她当初离开了他一定很不容易，她现在补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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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考虑好了。”程江翌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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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 V) U% ]3 X    “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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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Honey，Darling，Sweetheart，MyLove，心肝儿，心尖尖儿。挺多的，你挑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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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耐，她离开后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她现在要对他好一点。“吃苹果吧，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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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y$ [- k6 w0 ^0 D3 |4 k" M1 B    “好吧，爱称多也是一种情趣，你随便叫，我就不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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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t) |3 T1 V/ v! e5 B/ m    他还好意思嫌弃？苏小培把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拿了牙签插好给他。壮士大爷、阿泽大人、程先生大老爷、阿翌大老板，您请用。

第119章 出版番外3  《情趣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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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 x4 }& x1 |/ b% n& m    苏小培去见了程江翌的医生，了解了一下他的病情。这样反反复复住院，不会是那次车祸留下了什么大毛病。医生说倒没什么大事，只是他久病昏迷，身体状况确实还需要时间慢慢康复。有时会有头晕、健忘、反应迟钝的症状，这些也是需要观察调养。工作是可以工作，只是不可劳累，多休息，饮食上也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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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跟医生讨论过后，对程江翌的作息和饮食订了个计划，要求他严格遵医嘱行事。程江翌自己装可怜不算，还替他妈装可怜：“你看要是没人监督照顾我，我这脑子现在两个人生记忆冲突，很容易忘事的。可是我妈年纪也大了，还要照顾我爸，还要过来照顾我，我怕她也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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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没好气：“那我上门伺候，行吗？壮士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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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程先生大老爷表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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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2 O  w! W, J; P9 d: ~    于是苏小培与程江翌变成了半同居的状态。她知道她要是不搬过来，程江翌也是成天往她那跑，他累着了生了病，最后受累的那个还是她。

" A4 O, ?5 z# P+ X: M7 o% F    苏小培不是什么浪漫的人，但她很尽力在照顾程江翌。除了长相稍有些不同之外，程江翌简直跟冉非泽一模一样，个性姿态语气完全一样，苏小培并没有投入感情的阻碍感觉。这男人跟以前一样，还是要面子，正经脸说笑话，喜欢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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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f' H3 Q* ], U    只是他的笑话有时候没轻没重，而她却已不是在另一个世界时的状态，终于有一次，他把她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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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G/ C  E- `: e6 `+ U: w    那天是早晨，程江翌起来做早饭。他很爱给她做早饭，还号称这是集两代名厨程江翌和冉非泽功力于一身的超好吃早餐。苏小培赖了一会床才起。每天早上都是他们一起早餐，然后她去上班，他是在家办公还是回公司随他。晚上她回来的时候顺路买菜，然后回来后她负责洗菜摘菜，而他掌勺。晚饭后她会拉他出去散一会步，然后不许他再开电脑，陪他看一会电视，早早睡觉。

8 b' ^7 Q$ ^# u* j# }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周了，她觉得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居家生活。苏小培一边这边想着一边懒洋洋爬起来，刷牙洗脸收拾好，去餐厅找程江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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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江翌正把早饭放到餐桌上，看到她过来，愣了一愣，然后皱起了眉头，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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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 b0 e. i, a+ Q2 g    苏小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站住了，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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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程江翌突然冒出来的问题把苏小培吓到。

+ ^' F+ L# A* L: l% a% F. P    “什，什么？”苏小培不自觉地结巴起来。他犯病了？他对她的记忆又没有了？

' c7 G) P5 \% t4 a( v% f    程江翌皱紧眉头上下打量她，又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 }4 B: g& s& x3 R- Z4 }' R7 w+ i    苏小培的脑袋“嗡”的一下，当初在医院被他那看陌生人的眼神严重伤害的感觉又回来了，恶梦一般。她摇头，再摇头，试图挤出笑脸，说道：“别开玩笑。”

5 c; E" g4 ]) T/ B* y2 J3 _. }    程江翌没笑，也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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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7 V. |* [2 x    苏小培一下就崩溃了，觉得站也站不住，蹲在了地上。这时候程江翌却哈哈大笑起来，过来拉她：“哎呀，你看看你的表情，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能看穿人在演戏说谎，我开玩笑的，难道是我演技太好了？”他哈哈笑，摸到苏小培的胳膊时，却被她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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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T% o  L" Z    苏小培自己站了起来，迅速奔回房间。程江翌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跟了上来。“怎么了？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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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没理他，进了房间换好了上班的衣服，拿上包包就走。

    “小培，小培，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对不起，你别生气，小培。”程江翌一路追到大门。苏小培换了鞋，回过头来，竟然一脸的泪。

0 i2 @* ?; x. i8 ]7 U& w5 M* t. w    “一点都不好笑，程江翌，一点都不好笑。”苏小培说完，扭头甩门出去了。

, y5 x# A6 g, a    开了车在街上转了两圈，心情稍稍平复下来。苏小培拿出小镜子整了整妆容，去了出版社上班。来到办公室，看手机里有三条短信，都是程江翌那家伙发来的。“亲爱的我错了，我幼稚没脑子，不该拿这个开玩笑的，求原谅。”“老婆，我任罚求原谅。”“我保证以后再不乱开玩笑了，真的，你不要生这么久的气，原谅我吧。”

" h* L0 U. |7 u0 r6 F! v1 M    苏小培看着这些短信都能想象到程江翌什么语气在说这些话，她摸摸手机屏幕，她现在还不打算原谅他。

    中午，程江翌订的豪华大餐外送，然后打了电话给她。苏小培没有接，她坐在座位上默默把大餐吃得一干二净。然后她又收到了程江翌的短信：“老婆啊，吃好吃饱别生气了。”苏小培看了看短信，其实已经不气了，但她就是不想回他短信。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苏小培又收到了短信：“我去接你下班好不好？”

0 A, g, ~# g( L/ _    “不好。”苏小培这次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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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程江翌才回：“那我在家做好了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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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下了班没马上回去，她在街上溜达了好一会。她开车去了梧桐街，然后，她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坐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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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停了车，朝路边长椅上的那个人走去。那人正专心看着街上的一处，察觉身边有人，他回头一看，很惊讶，但没有说话。

    “月老2238号。”苏小培叫他，“你打算装作不认识我了吗？”

5 b6 m! W  x: r- u) i3 y    2238号舒了口气：“我不是想装作不认识你，而是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你居然还认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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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8 q& S/ y) I7 X" i    “当然了，我又没有失忆。”苏小培在2238号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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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2238号看了看她，然后目光调回街上，再然后拿出日志本，抽出电子笔，记下了什么。苏小培跟着他的目光抬头看，看到一个女人徘徊的身影，她问：“是你另一个Case？”

) D$ Z  S9 w  l$ |# I- r- E    2238号点点头，他把日志本收起来，转头再看看苏小培，笑了笑：“Case结束后还有客户能记得我的，你是第一个。在街上被人认出来这种感觉，还真是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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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R0 L7 g9 c/ ?" v; Q    苏小培想想：“那不是很孤单。做过了许多事，却没人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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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业不好干啊。”2238号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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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不说话了，2238忽然问：“你和程江翌最近还好吗？”

; ~, o( J2 N( a$ `/ d    “还好。”

$ w7 @; I) e. y' _    “我后来又检查过几次你们的红线，绑得很好。不过你们也要好好的相处，不然红线也会有危险的。”他看了看刚才那个徘徊女人的方向，说道：“那个客户，他们快离婚了，我在想办法帮他们。”

    “他们怎么了？”

/ L, @  f4 V9 G! y. j1 E    “婚前很爱，婚后为了谁多洗一个杯子，谁收衣服这样的事天天吵，还有什么时候要孩子，跟不跟公公婆婆一起住什么的，总之矛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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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 u* b( z5 p    “嗯。”苏小培能理解。

    月老2238号看看她，又说：“苏小培，你是学心理的，你说人是不是很怪。明知道是错的，或者明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不合适，不好，但却因为不服气不认输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而偏偏就要这么做，但是做了之后又后悔，可是下一次还要这么做。就像这吵架一样，吵到最后，遍体鳞伤。最后后悔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救。也许，又因为不服气不认输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不救了，带着后悔过下去。”

    苏小培不说话，这种事情要是学心理就能管用，她也不会之前总跟妈妈吵架，现在她还在跟程江翌冷战中。她知道程江翌是无心的，幽默感用错了地方，捅到她心里的伤口上。她明知道，可她的心还是会痛，她还是会生气，她还是不想理他。学过心理学也没有用，明明知道，却仍是会受伤。

    “你打算怎么帮她呢？”苏小培问。

    “想办法给他们两口子找些台阶下吧，但我们月老能做的有限，相处下去还得靠他们自己。”

, Z; E8 P  b- w$ g* u, X3 m, j  U9 h    苏小培点点头。确实是，相处下去，谁也帮不了谁，只能靠彼此自己的心。

3 s' V' `4 {3 l( }$ w# Y    苏小培忽然很急切想回家了。她跳起来，朝她停车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对月老说：“2238号，很高兴认识你，谢谢！”

    2238脸有些红，期期艾艾，最后说：“别客气。还有人会记得我，这种感觉真奇怪。这样，好像有了朋友。”

4 z) g) T3 Z, w- D5 x1 c    苏小培怔了怔，笑笑：“是啊，我们当然是朋友。”

    “谢谢你。”

" k& p6 ?& v3 n+ n    苏小培回了家。一开门，穿着围裙拿着汤勺的程江翌就迎了过来。“小培，小培，你回来了。”身后要是有尾巴一定摇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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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晚还在煮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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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过了吗？”程江翌一副家庭煮夫的样。

    “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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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N; E* x3 d; R* U5 ^    “来，来，快吃饭。我给你煲了汤，你一直不回来，我就一直熬着呢。”程江翌一边说一边领着苏小培到饭桌旁坐下，他跑进厨房，先盛了一碗汤出来。“你先喝汤，我把饭菜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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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没吃吗？”苏小培看着他忙，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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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了要等你回来的嘛，我一直在等你。”程江翌在厨房一边热菜一边说。

    我一直在等你。苏小培心里头一暖，她总是让他等，在那个世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她却又耍脾气让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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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起身，走到厨房一把抱住了程江翌的腰。“对不起。”

$ h$ D. l) u& p- ]2 ~    程江翌握住她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她。“是我该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幼稚了，我只是想跟你开玩笑，以为这样很有情趣呢。你说得对，一点都不好笑，我太笨了是不是？我怎么会忘了我曾经真的不记得你伤了你的心的事呢。我真的笨，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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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摇摇头，她忽然很想试试程江翌的感觉。“我不是说这个对不起。”

    程江翌愣了愣。

    “是我没有幽默感。”苏小培认真严肃。“我和你其实并不合适。”

' _9 Y( s% ^% y  c* _% s- ]$ f    程江翌顿时傻眼：“是我不好，你不要再生气了。我以后真的不会乱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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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0 W; O0 @) |9 F    苏小培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她欲言又止。

0 A7 a* G4 e" i  P    程江翌不说话了，苏小培也不说话，她看着他，眉头皱着。过了好一会，她咬咬唇，终于说：“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她看着程江翌的眼睛，“我穿越回来后，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月老又说他必须剪断我们的红线，所以我……”

    程江翌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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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1 S5 h% W: S( v! |* C2 S    “你也知道我妈妈逼婚逼得紧，总让我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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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R$ t  y! u& s+ l    “我不知道。”程江翌摇头。

    “总之……”苏小培顿了顿，低下头，小声说：“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带你见我妈的原因。我……我在你醒来之前，跟另一个男人相亲确定了交往。今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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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看到程江翌的表情，再说不下去。

6 [; x  b: W* I3 \% ]    两个人面对面，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苏小培轻声道：“你现在知道，开一个很傻的玩笑是有多让人难过吧？”

2 d6 o1 ^1 _) l    程江翌猛地一震，嗓门奇大：“你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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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8 o) l6 S* [6 |" N: z    “你开玩笑的？”程江翌嚷得更大声了。

8 Y- b; h! F) p: e, m( h: o0 j8 u    苏小培后退一步，哇靠，他开低级玩笑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凶的好不好？“就是，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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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幼不幼稚？”程江翌围裙一甩，扛起苏小培到沙发，把她翻过来“啪啪啪”的揍了一顿屁股。苏小培放声尖叫，他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她只是生生闷气，她同样开个玩笑却被揍，她不服气。

! K" N( q4 v5 z% V    下一秒，她被翻过来，程江翌压着她在沙发上，两个人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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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9 i$ Y4 G; j# R    “好了，平手了。你不许再生我的气了。”程江翌先宣布。

    “哪里有平手，你还打我了呢？”

    “那你打回来。”程江翌拿过她的手，放自己臀部。

    “臭流氓。”她皱鼻子，把手收回来，却抱住他。“扯平了，以后不许乱开玩笑了。”

2 v7 h( ^4 d6 O1 k+ u0 B    “那你也不许了，你的玩笑比我的更恐怖。”

0 }0 I$ t- O/ R6 E4 h( F5 Y' a    “谁说的，你的才教人伤心。我那个一听就知道是撒谎。”

    “我怎么没听出来，我差一点就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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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 F' p4 |0 Z/ w. x    “你的那个才像真的，而且你以前真的忘过我。”

    “我都认错了。”程江翌干脆在她唇上咬一口，“我都认错了你还报复我，还用这么狠的招。”

# e. b$ a7 [& K1 d3 |    “你的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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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他抱着她，在沙发里挤着。挤着挤着，忽然笑了，“其实还真是挺有情趣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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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态。”

    “咳咳，大家以后都不要乱开玩笑了。”

    “我是很正经的人啊，只有你才爱干乱开玩笑这种事。”苏小培觉得这种事要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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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G' Z1 \    “我也很正经啊，要不怎么能这么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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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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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见家长。”这话题转得，但程江翌觉得得赶紧把自己地位打牢才是真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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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想了想。

. b" m; h; p, j9 L, q    “这还要想？”程江翌捏她的脸一下。

2 ]5 I. R& l8 f& y7 e( H; v    “我妈脾气不太好，你不要被她吓走。”

# s" S7 z# V/ p6 f- \" z    居然是这话？程江翌笑了。“放心，当初有个口音很奇怪，穿着很奇怪，还短头发像姑子一般的姑娘满嘴胡言乱语都没把我吓走，现在什么都吓不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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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0 v. L/ ]% M    她也捏他一下，表决心就表决心，干嘛还要调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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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捏得笑了，抱住她深深吻住。“老婆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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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苏小培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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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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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c2 t0 u$ C: h+ U& V  V' \# H0 g    苏小培拍拍他，问她饿不饿难道不是要带她去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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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我们运动一下，这样才会更饿饭才更好吃。”

/ J* L6 \6 ?: H, @1 D/ ]    继续吻，然后真的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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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1 d9 R+ {$ T* }    “老婆，我知道为什么两口子爱吵架了。”

    “为什么？”

2 i& P2 o% Z0 {7 W$ Q    “因为吵完架后做运动感觉很好，有失而复得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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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婆我要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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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8 Z7 M6 \* H6 y, }% w* z    “……”这话题转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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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 L/ ]+ ?1 R    “失而复得的安全感有点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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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撇眉头的样子终于把她惹笑了。“好吧，带你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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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将程江翌带回了家。李菲看了程江翌半天，对苏小培冒出一句：“就是你说的，害你失恋的那一个？”

5 {) \% S# e% s- U9 y) I5 T* H    苏小培一愣，程江翌转头有些吃惊看她。失恋？不会真有什么别的对象吧。

    “咳咳，那时候，我跟他闹了些小矛盾。”苏小培暗地里捏了程江翌一下。程江翌明白了，一定是他不记得她的时候，她跟妈妈哭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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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我跟小培，嗯，感情很好的。”苏小培真是没说错，她家娘亲大人看着非常犀利，程江翌硬着头皮也要说几句，争取一下女婿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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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菲没理他，在她看来，如果跟女儿动不动就闹分手失恋的，那她怎么都得帮着女儿来个下马威，要拿得住才行。她不理程江翌，却转向苏小培，问她：“感情很好，那你跑回来说什么你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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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 |' h8 U8 |5 e    “呃？”苏小培下意识地看向程江翌，这种能言善辩的技能还是他厉害一些。可程江翌苦着脸，在未来丈母娘面前，他技能丧失，什么话都不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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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4 Q% m5 P1 ]# I% K# Y    “呃，那是，嗯，我们恋爱里的一点小情趣。”苏小培涨红脸，硬着头皮借用一下程江翌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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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趣？程江翌也涨红了脸，他家小培说这种话的时候真是好可爱，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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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菲看看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脸红。情趣？好吧，看上能让女儿脸红的份上，这个男人算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