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九十九章 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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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下楼的时候，曾毅已经走了，冯玉琴把曾毅的想法提了一下。

    方南国面色不变，接过冯玉琴递过的水杯，喝了一口，道：“年轻人，还是要到第一线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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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为了方南国的身体考虑，是不愿意让曾毅离开荣城的，但方南国有自己的考虑，谁都知道曾毅是自己的保健医生，他的一举一动，会被很多人认为是自己的意思，如果曾毅跟唐浩然一样，那也罢了，偏偏曾毅是个比较莽撞的人，好打不平，这在官场来说，是相当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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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不等同简单的扳手腕，不是谁的力气大就谁说了算，方南国对于袁公平所做的那些事，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省纪委方面也掌握了一些证据，要收拾袁公平很容易，但袁公平并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后还有很大的靠山，对袁公平下手，就必须要承受来自于方方面面的压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方南国是不会跟袁公平撕破脸皮的。

    这次中央党校的学习，对方南国也非常重要，关乎着他能否再进一步，在这个关口，方南国也不愿意对袁公平下手，毕竟南江出了丑事，自己这个一把手也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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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H) t' l& O% F    但方南国没有想到，曾毅竟然会如此冒失，动了，虽然错不在他本人，但这等于是把自己和袁公平的矛盾给摆到台面上了，搞得自己相当被动。同时，袁公平的做法，也让方南国大为不满，打狗还得看个主人呢，袁公平竟然把自己的人给双规了，也太不把自己这个一把手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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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3 m( a3 Q$ T! r+ t    这个时候，方南国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必须给予还击。恰巧袁文杰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把乔老的旧居给拆了。乔老要借袁公平立威，方南国也乐于顺水推舟，双方合力，直接就把袁公平给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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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1 L/ p' v5 C    曾毅的品质很好，可惜不适合官场，不懂得政治，这次的事情如果换了是别人，肯定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哪怕是给自己打个电话，也强过打打杀杀吧，要是一直让曾毅这样下去，他还指不定要给自己捅出什么大篓子来呢，倒不如就让他到下面去锻炼锻炼，磨一磨性子，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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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常委一号楼，曾毅就遇到了唐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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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浩然笑着拍拍曾毅肩膀，道：“曾毅老弟，晚上大家摆酒给你压惊，老地方，清江大饭店锦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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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c* n! g  |( T    “你们这是没安好心啊，都等着看我的惨样子吧！”

+ @% L7 F- s/ H6 x    唐浩然大笑，“你哪里惨了？我怎么只看到你生龙活虎啊！就这么定了，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说实话，唐浩然还真没看出曾毅哪里惨，这小子从医院醒来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不但不用休养，还跑来给方书记治病，唐浩然甚至都怀疑，那个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的袁文杰，八成也是曾毅动的手脚，这小子早就想好了退路啊！

6 L0 k3 t% Q" v. U) c    晚上曾毅刚到清江大饭店，餐饮部的经理就迎了出来，“曾先生，欢迎您，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您大驾光临呢！”

    “我算哪门子的大驾！讲一句不怕丢人的话，今儿出门带的钱可不多，一会要是付不起饭钱，你可得答应让我先赊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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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理知道曾毅是在开玩笑，就道：“曾先生说笑了，您能来我们这里吃饭，是我们的荣幸，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他过去给曾毅按了电梯的门，又道：“我刚才看到叶小姐也来了。”

    “哦？”曾毅知道经理说的是叶清菡，想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荣城了，曾毅就说道：“你要是再见着她，就请她到锦绣厅来，说是我请她吃饭！”他在荣城认识的人并不多，能见一面还是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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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好的！”经理忙不迭地点头，能给曾毅跑个腿，他觉得很荣幸，还用得着再遇到吗，一会自己亲自去请就是了，要知道今晚请曾毅吃饭的人，各个都是神通的人物啊。

8 J. P6 F( h, P: ]2 y; [+ [+ h    锦绣厅内，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顾宪坤、顾迪表兄弟两个肯定是在的了，陈龙级别低，早早就过来了，汤卫国随后也到了，不等曾毅到场，他先开了一瓶五粮液，坐在那里润着喉咙，紧接着，邵海波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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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V( Y9 `$ A( D# l5 M5 I    看到曾毅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笑道：“还好，是自己走着来的，我们还以为你要举着吊瓶来赴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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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a9 g: u    “我有那么不济吗？”曾毅笑着，“好歹我也是一位很有水准的大夫呢！”

1 `* d$ N5 H  H    曾毅被双规，大家都明白那是神仙打架的事，想帮忙但使不上力，此时见到曾毅，心里多少都有些愧疚，所以也尽量不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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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f6 ^7 m- m3 h6 P$ o' f4 V- G    曾毅也明白大家的心思，直接转入喝酒的话题，道：“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的！”说着，他从背后拿出一瓶酒来。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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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怪叫一声，跳起来作势要掐曾毅的脖子，恶狠狠道：“老实交代，这酒是从哪来的！”这瓶酒他认识，是自己老爷子汤修权珍藏了很多年的好酒，一共有三瓶，怕被自己偷喝，老爷子平时都是藏得严严实实，让都不让自己摸一下，没想到让曾毅给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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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把酒往桌上一放，“有酒喝，你只管喝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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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 f; E+ r5 I' A. v) _& E    “就是，美酒当前，我从来都不问来路！”顾迪笑着，也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往桌上一放，以示自己也是有备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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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 F, W: O% S+ i    众人都是大笑，你看我，我看你，一会的工夫，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看来大家来的时候，都存了一样的心思，都备着呢。

1 X  }1 j; K1 D6 _' T    “今晚过瘾了！”

    汤卫国是个好酒之人，看到这么的多好酒，两眼就开始冒光，双手兴奋得搓来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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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酒摆出，大家的本性都暴露了吧，哈哈！”曾毅笑着，“今晚谁也不许藏着掖着，咱们无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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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呢，唐浩然和杜若走了进来，进门一寒暄，两人的手齐齐塞进包里，道：“今晚你们有口福了，我带了好酒！”

& e( Y: @+ I- [$ d    看大家的表情都有点奇怪，两人还有些纳闷，等拿出酒往桌子上摆的时候，他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哑然失笑，自嘲道：“看来今晚来蹭酒的，倒是我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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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韦向南还没来，大家没有入席，坐在一旁闲聊。

& K: c1 A* }3 h! y* A7 G+ e% G5 y    顾宪坤突然问道：“我听说保健基地的项目突然终止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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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0 K4 L# Y2 V3 S0 d: B    曾毅笑了笑，“我也不清楚，都是领导们的决定，可能有某方面的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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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l4 a# K3 K) h8 t. [    在场的人，曾毅、唐浩然、汤卫国三人是知道内幕的，袁文杰拆了乔老的旧居，相当于是把乔老的脸面给拆掉了，这才是乔老发威，弄倒袁公平的原因所在。京里的各方面大佬，全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这种事必须给予狠狠地教训，否则下一次就会轮到自己的旧居被人拆了，大佬们的权威和脸面，是必须要维护的，不容任何人侵犯丝毫，否则还怎么镇得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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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江省这次建设保健基地，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让乔老在南江安享晚年，现在乔老一怒之下不来南江了，保健基地的项目也就暂时被搁置了。何况现在省里领导们的心思，也不在保健基地上了，全都在为空出来的那两把省委常委椅子而明争暗斗。

0 y% `% o- r# g, [7 I+ ~  c7 T$ a    这种事情，三人就算知道，也不会拿出来乱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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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宪坤没有得到答案，也不再问了，不过心里有些失望，他对政治不关心，但如果能拿下这个保健基地的项目，名仕集团可以增加不少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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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d* L$ J0 ^+ w, ]    顾迪倒想问问省里准备让谁来接任袁公平的位子，但想一想觉得不合适，就放弃了。他这个过气的衙内，最近心思开始活动了起来，如果自己老子能接替袁公平的位子，那自己以后自己在南江省就可以直起腰杆了，谁他娘的要是还敢看低老子，敢跟老子抢女人，老子就抽死他，想都不带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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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向南来得最晚，进来后抱歉道：“孩子在家里闹得厉害，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 b5 h& |  S8 B# ]( q8 I  ~) w    “姐，你坐这里吧！”

    曾毅起身去给韦向南拉开一张椅子，他现在对韦向南除了亲，还非常地尊重，要是没有韦向南的点醒，他现在可能都还不会明白，自己打了袁文杰，其实是给方南国惹了麻烦。

    事后方南国夫妇都没有说任何怪罪的话，这反倒让曾毅有些不好意思，也是他决定离开荣城的其中一个原因，他明白自己要是留在荣城，多半还是会闯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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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M" J+ M    曾毅当初留在保健局的初衷，是想走上层路线，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南江争取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但现在保健基地的项目终止，这条路已经是走不通了。诊所也不能再开，保健局又是很清闲的养老状态，曾毅既接触不到病人，又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所以将中岳邀请他去南云县的时候，他就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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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k. x& ~4 J. e+ M    既然上层路线走不通了，不如就到下面去，真真正正去做一些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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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曾毅也不喜欢别人给自己贴“方书记的人”的标签，四周人的热情和尊重，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自己背后的方南国，这让曾毅很不舒服。

4 h1 p6 }8 G3 v7 r! v( |    人员到齐，大家准备开席了，此时传来敲门声，叶清菡的脑袋从门缝露了出来，她看到曾毅，就露出笑颜，道：“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经理在骗我呢！”

第一百章 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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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L9 t/ r6 l( ~* Y+ l( F    在座的有一半都认识叶清菡，当即就邀叶清菡一起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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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f7 s: _$ }; O$ h( l. e0 i  k    叶清菡进来跟众人打着招呼，等曾毅介绍到邵海波时，他还没说出邵海波的名字，叶清菡就已经认了出来，道：“邵院长，我认识你。”

( A- c6 f! @8 |5 y4 H% i. m2 Y    邵海波有些纳闷，自己好像并没见过叶清菡啊，道：“你以前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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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公告栏上有你的照片，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叶清菡看着邵海波，“我母亲就在省人院住院呢，内科63床，你给我母亲会过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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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就“哦”了一声，问道：“你母亲是李静芳？”

* h4 V2 `, c6 |4 q    叶清菡就点了头，眼神带着一丝期待，道：“是，我母亲的病，还要请邵院长多帮忙。”

% B" S& K$ ^$ g7 n# e5 ~$ H    邵海波嘴里答应着，眉头却微微有些皱起，省人院有几个很难治的病例，李静芳就是一例，入院很久了，至今没有查出病因，所以他有点印象。

    曾毅看邵海波神色严峻，就问道：“是什么病？很难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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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t0 j3 i& ~- j  w    邵海波先是摆了摆手，随后反应过来，就一脸责怪地看着叶清菡，道：“你也真是的，既然你认识曾毅，怎么不请他去给你母亲诊治诊治呢？要不是今天见到你，知道你俩认识，我还真想不起这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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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诧异地看着曾毅，“他还会治病吗？他不是……不是当领导的吗？”

/ z0 B. `5 a' j  J# W; t! f4 h    众人一听，全都笑了起来，汤卫国笑得最夸张，道：“你真是有趣，今晚在场的，随便谁都比他的级别高，都是他的领导，他可不能算是领导！”

    邵海波直摇头，道：“你也真是的，认识曾毅，竟然不知道他的职业！他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医生，而且还是大专家。”

    唐浩然颇有意味地摇头，笑道：“邵院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怎么能怪清菡呢，明明是曾毅没向人家坦白嘛，可不要因为曾毅是你师弟，你就对他进行包庇！对不对？”

8 {' L: c/ V# T0 A( L    邵海波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拍着脑门笑道：“对，是我说错了！曾毅，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 F' P' X# U( D, a# S    “就是！曾毅你太不厚道了啊，枉人家清菡拿你当……那个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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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好容易逮到一个兴奋点，就全都跟着起哄，意思越来越直白，把叶清菡闹了个脸红，她心里也是有些尴尬，自己竟然问都没问过曾毅的职业，就一直喊曾毅腐败分子。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认了还不行吗！”曾毅赶紧求饶，再让这帮人讲下去，自己可就要成陈世美了，当场就得惨死在狗头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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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向南看曾毅的反应，就知道这两人并没有大家所想的那种关系，便道：“既然曾毅认识到自己错了，那就让他用实际行动去弥补这个错误，就罚他去为清菡母亲治病，绝不能敷衍，必须要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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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全都一直赞同，这才放过了这个话题。

$ j" ]3 J6 o2 T( d    现场只有韦向南一个女的，叶清菡便坐到了韦向南的身边。

    韦向南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笑道：“我是曾毅的姐姐，你叫我南姐就可以了，以后要多联系多走动。”

. r6 ]: J/ J1 }; l7 ~: Z    叶清菡接过名片，虽然不知道韦向南是做什么的，但光看对方身上这份优雅华贵的气质，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她有点不明白，曾毅一个大夫，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上层的人物，“南姐，我没有名片，回头我把号码发到你的手机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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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H1 I  S' T: o0 @0 x7 u. O- F/ w  Z    “好！”

8 A1 x7 F( c1 P' }2 t    韦向南淡淡笑着，趁机打量了一番叶清菡，发现她还真是人如其名，长相清纯自然，犹如一朵出水芙蓉，身上有一种幽谷空兰的气质，也难怪大家都在打趣曾毅，这样漂亮清纯的女孩子，确实很少见了。

. Z3 G- r4 f0 G    第一杯酒，肯定是压惊酒，大家端起酒杯，祝曾毅沉冤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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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 y+ K1 h4 ], L  o    “祝袁公平恶有恶报！”顾迪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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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酒杯，曾毅笑道：“刚才卫国哥说我不是领导，这句话绝对是说错了！”

    众人都看着曾毅，心说曾毅这又要干什么，汤卫国那句话虽然说你不是领导，但也没什么错啊，没有实职的主任科员，确实不算是领导职务啊。

    曾毅笑着：“以后我就是曾局长了，虽然只是个副的，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我从领导的队伍剔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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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傻眼了，问道：“你要做保健局的副局长了？”他心说不会吧，保健局的一向高配，副局长也是正处级的，曾毅前几天才刚解决正科，这又要飙到正处了吗？

    “哈哈，卫国哥你又弄错了，保健局的副局长我怎么做得了，是南云县卫生局的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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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f5 w4 ]1 z" T( Y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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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意外的就要属唐浩然了，他今天还见了方南国夫妇，可没发现他们对曾毅不满啊，怎么会突然把曾毅贬到县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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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主动申请的，基本定了下来。”曾毅笑着，他下午已经得到冯玉琴的答复，同意放他到县里去了，“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就把这个消息宣布一下，这第二杯酒，我敬在座所有的人，感谢大家在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爱和照顾。”

    唐浩然是最了解方南国的人，一听是曾毅主动提出的，他就有点明白方南国的意思了，当下举起杯子，道：“不管去了哪里，你也是我的曾老弟嘛，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9 M- j! v3 V8 b. }$ u1 g    这个突然消息，把很多人都惊到了，尤其是不了解袁公平倒台内幕的杜若和陈龙，他们一直以为袁公平的倒台，跟曾毅被双规的事有关，心里羡慕方南国对曾毅可不是一般的信任。谁知一转眼，曾毅就要到一个县里，担任一个很不起眼的卫生局副局，两人心中诧异不已，心说曾毅是不是什么地方惹怒了方南国啊。

    但听唐浩然那么一说，两人又是一凛，自己真是想太多了，说不定是方书记是要让曾毅下去镀金呢。

+ m0 a* [0 S; d    “副局长怎么能不算是领导呢！”杜若也举起杯子，“我也不过才是个正局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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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赶紧跟上，笑道：“我这个副局长，倒是跟咱们的曾局长是旗鼓相当啊。”

' T* C2 x1 i( T. I; r, e* j    汤卫国挠着后脑勺，“看来我这一句话是犯了众怒啊，实在是该打，我更正一下，今天在座的，全都是领导！”

& p8 X9 \  m7 n& Q# H  o( U2 m    “咳……”曾毅一摆手，“大家就不要笑话我了。”

    众人都举起杯子，“那今天的第二杯酒，就祝曾局长步步高升，前途不可限量。”

    散酒席的时候，叶清菡跟在曾毅的身后，低声道：“曾毅，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 w1 K3 e$ E' [) x    曾毅今晚被灌得最多，现在去看病肯定是不行了，便道：“明天一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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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就点了点头，“那明天我去哪里找你？”

    “不用找我了，明天一早，我肯定到省人院，内科63床，我记着呢！”曾毅笑了笑，“今天喝了酒，我怕摸不准脉，耽搁了阿姨的病情，否则现在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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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心里觉得暖暖的，曾毅竟然能把自己在酒桌上随口说的话记在心里，这几个月，为了母亲的病，她找过不少医生，但她能感觉到很多医生都是在敷衍了事，检查做了一遍遍，但之后就没了音讯，问得紧了，医生们还有些不耐烦。

    韦向南此时笑道：“清菡，一起上车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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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z( l5 O/ t: C5 m    “不用了，谢谢南姐，我还有个朋友在楼上呢，我要等她一起回学校。”

    韦向南对叶清菡的印象不错，就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想南姐了，就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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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叶清菡早早到了省人院，站在门口等着曾毅。

; R3 T" Q% ~0 c    八点刚过一点，韦向南的司机就把曾毅送了过来。

    曾毅下车之后连连抱歉：“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起得有点晚，你等很久了吧！”

    叶清菡摇了摇头，她刚才还真有点怕曾毅喝醉了会把自己的事给忘了呢，“没事，我也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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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师傅你去忙吧，中午就不用来接我了！”曾毅对司机吩咐了一句，迈步进了省人院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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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R. @! j$ S# {0 u! Q# N" x    “曾专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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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专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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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大楼，凡是看见曾毅的大夫，都上前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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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A' u8 g$ n  b( X1 X    “早，早！”曾毅笑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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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x3 u2 D. n, j( `$ M+ [# G& V    叶清菡有些惊讶，要知道省人院的大夫数量可是不少，但路过的大夫，竟然全都认识曾毅，她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看来曾毅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专家，随即叶清菡的心底燃起一线希望，自己母亲的病这回说不定有救了呢。

+ `( c) _" C- I3 n. S! A    走进电梯，没有外人，叶清菡就道：“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你是大夫，所以喊你腐败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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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摇了摇手，笑道：“干嘛这么严肃啊！没事的，你喜欢喊，以后还接着喊，这样也可以时刻提醒我，要拒腐蚀永不沾！”

    叶清菡跟着笑了起来，“你的这个理由很牵强。”

    “是吗？”曾毅哈哈笑着，“我倒觉得，如果天底下所有的美女都能像你这样，主动抵制腐败分子，那腐败分子肯定就全部都消失了！你说这么好的主意，以前怎么就没人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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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俏脸一红，扭到一边，盯着电梯的楼层号码。

第一零一章 诈

    内科63床位于住院部八楼最里面的那间，里面一溜摆了六张病床，彼此之间连个遮挡的帘子都没有。这样的一张病床，每天收费是80块，加上其它收费，一天下来将近200块，叶清菡每天晚上唱歌赚的钱，几乎全送到医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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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7 M6 V0 _    李静芳在这间病房住得最久，叶清菡走进来，不少人都认得她，纷纷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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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3 a( W) r: E& C9 N+ Z' _    “小叶，这位是谁，你的男朋友吗？”房里有人打趣，“长得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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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急忙摇着手，“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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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l4 c7 R/ D  ?0 t3 G7 e    曾毅是从来不辩驳这些东西，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到了李静芳床前，道：“李阿姨，你好，我是清菡的朋友，我叫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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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静芳躺在床上没有起身，但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道：“你好！清菡，快去给曾毅找把椅子坐下。你喝水吗，让清菡给你倒。”

6 f5 i3 x8 j/ t4 _* r1 X2 ^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什么都不需要！”曾毅看叶清菡搬过一张椅子，就坐在了病床前，笑道：“李阿姨我稍微懂点中医，不介意让我试试吧。”

( w- b- L% g# E' Q6 W    李静芳倒是很痛快，直接伸出一只胳膊，“不介意，你尽管看吧！”

    嘴上是这么说，但李静芳心里可不怎么看好，她躺在这里很久了，大夫请了不少，但至今连个病因都查不出呢，眼前这么年轻的中医大夫，不会是中医院的学生吧，八成是喜欢清菡，知道自己生病了，就主动上门献个殷勤。

    但人家毕竟是好意，李静芳也是脸上笑着，并没有任何反对和抵触的意思。

    曾毅不着急号脉，而是先观察李静芳的气色，很正常，说话时中气十足，不像有什么大病的样子，曾毅就问道：“李阿姨都是什么症状？”

    “就是必须躺着，躺着就一切正常，检查结果也没有问题，但只要一站起来，就会出现各种奇怪的症状。”李静芳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气恼，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得这种奇怪的病，最近这段时间，可是把叶清菡害苦了，白天上课之余，还要照顾自己，晚上还要去打工赚钱，交医院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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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哦”了一声，伸手搭了个脉，继续问道：“那你说说，都有哪些奇怪的症状。”

5 P/ M! k/ p9 x$ |7 q3 y2 P    旁边的叶清菡此时道：“站起来后，眼睛会往上看，无法往下看，头部也是自动下垂，直不起来，有时候还会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甚至有几次，还发生了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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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边听着，一边诊脉，最后问道：“阿姨出现这些奇怪症状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比如从高处跌落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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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眼神一亮，急忙点着头，道：“是从天桥上摔了一跤，但是医院检查之后，说是没有任何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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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了点头，看着李静芳道：“阿姨，你能说说当时摔跤的详细情况吗？”

    “当时是一个老同学的儿子高考，考上京城大学，他摆酒请客呢。酒席散了，我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路过一个很黑的地下通道，当时灯光太暗，我摸着扶手下楼梯，突然脚边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蹿出来，把我吓了一跳，当时就摔了下去。由于没多高，摔倒后自己起来就回家了，也没感觉到什么，但第二天起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 r* P3 c2 F! ~$ w0 R    “是这样啊！”曾毅“哦”了一声，坐在那里想着这病的来龙去脉。

    “查床了！”

    楼道上有人喊了一声，就进来两名年轻的大夫，胳膊下夹着写字板，手里捏着一根签字笔。

; Z* n) h5 c6 W2 ^( x+ Z    在所有的医院里，管这种每天早上来查床的大夫，叫做管床大夫，一般都不是医院的正式职工，是以学习的名义，从各大院校招来的进修生、研究生、规培生。作为主治医生的下手，管床大夫每天要赶在主治医生过来之前，把自己负责的几床患者的情况先了解清楚，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就可以在主治医生过来查床的时候及时提出来。

# C5 W% _1 [3 C' W* ^' u$ W    “清菡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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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Z; i& l, H9 e: w6 F    发现叶清菡在病房，一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长着一对三角眼的年轻大夫不由眼睛冒光，夹着写字板就走了过来。

    “张大夫早！”叶清菡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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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早早！”姓张的三角眼大夫显得极度热心，“吃早饭了吗？我刚买了刘记的胡辣汤，还热着呢，要不要来一点？”

    叶清菡就道：“谢谢，我已经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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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p, V7 g( f# w% ?    姓张的大夫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李静芳身上，“李阿姨，今天有什么感觉不一样的地方吗？”说着，他打开写字板，站在一边开始记录。

, J2 E* c8 i5 L    “也没有什么不同，和平时一样！”

. ]& ~( {8 E. o0 w2 H$ J    姓张的在记录簿上“唰唰”写了两笔，拿出听诊器听了一会，又量了量血压，一副貌似专业，非常认真负责的样子，检查完之后，站起身，神色严肃地在记录簿上又写了两笔，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沉声道：“情况可不怎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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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U* s% a- T& r4 o' L% \    说完，扭头去看别的床。

1 u4 F+ t9 r- x; E9 J- {' [" b    这一句话把叶清菡的心揪了起来，急忙追上去，“张大夫，是不是病情有什么新变化？”

    这姓张的三角眼，对叶清菡有点意思，可叶清菡平时除了咨询病情上的事情外，并不跟他多说话，这小子心里就存了个主意，既然你愿意聊病情，那我就跟你聊病情好了，现成的条件就摆在这里，没有条件，我也能创造出条件嘛。

2 p# E5 t) _; l/ l) p! t/ p    姓张的一看叶清菡上钩，就摇着头，脸上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嘴上却道：“你可不要有什么包袱啊，其实也没有什么新情况。这样吧，一会你到我办公室来，关于李阿姨的治疗方案，我们可以再交流一下，我跟医院的李专家非常熟，我会请李专家也过来的。”

. K2 r; c. F1 m# _1 j+ `    曾毅心中冷笑，心说跟你用得着交流吗，患者的治疗方案，岂是你一个管床大夫能做主的，这姓张的嘴上说得好听，但言行举止，分明是在暗示李静芳的情况很不好，分明是别有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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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病人眼里，这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起来都一样，都是救命的稻草，病人又不可能知道谁是真大夫，谁是假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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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听了三角眼的话，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感激，她点了点头，道：“谢谢张大夫，那等你忙完后，我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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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张的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摆了摆手，很大度道：“谢什么谢，举手之劳嘛！”

8 g+ F) U8 l% G2 N    “张大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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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站了起来，负手看着那位张大夫，“我想请问一下，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李阿姨的情况哪里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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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s& k( m: ]1 p3 W    姓张的顿时不爽，看曾毅只不过是个小年轻，当下就板起脸，狠狠地教训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和水平吗？”这家伙心里有鬼，一开口就上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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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夫不要多想，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病人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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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一下情况？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姓张的瞥了一眼曾毅，叶清菡的情况他很清楚，就母女两个，没有别的家属，他拿出记录簿伸到曾毅面前晃了一下，很快又收了起来，道：“呶，病人的情况都在这里写着呢，你看得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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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a3 R$ {    姓张的错看了曾毅，曾毅也是上过医科大学的，那种医生潦草的专用花体字，曾毅也认得，只是平时不用罢了，他都是用很工整的繁体字开中医的药方。

1 Z5 q" y' }+ E* R. z7 s    “张大夫好水平啊，我没有看错的话，上面的三行字写的是：情况无变化，血压正常，心跳心音正常！”曾毅看着那姓张的大夫，“张大夫，请问你是从哪里看出情况不太好的？”

9 w4 d0 J1 Q, C) g) p1 j    姓张的那点小算盘被曾毅当场揭穿，不由恼羞成怒，指着曾毅道：“你是干什么？竟然敢对我的诊断指指点点！我跟了病人两个月，病人的情况难道我不比你清楚？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自己有能耐，那就别来住医院啊！不知所谓！”

/ x! I' ]7 \0 i5 D4 n$ q    “好，你是医生！”曾毅冷冷看着那姓张的，“张医生，现在就请你把你的工作证、医师证拿出来，我要检查一下！”

    “笑话！你算哪根葱，你有什么权利检查我的证件！”姓张的医生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曾毅，心说这年头脑袋被门夹的人还真不少，什么玩意a,你要看我的证件，我就给你看吗。如果每个病人都要检查医生的证件，那我们医生还干不干工作了？

+ C& g6 n8 q! r. t8 t2 R$ B4 p    曾毅亮出自己的工作证，严肃道：“请你配合我的工作，抗拒执法，抗拒检查，后果你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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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

2 s* x* D- i, y% s2 r6 Q    姓张的顿时有些傻眼了，那份红皮的工作证上，“南江省卫生厅”几个大字褶褶生辉，非常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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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是保健局的人，按说是没权利来查这件事的，就算是医政处的人，也不可能说查就查，毕竟这是省人民医院，不是一般的小诊所，但是现在乱查乱检的事情多了去，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何况工作证上只写了卫生厅，没提保健局，吓唬吓唬眼前这个姓张的大夫，绝对是足够了。

, d9 j8 F4 B: \( g: k( c$ ~    “你……，谁知道你这证是不是假的啊！你说你是卫生厅的，就是卫生厅的了吗，谁能给你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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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张的肯定是拿不出工作证的，这会工夫他也豁出去了，卫生厅下来检查的场面，他也是见过几次的，那阵仗可大了去，可谓是浩浩荡荡，怎么可能只派一个人就过来呢，他斜眼道：“现在满大街上都是办假证的，谁知道你这证会不会是花五十块钱自己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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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S& p5 F9 h4 H8 [1 X4 _7 I    “张亮亮，你给我闭嘴！”

    门口一声威严怒喝响起，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黑脸大夫，在数人的簇拥下，走进了病房。

第一零二章 恶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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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A* M6 o2 M    “王主任，您来了。”

    张亮亮像看到了自己亲老子似的，几步迎上去，义愤填膺地道：“王主任，您快来看看，这个病人的家属，竟然敢质疑你的结论，我说了他两句，他还敢冒充卫生厅的领导，要检查我的工作证，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 I* V5 b: ?" @- _    张亮亮上来就倒打一把，曾毅质疑他的说法，顿时变成了质疑王主任的诊断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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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任黑着脸，狠狠瞪了张亮亮一眼，从他身边迈过，远远地朝曾毅伸出双手，脸上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曾专家，欢迎您来我们内科病房检查指导工作实在是太失礼了，我们不知道您要来，否则我们一定会到楼下全体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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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笑脸人，曾毅跟王主任一握手，道：“我随便来转转，可不敢惊动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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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专家能来我们内科病房，是我们科室的荣幸，大家早都想向您学习取经了，就是怕您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今天您能来，同志们都高兴得不得了。”王主任笑着打了哈哈，“大家说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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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9 p1 ]% M  i    “是，王主任说得没错，我们早都盼着曾专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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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齐声附和。

# E1 o* o8 P( K6 T+ [/ D; ^7 n    张亮亮一听“曾专家”三个字，就知道曾毅是谁了，一颗心顿时凉了大半截，整个省人院，曾专家的名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张亮亮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得罪了省人院最不能得罪的人。

    曾毅把自己的工作证慢条斯理地收起来，“五十块钱一个，张医生好像对假证的行情很了解嘛。”

9 B3 c. L9 @- Y. S% s) s. H6 y    “曾……曾专家，我真不知道是您，您的证件怎么可能是假的，那是百分之百的真，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张亮亮赶紧过来道歉，全无之前的嚣张气焰，站在那里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 K2 A) B! j* x$ d7 f5 \/ W    “生命高于一切曾专家，这里我向您做个保证，咱们科室，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滥竽充数的人，混入到救死扶伤的医生队伍中来的，不光如此，对于那些水平不够的大夫，我们也会坚决开除出队伍。”

    王主任这话说得很有意思，没有说不处理张亮亮，但也没说要处理王亮亮。

    他当然明白曾毅的意思，此时他都恨不得上去踢张亮亮一脚，可又不得不替张亮亮维护几句，张亮亮是他一个老同学的孩子，从县里一家医院送到省人院来进修的，马上就要期满了，自己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不能见死不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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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V, G: W1 C# d    “曾专家，您看这病房里乱糟糟的，实在是不好看，要不到会议室去吧，您给同志们讲几句。”王主任向曾毅热情地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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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t4 C  T& x    曾毅明白王主任心里的小九九，但他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张亮亮，这些装腔作势、威胁恐吓患者的医生，甚至比庸医还要可恶数倍，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能将心理脆弱的病人推向绝路。

    “不急，我给王主任介绍一下，这位63床的李静芳女士，是我朋友的母亲。”曾毅看着张亮亮，“对于李女士的病情，张医生和我有些分歧，我们之间的探讨还没有结束呢现在王主任正好也在，张医生就你的想法，你是如何根据查床的情况，看出李女士的病情很不好，也让王主任评断一下嘛。”

    张亮亮的汗顿时就下来，如果曾毅只是抓着证件的事不放，他还可以蒙混过关，因为自己医师证、进修证全都齐全，可曾毅要是逮住自己之前的查床表现来追究的话，自己就绝对逃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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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严禁在病人面前讨论病情，更不能以话语、表情对病人进行误导，这是医生的基本操守准则。

4 ?( e. ^! Z3 Z2 G# b# m6 h    王主任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当时眉毛一竖，喝道：“查床的记录呢，还不给我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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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k1 I# i1 V4 v) d/ y0 I& {    张亮亮闻言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把写字板递了过去。

7 c. J5 ^: V# L, Z    王主任翻开一看，鼻子差点没气歪，病人情况一切正常，张亮亮竟然就敢说病人情况很不好，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误导恐吓患者吗，要是因此出了岔子，医院可就麻烦了。

    “王主任，我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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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Y, }; u" `1 m* O9 ^2 a" b    张亮亮一看王主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一把拽住王主任的胳膊，痛哭流涕道：“王主任，刚才我士鬼迷心窍，才会那么讲的，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帮我向曾专家求个情，就绕过我这一回吧。”

9 h' p, j& V4 S    王主任指着张亮亮的鼻子，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你身上的这件白大褂吗？要是让你爹知道这件事，他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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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任……，不，王叔叔，看在我爹跟你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张亮亮拽着王主任的胳膊不肯撒手，这是他的救命稻草了，“亮亮我永生永世不忘你的大恩大德，以后你就是我的亲爹了，我这辈子都会孝顺你的。”

: B# X6 b' D4 _# p+ ?, X- E    去你奶奶个腿！

; P. `$ i! f0 n" n' w! `8 u( t    旁边的医生全都目瞪口呆，张亮亮你也太没品了吧，如此丢人现眼的话，你也能说出来，简直是把我们医生的脸都给丢尽了。

$ A7 V9 d* G  K, P+ {( {* X    王主任也没想到张亮亮会讲出如此混账的话，气得一把甩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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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亮亮又扑到曾毅面前，眼神里带着乞求，“曾专家，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他连声哀嚎痛哭，只差没跪下了，他是被送到省人院来进修的，现在进修期未满，就犯了错误被开除回去，要是让原来的医院知道这件事，别说是升职评职称了，很有可能就会被一脚踢开，不再接收他回去了，现在医院多难进啊，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不小心，自己的坑就被别人占了，那时候自己就成了一只孤魂野鬼，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往生了。想到这里，张亮亮的后背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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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没理这家伙，对于这种连基本操守都没有医生，他是不会给予丝毫同情的，“王主任，按照医院的规章制度，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9 ?6 a; v0 W+ k5 z8 p  i    王主任就明白曾毅的意思了，他一咬牙，道：“张亮亮，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在我们内科科室的进修资格被取消了，你从哪里来，还给我滚回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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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任也无法再保张亮亮了，曾毅拿住了实实在在的把柄，占住了理，医院在这方面也有明确的规章制度，自己这时候要是再替张亮亮说话，那纯属自找倒霉。何况王主任现在正忙着评职称呢，成与不成，全看邵院长是什么态度，这个关口，他才不会傻到为了张亮亮这么一个医生中的败类，去得罪曾毅。

6 v8 B1 U  Z5 T    张亮亮的脸色顿时煞白，整个人如被雷击，完全呆在了当场，双眼空洞无神，灵魂都像是被抽走了。

    王主任一使眼色，就上来两名大夫，把张亮亮一夹，道：“张亮亮，你现在已经不是省人院的医生了，请你不要在病房内喧哗，扰乱秩序”说完，就把张亮亮往门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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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6 Y& `7 u* ]    “我不走，我还有话要对曾专家讲。”张亮亮回过神来，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子不愿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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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医生也不是什么善茬，伸手就在张亮亮的身上捅了一下，这小子一个激灵，顿时就软了下来，被两个医生像拖死猪一样给拉了出去。

    “实在是没有想到啊，”王主任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子，“差点就让这么一个败类，混入到我们的医生队伍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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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着，“害群之马，毕竟只是少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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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任看曾毅没有往下追究的意思，才松了口气，赶紧来到李静芳的病床前，亲自拿出听诊器，准备用实际行动挽回自己在曾专家心里的印象，和蔼可亲地道：“李女士，你今天觉得如何，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对我讲。”

3 f# o5 ~9 g6 J: G: q+ ^; D    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王主任也没发现什么新情况，“唰唰”在病例上添了几笔，来到曾毅跟前，“曾专家，我们内科还有一间单独的病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让李女士过去住吧，环境好，也更有利于李女士的身体恢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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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0 ]! N4 E$ k* D; o4 k    曾毅看了看叶清菡，见叶清菡轻轻摇头，就道：“这件事先不急，回头再说，你手上有李女士详细的检查报告吗，咱们一起会商一下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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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U: U6 {$ K3 q6 m: M+ k7 ~    王主任大喜，谁都知道曾毅是中西兼通的大专家，尤其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能跟他一起会商病情，可是不可多得的学习机会啊，他当下就道：“有有有，所有的检查报告，我那里都有，我让人马上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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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T$ h5 `* T    曾毅对叶清菡招了招手，“清菡，你也一起去听听，有些情况，还需要向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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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e, _& T6 x    得知曾毅要会诊内科63床的病情，省人院的会诊室里很快就坐满了各科大夫，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上次曾毅在儿科那个一碗水端平的病例，让不少人都长了见识。

    “病人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我们就做过各项检查，病人并没有任何外伤，各种生化指标也很正常，从这些数据上看，病人完全就是个健康的正常人。入院之后，我们又进行了长期的观察，病人的各项检测数据，一直都非常稳定且正常，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当然，也不排除我们有什么没有观察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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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任把情况很简单地讲了一下，就看着曾毅，“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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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e# e+ v1 M# x    曾毅此时手里正拿着两张不同的B超照片在比照，凝神看了半响，他对王主任道：“这两张照片，分别是什么时候拍的？”

    王主任就道：“一张是入院之后拍的，一张是病人家属带来的，说是半年前做身体检查时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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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哦”了一声，放下那两张B超照片，笑道：“既然是会诊，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王主任，你先说一下你对这个病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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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7 }( N0 [  Q    王主任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起初，我以为这个病例是摔倒后，体内某些内脏器官受伤所致，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病人各处脏器功能正常，没有病变，也就排除了这个结论。”

4 S* [  K- v# E, H7 t  r) P    “后来，我仔细分析了病人受伤时的情况，认为病人很可能是在惊吓之后，得了癔症，但做了一些检查和心理测试后，这个结论又被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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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s) j& ?  L0 G    曾毅在听到“癔症”两个字时，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心说这个王主任的诊断水平还是有独到之处的，虽然不中，但也离题不远了。

    王主任之后，其他科室的大夫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叶清菡母亲的这个病例，省人院组织过多次会诊，大家都有点印象，同时也都是一头雾水，因为医院几乎尝试了所有的疗法，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效果。

    看没有人再发表意见，王主任笑呵呵地看着曾毅，“曾专家，大家都想听一听你的看法。”

    “刚才大家的看法我都听了，都有一定的道理，我自己也分析了一下，总体来说，我还是比较认同王主任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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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S4 h' V2 p& D4 L: R    王主任先是一愣，随即就是喜出望外，曾专家赞同自己的诊断结论，这事要是让邵院长知道了，那自己评职称的事，岂不是板上钉钉了，他急忙道：“这么说，曾专家也认为病人是得了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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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摇了摇头，笑道：“不完全是癔症，但有点类似，而且这个病例也不是单纯只有一个病因。”

    说着，曾毅拿起刚才的两张B超照片，让人拿去投影，他道：“请大家仔细观察一下，看病人摔跤前后肝脏的位置，是否有所变化。”

    很快就有人发现，两张照片上肝脏的位置虽然都很正，但确实有一点点差别，一张稍微靠上，一张有所下移。如果不是很仔细观察，还真的看不出这一点点细微上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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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n6 m1 E# ]7 y    “根据肝脏位置的变化，我做了一个推断，病人当时摔的那一跤，导致肝脏位置有所移动，这个位置有点特别，当病人躺下时，肝脏复位，所以身体完全正常，当病人站立时，肝脏开始移位，所以出现了各种奇怪的症状。”

/ O5 l; B6 K, H& e$ _  d. E    既然是会诊，就要说明看法以及依据，曾毅解释道：“我的这个推断的依据，是当病人站起时，必定会目往上视，按照中医的观点，肝主目，目不正，必然是因为肝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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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没人说话，大家都不是中医，这个判断的依据，实在不好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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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病情为什么如此严重，我认为还是因为当时猝然受惊，导致精神紧张。病人犯病时，头会不由自主往下，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1 E7 q  `7 G/ Z  r% {6 Q    屋子里的人都有些发愣，病人头往下，是因为精神紧张，想看看脚下是否还会蹿出不明物体，可眼睛偏偏又往上看，反而看不到脚底，这个病，倒是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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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叶清菡问道：“那有没有办法治？”

    王主任摸着下巴，沉吟道：“精神紧张，倒是可以开一些舒缓神经的药物，可这内脏移位，就不好办了……”王主任摇着头，他要说的意思，是这一点点的位移，在西医看来，完全不算是位移啊，没有任何影响。

4 x# Q1 D, ^' E/ o+ H7 w. i( C    曾毅笑了笑，“有办法治，只要一件东西，我就能让患者今天痊愈回家。”

第一零三章 喝酒胀肺，吃饭胀胃

& v- s4 m; Z) P    曾毅的话让全场的医生倒吸一口凉气，让躺了几个月的患者顷刻痊愈，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叶清菡却是神情激动，她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母亲健康、平安，她恨不得曾毅能立刻用药，让自己母亲痊愈如初。

    “曾专家，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王主任看着曾毅，神色有些犹豫，病人躺了这么久，也不见有好转的迹象，曾毅一味单方就要让病人顷刻痊愈，说实话，王主任是有些担心的，他怕曾毅年少贪功，冒然下药，到时候要是治不好的话，那就很被动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还有病人家属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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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s3 O' i0 y    曾毅摆了摆手，“病人躺了这么久，想必已经很痛苦了，我们做医生的，也要为患者的感受考虑，如果有速效的法子，还是尽量使用的速效的法子吧。”他治病从不说模棱两可的话，不能治就说不能治，能治就一定会说明疗程多长。

* R4 a4 I2 \' X. [6 ~    “那这药方……”王主任问着，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有什么舒缓精神的药物，还同时兼有肝脏复位的效果，而且能让病人快速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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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8 Q5 v3 h- G+ X8 X3 [    “这样吧，咱们先去病房，看一看效果再说。”曾毅笑着站了起来，跟这些西医讨论病情还行，讨论药方纯属自找倒霉，他道：“王主任，还得麻烦你，咱们医院的食堂现在开火了没，麻烦叫俩个菜，一大份米饭，再来两瓶白酒，度数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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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5 M, O0 m( Q8 F1 J$ X    王主任心里纳闷，不知道要这些有什么用，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倒是有的，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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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D9 |: I, ]9 t+ W, ^/ D    大家都想知道曾毅到底要如何让患者快速恢复，一起起身前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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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 \- i: J# t    看着这么多的医生同时出现，倒把病房里的患者给惊到了，回过神，他们都急忙把自己的病情向医生说明，这些可都是平时请不请不到的专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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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这些有名气的大夫，其实也不轻松，名气越大，就越不轻松，平时除了要讲课、开会、义诊、外出学习外，还要忙于评职称、参加医院的本职工作，特别是外科医生，几乎都是超负荷运转，手术排得满满当当，有时候一晚上就要做好几台手术。全球的外科医生，平均每人每年才几十台手术，但在国内，这个数字大概在三百台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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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医院才会设立管床大夫这样的辅助性职位，尽量为这些医生节省时间。

    看曾毅还没有开始治疗，大家闲着也是闲着，听了患者的话，就耐心地解释起了病情，认真负责的态度，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走马观花，让患者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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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一会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瓶五粮液，笑道：“曾毅，一大早的你就找酒，可不要耽误了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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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听说曾毅让人去食堂叫菜叫饭，还要了酒，以为是曾毅没吃早饭呢，就从办公室里搜罗出两瓶酒，正好也过来看看曾毅要怎么解决这个疑难杂症，这个病例如果能治好，对于省人院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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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y! j  W' M2 }    曾毅接过了酒，笑道：“工作的时候怎么可能喝酒呢，这酒可不是我要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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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 X1 s; C    “哦？那是谁喝？”邵海波就在屋子里扫了一眼，心说也太胆大了，省人院的大夫竟然敢在上班期间喝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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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j: z  I* j6 V    “是给患者喝的”曾毅赶紧解释了两句，随后把酒瓶一开，放到病床前的小柜上，笑道：“李阿姨，这瓶酒一会你要喝了。”

( D/ ]/ v. i* z- t    叶清菡就看着曾毅，小声说道：“我妈不会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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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f# K# p, `8 [. W0 O/ J    “这酒是必须喝的，因为药要在酒后服用。”曾毅笑了笑，扭头问着李静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阿姨当时跌倒之前，应该也是喝了酒的。”

2 X" a- h1 g* L% l, |2 }    李静芳点着头，道：“同学办的是喜宴，所以我就喝了一小杯，大概也就一两不到吧。”

    “那就对了，你是在喝酒后摔倒，才得了这个奇怪的病，自然还要在喝了酒之后才能治，否则可就没什么效果了。”

    在场的医生全都诧异不已，低声在那里议论，心道这是个什么道理啊，哪有治病还需要做个情景还原的，实在是让人费解啊，从没听说过这个理论啊。曾专家总是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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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v+ u( g7 `4 [/ J& F    李静芳看曾毅这么说了，就点了头，道：“你是大夫，只要能够治好我的病，你说喝多少，我就喝多少。”她现在也看出曾毅不一般了，否则不会惊动这么多的医生前来观摩，看这些医生的神态，分明对曾毅是十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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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 ?2 y% T    “没那么严重，也就喝这一次罢了。”曾毅找出个杯子，先倒满了一杯，笑道：“一会你先把这瓶喝了，等喝完这瓶，咱们看情况再定。”

% Y# Y; h7 N! d* I" ^/ Z  w    “好。”李静芳脸上露出笑容，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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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站在一旁，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自己母亲可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的酒，尤其现在还生了病，可千万不要喝出什么事来啊，她看了看曾毅，想在说两句，但还是放弃了，这么多医生都没反对，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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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n$ y* @9 @# }    食堂很快送来了饭菜，因为时间太早，菜都是厨子现炒的，一个鱼香茄子，一个麻婆豆腐，都是地道的下饭菜，另外还用拌菜的小钢盆，端了满满一盆的米饭。

    曾毅把这些都摆在小柜子上，道：“这些饭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味道，一会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一直吃到不能再吃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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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8 v# r7 G, Q6 u' }; J    李静芳又点了点头，“好，我尽量吃。”

+ Y, Y8 Y! \" ~# W1 g/ \    看母亲没有反对，叶清菡上前把李静芳的枕头放高，然后拿起一个小饭碗，开始给母亲喂饭喂酒。

& w$ |9 C9 C5 u6 x    大夫们站在病房里，看着李静芳在那里边吃边喝，大家心里都有一种很荒诞的感觉，心说我们这些多的大忙人，竟然闲到了来病房集体参观病人吃饭喝酒，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 C9 l% O/ j* r    可是也没有人要走，大家都等着见识曾毅的手段呢，这种亲眼目睹曾毅出手的机会，可不是轻易就能碰上的，尤其是这种疑难杂症，对于提高自己的诊断水平，拓展思路，非常有启发性。

/ f6 `. K9 \' s) {    一瓶酒进到胃里，李静芳的脸就红得厉害，显现出一丝的醉态。

4 k% l/ \9 `8 z9 R4 `    叶清菡看了看曾毅，心说差不多了，应该可以用药了吧。

* S& N5 X( B* w( Y$ |    曾毅却把另外一瓶酒也打开，道：“还差一点点，再喝点。”

- v# U3 V) U6 W- M    叶清菡只好再倒了一杯，然后小心地递到母亲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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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9 C- V( Q8 w2 E    差不多过了有半个小时，两份菜被李静芳吃了大半，米饭也吃掉不少，第二瓶酒的一半，此刻也喝到肚子里去了。

0 h  y$ H8 ?! L. k    曾毅看李静芳的眼神有些涣散，就倒了一小杯热水，稍微凉了一下，然后笑呵呵走到李静芳面前，把杯子一递，道：“李阿姨，再喝点吧，你尝尝这杯酒，看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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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x8 K% K  I4 T+ c7 z5 N: d    李静芳一下喝了一斤多的量，反应明显开始迟钝，她把曾毅递过来的水喝了，喝完之后咯咯一笑，道：“这……这酒不错，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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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水跟喝酒一样，曾毅就知道李静芳是真喝醉了，人喝醉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失忆，此时李静芳就是进入了这种状态，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好在是她喝醉之后，不吵也不闹，比较安静。

    “可以了。”曾毅就说了一句。

- V6 W/ U  L" |; r1 _! `# ?* K, g    叶清菡一听赶紧放下了手里的酒杯，问道：“那是不是现在可以用药了。”

' u' ~- S$ U6 U1 G: [    曾毅点了点头，道：“搭把手，我们先扶李阿姨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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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就看着曾毅，“我妈现在喝醉了酒，站起来不会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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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h+ a+ g6 w0 y3 H8 I- R  N- Z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曾毅说着，就扶住李静芳右侧的肩膀，准备搀她起床。

6 V+ q6 y& s6 |- `! g    “我来吧，”邵海波此时上前，“喝醉了的人身子沉，我力气大一些，扶得稳。”

    叶清菡只好让出位置，感激道：“谢谢邵院长了。”

8 k. T9 T3 I, ?    “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邵海波摆了摆手，上前和曾毅一起扶着李静芳。

    “李阿姨，起来走两步吧，换个地方我们再接着喝。”曾毅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就扶着李静芳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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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0 X" q, R- ]% `: \    李静芳听到曾毅的话，自己抬腿就要下床，一边还摇着头，道：“可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醉了。”

6 u. M1 W! r1 d9 K5 \: {    屋子里就发出轻微的笑声，大家心说你都把水当酒给喝了，已经是醉得不能再醉了，还用得着再喝吗。

    扶李静芳站好，曾毅又道：“阿姨，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喝醉了啊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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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8 ~8 N" f0 j) \* d    “我没有喝醉，”李静芳一瞪眼，随后又是笑道：“要是醉了，我怎么能自己站起来呢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说着，李静芳低头找起了包，一脸的讶异，道：“咦，我的包放哪了，这顿饭多少钱，我付。”

    屋子里又是一阵大笑，这真是喝醉了啊，竟然还把医院当成饭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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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G$ T1 A; @    叶清菡捏着手指，脸色忧虑，她不明白曾毅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害母亲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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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3 v0 S; r0 r/ I    王主任此时突然叫了起来，“大家快看，患者的眼睛好了，头也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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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一喊，大家才把注意力收了回来，一看之下，全都大吃一惊，刚才光顾着看李静芳的醉态上，竟然没有发现患者以前站起来会有的那些症状，竟然全都消失了，虽然此时她有些醉态，但眼神明显比之前要灵活了很多，而且不再往上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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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7 Q  p5 P( o! O    “快，快快快，”王主任急得直喊护士，“把听诊器和血压计拿过来，看看患者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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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_0 {& _4 Q# r    两名护士从一大堆医生中挤了过来，拿出设备一齐动手。

6 F2 R9 s2 t8 V0 Z, X5 j    “心跳频率正常，心音正常，”

    “血压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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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了齐了怎么会这样呢!

    在场的医生全都一脸的惊讶，这是个什么怪病啊，怎么喝醉了酒之后，反而就不犯了呢，实在是无法理解啊，难道喝醉了站起来，肝脏就不会移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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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7 i) ^+ l4 H    曾毅此时笑呵呵对叶清菡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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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赶紧上前，把耳朵贴到了曾毅的嘴边，她现在心里非常激动，虽然不明白眼前这是怎么回事，但她也知道曾毅肯定是有办法治好自己母亲的病。

! |# ~& L9 G  G% S" Y    “你陪阿姨走一走，就在楼梯间上下几个来回。”曾毅低声吩咐了两句，然后对李静芳道：“阿姨，那我就不送你了，让清菡跟你一块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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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静芳此时已经有些目光迷离了，听到曾毅的话，脸上过了半响才露出笑容，道：“那以后常来家里玩啊。”说完，她扶在叶清菡的肩膀上，竟然自己就朝病房门口走了过去。

    医生们目瞪口呆，病人之前可是一站起来就会犯病，甚至都能严重到休克昏迷，现在竟然自己就走路了，匪夷所思啊，要不是就在自己眼前，大家还以为是什么附体了呢。

    叶清菡的脸此时稍稍有些发烫，刚才她一时激动，靠得太近了，曾毅一说话，顿时就让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痒在了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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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立刻又安排了几名比较有力气的年轻大夫和护士跟上，免得再把李静芳给摔了。医生们也跟在了后面，他们没听到曾毅对叶清菡讲了什么，所以想跟上去看个究竟。

; h9 U# S6 Y2 G0 C    今天在省人院的人，就都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一名喝醉酒的中年女子走在前面，一大帮医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这些人从八楼走到一楼，然后又从一楼上到八楼，不知道在干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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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J, t: X2 u# U* g    喝醉了的中年女子，刚开始只是走路，后来嘴里的话就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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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9 G  w& S- h8 q: T( P" c" Y    “……清菡，你爸去世得早，你是妈妈唯一的希望和精神支柱，你可一定得争气啊只要你能出息，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妈妈就是再苦再累，也都心甘情愿。等你毕业了，要找份好工作，然后再找个好人家，千万不要找像你爸那种职业的，妈妈这辈子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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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7 W5 o/ d3 G  t7 t4 Q  {    叶清菡的脸通红通红，扶着李静芳小心上着台阶，李静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让叶清菡有些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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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E( S$ o# O2 G( W; M4 v0 G0 k; p    李静芳说了很大一堆话，从自己年轻时说到了叶清菡的现在，最后大哭了起来，说自己得了病，把女儿给连累了，自己不是故意的。

    这一下害得叶清菡也跟着哭了起来，身后的一大帮医生，很多也是为人父母的，听到李静芳的一番醉话，心里也是酸酸的。

2 A9 b3 ^: p( F- M" f0 S; B& q    李静芳走着走着，身子突然沉了下去，大家一看，发现这回是彻底醉倒了，就赶紧把她扶到病房，放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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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你快给大家讲一讲，为什么喝了酒，这病就不发作了。”

    邵海波稀里糊涂跟着李静芳在楼道间上下几回，却是什么也没看明白，此时心里一个很大的问号，“还有，你不是要要药吗，到底是什么药啊？刚才你让患者去走楼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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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们齐刷刷看着曾毅，他们早都想问这些问题了，今天白白浪费了一个小时，却还不知道曾毅是在做什么，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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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笑了起来，“其实药我已经都用过了，等这觉睡起来，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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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病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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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 N. L6 Y& P( P    医生们惊诧莫名，全都瞪大了双眼，什么时候用的药，为什么我就没有看到呢。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从对方眼里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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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K! c$ o+ {  \3 V/ h! u    你看到用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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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t9 u: [7 l% y4 [    没，好像就看到病人吃了点菜，喝了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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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刚才也喝醉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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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才解释道：“之前怕大家有什么误会，就没有事先向大家讲清楚，其实我用的药，就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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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1 u5 q6 v    在场的医生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酒如果能当药吃，那医院最贵的就要是酒精了。

0 b% l2 s2 m- f9 }+ f/ l! Q- r    邵海波也算是学过中医的，但也想不明白，对曾毅道：“你快给大家解释解释，也让大家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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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 Y2 q$ V5 m    “有一句话，叫做‘酒能壮人胆’，清菡妈妈的病，是因为受惊之后，情绪长期紧张无法舒缓所致，酒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舒缓情绪的药，而且还可以壮胆压惊，她喝过了酒，情绪上的紧张，其实就已经舒缓了一大半。”

    王主任恍然大悟，道：“可不是就是嘛酒可以麻醉神经、舒缓情绪、排解郁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一下，大家也都回过神来了，心里涌起一种感觉，自己这个医生算是白当了，看人家曾专家，随手抓起一个东西，皆能入药，单论这份早已，就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回头再看自己，革命小酒天天喝，可就是想不到它还可以用来舒缓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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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酒还能让肝脏复位？”王主任又问，喝酒伤肝倒是人人皆知，但没听说这酒还有调理肝脏的位置的功能。

    “喝酒肺胀，吃饭胃胀，”曾毅笑了起来，“这两个脏器胀了起来，可不就把肝顶回原来的位置了吗？我让清菡妈妈在楼道上多走几遭，就是想借着上下颠顿的力道，让这些脏器全都回到一种很自然平衡的位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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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_! l1 J, E- M- e3 w  ~    啊？

3 W/ {4 g0 a& S* r; C- O9 ?    妙，实在是妙！

    我的神，这是人想出的主意吗！

    在场的省人院名医们，全都傻眼了，好像这吃饭喝酒，还真有调整脏器位置的功效啊！

第一零四章  千秋

    李静芳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下午了。

8 Z; H0 q, y) M$ R9 w3 |% r/ q0 [    叶清菡扶着她站起来，竟然真的是目不上视、头不下垂，看起来像是完全好了。

    “妈，你有没有感觉怎么样？”叶清菡紧张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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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静芳放开叶清菡，自己在屋里走了两步，甩了甩手，又晃了晃脖子，喜道：“咦，真的是好了啊，也不知道曾大夫给我用了什么药，竟然这么有效。”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吃饭喝酒的那块，没等到曾毅用药，她就先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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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的医生又是好笑，又是震惊，曾毅今天露的这一手，着实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如果跟曾毅的医术对比，大家顶多算是达到“术”的境界，只是一个按方抓药、照章操刀的医匠罢了，而曾毅已经达到了“道”的境界，看他治病，完全就是一种享受，不遵循任何章法，但其中的奇思妙想，让人大为惊叹，又不得不佩服。

& k4 b3 P' _# G  n5 {    神医妙手，也不过如此了吧！

    李静芳兴奋地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毫无异常，她显得非常高兴，对叶清菡道：“清菡，回头一定要好好地谢一谢曾大夫，等我出院，请曾大夫到家里来吧，我亲自给他烧一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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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

; j7 [# I9 Q# g% M+ W. q. f# ]    叶清菡点着头，眼里闪现出泪花，看到母亲恢复健康，她开心得难以抑制。在母亲生病的这段时间，她真的是非常难熬，每天上课之余，还要去赚钱，还要到医院照顾母亲，要不是曾毅的面子，清江大饭店的经理免了她的入场费用，她怕是早都撑不下去了，现在她每天晚上唱歌赚的钱，除了能缴医院的费，还少有盈余，这让她松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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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今天又出手治好了自己母亲的病，叶清菡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感激曾毅了，自己真的是欠了他很多，第一见面的时候，曾毅还救了自己呢。

7 M! m* I: U# f! K) Q9 L3 f' w6 W9 m    曾毅的调令很快就下来了，他把在卫生厅的工作一交接，就准备前往南云县报到。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交接的，他本身在卫生厅没有任何职务，只要把工作证、办公室钥匙一交，就算是交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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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保健局的同事在郭鹏辉的带领下，给曾毅办了个送行的宴会。曾毅这突然的调令，让保健局的很多人也看不懂，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曾毅医术了得，留在保健局才是大有用武之地，再说了，一个偏僻县城的卫生局副局长，说白了，甚至还真不如厅里的一个小科员，不知道为什么要派曾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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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4 K2 x+ a! [# x4 d    “曾毅，到了南云，也要记着我们这些老同事啊，咱们保健局，随时都欢迎你回来。”

8 J# I. d! L5 C8 K* ~, R$ k& U/ j    郭鹏辉是曾毅圈子里的人，对于曾毅主动申请下去任职的事，他是知道的，这么年轻就是正科级了，下去再锻炼一番，回来肯定是要提处了，那时候前途不可限量啊。

8 A& S3 {! e- `% ]) Y    另外，郭鹏辉还知道一件事，曾毅虽然人下去了，但还是保健局专家组的成员，关于这一点，郭鹏辉亲自去请示过冯玉琴，曾毅调往南云县的档案里，并没有提这件事，但保健局专家组的名单之中，依然有曾毅的名字，这说明方书记还是离不开曾毅的啊

$ Z( \& v- G6 c3 k    “其实也没有多远，想大家的时候，我就回来看看。”曾毅笑着，“也欢迎大家前去南云县参观旅游，那时候我就是东道主了，一定会好好地招待大家的。”

. n# U% _9 _- o* ~4 C    酒席散的时候，郭鹏辉落在后面，跟曾毅叮嘱着一些注意事项，“基层的情况比较复杂，到了下面，一定要尊重老同志，跟同事们做好团结工作，少说多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换了别人，是不会这么跟曾毅讲的，也就郭鹏辉敢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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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着头，笑道：“谢谢郭局的指点，我去了会注意的。”

: N! M- U% \9 M5 D- h; n% L  D    “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走的时候通知一声，我去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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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工作繁忙，到时候就不用送了。去南云县的事，卫国大哥都已经安排好了，因为还要送汤老爷子回干休所，到时候我跟他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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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0 R& u& W% I    郭鹏辉一听，也只好作罢，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路上有个照应也好。到了下面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就打个电话。”

    曾毅点头应着，把郭鹏辉送走之后，他又接到一个电话，是叶清菡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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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2 ?, Q3 M" K    “不好意思，清菡，这两天我忙着交接厅里的工作，都没顾得上问你，阿姨现在出院了没有？”

    叶清菡在电话里笑了笑，道：“谢谢你了，在医院观察了两天，没有什么情况，我妈现在已经出院了。”

    “那我就放心了，呵呵。”

, x5 f) M! w: g+ V% z    “我刚从清江大饭店里出来，你在哪呢，我请你吃夜市吧，就在公园夜市。”叶清菡在电话里发出邀请，心里还有些紧张，怕曾毅不肯答应。

    “行，我十分钟后到那里。”曾毅非常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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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松了口气，道：“那咱们待会在夜市汇合吧，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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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C; n, n0 k, V* U7 Q3 l    公园夜市还是跟以往一样火爆，游人如织，摩肩接踵，在这里既可以吃到风味小吃，又可以沿江散步，大热天的，确实是一个乘凉纳暑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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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找了个位子坐下，很快就看到了叶清菡的身影，她今天是很标准的学生打扮，运动短裤，运动短袖，肩上还背着一个背包，在街上随处都能见到这样的学生，但叶清菡穿了，却格外显眼，有一种从广告牌上走下来的感觉。

    曾毅抬起手摇了摇，叶清菡就露出笑脸，朝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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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1 T3 i2 T2 g" u/ V. x    “怎么突然想起要到这里来吃东西？”曾毅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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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M( A% x# t: i    “没什么，就是想吃这里的烧烤了，”叶清菡笑着，把背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道：“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一来感谢你治好了我母亲的病，二来恭贺你高升。”

    曾毅接过来，笑着道：“我现在可是领导了，别想着贿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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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_) v; D$ C, a7 k1 ]7 h    叶清菡被逗乐了，道：“我就是要贿赂，也不会贿赂你一个小县城的芝麻官。”

    “你这样可不对，怎么能挑三拣四呢，”曾毅开着玩笑，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支派克的签字笔，便道：“谢谢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2 ?+ q. n4 P; e$ M    “我病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她说你有空了，就到家里来，她亲自烧一桌子菜感谢你。”叶清菡笑呵呵地看着曾毅，算是正式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替我谢谢阿姨，等有机会了，我一定去尝尝她的手艺。”

0 _9 j. Z1 w6 a* \; C6 i1 Z7 b    叶清菡看着曾毅，问道：“你真的要去南云县吗？”

8 x, f" F2 g: k    曾毅点了头，“是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最迟后天，我就要离开荣城了。”

    叶清菡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失落，她低声问道：“那以后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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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F# o8 _" W0 ?, T. w    “现在还不清楚，可能会回来，”曾毅笑着，“我在荣城闯了太多的祸，实在是不能再呆下去了，正好到下面去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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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医术那么好，去当一名大夫不是更好吗？”叶清菡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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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k$ _0 Y0 s) ~/ w- [    “想当一个好大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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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g, d! y% ]8 d6 Y( l    曾毅笑着，有些事情不太好解释，立志要“走遍天下，救民于水火”的华佗，绝对算得上是仁心仁术的好大夫，最后又怎么样，惨死于曹操刀下，连医术也没能得以保存下来，他所救的人，万数而已；张仲景既是长沙太守，但也不妨碍他成为“医家之圣”，一本《伤寒论》两千来所救活的性命，可谓是浩若繁星，不可胜数。

( e! Z. W$ q( O7 Z5 ?( K+ ^) p    如果说“功在千秋”，张仲景绝对是当之无愧，他的医术在一定的程度上，庇佑了华夏种族的延续；而华佗今天为我们所留下的，只是一曲千古之憾罢了。

  G' i; {3 l1 h5 y    假如自己不是保健局的人，冒然去省人院给叶清菡的母亲治病，下场会是什么，可想而知。在现在这个年代，想做一名好的西医，或许还容易一些，但要想做一名好的中医，实在是太难了。

    “其实进入体制，照样也可以治病救人，这也算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吧，我想看看自己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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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无法完全理解曾毅的意思，但她也不会干涉曾毅的决定，淡淡一笑，道：“那我就祝你步步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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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曾毅呵呵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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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后不去清江大饭店唱歌了。”叶清菡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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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h3 J/ b# Z5 i    “嗯？为什么？”曾毅问到。

    “之前唱歌赚钱，是要给我妈筹集治疗的费用，现在她的病已经好了，我就不用再去了。对了，我妈出院的时候，医院还给退了不少钱，说是有一个什么医疗资助的项目，替我们负担了一大半的费用。”

. Z& \% ~4 l9 J; J    叶清菡拢一下额前的发丝，动作清新自然，在刹那间，让曾毅不禁有一种心动的感觉，“谢谢你。”

; |& S" z  J* [4 a. P. g  O    曾毅笑着摇头，“谢我干什么，资助项目又不是我做的。”这句话有点欲盖弥彰，如果不是他，医院怎么会把这个资助的名额，给了叶清菡呢。

    “我为你唱首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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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她现在非常想唱一首歌，只为曾毅。她走向夜市的中央，像一只灵动的鸟儿飞上舞台，随即那清澈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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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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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9 l( }; Y' r. T8 s4 @    总想为亲爱的人做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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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q! {. @2 q3 }" A" l    总想给未知的世界一些力量

( v0 ^5 z, E0 K+ i, c  I7 w    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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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会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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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c2 Y) b  T$ @3 u    未来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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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E+ e$ z9 P8 j+ Q: y% {' j    世界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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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h0 e( A* n2 r* g1 B/ e    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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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 j" F3 F  m& c* h2 ?7 o6 @    送给你我最亲爱的朋友

    幸福就是你在我的身边
6 `0 `& ~) j" {& Q: ?9 O  ~5 F5 b4 ]
) ?! e9 x1 S% O" J2 d! z    ……
8 i) q8 S& s0 ?- e; f0 {( J' A
+ ?% P3 o: z, h8 d    最珍惜

+ V2 O& d8 y" n8 a% Q1 l    最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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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l: Y8 V; w6 @    你烙印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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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 D: n* Z  X% ]/ D    一句承诺和一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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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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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来荣城的时候，是跟汤修权一趟车，这次离开荣城，还是跟汤修权一趟车，汤颖心和汤皓麟依旧是坐在那里，吵得叽叽喳喳。

4 }* W# x$ l# E/ l    汤修权本来是晕车的，但经过曾毅的调理之后，晕车的老毛病已经给治好了。所以汤卫国亲自开车送汤修权回南云县，他和韦向南都是大忙人，平时难得有工夫照顾孩子，孩子都是交给汤修权来带的。

4 Z* T; j% [/ z) g; x3 C6 v- q0 h8 N    南江不愧是旅游大省，出了荣城，满眼都是青翠。南云县经济落后，没有什么工业，所以不通高速公路，车子在跟南云县相邻的北云县下了高速，然后拐上一条盘山公路，七扭八拐之后，才进入了南云县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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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南军区某军的干休所，就建在距离南云县城不到20里的长宁山上，一条黑黝黝的柏油路在白色的云形雾气间若隐若现，直通半山腰的干休所。

    山下有岗哨，汤卫国放下车窗，看清楚车里坐的是汤修权后，警卫就立刻敬礼，马上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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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5 g! [, N6 v4 f3 w9 B    众人一大早出发，到了山上，已经是大中午了。

    汤修权的爱人吕庆芬已经等在了一座二层小楼前，看到汤卫国的车子，她露出笑脸，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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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w6 N/ ~4 O4 y4 f7 x4 P7 @0 j    “我的亲妈咧，儿子看你来了，”汤卫国下车之后，就大声怪叫着朝吕庆芬走了过来，张开双臂，要给自己老妈一个亲热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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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P& ^2 I( V: w% X+ y( F    吕庆芬伸手在汤卫国的身上拍了一下，训道：“多大了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没有正形呢，”她嘴上嗔怪，脸上却是眉开眼笑。

    “奶奶，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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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颖心和汤皓麟从车上爬下来，蹦蹦跳跳朝吕庆芬跑了过去。

  _+ S5 B! J0 k+ T" l# W    “我的乖孙孙，可想死奶奶了，你们有没有想奶奶啊？”吕庆芬摸着两位孙儿的头，满眼都是疼爱与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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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E+ [# a" N3 ?/ s    “想了，天天都想，”汤皓麟是个大滑头，嘴里甜言蜜语，从兜里一掏，拿出两颗曾毅给的乌梅，“我还给你带了我最爱吃的乌梅，奶奶你快尝尝。”

4 q: w9 ~" E( D0 q5 ]    汤颖心也是不甘落后，从兜里掏着乌梅，道：“我也带了，奶奶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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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庆芬一人尝了一颗，然后看着提着行医箱的曾毅，笑道：“是小毅吧，老汤和卫国提了你很多次，路上累了吧，快进屋，阿姨给你们准备了冰镇的大西瓜，又沙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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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U) r& a9 V5 k$ I* t- f& D    “吕姨好，打搅你了。”曾毅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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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孩子，到了这里，就是到自己家了，以后可不许说这些外道的话。”吕庆芬板下脸，随即又是热情笑道：“快进屋吧，进屋说话。”说完，她走过去，把汤修权手里的一个小包提着，领着众人进了屋子。

2 w7 z2 U1 K$ f! t2 q4 J, D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把车里的东西都搬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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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宁山的干休所很大，分为两部分，前面一部分，是十来栋楼房，主要是给军级以下退休的干部居住生活用的；后面这部分，是二十栋两层的小楼，掩映在山色之间，只给军级以上的退休干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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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因为南云县地理位置偏僻，干休所并没有住满，尤其是后面的这些两层小楼，只住了七八栋而已。不过定南军区对这处干休所却非常地重视，除了干休所内的保健中心外，还把一座不大不小的医院迁到了南云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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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修权本来就是学者，屋子里的装修很有品位，低调内敛，但细节处却能显出主人的高品位，墙上挂了一些字画，看落款，竟然还是汤修权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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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g9 ]0 r; I' U: G! O    曾毅笑了笑，没想到汤修权和乔文德还有同样的嗜好，都喜欢欣赏自己的作品。

    干休所的负责人得知汤修权回来，很快出现在了汤家，嘘寒问暖，还让工作人员搬来了不少新鲜的瓜果。他对汤修权如此殷勤，大半都是冲着韦向南的父亲，定南军区的副司令员去的。

    等干休所负责人离开，吕庆芬就吩咐开饭，满桌子都是平时她儿子以及两个孙儿喜欢吃的菜。一家人围坐桌前吃饭，再加上两个小东西不时地要这个要那个，倒也其乐融融，这种氛围，是曾毅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吃完饭，汤卫国带曾毅上山转了转，长宁山的风光，比起荣城的玉龙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这里的空气，非常清新，站在山上，凉丝丝的风吹过，完全感觉不到夏日的酷热，难怪汤修权喜欢在这里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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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曾毅就住在了汤家，第二天一早，汤卫国要回荣城，正好把曾毅送到南云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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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云县县城不大，在县城的中央位置，有一座11层高的大楼，非常气派，是县城的最高建筑，也是县委县政府的所在，南云县的四套班子，除了政协外，其余都在这里办公。

    汤卫国的车子直接开进了县委大院，看门的见是军车，躲在门房，也没敢出来拦。

    汤卫国下了车，叉腰道：“要不我陪你去报到？这里面的人我也认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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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2 r4 s: }, O% u    “不用了，咱还是低调吧。”曾毅笑着，他可不想再犯荣城的错误，走到哪里，别人都知道自己是方南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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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明白曾毅的心思，道：“行，那你就自己去吧，晚上还是住家里，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干休所会派人来接你的。”

) l6 G# |( _3 z, U# c    “好，我看情况再定。”

    汤卫国就又上了车，丢下一句话，“真是闹不懂你，在荣城待得多滋润啊，非得到这穷地方来，以后想找你喝个酒，还要跑上几百里路，累死个球了。”

    “行了，这话你已经牢骚八百遍了”曾毅笑着给汤卫国合上车门，道：“路上小心，不要开那么快，到了荣城之后报个平安。”

) K5 v3 K" c# G8 u$ e+ n) Q( R1 L    “知道了。”汤卫国就发动车子，“轰”一声又冲出了县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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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抬头看着南云县委县政府的大楼，心中感慨，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来南云县，到底正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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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s. ]  R) n9 K8 J# k' ]    组织部位于六楼，曾毅说明来意，办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员，就把他领到了南云县组织部副部长王建祥的办公室里。

8 b. X6 d4 k" y- k% Q    王建祥看到曾毅那年轻的脸，道：“曾副局长好年轻啊，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还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罢了。就算放在整个南云县，曾副局长也是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了，好啊，年轻有为嘛！”

1 C% x3 u/ `; ~    曾毅听出了王建祥这话是有所指的，领到要说你年轻有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话，暗指你嘴上、办事不牢。

    曾毅笑了笑，道：“谢谢王部长夸奖，我还很年轻，经验也不足，不过，既然组织上信任我，让我来做这个副局长，我就一定会尽力干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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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  h0 w, ]8 G  I    王建祥不说话了，这小子很傲啊，组织上信任你，这不是在暗示你上面有人吗，不过也确实如此，曾毅的调令是上面下来的，而不是南云县自己考察任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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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 j* |8 b- x5 z, w0 L6 x0 V    “部领导研究过了，你今天就可以去卫生局，送你上任的，是干部科的薛科长。”王建祥说完，拿起一份材料看了起来，把曾毅晾在了那里。

    曾毅出了王建祥的办公室，就去找干部科的薛科长。

( T- ?* R2 z7 d# X& c# Y" T8 _" L    干部科的门半开着，里面坐了四五年轻人，正在聊天，曾毅过去敲了敲门：“请问，薛科长是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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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k+ D7 Z! D3 {- G    一位年轻人抬头看了曾毅一眼，道：“你在门外等会，薛科长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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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T+ {: K$ c* E    曾毅心里好笑，以前在卫生厅，看到不少下面来的人在几个处长门口站岗，没想到自己前来报到，也享受到这个待遇了。

# Z) N7 K! X% C7 _( |    曾毅就站在那里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透过楼道上的窗户，可以看到半个南云县城的风貌，南云县城四面环山，不过县城确实非常平整，有一条小江，从县城边上穿过，犹如一条亮丝的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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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谁啊？”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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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回头去看，是个三十多岁的人，长得黝黑壮实，此时正看着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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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s0 f1 p% k3 F; B- h    屋子刚才跟曾毅说话的那个小年轻，立刻就冲了出来，脸上殷勤笑着：“薛科长，您来了，茶我给你泡得刚刚好，屋里也用空调打凉了。”说完，他看薛科长正看着曾毅，就立刻又道：“对了，这人是找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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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不请人进去坐着，”薛科长顿时沉下脸。

6 N; u& ?. m; s! n5 d    小年轻心里吓了一跳，难道这人跟薛科长是认识的，不会啊，刚才薛科长还问他话了呢，一时也想不明白，但他还是赶紧承认错误，“薛科长批评得对，我以后一定努力提高工作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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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科长没理他，对曾毅笑眯眯道：“你找我是……”

    “薛科长你好，我叫曾毅，是来向你报到的。”曾毅说着，把自己的调令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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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科长接过来一看，道：“原来是曾局长啊，你上任的事，领导已经指示过了。快，先到办公室坐着，喝杯茶，抽支烟，这一路上肯定辛苦了。”

    小年轻看着薛科长领曾毅进了办公室，仍旧一头雾水，心说这人是谁啊，怎么能让薛科长如此看重呢，要知道干部科主管全县干部的考察任免工作，是个很厉害的实权部门，谁见了薛科长，那也得客气三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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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_) n; a' @  A    “来来来，快请坐。”

$ H7 Z& J. f) r/ W# P' [/ [% g: P    薛科长热情招呼曾毅坐下，他刚才开车刚到楼下，就看见一辆军车牛哄哄地冲了进来，他想知道来了什么大人物，就没着急下车，而是坐在车里仔细观察，然后就看到了曾毅，当时他就在想，这是谁啊，能坐军车前来报到，开车的司机还是位校官，了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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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 h+ u2 Y; I    曾毅也觉得纳闷，自己跟这位薛科长并不认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跟自己认识似的，“薛科长，我上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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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你先坐，我打个电话，让卫生局那边准备准备。”薛科长笑呵呵地拿起电话，拨给了卫生局的局长王金堂，“王局长吗，我是薛雨贵，有件事情要通知你一下，组织上派来的曾毅同志，已经来组织部报到了。哦，对，你们准备一下，我一会送曾毅同志过去。”

- ^! z+ ~2 w, c' m+ w    薛雨贵放下电话，拿出一盒烟，“曾局长，抽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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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C0 j9 |% f$ U1 X    曾毅急忙摆手，“不会，不碰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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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U- H  {1 ?    “不抽烟身体好，曾局长不愧是干卫生工作的，身体力行，以身作则。”薛雨贵嘴上这么笑着，却是拿出一根自己点着，“我不行，多年老机关坐下来，成了老烟枪，戒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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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在办公室闲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薛雨贵看看时间，起身道：“老王他们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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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雨贵没有开自己的车，让办公室派了辆车，跟曾毅一起坐着，前往卫生局。

+ e: f4 a3 b7 ^2 C    南云县城也没有多大，总共也没几步路，车子在前面的路口一拐，往前走了不到三百米，就有一栋三层高的老楼，就是卫生局的办公楼了。

2 w$ ^( ?% c' L) q+ E! p    卫生局的几位副局长，还有办公室主任高万祥，已经等在了楼下，一番寒暄之后，众人就进了卫生局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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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 \! \/ ~6 n  v. j3 D, c6 A0 q    局长王金堂这才露面，对薛雨贵伸出手，道：“薛科长，感谢你为我们卫生局送来了一位优秀的干部。”

    薛雨贵就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曾毅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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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A7 v, B; g& k' k7 E# A    “曾毅同志年轻有为，你来了，咱们卫生局的工作，一定会开创新局面啊！”王金堂今年四十八岁，长得人高马大，一口被烟熏得黑黄的牙，说起话，瓮声瓮气，有些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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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Q) j, y; o- I- G! @" o    “王局长，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咱们卫生局的工作一定会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曾毅客气着，他在卫生厅呆久了，这种场面话也学会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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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堂就讶异地看了曾毅一眼，这小子不简单啊，说话是滴水不漏，但愿他以后一直都是这么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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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 h; u) V% S# j2 W1 e+ ^( A    卫生局的中层干部，全部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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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9 G* `! q    “同志们，现在请组织部的薛雨贵同志，为我们宣读上级的重要决定。”王金堂带头鼓了鼓掌，就面无表情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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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雨贵就脸色严肃地宣读了一下任命书，简单地讲了两句，就是期许曾毅能够在卫生局干出成绩，讲话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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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G# \' e7 c& `) s    按照流程，下面本来该轮到曾毅讲话了，谁知此时薛雨贵的电话响了起来，接完电话，薛雨贵歉然道：“曾毅同志，实在是对不住了，部里有急事召我回去处理，你的接风宴，我就不参加了，回头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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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薛雨贵匆匆忙忙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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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所有人看着曾毅的眼神就有点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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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来上任的人受不受重视，与组织部派来宣布任命的人的级别是对应的，组织部长亲自送人上任，能和一个科长到场一样吗？而现在，这个科长在宣布完任命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连接风宴都不肯参加，这里面传达出的意思，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

第一零六章  下马威

1 H+ M- P7 @( |, Y% |, ]4 [5 `. n; {    送走薛雨贵，王金堂和几位副局长就都背着手回了各自的办公室，把曾毅凉凉地给晾在了那里，他的就职演讲，怕是进行不下去了。

    办公室主任高万祥此时上前，问道：“曾局长，你看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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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D# G" a: e" q0 n: D, D! k1 o    “散了吧，”曾毅摆了摆手，暗道晦气，自己第一天上任，就碰了个冷钉子，这个薛雨贵真是害人不浅。

    高万祥就跑进会议室，宣布散会，然后又来到曾毅面前，“曾局长，你的办公室在309室，这是钥匙。我要留下来收拾会场，就不陪你上去了，门上有号码，很好找的。”

3 c) R, Q0 X5 O4 K: x8 m5 y    曾毅抬脚上了三楼，找到309室打开一看，他吃了一惊，这哪是什么办公室，乱得简直都跟垃圾场有得一比了，桌子椅子柜子这些设备倒是全有，但上面落满了灰尘，天花板上一个大风扇，扇叶子掉得只剩下一片，形单影只掉在那里，地上扔满了报纸废品，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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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如果仅仅是因为薛雨贵半路退场，卫生局的人也不敢这样对自己啊，这哪像是给常务副局长准备的办公室，这是下马威啊，是有人要故意给自己难堪啊。

    至于是谁，不用想都知道，没有局长王金堂的授意，高万祥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怎么敢给常务副局长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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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P' S- H; r# N1 a* ~4 `4 Z; a+ ~. O( D    曾毅苦笑一声，这跟在卫生厅可真是没法比啊，在厅里，就是各处室的处长见到自己，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 N6 A7 [- |8 p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等弄清楚情况后，再收拾高万祥这个王八蛋也不迟。

. m0 C+ J4 \- W9 z( M+ m( Z1 u+ q    “高主任，”曾毅站在楼道口，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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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9 A+ o: T9 h    过了一会，高万祥跑了上来，“曾局长，你有什么吩咐？”

    “你来瞧瞧给我准备的办公室，这是让我办公的吗？”曾毅板着脸，“要不咱俩换换，你来这里办公。”

" p9 d" [* u+ h3 }    高万祥跑过去一看，就连连抱歉：“曾局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间办公室很长时间没人用了，我记得当时是打扫干净了锁好的，今天我还专门吩咐让他们清扫洒水的，谁知道他们没有来搞，我这就叫人过来打扫。”

    高万祥站在楼道上喊了两嗓子，叫人上来打扫房间，过了半响，也不见有人上来，高万祥就跑了下去，一会提着笤帚抹布上来，道：“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办事了，我亲自来给曾局长打扫吧，等把你这边收拾妥当，我再去收拾会议室。”

+ Z" v- |8 P# h5 q! q; I. M    高万祥嘴上说着，脚底下却是没动，他等着曾毅只要客气一句，就扔下笤帚抹布走人，结果等了半响，却见曾毅负手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和他客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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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硬着头皮进了309室，心里把楼下办公室的几位办事员骂了个半死，这帮孙子，竟然还真的都装起了死人，这间屋子让老子一个人收拾，岂不是要累个半死。

! L+ E$ K1 Z; R    “那就辛苦高主任了，”曾毅心中冷笑，“我先在局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等收拾好房间，你通知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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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万祥傻眼了，曾毅竟然连搭把手都不肯，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垃圾，他哭的心思都有了，暗道倒霉，自己这真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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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了两个小时，高万祥才算是把曾毅的办公室收拾出了个样子来，他在楼下找到曾毅，抹着额上的汗珠子道：“曾局长，你的办公室我给收拾好了，风扇也给你换了新的，你先委屈几天，等过两天，我给你装空调。”

    曾毅点了点头，“辛苦高主任了。”说完，看也不看他，抬脚上楼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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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耽搁，已经是到了吃午饭的点，曾毅刚进办公室，王金堂就背着手走了过来，伸手在309室的门上敲了两下，问道：“小曾，办公室还满意吧？”

+ T4 n9 e; M! |' ~+ O) A    曾毅站起来，“谢谢王局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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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2 K% b2 @+ P7 s6 t6 V    “满意就好，”王金堂并不走进来，就站在门口，抬起手腕子看了看表，道：“你看，这都到吃中午饭的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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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Q0 H7 s. E" F1 u4 x# M    曾毅还以为王金堂是来叫自己去吃饭的呢，按照惯例，新官上任，单位都是要有接风宴的，何况曾毅还是位常务副局长呢。

: T1 ^# c4 L) c. i    曾毅就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正想客气两句呢，谁知王金堂笑呵呵地道：“那局里就交给小曾你了，我中午有个饭局，先走一步了。”

    这一下把曾毅闪得不轻，没有接风宴就算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打人打脸吗？曾毅的脾气算是很好的了，此时也不禁有些生气，自己第一天上任，以前也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就算不欢迎我，也不至于如此欺人太甚吧。

  u  m- b1 S+ r# W# i  T    “下午咱们开个会，把工作分一下。”王金堂丢下这句话，就背着手下了楼，很快，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轰轰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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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2 K: Q) O1 `6 k) I3 N* P    曾毅有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王局长，要说是争权夺势，自己才刚上任，连工作都还没分呢，根本就谈不到。再说了，曾毅也不是奔着一个县卫生局局长手里那点芝麻大的权力来的，他这次申请下来，就是想着既然进入了体制，那就好好利用这个优势，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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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明白，曾毅索性也就不去想了，管他王金堂是怎么想的，自己知道自己来南云的目的就行。

    迈步下楼，曾毅发现卫生局的大楼此时已经空了，南云县城并不大，所以到了吃饭的点，大家都蹬着车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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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街上走了几步，曾毅进了一家叫做“刘老三”的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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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馆是老夫妻俩个开的，刘老三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剪着很常见的平头，看到曾毅进来，就起身问道：“你吃些什么？”

    “把拿手的特色菜来两个，再来份米饭吧。”曾毅坐下去，发现这饭馆虽小，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墙上没有任何装饰，挂满了工商经营许可证、卫生许可证、门前卫生三包承诺书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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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没多久，一个十七八岁模样、清秀漂亮的女孩端着菜走了出来，放在曾毅的桌上，脸一红，又进了后面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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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闺女，今年刚考上荣城的大学，”刘老三在身前白色围裙上搓着油手，提起自己的闺女，他脸上全是自豪，道：“快尝尝我的手艺，全都是用山上的材料做的，绿色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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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绿色还能说得过去，怎么还带着环保了呢，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肉质劲道有弹性，而且呈块状，有一种独特的香味，曾毅就道：“地道的野猪肉。”

8 H  D" u3 S% Y3 w/ }: u    刘老三伸出大拇指，“你真识货，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从大城市来的吧，去过荣城吗？”

    曾毅点头，“就是从荣城来的，今后要在南云待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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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k' ~: b6 ]: q: }    刘老三顿时有些兴奋，对自己老婆一喊，“去，把腊肉切一份来。”完了他对曾毅道：“腊肉是我自己做的，不收钱，算我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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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心里好笑，自己这个副局长的接风宴，没想到倒让一个小饭馆的老板给请了，真是有趣啊，他道：“不用，我也正想尝尝南云的腊肉呢。”

    “大兄弟，”刘老三坐近了几分，“跟你打听个事，如果去荣城大学报到，都要带些什么东西，被褥什么的都要带吧？坐火车去的话，路好找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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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取通知书上应该都写了的，如果交的费用里包括被褥费，那就不用带被褥了，只带些日常用品就行。坐火车去的话，出了车站，就能看到学校设立的新生接待点，你直接过去就有人会带你到学校的。”曾毅也上过大学，对于这些还算清楚，“一定要到接待点，不要随便听别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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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三赶紧点头，嘴里念念叨叨，把曾毅说得都记了下来，然后又问了一些其它的问题，比如生活费贵不贵，报到都需要注意什么，要不要给老师带点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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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算账，刘老三死活不肯收腊肉的钱，曾毅不好意思白吃，就道：“我看报到的也没有几天了，这样吧，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如果到了荣城找不着路，就打这个电话，说我的名字就可以。对了，我叫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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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i3 z: @6 Y& p  b    刘老三拿出纸笔记了下来，连连说道：“大兄弟，你真是热心人。”

( w& O3 U5 f. B! z/ f    回到卫生局的办公室坐了一会，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通知曾毅去参加局长办公会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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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堂在卫生局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会上直接就把每位局长的工作给分配了一下，他给曾毅分配的是分管机关事务，说白了，就是管一管办公室的工作，都是一些管家性质的工作，而且办公室的工作还有高万祥这位办公室主任来操持呢，哪用得着曾毅来管。

    “小曾，你可不要有什么包袱，我这样分配，主要是考虑你刚来，对于咱们卫生局的工作还不熟悉。机关事务工作是一项综合性的工作，能够帮助你更快、更全面地了解到咱们局里的工作现状。”王金堂说得冠冕堂皇，“等你熟悉了，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再提出来嘛，咱们再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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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的事分配完，又讨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不过都跟曾毅无关，他分管的机关事务，所有业务上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就听了听，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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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c' ~/ B3 f# I    王金堂很能开会，散会的时候，又差不多快到下班的点了，曾毅坐得腰都疼了，可王金堂却始终是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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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曾毅把高万祥叫了过来。

    高万祥一进门，就道：“曾局长，我尽快把材料准备出来，把咱们局里的机关事务工作向你做个系统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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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O- ^9 N! Z$ C( d! \5 s    曾毅摆了摆手，“这个先不忙汇报，我找你来，是要问一问我的住处是如何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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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万祥就道：“局里家属楼还空着一套房子，不过现在没收拾出来呢，要不先给你在宾馆开间房，等回头收拾回来，曾局长再搬进去住？”

2 V9 _2 [& E6 O6 [5 R, {6 T    有了上午的教训，高万祥就不敢玩什么花样了，他算是领教了，这位年轻的曾局长并不好欺负，搞不好又要让自己去劳动改造，那间房是个什么情况，高万祥最清楚，真要是收拾的话，没有十天半月都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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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明白了，敢情这高万祥除了给自己准备了一间垃圾如山的办公室外，还给自己另外准备了一间垃圾如山的住房，自己上午让他劳动了，这间房他就不敢拿出来了。

" }  L4 d% L7 ~4 E# P' N+ c8 H. W    “宾馆就算了，你尽快把房子收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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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也不想跟高万祥多废话，他不是没地方可住，只是按照程序过问一下自己的住房安排。

    高万祥就退出了办公室，心里想着得赶紧找个装修的工程队，把那间房收拾出来。不过下楼的时候，他又在纳闷，曾毅从荣城来的，如果不住宾馆，他又要去住哪里？

    算了，就算你住大街上去，又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是你自己不要住宾馆的，高万祥背起手，慢慢往楼下踱了去。

- ^& f* I9 l, ^0 s1 [7 O    高万祥刚走，曾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将中岳打来的，“曾毅，你来报到，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呢，要不是我让人去问了一下，还不知道你到南云了呢晚上我给你接风，也不用去外面了，就来家里吧，你嫂子现在也调到南云来了，让她炒几个菜，咱们喝点。”

* a9 L& u) O" t3 g# I    曾毅不好拒绝，道：“那多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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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什么，就这么定了，一会我让人去接你。”将中岳哈哈一笑，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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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在办公室做了没一会，将中岳的司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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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中岳当时只是试着向曾毅发出邀请，但没想到曾毅会这么痛快就答应来南云，这让他有些喜出望外，可以想象，只要曾毅到了南云，那南云必定就跟着进入了方书记的视线，到时自己只要干出几件漂亮的政绩，不需要任何宣传造势，也能被方书记看在眼里，到了关键时刻，自己的这种安排，就会发挥出莫大的威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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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层关系，将中岳是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如果让别人也知道曾毅的背景，那自己的利益就会被损害，这点他清楚得很，让人去接曾毅的时候，他只派了一辆普通的车，没敢用自己的南云二号车。

第一零七章  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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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曾毅刚到办公室，高万祥就进来了，一脸的喜气，道：“曾局长，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曾毅抬了下眼皮子，有些意外，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高万祥半夜去把房子给收拾出来了吧，自己不过让他清扫了一下办公室，他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服软了吧，“哦，房间腾出来了？”

    “腾出来了，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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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万祥搓着手点头，“领导们在生活上后顾无忧，才能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来，领导我们取得更大的成绩。昨天的事情，是我这个管家没有把后勤工作做好，幸亏没有耽误到曾局长的大事，影响到局里的工作，否则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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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 A! L( V) b& b( k8 ^    看高万祥都这么说了，曾毅也不好再说什么，道：“问题解决了就好，以后一定要把工作做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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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一定注意”高万祥忙不迭地点头，上前将一串钥匙放在曾毅的办公桌上，“三单元0室，楼层有点高，等以后有楼层低的房子空出来，我马上给曾局长调换。”

    楼层高倒是不怕，反正曾毅也年轻，他道：“好了，我知道了。”

; y$ [$ Y. j5 p8 Y. T    高万祥又叮嘱了一句，“对了，家属院距离这里也很近，出门左传往前五百米，就在路边，有牌子的，很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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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 S# a/ _  W9 e    说清楚地方，看曾毅再没有别的吩咐，高万祥就退出了曾毅的办公室，轻轻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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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  H7 W% }% M' ?6 P( w5 o    这一天下来，把曾毅给坐郁闷了，一份报纸他看了一整天，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下班的时候，他都有些精神恍惚，心想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得找点事情做，自己到南云又不是来养老的。

    出了卫生局的大门，看看天色还早，曾毅就朝卫生局的家属院走了过去，想着先看看房子有什么需要置办的东西。如果房子合适，自己就住下来，距离上班的地方近，也免得再让干休所的人每天过来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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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6 L& @9 @2 f, S" i9 T+ m7 G, M7 h    卫生局前两年刚建了新的家属院，一栋漂亮的六层楼房，有三个单元，每单元每层有两户。卫生局在编的人员，总共也没有多少，每人分一套，肯定是够了，要不然如此，曾毅的住处还真是够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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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W5 `# L& V" b# ]- [# S( E    找到三单元0室，曾毅就打开门走了进去，发现这房子是刚装修好的空房子，两室一厅，以前没人住过，墙壁刷得雪白，地上落了一层灰，但收拾一下，还是很不错的，站在窗边，能看到远处青山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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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F, ^6 c5 Q* ?    在房子里仔细看了看，曾毅很满意，决定回头就买一些家具家电，把这里收拾一下住下来，也省得每天去干休所打搅汤修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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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1 x1 S1 s' R$ G; @1 \2 V9 Z1 N' \    看完房子，曾毅刚准备要出门，就听房门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被人在外面砸了一下，然后就听有女人在楼道里大喊：“有这么欺负人的吗？领导了不起啊，领导就可以强占别人的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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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听跟房子有关，就没着急开门，站在里面听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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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琴，你不要这样，高主任又没说不给分房。”

6 A( s7 P, u0 a" I. i) _9 x& d    这个男声比较熟悉，曾毅想起来了，是办公室一位叫做黄国青办事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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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样了，这套房本来就是要分给你的，他高万祥不分，我自己分。”完了，门上又传来一声巨响，看样子这女的是准备砸开门，自己强占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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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明白自己被高万祥给耍了，这房子绝不是刚腾出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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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o% c* b* Z8 }7 y    “我已经跟高主任讲了咱们的事，相信他肯定会理解的，不会把这房子分给别人的。”黄国青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他还不确定高万祥已经把房子分给了曾毅的事，心里存了点希望，并不想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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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讲话要是有用的话，这房子两年前就分下来了，高万祥就是看你好欺负，才故意拖着不给你分。”小琴指着黄国青的鼻子道：“凭什么新来的局长就有房子住，你在卫生局干多少年了，论功劳论苦劳，哪点不比他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强，他都给局里做过什么贡献。”

1 T; S/ M( T) z$ H( }    “你小声点，楼里都是单位同事，传出去对曾局长影响多不好。”

    “影响不好？”小琴冷笑一声，叉着腰，声音越大了，“他强占别人房子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影响不好他既然做了，就不要怕我的话难听。”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明天先找高主任把事情弄清楚，你不要听风就是雨，万一那些都是传言呢。”黄国青小声劝着。

    “无风不起浪，为什么就不传别的事，偏偏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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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主任前两天还说了这套房子要分给我，当着办公室很多人拍了胸脯，怎么可能反悔呢。”

, b4 P# w& o, x    “高万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的那个侄女，只不过是局里的打字员，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竟然也分到了一套房子，你给局里跑前跑后这么多年，最后落到什么了，到现在还是个办事员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个窝囊废，你看看别人，小李比你进单位还晚一年，可人家现在都已经是副股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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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2 ~8 W6 r: a' T    黄国青脸色有些愤然，一个男人被骂成窝囊废，谁也受不了啊，他一拽小琴，“走吧，先回去，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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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J* N+ d7 d8 |& I5 @    小琴使劲一甩黄国青的胳膊，“回什么回我告诉你黄国青，你看清楚，0室，到时候你要是分不到这套房子，咱们俩结婚的事就黄了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看着办吧。”

$ J9 b2 F; J. G0 T0 E; a    说完，小琴哭着下楼去了。

    黄国青脸色阴沉地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使劲在门上踹了一脚，叹了口气，脚步沉重地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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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C' J9 w0 K, ?! A2 a, f1 p    等他走了，对门的门打开，走出一对年轻夫妇，也是卫生局的人，具体哪个股室的，曾毅也没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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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K3 W: ]! X- I    两人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女的用肩膀捅了一下男的，道：“小琴可真可怜，跟黄国青谈了都快四年了吧，你们高主任真不是个东西，这套房子空了都两年多了，也不说给小琴他们分了。”

. n; f$ J! f8 J    男的一脸不屑，道：“谁让黄国青他不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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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e" b3 @' K9 P    “怎么回事？”女的问到。

/ b1 t: R, V: q4 m* `    “当年黄国青刚来单位的时候，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重点培养对象，可惜不会做人，有一次他跟着高主任去卫校检查工作，完了卫校塞给他一个小红包，其实也没多少钱，就两百块。他回来当着很多人的面，把红包交给了领导。”

& R7 w3 V- k1 t% E% i  A    “黄国青脑袋进水了吧，他这不是打高主任的脸吗！”

" K7 ]% V. x' n" W( N/ y0 l( G5 r    “是啊，高主任第二天才知道，赶紧去把红包交了，这事搞得高主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面子。”男的摇了摇头，“不过高主任也真是小肚鸡肠，一件小事，硬是压了黄国青这么多年，每次升职评优，都没有黄国青的份，一个高材生，就这么完了。”

    两人低声聊了两句，关门进屋去了。

* z1 L* h' K6 c, V& V0 l    曾毅此时却恨不得一脚踹在高万祥那张脸上，这个狗东西，先把房子分给黄国青，又故意把钥匙给自己，摆明了是要陷害老子啊，自己真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住进这套房子，那局里的人还不定在背地里怎么骂自己呢。人家黄国青可等着这套房子结婚呢，看黄国青的岁数，也有30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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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 U% B5 R0 O- B# f& m    等了一会，听楼道里没了动静，曾毅赶紧下楼，逃命似地离开了卫生局的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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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曾毅来上班，一进卫生局的楼，就感觉气氛怪怪的，所有人的眼光碰到自己，就赶紧地挪到别处，也没人上前打招呼。

    曾毅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憋了一肚子气上了楼，刚才办公室坐下，门口就传来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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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c5 S  _: B2 C4 l' |3 {6 n0 ^& J    “高主任，我不服，我要找曾局长理论。”黄国青大声吼着。

. \3 H; x9 B" l    “小黄，你怎么回事，那套房子也不是你个人的，那都是局里的，分配给谁，是局里的事情。你的困难我知道，但曾局长新来，你也要为他考虑考虑嘛，难道你打算让曾局长睡到大街上去吗？”高主任厉声喝斥，话里话外，却有些煽风点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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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n9 T, b3 T/ z# I5 O    “局里又不是没有别的房子，曾局长凭什么指明了要我那一套。”黄国青质问。

    曾毅心道高万祥你好手段，明明是你陷害老子，反倒成了老子指名道姓要强占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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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万祥听黄国青这么喊了，立刻喝道：“黄国青，你要撒野，也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无组织，无纪律，你这是严重的散漫主义，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回到办公室去，否则我处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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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万祥今天你就是开除我，我也要找曾局长理论理论。”黄国青今天早上被高万祥叫去谈话，得知房子没有了，他这个老实人积攒多年的怒火，终于是爆发了，“要是局里没有说理的地，我就去找县长。”

0 G0 W4 H! y" f7 F    “你要找我理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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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黄国青，你黄国青虽然占理，但这么乱吼乱叫，让老子以后在局里还有什么威信！

    “曾局长，我问你，局里是不是把我的房子分给你了？”黄国青此时怒火上头，什么都顾不上了，根本没感觉到曾毅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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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b. a/ F  G# R  Q8 T* {* w# x    “黄国青，你这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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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2 m  ^- m* w1 m& d$ g: z: A    高万祥心里暗乐，脸上却是一副严肃至极的表情，“你要找曾局长，曾局长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的眼里，还有没有领导啊。我再给你说一遍，那套房子是局里的，不是你个人的！”

  {: q' B: A2 H1 i0 X) |    “为什么不是我的？”黄国青的脸就红了，“比我进单位晚的人，都分到了房子，凭什么就没有我的。高主任你前两天也当着那么多人讲了，说这套房子就是要分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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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高万祥瞪起眼，急忙撇清，“我什么时候讲过这话，我是说老家属楼还给你留了一套房子，可没说是0室这套，是你自己理解错了嘛！”

4 Z2 w, `1 N& [9 ]9 {    外面的楼道上，很多人在探着脑袋，黄国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平时背地里没少骂高万祥，可没想到这位新来的曾局长更不是东西，一来就要占人家等着结婚的房子，这不是要逼黄国青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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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都给我闭嘴，成何体统！”

' ?; y+ E$ s4 S9 ?    曾毅怒了，冷喝一声，道：“没错，0室的钥匙，是我向高主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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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万祥一个愣神，他没想到曾毅会主动承认这事，心里就开了花，好啊，你小子认了就好，我看你现在怎么收场，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在局里发号施令。

    远处楼道上，很多人都开始兴奋，这热闹可大了，小曾局长真牛叉，这种事也敢承认，大家都想看看这事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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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N" f. L7 u, X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套房子吗？”曾毅问到。

! U. w5 Z, g  `; m# j& r+ Z( P  v    黄国青恨恨地盯着曾毅，还用说吗，肯定是想霸占这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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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掏出钥匙，上前两步，来到黄国青面前，沉声道：“你的事，我都听高主任讲了，你也不要怨高主任，这套房子局里还有很多同志都在等着呢，这手心手背都是肉，高主任也很为难呐，他也不敢轻易地分下去。昨天他把你等着结婚的实际困难向我讲了讲，我就自作主张，把这套房的钥匙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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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1 L) E9 |+ Y% k5 B( r    说着，曾毅把钥匙放在黄国青手里，“原打算今天要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倒把我给惊着了，拿去吧，早日成婚，解决了个人的后顾之忧后，就把精力更多地放在工作上，不要辜负了局领导对你的一片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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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国青就楞在了当场，他一脸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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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 K, Q3 C  D2 C7 Z    远处的楼梯间，传来低声的议论，“黄国青这小子真是好运气啊，新局长一来，就给他解决了婚房。”

    黄国青就是再傻，此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一把抓着曾毅的手，感激涕零，道：“谢谢，谢……谢曾局长对我的关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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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3 S9 ?6 ]. y    黄国青声音哽咽到讲不出话来，他现在后悔死了，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人家曾局长为了自己结婚的事，力排众议，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这套房子给自己争取过来了，可自己都干了什么啊，自己竟然跑来曾局长的办公室门口大吵大闹，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给了曾局长一个大大的难堪。

; k$ c6 h7 f1 G( w' @. r    “曾局长，我误会你了，你处分我吧。”黄国青愧疚地抓着曾毅的手，“你要是不处分我，我这心里难受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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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Q% y$ T+ ]' |2 h    “我当然要处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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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立刻板起了脸，“仗着自己对局里有那么一丁点的功劳，尾巴就翘上了天，伸手要这要那，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工作的吗？你往周围看一看，局里有哪位同志是没有功劳的，怎么就单单委屈了你一个？我这位新来的局长，到现在也没住的地方呢，是不是我也要找领导去理论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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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0 P) K- [' S8 {$ H    黄国青惭愧得无地自容，汗泪齐下，他在脸上抹了把泪水，道：“曾局长，你批评得对，我错了，我的态度有问题，今后我一定改正，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6 r  d9 d  G1 h1 s    “念你初犯，这次就口头批评，下次再干这种混事，就是高主任不处分你，我也要处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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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高万祥顿时就打了个激灵，虽然不知道曾毅是如何得知黄国青的情况，但他知道自己把事情弄砸了，曾毅这话，明显就是在警告自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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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M! L- \3 l4 {2 U    “高主任，机关事务的材料都整理出来了吗？”曾毅冷冷看着高万祥，“整理出来了，就给我送出来，我要好好地熟悉一下局里的情况。”

    曾毅把最后几个字咬得非常重，高万祥额上的冷汗就下来了，急忙道：“好了，好了，早上就说要给你送上来的，全让黄国青给搅和了。曾局长，我这就去拿。”

8 @2 _2 h  o0 r: d    曾毅没搭理他，一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都散了，”高万祥多少有些气急败坏，“都不用工作吗？”说着，气哼哼地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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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识了曾毅的手段后，高万祥不敢怠慢，很快就把卫生局机关事务的材料放在了曾毅的案头，“曾局长，这里就是咱们局里的全部情况了，有什么需要补充了解的地方，你就叫我，我在楼下呢。”

1 m' u$ G% J( m' A5 I, Y    曾毅抓着一份报纸，理都没理高万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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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高万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心说这位曾局长看起来年轻，可一点都不好对付啊，自己费劲心思布的局，被人家轻轻一翻手腕，就给破解了。看黄国青的样子，他现在已经是把曾毅当成了大恩人啊，真是失策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曾毅在局里撬开了一个缺口，以后有黄国青这个内鬼通风报信，自己再想对付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高万祥没有下楼，直接就奔局长王金堂的办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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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看了一天的材料，头昏脑胀地走出卫生局的大楼，准备下班。

2 [" f8 x0 _" x    旁边走出一个人来，来到曾毅跟前，恭恭敬敬地道：“曾局长，晚上您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饭，向您赔罪。今天的事，我真的是非常后悔。”

' @5 l4 z4 S: Q3 |3 T    曾毅一看是黄国青，就道：“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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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3 G/ M" g/ w( J9 v    黄国青倒是非常诚恳，“曾局长，我心里真的是非常过意不去，您就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吧，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 C6 N, e6 b9 S4 d; B; s    曾毅也想从黄国青嘴里了解点情况，至少得弄清楚高万祥为何如此仇恨自己吧，“我已经订了位子，你晚饭要是没吃的话，就一起吧。”

第一零八章  司机

    曾毅从黄国青嘴里，了解到不少卫生局的情况，也终于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问题就出在了自己的正科级级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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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局属于是冷衙门，文教卫，文教卫，这在官场几乎都成了没地位的代名词。王金堂这个卫生局的局长，也不过是正科级罢了，曾毅作为一个副局长，在级别上和局长平起平坐，这就犯了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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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山难容二虎，两个正科级的局长，总得分出个谁强谁弱吧王金堂自然就要趁着曾毅立足未稳之际，狠狠地打压一下，让曾毅无法威胁道自己的地位，在局里树立气自己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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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e# [) t1 [6 V4 p) }+ U1 L. v    曾毅明白过来之后，觉得可笑，也觉得可悲，自己的级别是卫生厅给定的，在省上机关，随便推一扇进去，里面都是坐满了处级干部，就更别提科级了，谁知道到了基层，科级都成了别人嫉恨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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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D' b& P$ ?6 P    争权夺势，曾毅不喜欢，也不擅长，他不想陷入这种无休止的权力暗战之中，昨天他把那套房子让给黄国青，也是出于这种考虑，自己到南云，可不是要跟那个王金堂分出个胜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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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n- r/ \! G* |1 H    坐在办公室里想了想，曾毅给高万祥打了个电话，“高主任，你安排一下，我要到下面去转转，熟悉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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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万祥立刻就建议道：“要不先到几个乡卫生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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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事你来定，定了之后通知我。”曾毅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在办公室实在坐不下去了，好好的人，就这么闲坐下去，肯定是要坐废了，一边还要应付王金堂和高万祥的那些小鬼招，曾毅可没精力跟他们玩，也没心思跟他们玩，他准备到下面去看看，发现了问题，自己也好找点事情做。

    很快，高万祥的电话就打了回来，“曾局长，都安排好了，四十分钟后出发，第一站就先到城关卫生院。”

9 V, Y" g# Y/ ^3 m$ h+ j    曾毅看了下时间，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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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看谁陪着下去合适？”高万祥试探着曾毅的意思，“要不就小黄吧，他对下面的情况熟悉。”

    曾毅也不跟高万祥磨牙，直接定了下来，“就小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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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四十分钟的时候，黄国青上来敲曾毅的门，“曾局长，时间到了，车在下面等着了。”

7 f& y. r8 n! a* f+ p, b' N  F    曾毅站起身，提了个水杯，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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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国青就上前从曾毅手里抢过杯子，连声道：“我来，我来。”昨天曾毅把房子给了他，可是解决了黄国青的大难题，他现在对曾毅是格外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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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j: j% P1 U7 Y6 l    下了楼，楼前停着局里的那辆广本，黄国青过去拉开后座的门，用一只手护着上面，平时王金堂出门的时候，高万祥就是这样做的，黄国青今天也是有样学样。

    曾毅抬脚正要上车，高万祥从楼里跑了出来，高声喊着：“曾局长，曾局长。”

    高万祥小跑着过来，道：“曾局长，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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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w5 o4 G' q9 N    “高主任你说，”曾毅回身看着高万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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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接到县里的通知，半个小时后，将县长要召开一次非常重要的会议，要求各局的一把手都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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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2 \  i8 n/ p. |# q  _$ T    曾毅抬了一下眉头，高万祥这是话里有话啊，是在讽刺我这位副局长不是一把手啊，那你向我汇报干什么，直接找王金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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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u5 P$ [  [4 L    高万祥脸上带着歉意，“曾局长，局里的一号车今天送去保养了，其它车也都有任务，回不来，你看这事弄的……。都怪我啊，是我没有安排好，没有做到未雨绸缪，县里一个紧急的会议，就把我的安排给打乱了。”

# d" p6 A* \- A/ p/ Q9 J1 O. K    曾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明白了，高万祥是要让自己把车让出来啊。

    旁边的黄国青，脸上也是露出愤然之色，刚才他就在办公室，看到高万祥把所有的车都派了出去，心里还觉得奇怪呢，没想到这是故意要给曾局长难堪啊。

) t4 C7 l8 m" T+ [3 d- ]1 n. g    高万祥道歉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显示他的内心还有一丝得意。他是靠着巴结王金堂，才得以在卫生局呼风唤雨的，王金堂心里的想法，他当然非常清楚，昨天没在房子的事情上给了曾毅难堪，今天他就又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办公室所管的事，无非就这么几件，车、房、招待费，一样一样来，总有难住你的时候。

    楼里不少人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心说这下热闹了，一辆车，两位局长都要用，看这事怎么解决。

) y1 U- T1 z, w% l( c    曾毅心里怒火升起，他三番两次忍让高万祥，不想跟这家伙一般见识，没想到这家伙偏偏不知进退，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作对好，要用车是吧，那咱们就走着瞧，今天我曾毅用不上，你们谁也别想用上。

4 Q9 H8 `7 C5 Q! _- }2 O8 v1 v) Q    “千错万错，都是我高万祥的错。”高万祥继续着自己的虚伪的表演，“曾局长，你看，县里的这项会议非常重要，也很紧急，王局长是代表咱们局里所有人去参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咱们局的形象问题，要不，就先委屈你一下？城关医院距离这里并不远，门口就有公交车……”

    曾毅没有搭理高万祥，扭头问黄国青，“我的包呢？”

    黄国青一愣，随后就道：“啊……好像是落在楼上了。”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取，我就站在这里等。”曾毅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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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国青急忙跑了上去，过了一会，他又下来，道：“曾局长，找不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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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Z; H0 l! z    “一件小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曾毅训了两句，迈步自己上了楼。

! N) x  g0 o! V0 N. O$ ]    “我呸！你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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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 h+ H% g    高万祥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包找不到，根本就是借口，老子早算准了你会这么做，你一个副局长，敢能跟局长斗吗，再说了，耽误了局长开会，你担当得起吗？高万祥也不是个傻子，开会的事他不敢瞎说，王金堂一会真的要去县里参加重要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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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上楼之后半天没有下来，一些想看热闹的人就散了，心里还隐隐有些失望，本以为有一场龙虎斗呢，没想到曾局长就这么认怂了。

    过了近二十分钟，王金堂腋下夹着小包，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刚才的事他全看在了眼里，此时心里舒畅至极，你一个省里下来的娃娃兵，怎么可能是我这地头龙的对手呢，以后老老实实地管好你的机关事务，不要给老子挑刺，老子高兴了，说不定还能给你点实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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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Q7 p2 E+ h0 M* N, z3 b    王金堂敢这么对付曾毅，也跟那天薛雨贵的半路离场有关。曾毅在省上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一个小小的县卫生局局长，肯定是摸不到的，但组织部有曾毅的档案，薛雨贵都那个态度了，还不清楚吗，这小子铁定是被发配下来的。

    一个正科级在南云县了不得，但在省城，那几乎遍地都是，一砖头砸下去，十个有九个半都是科长，还有半个是副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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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s( _& t8 p: X    高万祥端着王金堂的那只塑料太空杯，像捧着尚方宝剑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王金堂身后，走到车跟前，他拉开车门，等王金堂坐进去，他把水杯递上，若有所指地道：“局长，您就安心去开会，家里有我呢，反不了天。”

" b3 j4 h2 `/ j+ r9 L    王金堂微微颔首，然后拍了拍前面的座椅，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正要掉头呢，外面的大马路上，突然过来一辆大铲车，看样子也是要掉头，一屁股扎进卫生局的门口。

& l' ^* I* E+ l- j7 `+ H2 w    高万祥就急忙跑了过去，喝道：“干什么的，快走开，我们局长的车要出去。”

    车上的司机小平头，一脸凶相，恶得很，听到高万祥的话，不但不着急走，反而道：“没看我正掉头呢，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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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1 B: K3 }" A3 S% \    高万祥的鼻子都气歪了，这不是在咒我们局长吗，岂有此理，他真想把那司机拽下来暴打一顿，可此时不是理论的时候，王金堂的司机已经在不耐地按喇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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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什么话，赶紧把你的破车给我挪走。”高万祥双手叉腰，指着那司机骂道：“要是耽误了我们局长开会，老子绝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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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那小鸡样，吓唬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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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F* J2 I, o% \- \8 b* z' v$ f    司机不慌不忙地换挡，一踩油门，“轰隆隆”一声巨响，铲车猛然动了一下，然后车身一颤，发动机突然停止了转动，不偏不巧，刚好趴在了卫生局的门口，将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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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A) i+ t% ~& R9 F2 z. ?    连续拧了两下钥匙，都没打着火，那司机也火了，冲高万祥骂道：“催催催，催你妈个蛋，这下你龟儿子舒坦了吧，打不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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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4 S5 c6 w6 Y$ k    高万祥一听，差点被气晕，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没素质的司机呢，“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你……你给我下来。”

    司机一听，拉开车门就“咚”地一声跳了下来，道：“我下来了，你要怎么着，”说着话的同时，司机摆弄了两下手里的大扳手，挑衅似地看着高万祥。

    高万祥有点傻眼了，坐在车上显不出来，可这司机一下车，他就被吓住了，一米八几的高个，跟一尊铁塔似地往面前一站，高万祥气势全灭，道：“我……我不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把你的破车弄走，不然我就报警，告你影响政府机关的正常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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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j5 [+ _. l    司机瞪了高万祥一眼，用扳手指着他，“下次叫我下车之前，先想清楚，再啰里八嗦的，耽误了老子倒车，老子绝饶不了你。”

; ^! ?* G  r9 X    说完，司机跳上车，一遍一遍地发动车子，不过看起来却是好整以暇，丝毫不着急。

    王金堂在车里坐不下去了，这一耽搁，好几分钟就过去了，虽说这里距离县政府的大楼不远，但路上的时间，再加上上楼进会议室，总得要五六分钟吧，将县长最注意开会的纪律问题，今天他开会，王金堂可不敢迟到。

1 b/ N' v8 [- X; \1 T+ e( m. F1 u    王金堂就放下车窗，喊道：“老高，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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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万祥赶紧跑了回来，苦着脸道：“局长，铲车打不着火了，我正在催呢。”

+ g, n8 P! o0 ]( t' J4 J    王金堂的气不打一处来，心说你催有个锤子用，那是铲车，又不是驴车，你催一下就会动了吗，他推门走了下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等他打着火，火都要烧到老子的屁股了。”

    高万祥一脸尴尬，跑回去铲车前，道：“你能不能快点啊，我们局长等着去开会呢。”

3 O: }3 p% K! ]  l    “催催催，老子不比你急啊，那边一大堆活还等着老子去干呢。”司机瞪着眼，“有本事你把我的车挪开啊！”

) C8 y  d1 g% g9 d, y% U" j& ]    高万祥一口瘀血咽到肚子里，被气得不轻，耍我呢，这履带式大铲车，就是把卫生局所有人都叫出来，也推不动。

+ e7 F3 e$ E# V' k' |) f    王金堂等不了了，距离开会可就只剩下几分钟的时间了，他喊道：“高万祥，别管那铲车了，赶紧给我安排别的车，要是耽误了开会，我处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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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3 O' N' X5 `4 Q8 S# |( t    高万祥灵机一动，赶紧跑到旁边的车棚里，推出一辆小巧秀气的小鸟牌电动车，“局长，用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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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堂此时焦急万分，也顾不上什么了，他接过来就推着车要出门，铲车左右两侧各留了一道缝，刚好能让电动车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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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了两步，王金堂反应过来了，自己平时坐惯了小轿车，根本就没骑过这玩意啊，他一回头，黑着脸对高万祥道：“你……你去给我找个司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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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S7 i6 d  n    铲车上的司机“噗嗤”一下喷了出来，哈哈大笑：“局长，你做逑怪咧，骑个破电动车，你还要配个司机。”

    王金堂的脸就垮了下来，尴尬至极，确实没见过骑电动车还要司机的，可自己现在能怎么办，还不是你个狗日的害得，难道要老子跑着去开会吗。他心里恨死了铲车司机，要不是赶着去开会，他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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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堂的司机倒是很全能，他从小车上下来，过来接手电动车，道：“局长，我会骑，我载你去。”

    王金堂赶着去开会，就催促道：“快，别废话了，赶紧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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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就推着电动车出了门，到了门外发动起来，等王金堂坐稳，就猛蹿了出去。

& Q) P; V4 S3 }9 H& [    王金堂比较胖，肉滚滚的身体往小鸟车上一压，顿时把司机挤得连头都伸到了车前，几乎是站在那里撅着屁股掌握方向，两人一路蹿过去，也是一道奇观，路上的人见了，都是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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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堂走了，高万祥也就没什么包袱了，看卫生局的很多人都站在楼下，他胆气大壮，跳上车，对那司机道：“你下来，你下来，今天我非处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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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d! }3 j5 M7 P* E2 A    正要伸手拽司机呢，“轰”一声，铲车发动起来了，烟囱里突然喷出来的黑烟，顿时就熏了高万祥一脸。

    高万祥急忙从车上跳下来，那司机一轰油门，轰隆隆地走了，临走还骂了一句，“要不是老子还有活干，非下来锤死你不可，有种你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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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5 _+ h  z0 D9 \    高万祥不敢去追，一边骂，一边掏出手帕擦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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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站了很多卫生局的人，想笑不敢笑，都觉得解气，这高万祥平时狐假虎威，人缘很差。

% b% o& N1 `7 @8 v    曾毅此时胳膊下夹着个包，闲庭信步似地走了下来，看到车子，他道：“王局长真是太客气了，还专门给我留了车，你看看，连车头都掉好了呢！”

( V7 d7 t# F) _) `7 p3 V, s    黄国青就过去拉开车门，坏笑道：“曾局长，上车，这车我会开，我来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