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古风]《欢喜债》作者：笑佳人

谁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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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8 s% o9 C7 _: I    回到端王府,本想处理一些朝政琐事,可这次却再也静不下心，宋陌索性回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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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H, i' ~4 \: t$ b2 N) _  q    她出现之前，他可以冷静做任何事情,把那些疑问不甘藏在心底，哪怕找到了她的身体，他也可以淡然离京，只留人手监视她的变化,而不是像上辈子那般，忍不住每天都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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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出现了,他以为他同样能冷静待她，可事实证明,那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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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洞里，他只是想戏弄她，可一碰上她的唇，他便忍不住心乱，忍不住想抱紧她，深深吻她，占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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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0 f/ `7 h$ V" l    可他能吗？

" K9 g1 a, Q- G! S6 X- V$ y    不能。不能让她知道他记得，不能让她知道他心里想着各种对付她的办法却依然渴望着她，不能让他知道只需一次简单的碰触，她就能毁了他这么多年本以为固若金汤实则不堪一击的心防。

2 e! A% a+ J8 _, ^! y    她知道了，定会很得意，定会嘲笑他傻，哪怕只是在心里。

0 d% u6 L9 o+ v; @: f. s4 m5 z    宋陌恨这个身体的不受控制，怕被她察觉他的渴望，他故意咬了她，逼她打断那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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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八幅画拿了出来，再次挂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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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他门前化缘的可怜小尼姑，麦田里给他送饭的温婉村女，站在墙头笑话他的泼辣寡妇，在他手心上写字的单纯小徒弟，一身嫁衣向他求助的弟妹，雨中不肯快跑还笑话他的娇憨丫鬟，冷声宣告不要他的威严大小姐，说他凶却还敢处处挑衅他的呆傻女鬼……

    他画这些，是想记住那些欺骗，可是每次看见，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她的坏，而是她朝他撒娇的样子，千娇百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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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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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8 h* U) M+ U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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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G3 E0 Q  k3 ~7 _4 S- r' j    似乎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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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P. i5 @1 y  j- M" K2 ]6 j    上辈子，他只记起了锦枝。锦枝那样讽刺他，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她为何三番两次欺骗自己，大概是第一次尝到被欺骗的滋味儿，他动过在知道真相后杀了她的念头，因为他以为她世世都要玩.弄他的感情。奈何，他没舍得杀，她一撒娇，他连她饿肚子都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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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E/ I" [7 F& E2 Z    记起小尼姑后，她的所作所为都解释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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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U, y8 r+ s. J. P% G    因为是要采他九次的采.花贼，所以她那么主动热情，那么娇媚勾人。

    恨得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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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Z7 J5 o  v; E' u# ?8 s    如果现在两人刚认识，别说九次，她敢露出那种心思，他都能毫不心软的杀了她。可她太聪明，她先骗了他的心。宋陌不愿承认，可他必须承认，哪怕她再坏再无情，他也舍不得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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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能杀她？

    从少爷那辈子开始，他就是为了等着她而活，爱也好恨也好，一天天一年年，她活在他记忆里，陪着他从幼童长大成人，她来了，他才有种自己也活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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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影响他的喜怒。那些别有居心的人，他杀他们轻而易举。那些女人，要么怕他，要么恋慕他却不敢开口，敢开口的又没有机会开口。她们喜欢他什么？都没有跟他相处过，怎么会真心喜欢？爱他的脸爱他的权？这样的女人，他为何要给她们机会开口？

1 f2 o# j3 K* y7 W  {, N1 }# i    这世上，只有她是特别的。只有她使手段得到了靠近他的机会，骗了他的心，却又不肯要，更不肯把她的给他。杀了她，他会像以前一样，哪怕一切尽在掌控，却不知为了什么而活，浑浑噩噩。

9 _4 U3 r1 }" i' g7 F  }- x    所以他不杀她。

; u, b" H5 ]% x    而且，他真的就……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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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H9 @( r% G0 `    说到底，除了骗他的心，她没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没有贪他的财贪他的命，只是贪他的身。在她看来她得逞了，她占了便宜，事实上呢，到底是谁吃亏？

    这个傻女人，她是采了他八次，可这种事情，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她也疼了八次也让他……舒服了不止八次。而且，她每次都只采他，每次都是完璧之身，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的？只是因为什么原因，她不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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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能让她爱上他，她会告诉他一切吗？如果，她真的爱了，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舍不得，伤她。

    可是，该怎样让她动心？她的心有多硬，再也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对她好感动她？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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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t0 j6 Y4 y0 m7 m4 N. B+ P    对她坏逼迫她？她更不会动心，他也办不到。她一哭，他就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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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x! \3 o+ w    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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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3 k, ^# R, f0 R( ^" C8 C    她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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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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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Y" m; I8 a+ s1 D, V    她最喜欢男人。从一开始，她就千方百计想占他便宜。他对她千般好，就是在那事情上，很少主动给她。后来他主动了，她又装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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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她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 m3 i8 L' Q) E# B2 i    宋陌情不自禁笑了，笑着笑着，目光对上其中一幅画，马上又抿了起来。这个女人，她能装喜欢他，也能装不喜欢他，那么天衣无缝，谁都看不清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 ~5 B% B+ G! d2 E2 l! G& g    “殿下。”门外忽然传来贴身护卫的声音。

/ ]) a% n- G: `1 J# L$ p. }7 d    “说。”宋陌不紧不慢地把画卷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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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2 q* ]7 u# ~9 J0 O, R% i    “禀殿下，方才得到消息，卫国公府三小姐给景宁侯府送了一封帖子，邀沈大小姐明日去永宁寺进香，不过真正下帖子的是卫昭，他明日会陪同胞妹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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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l1 t( ~  q. H$ L. [# g    卫昭？

! {& S0 B. W( s% t+ E- s    宋陌差点把他忘了。之前的沈瑜的确是大家闺秀，虽然跟卫昭互通心意，却一直谨守男女相处之道，从未有过半分僭越，卫昭同样以礼相待，这也是他没有干涉的原因。否则若卫昭敢对沈瑜动手脚，他定会送他归西。这身体是她暂借给沈瑜的，她来之前他不会碰，但旁人也别想染指。下午石洞里是情非得已……

    想起石洞，宋陌忽的记起她的色，她做了也承认了，她喜欢看那种事情。犹豫片刻，他淡然开口：“知道了。你……去找几本最好的春.宫画册，日落前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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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领……殿下，殿下说的是，是……”护卫习惯地就要领命，快要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不由结巴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殿下不近女.色，王府根本没有妙龄女子，都是一些婆子，今日怎么突然要看……

    宋陌声音变冷：“你没听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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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护卫双腿发颤地退出去了，出去后直奔到王府总管那儿求主意。那种东西，他看过的也不多，谁知道殿下喜欢看什么样的？胖的瘦的？含蓄的大胆的？还有，要不要顺便准备两个美人等着传唤？

, H6 v/ `# s# x    不论如何，晚饭之前，护卫还是将一箱子栩栩如生的画册送到了宋陌屋里。

5 I$ b* _: T9 x" M% O    宋陌没有理会，照常用饭，沐浴更衣，歇下时，才随手拿了三本，靠在榻上，漫不经心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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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眼，便合上了。

    画中女子丰.乳肥.臀，他只觉得恶心。女人，就该是她那样的。

    她是什么样？

    宋陌身上倏地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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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r  \* r) P. s9 r    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不去想她给过他的那些妩.媚，宋陌再次打开画册。

' l" x9 ~$ ^2 U) I9 ~' @" E% @1 q2 V    既然她喜欢看，明日他就陪她一起看，现在先习惯了，免得在她面前露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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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只有她一人会装，他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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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宁侯府，唐欢醒来就收到了宋陌的信。

7 q, E% R# M% T: k8 M    信上说了两件事。一是梁尚书家的二少爷暴毙了，二是他会在永宁寺等她，没交待时间地点。

4 Y# ?$ |! m1 S    他怎么知道她要去永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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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人监视她的动静？以他的地位，的确办得到。

    唐欢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种无从下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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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N: Z7 \7 ^. u9 d    照理说，宋陌忘了她的欺骗却还记得对她的感觉，连她露出真面目他都没有反感，还主动约她，这些都是对她有利的。可是，她已经习惯由她千方百计接近宋陌，习惯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勾他撩他了，现在他这样，她该怎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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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t0 X# z  Q$ c% ?7 Z6 G    她只是露出了下.流的一面，可没说自己是采.花贼啊？就算见了面，她也不好扑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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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宋陌想跟她试试昨天没有做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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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p, [: ~7 H. u. b    罢了，见面再说吧，反正她不怕他。

    饭后，唐欢和沈怡先后上了马车。

0 @( U3 r% G6 Q2 s- ^* Y' `    “姐姐，你嘴唇这样，出去真的没问题吗？”沈怡担忧地看着唐欢，目光有些复杂。端王，她是放弃了，可是看姐姐连嘴唇破了还坚持去见卫昭，显然姐姐的心一直放在卫昭身上。若姐姐有心，她更难打动卫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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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b6 U3 R    唐欢懒懒地靠着垫子，斜眼看她：“谁没有不小心咬到自己的时候？这么一点小伤，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妹妹，昨日你去勾端王殿下，既然殿下没怪罪侯府，我也就不计较了，只是以后你在外面切勿再做出那等丢父亲脸面之事。”

7 g9 T& k  d2 ]( f    沈怡脸上红白变换：“姐姐，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凶？”

    唐欢哼了声，视线投到对面车窗外，“为什么？你心里清楚。好了，今日带你出来是卫淑要求的，你安安静静的，我便当你不存在，你再说话，马上下车回去。”真面目都被宋陌知道了，她也不用再演什么大家闺秀，看昨日宋陌对她的态度，她现在就是把侯府烧了，宋陌也不会在意她的离经叛道。

+ W, @0 ?+ i; w* ?    她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 @" u1 u' Q) ?( P    沈怡盯着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得紧紧的。既然她无情，就别怪她心狠搅黄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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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永宁寺山脚下。

, b& U) M( I- x    唐欢准备下车，刚挑开车帘，便见对面一男一女走了过来，正是卫昭兄妹。

    目光扫过卫昭微黑的俊朗脸庞，唐欢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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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她先调.戏调.戏卫昭？到时候宋陌见了，她就说她也喜欢调.戏人，那时若宋陌依然不反感她，她不就有理由对宋陌下手了吗？

赏赐

6 O3 m! c/ _$ y# v    永宁寺后山峰峦叠翠景色怡人。

$ A" j2 x- D: A3 L( C    上完香,卫淑邀请沈家姐妹去山间寻幽探胜，后面跟着各自的丫鬟,最后面远远跟着充当护卫的卫昭。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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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结识后,卫昭曾用这种方式邀沈瑜出来过，那时卫淑会找借口拉沈怡去旁的地方逛,给他和沈瑜独处的时间。当然,时间并不长，也就是说几句的功夫。沈瑜开朗不失端庄，卫昭也不曾起过唐突佳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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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卫淑还想故技重施,给兄长方便。端王殿下当众轻.薄沈瑜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卫家长辈听闻后，立即打消了与景宁侯府结亲的打算，可兄长不同意，坚决要娶沈瑜。祖父大怒，欲行家法，是母亲从中说合，最后隐晦示意兄长先探探沈瑜的意思。若沈瑜与端王有意，他岂不是一腔情意空付？

    可惜有人不肯配合。

    沈怡抱着唐欢胳膊不肯松手，假装没有听懂卫淑的意思，若卫淑说哪处有好景，她也要拉着唐欢一起去。唐欢想调.戏卫昭，在他面前就得注意一下仪态，自然不好强行推开沈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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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昭在后面看着，慢慢忍不住了，大步上前，直接朝唐欢道：“阿瑜，前几日三妹给我看了一本书，我读了，有几处不懂的地方，请教三妹，她说那书是你的，她也不懂。那现在能耽误你一些功夫吗？我想求你帮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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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F# g4 x7 ^; I8 n7 w! ]    唐欢微微红了脸，低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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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s  z& a) w# A0 b3 M& F% c    “卫大哥想问什么就在这里问好了，正好也让我们长长见识。”沈怡一派天真地道。

    卫昭客气地朝她笑：“都是些枯燥乏味的东西，你们先去一旁看景吧，一会儿我们再追上去。”

    卫淑要拉沈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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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3 u' W1 {4 y& b2 h% H3 I, `% |    沈怡咬咬唇，担忧地抱着唐欢胳膊不放：“不行，我不能让姐姐落单，上次就害姐姐被殿下欺……啊，反正我不放心跟姐姐分开。”沈怡懊恼地捂住嘴，在提到唐欢被殿下欺负时，她目光落到了唐欢唇上，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唐欢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怡，再看向卫昭，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挣脱开沈怡的手，转身朝一侧小路上跑去。卫昭先是错愕再是嫉妒愤恨，眼看唐欢要跑远了才回过神，大步朝她追去，刚要开口喊人，突然失了声。

2 L' N  v6 ?9 @# g) v8 N    因为前面古树后悠然闪出来一个身影，恰好挡在她身前。

    “殿下？”卫昭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作势就要行礼。不管在听闻那事后他如何不满宋陌，看到人，他都有种天然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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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看也没看他，径自走上前拉住唐欢的手，抬手替她抹掉还挂在脸上的泪珠，面带浅笑：“本王一下朝就赶了过来，本想给你个惊喜，不想你眼睛尖，瞅见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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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背对众人，瞪他一眼。鬼才信他的话，肯定是一直跟踪她呢！

    宋陌爱看她这副样子，毫无预兆地弯腰抱起她：“走，本王知道一个好地方，这就带你去。”

    “殿下，你放开我！”唐欢假意捶他肩膀挣扎。

3 G: k: L+ Z' }& \3 G    宋陌朗声大笑，瞥见准备上前的卫昭，他站定，默默看着他，等卫昭认命般垂下头，这才抱着唐欢迅速闪入林中，几次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了，徒留三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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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X7 N( i4 G5 L     宋陌带唐欢去了山顶一颗老松下，低头可见半山腰云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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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G9 m9 w" E  s3 S' ?    唐欢穿着夏衣，在下面时还觉得热，此时已经有点冷了。她缩在宋陌怀里，忍不住把他身上的袍子往自己身上盖，盖严实了才羡慕道：“殿下这身本事，简直快要媲美天上的神仙了。”

    “你见过神仙？”宋陌低头看她，左手托着她肩膀，右手忍不住摩挲她垂在后面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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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摇摇头，盯着他脸笑：“没见过，不过看见殿下，跟看见神仙也差不多吧。不知殿下的功夫是从哪里学的？能教教我吗？”

) N) S! s% Q% U    “今日倒是会说话。”宋陌没理会她要学功夫的话，手指碰上她脸：“怎么不问本王带你过来做什么？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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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T: i7 S* D2 _) d7 q& D) U4 t    “怕什么啊，殿下掳我过来，要么杀人，要么劫色。杀人我怕也没用，怎么都躲不过殿下，劫色嘛，”唐欢抬手摸男人的脸，眉眼含情：“殿下这般俊美，我心甘情愿被殿下那样，就是不知殿下学会了没……”

" i. w. l6 G. P$ `1 s    宋陌没有拦她，盯着她的眼睛：“原来你不但有色.心，还有色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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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喜欢我这样，不是吗？”唐欢手指落到他双唇中间，试探着往里探，男人不配合，她扫兴地收回手，遥望山下，“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 U, {& X$ P* _7 y5 r: M    宋陌掰过她脸，“本王想多多了解你，熟悉了，或许能早日解开对你的困惑。”

4 Q+ ]- w% U9 {    唐欢“哦”了声，“殿下打算怎么了解我？抱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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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y2 I" T: Z/ f: V    宋陌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本画册放到她腿上：“跟你一起做你喜欢做的事，这样是否能多了解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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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 ^+ a, l( s    她喜欢做的事？

) \4 v6 O' @. F    唐欢疑惑地看他一眼，抬手把画册拿了起来，翻开，待瞧见上面栩栩如生的彩绘男女，她大吃一惊，却脸不红心不跳地仰头看宋陌：“殿下，殿下想跟我一起看这个？”这家伙，该不是前面几场梦折腾地太过，受刺激变了性格？否则就算还本能地喜欢她，他怎么会，怎么会想到要跟她一起做这种事？

    她看是理所当然，他看，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

0 G. A0 ]: C, ~. j" i$ P- P    “怎么，你不敢跟本王一起看吗？”宋陌暗暗用内力平息体内气血翻涌，心中又恼又怒。因自己恼怒，明明昨晚一个人看都没事的，当着她的面，却忍不住躁.动。也因她恼怒，他喜欢她，所以会难堪，可她现在平静得不像人，到底是她脸皮太厚，还是心里一点都没有他？

    不想被她盯着，宋陌示意她继续翻看：“知你喜欢，本王让人准备了一箱子，这是本王觉得最好的一本，你看看，跟你以前看的相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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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Q: Y" ~3 q" j. e' s    他脸色正常目光冷静，唐欢狐疑地看他一眼，这才认真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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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5 K2 ?3 y/ V    第一幅，画中两人位于大炕上，女人双手扶着窗台而跪，男人跪立在她身后。动作比较普通，只是是在白天，头顶三扇窗户大开，窗外屋檐下蹲着几个小丫头在玩绳戏。屋里的应该是老爷夫人，夫人面色通红，嘴被丈夫用红布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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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对画兴趣不大，悄悄感受身下，宋陌竟然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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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F; T) K9 M- m9 ^    是她对他的吸引力变弱了吗？

1 t/ O% N/ s' q. M, w1 Y" q5 j    “你觉得这个姿势如何？”唐欢很认真地与他讨论心得，“这种白日偷.情的气氛还不错，就是如果我是那老爷，我才不堵住妻子的嘴，反正外面的都是我家丫鬟，被她们听去了又如何？谁敢背地里碎嘴，我就当着所有人弄她，顺便给旁人看看，以儆效尤。还有这个夫人，夫妻做这事天经地义，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看，她看似不情不愿的，可这腰的动作，明显是往后迎接这根东西呢……啧啧，这肯定是男画师画的，把男人这东西画的这么大，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东西，能戳进去？殿下，你说能吗？”

3 G3 V# k6 |& M6 K! s% l5 q    宋陌沉默，良久才道：“本王不知，不过，本王倒是怀疑女人的这里，真有这般……”

; F+ D' N, z/ Y( p    “大吗？”唐欢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尴尬，顺嘴接道，“当然有了，我觉得她的还没我的大呢。”伸手揉了揉自己。刚揉完，下面就被一根东西顶住了。唐欢心里偷笑，故意磨了磨他后放下书，脑袋枕在他胳膊上，挑衅地看他：“殿下，你自制力也太差了，平常要多练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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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4 t- k+ N) A# a" f8 C    宋陌放弃压制体内热火，只盯着她：“沈瑜，你还是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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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8 v( N+ c. S5 L2 A3 X+ e: _    唐欢在他怀里动了动，身体朝他胸口那边侧转，紧紧贴上他：“殿下，若我不是女人，你会跟我一起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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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攥住她试图往他衣衫里摸的手，眼含威胁：“看来你不但喜欢看，还喜欢做。”

" ]4 p; o+ u' q, m5 T& G    唐欢慢慢坐了起来，跨在他腿上，一手环住他脖子，一手挣脱他的束缚，指着被放在旁边大石上的画册：“是啊，可是以前碍于身份，都只能偷偷看，没有男人配合我，就算有，我也放不下脸面去找。现在我的秘密都被殿下发现了，殿下似乎也不嫌弃我这样，那殿下，你能帮我解惑吗？我一直，都想亲眼看看男人，看每一处，摸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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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用手蒙住她眼睛，尽量不发出声音吞咽了几次，这才移开，平静反问：“帮你解惑，本王有何好处？”

    唐欢媚笑，用力抵着那根东西蹭了蹭，随即羞涩地埋到男人怀里：“我能给殿下的，想必殿下心中有数，只要殿下不折磨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如何叫折磨你？”宋陌手开始沿着她腰背轻轻移动。

    唐欢舒服地叫了声，声音又娇又委屈：“殿下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可若是把我交给别的男人亵.玩，那就是折磨了。当然，若殿下把别的男人送到我面前让我随心所欲，那就是赏我。”

9 o) M& O' K& w# O    “你是本王看上的女人，这辈子旁的男人别想碰你，你也别想碰旁人。”宋陌勒紧她腰，凝视她的眼睛道。见她一点都不害怕或是不满，反而开心地看着他笑，宋陌别开眼，不去探究她的真假，伸手将画册翻到一页，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如果事后你肯跟本王试试这个姿势，本王便把自己赏给你，供你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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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A6 R' W/ j2 o& G6 C0 d    “什么姿势？”唐欢斜眼去看。看清了，哪怕她见多识广，还是忍不住脸热了一下，羞得钻到他怀里：“殿下坏死了！”

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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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娇羞地往他怀里躲,也不知道是真羞假羞，可宋陌就是喜欢这样被她扑上来,软软的身子不停地往他身上贴往他怀里拱，像只希望主人陪她一起玩的猫。

    他紧紧地抱着她，凑到她耳边低语：“如何，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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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v2 G9 a2 Q    耳朵被他的气息吹得发痒,唐欢忍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道：“好，不过殿下要先给我看,给我摸。”

# ?8 D. Q6 t" K' L( K% n    宋陌轻轻亲她一口：“好，接下来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本王都听你的。”既然她喜欢，他就给她,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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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9 Y/ l* W1 I* b& q% g5 o4 u; d    唐欢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望进男人的温柔黑眸，“殿下，你，你为何如此纵容我？我这样表里不一不知廉耻，换做旁人肯定会唾弃我，殿下是站在云端上的人，为何……”

    唐欢庆幸宋陌这样对她，可她真的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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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采.花贼，她便没想动过心，也不曾动过心，所以也不会期待不会在乎男人是否对她动心。可唐欢知道，她这样的女人，男人会爱她的色.爱她的身体爱她的那些本事，绝不会爱上她的人。知道她的为人后还对她好，那一定是图她的身体，图在她身上得到的极乐，但是，宋陌绝不是那种因为欲.望而骗她讨好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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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6 F/ [' Q" X! s) T6 p( o( Y, s3 E    难道前几场梦，对他的影响真有这么深？让他爱她爱到忘了她的坏却记得她这个人，爱到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爱她？

    算了，是又如何，就算他现在对她好，也是因为他不记得。

2 T" y$ Y- m' r( T) I    既然他不记得，一会儿她就争取跟他成就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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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贴上男人肩膀，等他回答。

# P$ n: h0 n1 s" F! g    不管什么理由，不管真假，多少都能解些惑吧？

2 F! R; E$ X. [    为何纵容她？

3 M% c, o) `6 V    宋陌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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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臂环紧了些，认真地告诉她：“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个坏女人。”至于为何喜欢，他不知道，在他想知道想不爱的时候，她已融进了他骨血，不要她，他也好不了。要她，就像现在，哪怕明知道她心里没他，只要能抱着她，他也觉得满足。

    遇到她，他认了。

0 j- p) Y- F: E' a5 r5 A. a- \    骗他又如何，只要能让她留在身边，就是被她骗一辈子，他也愿意。他就不信，他对她好一辈子，还捂不热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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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你这个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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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1 S' Q0 `  k6 f    唐欢愣了愣，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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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细想，她却注意到另一个问题，笑着看他：“殿下，你怎么不称本王了？”

, B# x# O5 ]; k$ N( x  h    宋陌抵着她额头，眸黑如墨：“以后在你面前，只有宋陌，只有我，没有端王，也没有殿下。”

    唐欢捧住他脸，仰头碰了碰他嘴唇，目光迷离含情：“那我以后也只叫你宋陌，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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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 N9 \+ l; r    “可以。”宋陌盯着她唇，情不自禁想追着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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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R" Q7 s) V: B9 D    唐欢狡黠地躲开，身子朝后歪，宋陌不由跟着她走，唐欢指指树下草地，颐指气使：“宋陌，你去那边躺好，我要摸你了。”恢复了武功，他现在的身体绝对是跟现实里最接近的，她想看。入梦前时间紧急，她都没能好好过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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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站定，脸上控制不住地发热。光天化日，真的要赤条条躺在她身前任她为所欲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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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K0 h4 F/ `9 h" C6 t$ G$ ~    唐欢靠着树，好整以暇地看他。是他自己不嫌弃她的，是他自己送上来的，现在怎么又不好意思了？

8 E6 B4 c/ j! z5 ^& f    见她那副没羞没臊的样，宋陌狠狠心，背转过去，抬手解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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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笑了：“别急别急，你躺下去就行了，衣裳我喜欢自己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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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1 B( g. i: T; K2 U% o8 q. P    宋陌暗暗调息，平静下来后躺了下去，想了想，没有闭眼，默默注视着她。她都不怕羞，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今日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做。如果她只喜欢他的身体，那他也要看她脸上喜欢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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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V) t+ j) F. R, ?5 |    唐欢慢慢走到他身边，跨坐在他腰上，对上他的注视，她笑了笑，“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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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我没看出来。”宋陌淡淡地道。脸都没红一下，那也叫不好意思？

4 u' @: T( A2 P8 f5 H    “好吧，你想怎样都随你，一会儿你别难为情就好。”

' Y. a1 k- Z( t% }: q    唐欢俯了下去，面容距离他的不过一掌之遥，害他心跳漏了一下。仿佛没有察觉男人忽然变乱的呼吸，唐欢抬手摸他的脸，食指从他额头轻柔下移，目光痴迷：“宋陌，你生的真好，看过那么多画册，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你看，我最喜欢你的眉眼，那么冷，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你知道吗，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想，你这么冷，做那事的时候，会不会热一些？”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

    宋陌闭上再睁开，心中复杂：“在尚书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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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唐欢看着他笑，扯谎已经成了本能，“没想到吧，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我明面上对你冷言冷语，脑袋里想的却是扒掉你的衣服。宋陌，我装的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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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1 X3 }; F+ X4 }    “像，我都被你骗过去了。”宋陌眼里已经恢复了冷静。

    唐欢得意地笑笑，坐正了，伸手为他解衣，时而抬眼跟他对视片刻。褪下外袍，解里衣腋下盘扣时，她顿住，体贴地问他：“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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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 n8 Q, M, Y0 N' V: z    装什么装啊，脸都红了，唐欢戏谑地看他，慢慢解开扣子，将他两条胳膊弄出来，衣袍留在他身下。男人依然看着她，唐欢不知他到底想看什么，索性不理，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沿着他脖颈往下移，夸他：“你身上也好看，白净，却又不是那种苍白，跟玉似的，手感也好，只是，为何……”

5 N0 o; Y* T2 ^5 x3 U    宋陌忍着那痒，不开口，等她自己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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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B* ^( U/ L  ]- |5 W# [+ t    唐欢盯着他眼睛，手指却熟练地按在一颗小豆豆上，目光纯真懵懂：“只是，为何这白玉上多了两点红？”

    “拿开，痒。”宋陌平静开口。

    唐欢微怔，随即想起来了，宋陌这里弄起来没有感觉，只会让他痒。用扫兴掩饰住眼底因一时失误弄错地方而生出的懊恼，唐欢继续揉了两下，“怎么会痒？我看书上都写男子这里也……”眼看宋陌眼神变得刀子似的，她赶紧移开手指，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他小腹。听他呼吸骤然变重，身体也绷紧了，唐欢恍然大悟，“原来我的男人这里最不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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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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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6 v. Z) ?    有欣喜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宋陌凝视着她：“谁说我是你的男人？”不知自己俊脸染霞，艳盛桃花。

: p' h: ^6 s; ]/ K  F    “你说喜欢我，还乖乖任我摸，这样还不算是我的男人吗？”唐欢欣赏着眼前美景，从他身上翻下来，眼睛盯着他脸，右手轻轻扯开他裤带，小手指一侧抵着那东西磨啊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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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攥紧了拳，“想摸就快点，你摸完了，我还有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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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0 L1 D* j8 K6 O' a0 y    唐欢睨他一眼，不再看他，将男人裤子扔到一旁，凑过去细细看，惊讶出声：“啊，原来男人这里真有这么大啊！宋陌，你，你跟别的女人做过吗？真戳进去后，她们没事吧？”手指在小宋陌上按来按去，往左拨往右拨，点点脑顶揉揉跟班，最后才握住，眼里是由衷的满意。

( S  M( `4 @- ]% Y( y: K    宋陌胸膛急剧起伏，体内热火翻涌，有被她撩出来的，更多的是气出来的！她把他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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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W# x9 x$ e    想顺着她的话骗她自己碰过别的女人看她如何反应，又怕她信以为真，满身怒火无法发.泄，宋陌再也压抑不住，猛地拽住她左臂往身上一带，她尖叫着歪了下来，他按着她肩膀顺势翻身压上去，作势就要扯她衣襟：“有事没事，你可以亲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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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讶过后，唐欢配合地伸开双臂任君采.撷，媚眼如丝：“好啊，只是你要温柔点，我怕疼。”

' V4 `. q0 ], ]5 a    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 q9 f) g  T! m& }6 i/ @' \    宋陌恨不得一下子戳进去看她疼了后还能不能这样坦然，可那样就算她疼，心里也是高兴的吧？

* F8 I& B* c% I( M/ r. }& }    他不会让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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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迅速冷静下来，见她满眼期待，他回一个坏笑给她，大手从她衣领处挤了进去，按住一团揉弄，然后在她撩人的轻哼中道：“温柔肯定会温柔，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如之前约定好的，现在你摸完我了，咱们该试试那个姿势了。”

    要不要这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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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H+ m7 H! w  G8 s& c    唐欢抬腿盘住他腰，抱着人羞答答地求饶：“别，那样，那样也太羞人了……宋陌，我最想尝尝那种滋味，你就快点要了我吧？”

% i3 ~# q" M% ^6 b' x( Y    她俏脸白里透红，像醉人的果子，宋陌随心低头去啃她，并不上当：“占完便宜才知道羞了？想糊弄过去？放心，我没那么好骗。来，躺着别动，该我为你宽衣解带了。你看了我，我还不知道女人里面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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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唐欢攥着他手，声音娇媚，快要酥了男人的骨头。

    宋陌索性堵住她嘴，急切地扒她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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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B- U! h, A8 [: g2 A  c    唐欢真的急了。她本来就不喜欢那样伺.候他，含住一会儿没关系，时间长了嘴酸味道又怪异。如今真要陪他闹，他半靠在石头上舒舒服服的，她却得头上脚下趴在他怀里，不说吃他费不费力，光天化日的，她真要撅着屁.股任由他打量或是做些别的？

    两人还从来没有这么荒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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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扭头躲开他，唐欢急急按住他肆虐的手：“别，我，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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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答应，为何还拦我？”宋陌似狼，幽幽盯着她。

    唐欢害怕般闭上眼睛：“我，我到底是个女人，你，你能不能先转过去，我自己脱？”

7 ~- v- ]1 U' a3 P2 }: c8 f; f    宋陌冷笑，目光移到她头上：“怎么，还想从背后给我一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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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恼怒地抓他手背：“说什么呢，你当我只会杀人吗？快点的，想要就转过去乖乖等着，否则我不伺候你，就算你把我弄到你身上，你还能管得了我动不动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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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知道她心里打了别的主意，好在他也没真想要那样，只是想逗逗她看她脸皮到底有多厚罢了，便坐了起来，“好，等你就等你，不过，这簪子还是先交给我保管吧。”顺手抽走她的簪子，满头青丝如瀑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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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Y, B8 ^* S    “还说喜欢我呢，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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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撇撇嘴，等宋陌转过去后，她一边小声抱怨他太坏，看着正经其实心里一样下.流，一边悄悄把他的衣袍抱到手里，然后在宋陌若有察觉时迅速起身，跑到崖边，哈哈大笑：“宋陌，你答应我不试那个姿势了，否则我马上把你的衣裳丢下去，让你光着屁.股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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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 M2 }. i$ U    宋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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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8 N" }: x; K( k9 E- `, x# R6 S    崖边老松下，她挑衅地望着他，黑眸明亮，笑容恣意张扬，长裙随风舞动像逆风绽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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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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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扔下去，我就敢把你也扔下去，不信你试试。”宋陌缓缓站了起来，俊美面容上云淡风轻，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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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p  G9 ~7 r    唐欢目光落在他歇下去的小宋陌上，“我不信！”她信，但她也相信，就算宋陌扔她下去，那也是有把握她不会出事。

7 }' d( {. W1 h+ }5 t    “那你扔吧。”宋陌朝她走去。

    “扔就扔！”唐欢随手把衣服朝后抛了下去，转身要跑，只是还没抬脚，眼前身影一闪，下一刻，人就被高高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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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你混蛋！”

( g' A/ B; O/ n    哪怕有了准备，唐欢还是吓得啊啊大叫，人不受控制地往上飞，飞到最高点又开始掉下去，一颗心快要飞到了嗓子眼，偏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人在半空中抓起衣袍往身上套，翩然若仙，然后，他立在了一颗崖树梢上，她……比他低了！

3 ?' M- ^9 x% L6 B5 _    “混蛋，快点救我上去！”

# Y  H4 z/ J: Y) F* `! s    话音未落，腰上一紧，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崖顶。

    “你想吓死我啊！”顾不得双腿发软，唐欢恨恨地朝男人一阵拳打脚踢，打着打着差点失力软下去，被宋陌抱在了怀里。宋陌抱着她双手可握的小腰，将人带到松树下，让她靠着树干喘息，看她喘得差不多了，他抬起她下巴：“咱们换一样，我不要那个姿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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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睁开眼睛，眼里一片茫然，还没从刚刚的刺激中恢复过来。

    宋陌亲亲她红润脸颊，目光温柔似水：“我要你，嫁我为妻。”

妻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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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天色昏暗,唐欢在次间榻上用过晚饭,等青杏吩咐小丫鬟把东西收拾下去后，她便把她也打发走了,自己回屋歇着。

& X( d( U& g0 d) S5 M& m) f    六月酷暑时节,虽说傍晚起了凉风,屋里依然有些闷,唐欢脱得只剩一件梨白抹胸和水绿薄纱里裤，拿起团扇躺到黄竹躺椅上,闭眼扇凉。

    分别前,宋陌说晚上会过来找她。

# Q/ i' v, E0 W    找她做什么？商量婚期。

- V. ]) G4 ?5 N5 G6 e+ v7 J$ B    他想娶她，唐欢求之不得,只问他想什么时候娶。宋陌说要命人挑选吉日，她说想快点嫁给他,宋陌也说想快点娶她回去，然后便约好今晚过来，让她在挑好的吉日里选一个。

    成亲就要洞.房，这个梦简直是出奇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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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几场都没有这么顺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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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8 e5 i% ~" d( X    这总让唐欢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好比以前总要煞费苦心才能吃到嘴里的兔子，这次却突然主动送到了她身前，换做谁，都不敢下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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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V/ b0 r, F    偏偏她找不到让她不踏实的原因。

9 g* S% Z. t+ Y% u8 F    天彻底黑了下来，晚风吹进纱窗带来丝丝凉意，女人手中扇子越摇越慢，慢慢地停了。细白手臂从肚子上滑落下去，那团扇先是掉在椅子上，等女人在睡梦中动了几下后，终于有大半个都探到了椅子外面，晃晃悠悠眼看就要掉了。

1 F9 g; a& l+ o$ Q2 I3 ^9 Z    女人胳膊轻轻动了一下，团扇掉落……

( E) e  M) K  c! y7 g2 y- t$ G    碰地之前，被一只手接住，那手比女人的小手大了许多，修长白皙。

. d2 s2 v3 w( e4 O; }& A6 T    宋陌单膝跪在竹椅前，左手撑着椅子，右手轻轻给她摇扇，目光落在她在柔和灯光里越显娇媚的睡颜上，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落在她将抹胸高高撑起的胸.脯上，落在她平坦小腹上，落在她在薄纱下隐隐若现的长腿上，落在她赤着的一双细白小脚丫上。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再沿来路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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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定是故意穿成这样给他看的。

6 f. B. K, F0 q0 m- D7 b% q6 y    她一定是知道，他有多想她有多渴望她，她一定知道，他会忍不住……

7 ~6 z, @/ J, K) m    放了团扇，宋陌褪下外袍轻轻置于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跪在她双腿两侧，低头，唇贴上她小腹。

    细腻的，温热的，是真的她，不是午夜梦回里虚幻的影儿。

    他闭上眼睛，双手握住她腋窝之下，一点一点往上亲，碰到抹胸，他不去扯也等不及去扯，直接隔着抹胸吞下她最娇最俏的地方，用力地，贪婪地往里吸，不怕弄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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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

- _- G9 ]6 a$ Q4 O  y    迷迷糊糊醒过来，不用睁眼，也知道是他。唐欢抬手抱住他脑袋，碰到他头上的发冠，想摘下来，又嫌满头长发落在身上烦人，便没有理会，青葱玉指插.入他发中，挺胸给他，口里一声声唤他的名。这个男人，身体已经习惯了他，他一来，它不受她控制，自己就会迎上去。

    他用他的身体将她禁锢在躺椅上，窄窄的地方，伸展不开亦无处可躲。他弄得毫无章法，像第一次才碰到女人，偏偏总能碰到她最敏.感的地方，因他的生.涩他的不知轻重反而更是撩人。她在他口中在他身下扭动起来，渴望更多，双腿抬起搭在他腰间，想把他的裤子褪下去。她好热，她不想碰他的裤子，为什么他脱了上衣却要留着裤子？为什么他那里都硬成那样了，就是不肯给她？

1 e5 M+ B. r+ i9 q( }    她抓他的头发抓他的背，似哭似泣，像是醒着，又像还没有从梦中醒来，“宋陌，给我，我要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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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呓般的哀求，那么轻那么娇那么可怜，仿佛不答应她，就是十恶不赦的罪。

" }0 U3 y9 p) ~7 `0 R    是因为知道自己有多妖，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得住她的诱.惑，知道她能让天下所有男人为她疯狂，所以才要当什么采.花贼吗？不肯把心给她，是因为觉得他不配独占她的好，所以不肯只采他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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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他也要当一回采.花贼，可他只采她这一朵，不要旁人，也不让她要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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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由她抓，抓得多疼他都不换姿势，下面紧紧抵着她，双手握着她肩膀，唇.舌在她胸前左右辗转，湿意从顶端缓缓蔓延，整个抹胸快湿透了，变得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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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唐欢如置身熊熊大火中，只想要他，“给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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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给？”宋陌抬起头，声音沙.哑。

    唐欢依旧闭着眼，小手伸到下面握住他，刚要教他，身子突然被人抱起半压在他身上。他大手握住她小手迅速动作，在她耳边求她：“就是这样，你帮我多摸.摸，像画册里画的那样，嗯……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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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重新埋首在她胸口。她受不住往后躲，脑袋快要垂到椅子下面，全靠他抱着她肩膀的胳膊才没有掉下去。双腿被他夹着躲不开，手也不受控制地伺.候她。她舒服又不舒服，不满地叫，他不叫，却重重地喘，快要盖过她的声音，可他是舒服的，舒服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热，最后猛地埋在她胸前，送给她一手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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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Y# O9 y: F    手里黏.湿湿，是他的万千子孙，胸前黏.湿湿，是他贪婪的口津，身上黏.湿湿，是被他折腾出来的汗。

8 t, h" ]% k# Z. X# s, m8 h    她嫌弃他往旁边推他，他却抱着她不放。她打不过他，只好认了，反正两人都是湿的，她不舒服，他也不舒服。

5 i1 ]9 S. l1 \6 z) O( ?    她将手里的东西往他裤子上抹，哼哼唧唧骂他混蛋，他自己舒服了，把她扔到半路。宋陌不说话，在她怀里享受只有她才能给他的极乐，她骂什么他都听着，等她抹完了，他才赔罪般亲亲她额头，起身去外面。外面有水盆，他端进来，褪了两人衣裤分别擦一遍，最后丢下一地狼狈，抱她去了里面榻上。

* O7 T% V7 Z4 P    纱帐落下，榻上自成一片天地，里面只有她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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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用凉水擦了汗，睡梦中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终于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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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A& @/ \& {- {, ?  t6 s" P    唐欢侧躺在里面，一手拄着脑袋，宋陌面朝她侧躺，眼睛看不够，手也要摸。只是他的手刚伸过去，她就拍开他：“别碰我，你要是不要我，那就别撩我。”

    宋陌讪讪收回手，“你别急，等咱们洞.房时我就给你，虽然你不在意，我却想让你在新婚那天真正成为我的人。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你一碰到我，我就想起那个姿势了，一时没忍住。”

    唐欢瞥一眼虎虎生威的小宋陌：“既然不想碰我了，为何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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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X# X7 h0 T3 O! g8 m% q    有过前几辈子的亲热，这次的紧张也在方才的温存中弥散了，除了余.韵在脸上留下的浅浅红晕，宋陌半点尴尬都没有，不答反问：“你不是也没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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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哼了声，飞快弹了小宋陌一下，“我嫌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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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 n/ H" c5 P# P1 _    “我也嫌热。”宋陌学她说话，大手再次伸过去，她碰他一下，他总可以摸回来吧？

; P& A+ P2 Z- F: J; q9 g0 ?    唐欢再拍，这次男人不让着她了，强行闯过去。唐欢气得扑到他身上，脸对脸问他：“你选好日子了没？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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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8 [, L1 r    她主动送上来，宋陌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一手捏她臀一手摸她腰，笑着看她：“选好了，今年有三个吉日，最快的是八月初二，剩下两个算了，太晚，我等不及。”她每次都很急切，上次装女鬼给了一个月的期限，这次没说一个月，却也想快点成亲，莫非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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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p- E. u/ a    八月初二？现在才是六月中旬！

    唐欢嘟嘴：“太晚了，这个月不行吗？我想快点嫁给你，我想快点要你！”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娇滴滴的磨人。

    宋陌追着回亲她一口：“不好，不够礼部准备的，再有我还要把你父亲调回来，这都需要时间。”礼部算什么？他不在乎。景宁侯算什么？她不是沈瑜，肯定也不需要那个父亲看她出嫁，但宋陌就是想拖时间，看看她在意到何种程度，看看能不能逼她说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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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付男人，需要讲道理吗？

    唐欢瞪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大宋朝，全是你说了算，堂堂摄政王娶妻，你吩咐他们办妥，别说是十天半个月，就是只给他们三天时间，他们敢说办不到吗？再有我父亲，从京城到定州，快马加鞭八日就能一个来回。宋陌，你要是真想娶我，我给你十天时间，六月二十八就是好日子，别的日子，除非提前，你想延后那就换个姑娘娶吧，老娘不伺.候！”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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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U/ {0 M+ N- |4 J' F, d; v3 z    宋陌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再说一次试试？”

0 s5 ~) Q8 _' ]5 Q7 u2 {3 \    唐欢气得火冒三丈，手下一用力便在他胸膛划出三道浅浅的血印子，“你再打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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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这辈子宋陌第一次受伤。男人被抓一下当然不算什么，可他就是想逗她，故意吸气出声：“你怎么这么狠！”

    “嫌我狠你找别人去啊！”唐欢扭着身子就要下去，被宋陌翻身压住埋在胸口一顿乱咬，才咬了两口背上又挨了一顿抓，宋陌忙按住她手：“算了算了，我打你你抓我，咱们扯平了。不过，十天真的太仓促，下个月此时如何？我不想委屈你，太快的话，在外人看来会以为我不重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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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i" L% ^, ^: c2 [    “我管他们做什么？你娶我我嫁你，在我看来这就是咱们俩的事，别说十天，就是你什么都不做，我也愿意搬到你府上做你的女人！”唐欢瞪着他道，见他愣住，她放柔了声音，抱着他脖子撒娇：“宋陌，我真的不在乎，我就想快点跟你在一起，婚期就定在十天后，好吗？”

    她眼里水色浮动情意绵绵，不知多少次，他都被这双眼睛骗了，以为她心里真的有他。

% l/ U1 X) s1 n+ f. o    这次，宋陌知道，她只是在装而已。

: I, O5 H9 n) E; p' ?& Y    可知道又如何？他能拒绝吗？再拒绝，她会怀疑吧？怀疑了，两人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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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就喜欢现在这样，喜欢她跟他闹，跟他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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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X' Q( D1 D    他无奈地看着她，“好，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十日后，我就娶你。”洞.房，总会有办法的。

    唐欢满足地笑了，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一口：“宋陌，你真好！”

; c* M4 D/ Z+ U8 H4 |    掩下心中苦涩，宋陌低头咬她耳朵，“我好，那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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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u: }9 d/ t3 G    “喜欢……”

5 K% m% o# X2 `3 ~( {0 S- {  X6 k" e    “再说一次，说全了，说你喜欢我，带上你我的名字。”

    “嗯……我喜欢你，我喜欢宋陌，沈瑜喜欢宋陌……”

2 O0 x- O" C  g$ ?9 C1 j    沈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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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v: n; J3 G( L    难道她没发现吗，亲热时，他从来没有喊过沈瑜，因为他知道，那不是她的名字。就像上辈子他宁可喊她女鬼，也不肯喊她陆舒宁。

    爱上一个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他的女人，还爱了九辈子，这天底下，只有他一个吧？

    可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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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8 r# L* z5 Y2 ]" M1 J# D. J    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的。

大婚

    景宁侯沈慕元日夜兼程赶回来时,宋陌已经替他把一切安排妥当,他只需在两日后接受女儿女婿跪拜，目送女儿出嫁就好了。

    “阿瑜,你跟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踏进王府,顾不上歇息,沈慕元急急把长女叫到书房，准备一番长谈。论理,这桩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就算是端王逼迫的，他一个小小的侯爷也没法退亲。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是要摸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摸清楚长女的心意，倘若长女不愿，他就是豁出老脸也要去端王面前求一求。

+ U* N* M, Y0 x    唐欢看沈慕元还挺顺眼的。一来沈慕元对原身很好，哪怕续娶了也没有因为娇妻冷落原配的子女，唐欢到底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对她坏的人她可以完全不在乎，对她好的，唐欢反过来难免也有几分不受控制的好感。二来沈慕元年风度翩翩，这样一个中年美大叔，唐欢觉得很养眼。

& F" s4 l+ U2 E" E6 b% L3 r* d6 ^    她简单地把两人相识过程说了一遍，最后柔声道：“父亲，你放心吧，女儿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好了，你这一路颠簸，女儿这就出去替你安排，父亲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说。”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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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想想就够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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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中歇息时，唐欢心里依然有些痒痒，她想起了跟宋二叔的那场。不过，那到底是宋陌，虽然是二叔，她感受到的刺激却不是太多。可沈慕元不一样啊，他是另一个人，是原身的亲生父亲，真滚到一起，那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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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越想越馋越想越舍不得。要是梦醒后还能见到师父该多好，见到了，她就求师父给她这种穿到旁人身体里的本事，那样采起身边男人来绝对够味儿！

    “想什么呢？”宋陌悄无声息地进来，见她抱着被子朝里侧躺着，脸蛋红红闭眼出神，小手在枕头上无意识地画圈，连他在旁边站了许久都没有察觉到，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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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他每晚都会过来，唐欢已经习惯突然听到他的声音了。她抱着被子转过去，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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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很好看，每次见了她都忍不住犯馋，可是，再好看，吃多了也会腻吧？他无论如何都不肯从她的时候还好，现在他对她千依百顺，唐欢真的想换换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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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4 P3 v8 m9 g+ C    距离梦醒还差两天，梦醒了，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去任何地方，采任何男人，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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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宋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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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外的宋陌她不知道，梦里的宋陌，真的是个好男人，对她绝对痴情，他做的那些事，有时她都忍不住心疼他。可是，哪怕宋陌知道她是采.花贼后依然对她痴情，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从一开始要的就只是一夜.欢.好，现在不得已才变成九梦欢好，等梦醒了，她跟他就都结束了。她已经玩够了演好女人，她就要做原本她就想做的坏女人，明目张胆去勾那些男人，上钩的两人一起疯狂缠.绵，不上钩的，她会使手段征服对方，难对付的……有宋陌这个教训在先，她会乖乖避开，不再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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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L6 H1 K2 `( f( n% ^6 t    “想你呢。”收回心思，她红着脸看他，抬起一条腿沿着他膝盖往上挪，朝他腰下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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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在她碰到他的前一刻抓住她脚，大手沿着她细滑小腿摸了上去，眼睛看着她。她大胆地瞧着他，红唇轻启，媚得像妖。宋陌扯开被子压了上去，啃她脖子：“你怎么这么会勾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他好奇她的身世，好奇她如何做上采.花贼的，好奇两人到底有什么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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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看多了，自然就学会了，你喜欢吗？”唐欢头往后仰，闭眼感受他带给她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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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你。”宋陌褪下她的衣裳，一点点往下亲。

& C( z) Q' E+ D: x8 G2 Q    “那你要啊，我又没拦着你。”唐欢开始喘了起来，手一会儿抱着他脑袋一会儿抓他背，不知该放在何处。。

    “再等两日，那时我一定要你，要得你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宋陌埋到她腿间，不再说话。

+ _4 ~5 v) h  H7 w& V! Q/ ^    “真，真是古板……嗯，宋陌，你，你学得真快……”

0 q5 C3 ]3 P9 y5 |8 s1 K    浅粉的纱帐里，再也没有说话声，只有男人弄出来的暧.昧水声，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呜咽。

    ~

- ^  k( T2 I) q7 @$ s4 D     白日试嫁衣，晚上会情郎，两日一晃而过。

8 g4 v0 [* g4 L& b    早早起来像人偶一样被人折腾，看着镜子里因为刚刚绞了脸而更加明艳逼人的自己，唐欢真的有种做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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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来没想过会嫁人，入梦后，她都快忘了这是第几次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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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l% ]4 g' C( g3 @. g    但嫁给宋陌，还是第一次。

- Q% m2 R5 @8 S$ C% ]4 ]! [) X    感觉，还是有点不同吧。

    盖头落下来，唐欢被人扶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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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J! C3 _9 j% s    宋陌对梦里的她如此痴情，在最后一场梦里嫁给他，也算是给这个傻男人一个交待了。梦里的事算不得真，梦醒后，她希望宋陌真的会昏睡一日，希望他真的不记得她了。刚死的时候，她的确恨他杀了她，现在想想，若有人半夜三更往她屋里吹迷烟，美男还好，若是丑男或女人，她也会杀了对方的。

9 |: _$ N+ D3 \    她跟宋陌没仇。他杀了她一次，她采了他九次，梦醒了，忘了，从此两人各不相干。

" E) ~# r$ c* ^6 F$ h; H( \. p$ ^    辞别父亲，上了花轿，唐欢端坐着，阖目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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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v  U5 @+ i' W* z    景宁侯府距离端王府并不远，花轿很快就停下了。

    轿门被踢了一下，大红轿帘被人掀开，唐欢熟门熟路地接过喜婆递过来的红绸，在她的搀扶下跨了出去。

    头上凤冠重的吓人，唐欢站了一会儿才习惯了这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头上遮着盖头，眼睛能看到的只有脚下一小方天地。她的绣鞋被繁琐的嫁衣遮掩，旁边是一双男人的靴子，是他大红的袍角。

    她跟着他往里走，目光一直看着他的衣摆，脑子里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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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z+ o+ C; U% y6 Z    以前的每场梦，除了大哥弟妹那场，宋陌好像都说过要娶她，没想直到今天才真的娶到了。

6 u) c& O/ |2 t4 r; I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遇到这样一个男人，肯定会过的很幸福吧？

0 L9 Y; @& C9 y- _$ B    可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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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d/ p- b; x+ |3 p' z    倘若她真的是个普通女人，宋陌根本不会喜欢上她。梦里的他，身边有太多普通女人，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从未动过心，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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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a9 D" Y; ~2 e  f    这个男人，现实里他又是什么身份呢？师父只说他武功高，却没提及他是谁。

    或许，梦醒后，她可以先藏起来观察他？若他真的不记得，她……算了，就凭她那点功夫还想窥伺他？再被他一招杀了，那就死的太冤枉了，还是远远避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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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6 {/ ?4 R- g. u( j+ a' j2 x    胡思乱想中，已经拜完天地，随他一起进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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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头被人掀开，眼前突然变亮，唐欢本能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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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见周围响起一片惊艳的吸气声，唯独没有他的声音。睁开眼，就见他手里拿着秤杆，傻傻地看着她，嘴角笑容也是傻傻的。虽然还是那么好看，跟他端王爷的身份却半点都不符，更不用说半月前两人相见，他还一副冬日寒冰般的淡漠模样。

    喜娘大概是不敢提醒他，站在远处求助地看她。唐欢低头，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这举止当然是轻.佻的，不符合一个贵女王妃的身份，可她就是喜欢这样逗他，谁能管得着？现在这梦里的天下都是他的，而他，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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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E2 ^; Z    宋陌回神，将秤杆递给喜娘，示意她继续主持新房礼。他不喜欢那些俗礼，可跟她成亲，再多的礼节他都不嫌繁琐，他都会诚心地一一做完。等一整套都做完了，他才把不相干的人遣散出去，回身坐在她身边，握住她手，两只一起握住包在他手心里。喜服红的像火，她手腕细白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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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走了，别装羞了，抬头给我看看。”握够了手，他抬起她下巴。凤冠上的珠玉流苏遮挡了她眉眼，他轻轻撩起挂上去，终于露出她全部面容。没有上妆，也不用上妆，这眉眼如画粉腮似花，被那些脂粉污了反而不美。

    “坏女人，你真美。”宋陌低头亲她闭着的眼，温存时，他总想叫她，不知她的名字，只好自己想一个。

    “帮我把凤冠拿下来，脖子都快压断了。”他亲完了，唐欢睁开眼睛，嘟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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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X* T( U* X& O5 F    “好。”宋陌亲亲她白里透粉的细嫩脸颊，抬手欲帮她，不过在碰到凤冠时又顿住，笑着看她：“先叫我一声相公听听。”

% t% s3 ]: F7 I% o1 j    唐欢身上立即起了一层小疙瘩，没好气拧他一下：“快点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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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h' F, |, I3 ?    宋陌也知道她是真的累，便先帮她取下凤冠放在一旁，然后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亲她耳朵：“好，现在不叫，你先在屋里练练怎样叫好听，我还得去前面待客，晚上我回来，你再叫给我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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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e3 }0 ?9 U- }0 G4 d7 x, t    唐欢点点头，抱着他腰低语：“晚上，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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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R! V. X9 z& N& s    宋陌闷笑，推开她，戏谑地看她眼睛：“这么饥渴的新娘，大概只有你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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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捂住小宋陌，挑衅地看他：“难道你就不饥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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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脸上发热，说不过她，又不好在屋里耽搁太久，恋恋不舍地亲她两口，笑着去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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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l' R7 J) f8 v6 O* }$ `: ]    他走了，唐欢也不用丫鬟伺候，自己在屋里逛了一遍，吃些点心填饱肚子，躺在榻上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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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5 }. W+ W8 P- I- T/ I! e! c+ C    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一阵喧哗，仿佛还有大喝声，待要细听，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唐欢打个哈欠，喊来青杏询问，青杏也道不知。

    唐欢没有多想，见天色已晚，起身洗漱，等着宋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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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听到院里丫鬟喊殿下的声音，唐欢心中一喜，出去接他，正好他抬脚跨了进来，目光相碰，他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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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却笑不出来，宋陌的脸色，白的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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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正常。

6 k) K& y  R! B) }$ d; I7 G    刚要问他，他却将她抱到怀里，在她耳边催她：“叫我，叫我一声相公。”

$ {+ G$ o6 v$ |/ X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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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2 D' A8 J: n) T    “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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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虚弱却气势逼人，唐欢情不自禁叫了一声，话音刚落，听到他满足的笑声，然后，肩上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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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 f! t7 r    “宋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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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被他高大的身体压得连连后退数步，好不容易扶稳了他，却见他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昏了过去。她骇地说不出话，茫然无措中，突然发现，手下扶着的地方，一边湿热。

, I6 ~, D' r. J1 Z    她抬手，上面一片血红。

柴房

$ z) V% C' T# K- w. f! p. Q    端王大婚当日遇刺,昏迷不醒。

    唐欢守在榻前,看太医为宋陌割肉放血，刀上有毒,伤口周围肌肉已经烂了,若不是宋陌武功深厚自己封了几处穴道,他现在就不是昏迷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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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N1 G, T  r6 p' ^8 v    可他是宋陌啊,那样高的武功，谁能伤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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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退出去,喊来宋陌的贴身侍卫,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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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王妃，刺客易容成纯郡王的模样,敬酒时，殿下,殿下心中欢喜没有防备，这才遭了毒手。刺客已被殿下当场击杀，只是，殿下怕王妃担心，把事情瞒了下来。”侍卫单膝跪在前面，沉声解释道。

    刺客？

- K) \% Z6 _8 [( W3 E    唐欢记起来了，下午补觉时的确听到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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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留意王府戒备，别再让贼人闯进来。”唐欢肃容道，等侍卫离开后，她转身回了内室，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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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弥漫着血腥味儿，除了她和太医，还有几位宋陌的心腹。现在宋陌不是她一人的，他是大宋朝的摄政王，他的生死关乎国事，就算她想让他们出去，他们也不会听。宋陌醒着，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有人敢违背她的意思。宋陌昏迷了甚至死了，她这个没有半点武功的王妃，什么都不算。

    她也不在乎屋里都有谁，她只想知道，宋陌会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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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f2 r, r; ~* o, M+ L    这场意外，是对她的考验吗？在她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来了这么一道。

    她看向宋陌。

2 Z" _9 |4 @0 q4 x+ \+ u    他眼眸紧闭，脸色苍白，虽然昏迷着额头也疼得出了汗。上衣尽褪，腹部长长一条刀伤，太医正在处理最后一段腐肉……看着都疼。

    半刻钟后，太医包扎好伤口，转身道：“禀王妃，各位大人，殿下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体内还残留部分余毒，加上腹部刀伤严重，至少要修养满月才能下床走动，具体何时康复，还要等殿下醒来根据殿下恢复情况再作判断。”

    几位朝廷重臣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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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c4 @) ?% r8 o1 v    “殿下何时能醒？”唐欢坐在宋陌身边，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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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r- [: x) Z1 x& w; N    “回王妃，殿下 身体康健，底子好，若无意外，最迟明早也能醒来。”太医低头答道。

/ X* m( X- o/ e) O    唐欢“嗯”了声，“好，只是暂且劳烦周太医留在王府吧，若殿下病情有变，也省得再去宫里跑一趟。”

2 \8 x0 p9 W5 A    太医当然不会反对，继续逗留片刻，与几位大人一起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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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0 K: ]. w- ~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比方才还静。

    唐欢看着昏睡中的男人，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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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半夜醒了过来，默默感受一下 身体情况，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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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料想的一样，尽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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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 T: B+ [7 R    她呢？

    他睁开眼睛，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她的身影。远处点着垂泪的龙凤喜烛，火烛跳跃烛光闪动，在屏风上映出一个纤细的影。那影子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5 ~% Y4 T6 P6 M5 `+ M    “……阿瑜……”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这样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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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晃了晃，马上朝这边走来了。宋陌听着那脚步声，眼睛紧紧盯着屏风一侧，直到她转了过来，看到她担忧的面容，他的心才落了地，哑声安慰她：“吓着了吧？放心，我没事，很快就好了。”

    “这样也叫没事？是不是……算了，你死不死跟我有何干系？”唐欢坐在榻前的绣墩上，脑袋搭在他肩侧，小声哭了起来。

! ^% v0 B6 i; Q+ H( Z    这次的哭，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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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G" C. }    “别哭……”宋陌抬手想摸她脑袋，唐欢听到他的动静，急忙抬手，将人按了下去，看着他，边掉泪边嗔怪道：“别动了，老老实实躺着。那里很疼吧？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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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y3 {- i7 w1 h, |0 K3 h+ q. Z* X$ A/ y    “不疼也不饿，就是有点渴了。”宋陌抬手抹掉她一串眼泪，手指送入口中，笑着看她：“坏女人，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哭。”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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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 I* ]  A1 B& I  Z1 h    唐欢气笑了，“还想着调.戏人，果然是不疼。等着，我给你倒水去。”拿帕子抹了泪儿，过去给他倒水。

' ]( u, s. C( \1 e. @& t( l    宋陌目光舍不得离开她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唐欢很快回来，亲自喂他喝。

    喝完了，宋陌握着她手：“挺晚了吧？你怎么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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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n" W0 c; {$ f    唐欢心疼地看他：“你伤成这样，我哪能睡得着？”

/ y8 H2 E" i9 C# }  E8 \    她眼圈泛红，眼里噙着晶莹的泪珠，再想到她竟然守了他半夜，宋陌心暖又心虚，咳了咳，目光落在腹部纱带上，问她：“太医怎么说？重吗？”

    唐欢眼泪马上又滚了下来，“重，要养一个月才能下地走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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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心疼地帮她擦泪：“别哭了，养一个月而已，算什么？”说完笑话她：“倒是你，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怎么现在哭成这样，真那么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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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抱住他手放在唇边亲：“我是没心没肺，可你对我好，我当然……看重你了。再说，咱们刚成亲，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要守一辈子寡？我，我还没尝过那种滋味呢。哼，都怪你，早说给你你不要，非要等到今晚，现在好了，洞房花烛弄得一身伤……这是你命大没事，否则，堂堂王爷死了都是童男身，做鬼都要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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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也没料到刺客胆子那么大，竟敢混进王府。幸好我命大，否则娶了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却没命尝，我才是真冤枉！”宋陌抚摸她脸，目光温柔：“放心，等我好了，兴许用不上一个月，就能满足你，让你知道你相公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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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瞪他一眼，懊恼咬唇：“那个刺客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非要选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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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目光变冷，望向床顶：“他的确够聪明，选对了日子，今日若不是我太高兴，别说是纯郡王，就是易容成你的模样，我也不会认不出来，更不会轻易被他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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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握紧他手，担忧地看他：“你说，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刺客，在你恢复时，在咱们又可以圆房时，他趁你高兴再给你一刀？”

7 v: E- O. y  p    宋陌怔住，看她：“你，你怎么会这样想？傻，今日我大婚，天下人都知道，可我什么时候恢复，旁人如何知晓？”

    “可你知道啊，”唐欢温柔地亲亲他额头，看他，也看自己在那双眸子里的小影儿：“只要你知道，到时候再安排一个刺客，简直是易如反掌吧？宋陌，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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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M" e2 ]  O8 c5 v: w* Y, k" I( e    宋陌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俏丽脸庞。她眼里还含着泪，她嘴角还带着笑，可她轻柔的话语，却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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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6 t1 j; A( m7 N# V; M: O    唐欢将他眼里的震惊不安看得清清楚楚，她笑了，笑到肚子疼，站起来问他：“宋陌，你都记得是不是？我早该知道的，你连武功都恢复了，又怎么可能忘了那些事呢？如果你真忘了，又怎么会在之前的十六年里都没有见过沈瑜，偏偏在我醒过来第三天就跟我碰面，然后在同一天接二连三的跟我巧遇？还有，石洞里的那个人也是你安排的吧，所以他虽然说着要调.戏我的话，却没有做任何轻.薄我的动作，而你又出现的那么及时？”有些事情，当时看不出来异样，等有了怀疑再回想，其中端倪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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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闭上眼睛，紧抿的唇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什么缘故，没有血色。

2 e% i, Y7 v: S+ Z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唐欢靠着床柱，斜眼看他，“宋陌，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我师父说的果然没错，男人被骗的次数多了，就没有那么好骗了，而你更聪明，还会反过来骗我了。你演得那么好，我差点真信了你对……我的痴情，可惜，你太着急了。如果你晚点出现，如果你不在咱们洞房这一日弄出刺客的事来，找借口不要我，我还不会怀疑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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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4 ]5 _0 F8 c/ i5 u    她重新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紧攥的手，轻轻地吻：“宋陌，你说，你这样骗我，宁可自残也不肯成全我，到底图什么？若我是你，上当受骗了那么多次，肯定会把我这个坏女人抓起来，要么杀死要么严刑拷打，偏偏你选择骗我，是想用同样的手段报复我，先让我尝尝被人欺骗感情的滋味，然后再逼我说出再三采你的原因？哈哈，你真傻，认识了这么久，你没发现吗，我没有心，谁也别想在感情上伤到我。相反，你要是一上来就拷问我，我早说实话了，毕竟，你现在身份比我高，武功比我高，还认清了我本来面目，除了说实话，我根本没有机会再骗你要我，不是吗？”

$ v8 c/ U6 n; I: C+ h0 Q. m0 F8 ]$ @    宋陌依然闭着眼睛，只是呼吸粗重，握成拳的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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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抱紧他，不让他抖，声音温柔下来：“还是说，你依然爱着我这个坏女人，娶我也不是骗我，而是真的想跟我过一辈子？因为怕要了我我又不见了，所以像前面一样，不肯要我？”

. k- C6 }" `* i    “以前，你一次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宋陌终于开口。

$ i) D. B3 W' n& y" `0 ?    唐欢轻笑：“就算我有，就算我说爱你，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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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 D. [) M/ u    “不信。”宋陌睁眼看她，目光清冷如冰：“你都没有对我动过心，还怎么天真地以为我被你骗了这么多次后还会喜欢你？如你所说，我骗你，只是想逼你说实话而已。就像现在，我不给你，你马上承认你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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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9 l# M" ~( l7 I+ R' K    唐欢松开手，遗憾又解脱地叹口气：“果然如此，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那么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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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t3 l& _: G8 M    宋陌别开眼，冷声道：“现在，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出王府，不想以后受罪，就把你我的恩怨，还有这几辈子你次次找到我的办法告诉我。若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放你离开，若你继续拿鬼话骗我，后果自负。”

  n1 u" I* _7 N! A! Y% f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杀了你，我也会死。”唐欢上半身趴在榻上，一边用指头按他的胳膊，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半句谎言都没有。事到如今，真的没有再撒谎的必要了，生死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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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你的意思，现在咱们在梦中，我要了你，梦境就会结束，而我会昏睡一日，醒来就忘了所有事情？”宋陌没理会她不安分的手，望着头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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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放心，我本来是想醒了后就趁你昏迷杀你报仇的，现在我想明白了，你当时杀我也是情有可原，再加上前面几场梦里你都对我很好，我，我还是不杀你算了，咱们从此各奔东西，相忘于江湖。”唐欢主动坦白道，否则他那么聪明，肯定也能想通梦醒他是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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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什么师父鬼魂什么阎罗王，同样的当，她以为他还会上第二次吗？他都佩服她，什么细节都想到了，编的跟真的似的。

    唐欢坐正，无奈地看他：“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还有半个月，你要是不信，咱们就一起等死吧。不过我告诉你，你害我惨死，到了地府，我不会放过你的。”

    “来人。”宋陌闭上眼睛，没有接话。

3 z6 f% P* J% \6 M+ w% G" V    “殿下有何吩咐？”一个黑衣侍卫鬼魅般闪了进来。

( _- i$ o% l/ c2 q; ]  {    “将她关到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去看她，若她逃走，你替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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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遵命。”黑衣人上前，无声地请唐欢跟他走。

3 F% c; J5 q& i    唐欢站了起来，好奇地打量他：“你长得不错啊，我要是不配合，你会不会抱我去柴房？”

    黑衣人面无表情，只伸手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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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站着不动，挑衅地看他：“我不走，你拿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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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_0 h, R4 z9 D* O  d    黑衣人看向宋陌。

    “打昏，带走。”

+ \6 L; h2 V1 T+ a    “是。”黑衣人上前就要动手。

    这回唐欢老实了，捂着脖子快步往外走：“别打别打，我乖乖跟你走就是了。宋陌，我在柴房等着你啊，要是你想通了尽管来找我，我不介意你这样对我，还是会好好疼你的！”人走了，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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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M' |4 E( \    宋陌闭着眼睛，许久之后，嘴角有殷红的血缓缓流下。

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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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j" @/ q8 f, r    她的声音没了,脚步声也没了，喜庆却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

    咽下口中腥甜，宋陌抬手抹抹嘴角,苦笑。

6 H! H$ o6 r3 i3 M9 Y    她问他宁可自残也要骗她到底图什么，他图什么？

3 D" k6 q+ F: h$ Z    他图在不被她怀疑的情况下混过洞房，他图她会因为看他受伤而多少心疼他一次，他图她肯跟他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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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1 k7 z/ D, i- B    可是她没有。

    她说他的欺骗是为了报复她,她说她没有心，她说他爱她他就是傻子，她又编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鬼话给他,最后还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侍卫。

    就算她觉得他是存心欺骗,她看不见他的伤吗？她都知道他想对付她的话有千百种办法，又何必选最傻的一种？就算她一点都不爱，她怎么那么狠心，不心疼他也就罢了，为何当着他的面笑着调.戏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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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E% F  ]9 {    她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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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到希望没有发生今晚的事，她还什么都不知道，还肯跟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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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事情已经说破，再也回不去了，即便原来的亲昵也是假的。

% l9 Z8 U  ]9 v    除非，他再把他所剩不多的自尊送到她面前给她嘲笑，除非，她主动回来找他。

# u  w0 j# y6 U    前者，他做不到了，他怕被她讥讽。后者，他知道，她就是来，那也是假的。
! L. }. }* I' |+ a- @; S
1 w" S1 z! O4 j  X& u3 V' v    洞房花烛，他一个人的洞房花烛。

+ K# w7 w3 ]- }; d4 h7 Q2 s/ h    指端轻弹，喜烛倏然而灭。

# O7 K' w. f& s    他更习惯，他一个人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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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u$ n; c/ W7 S8 k     都已经是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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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跟在黑衣侍卫身后，慢慢悠悠往柴房走。王府有多大，王爷住的寝殿跟柴房的距离就有多远。黑衣侍卫开始走得飞快，唐欢跟不上索性不跟，走那么快做什么？现在夜风正凉，吹在身上多舒服啊。

    六月底，夜空里月亮不见影儿，只有漫天星斗。

    小时候师父跟她说，天上有多少颗星，她就采过多少男人。她坐在师父怀里一颗一颗的数，数够了，指着最显眼的明月问师父有没有采过。师父说没有，说她就是月亮，男人都是星星，所以叫众星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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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师父没了，月亮也没了，她又是什么呢？

2 e, h' g( B" B0 S; }    进了柴房，里面漆黑一片，还没站稳先听到了蚊子的嗡嗡叫声。唐欢想问侍卫能不能送点驱蚊熏香过来，转瞬一想，她还当自己是被那个男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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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b: L! m1 V% |  b5 P+ U    不是了，现在她就是她，再也不用装什么好女人，再也不用装喜欢他，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 ~7 x# v7 X5 E* S7 y+ d! }    不是她傻非要跟他置气罔顾性命，只是为何还要装？装了也没用，他什么都记得，他不肯要她。不要就不要，反正现在她把真相告诉他了，若他依然坚决不信若他不怕死，大不了半个月后一起死呗。

    别的享受，她也不会求他。师父死后，没有遇到他之前，她都是一个人过的，这点苦算什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连几只蚊子都要计较，她干脆找个有钱老爷嫁了当享福的夫人罢了！

    躺到干草上，唐欢用袖子遮住脸开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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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蚊子飞来飞去纠缠，耳边全是嗡嗡声，吵得人睡不好，迷迷糊糊中抓起干草遮在身上，总算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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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Q: \! r4 q    次日醒来，唐欢只觉得浑身痒痒，手一抓，发现胳膊上脖子上腿上多了很多蚊子包，挠一把，用疼解了痒，舒服地想叫。

    肚子咕咕闹腾，可她现在是囚犯，囚犯有早饭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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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角落里的蜘蛛网。

7 s, x5 d) X+ ]    这就是男人的爱情，对你好时恨不得疼到骨子里，对你坏时可以弃你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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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  P3 E' L: V    她知道，这是她咎由自取，她骗了他，还能期待他真的傻到依然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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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z  C/ j/ `! C# N8 ^7 }    他也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他爱的是她装出来的那个对他好的假女人，不是她这个下流的女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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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l$ g7 w- b0 e0 N1 Z& j+ G, |% h    那又怎样呢？

: h' U+ J7 I( Z9 D( q: J7 r) H3 b    她一点都不后悔，不骗他，做一个规规矩矩的善良小尼姑，她恐怕在第一场梦里就死了。

    她也一点都不难过，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爱上谁，入了梦，更不会爱上一个假的一个醒了怕会再给她一剑的男人，不管他在梦里有多好。她不动心，现在他怎样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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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6 F9 }; @* a9 `" Q2 I9 `# S    入梦前她是采.花贼，梦醒或梦断时她依然会是个采.花贼，谁也别想让她变成另一个人。

" h5 Z3 @4 v6 H3 N$ M9 |* X    而男人的感情，是采.花贼最不屑得到的。

    她只是遗憾，她打不过他，最后的时光要在这柴房里憋屈地度过。

    她只是遗憾，费尽心思闯过了八场梦，竟在最后一场败了下来。

9 A0 X7 |( l9 ?& g8 u3 w/ }6 z* i    她只是觉得……身上好痒，肚子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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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r9 _& G5 t" f    ~

     宋陌的伤，他心里有数，运功疗伤一晚，余毒早已除清，只有腹部刀伤影响行动，却也没有大碍……当初只是想吓唬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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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她那样聪明。

3 [1 A" ]# x, D    大婚本就有四日婚假，不用上朝，况且他就是不上朝，谁能说他什么？

" I+ c- r$ f: }' a    用过早饭，靠在榻上不想动弹，吩咐侍卫拿本书过来，翻了一页，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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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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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v4 r! B7 b' b$ ?8 q+ r    “你去换楚平过来，别惊动她。”

4 ^/ B% ~& G' B- S; n    “是。”

    一刻钟后，昨晚的黑衣侍卫楚平单膝跪在屏风后，“殿下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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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翻了一页书，声音随意听不出情绪：“昨晚她有没有胡闹？”

+ O0 P2 c: {+ L* c) N0 p1 \    “回殿下，王……沈大小姐一路无话，进了柴房就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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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合上书，闭目养神：“本王昨日与她大婚，她便是端王妃，不是什么沈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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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G. p9 ^2 s    “属下对王妃不敬，求殿下责罚。”

    宋陌无意追究他的不敬之罪，顿了会儿，问：“她在柴房，一点动静都没有？”她那么娇气，他让她趴在他身上她都嫌他骨头硬硌得慌，躺在柴房里，她受得了能睡着？还有，她不是喜欢调.戏人吗，长夜漫漫，她怎么没有调.戏这个长得不错的侍卫？

9 m' l1 M# A4 l+ z. J    “回殿下，王妃没有责怪殿下也没有要求什么，只是，柴房里蚊虫多，王妃一开始不堪烦扰，骂，骂了几句，后来就睡着了。早上，早上属下把早饭送进去时，王妃伸手接，属下无意发现王妃手背上有几处红肿。”楚平斟酌着道。本以为殿下厌弃了王妃，可方才殿下的态度，明显还惦记着，那他也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0 v; o6 x- J0 p& A" x  B    蚊子？

    宋陌皱眉，他没有想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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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9 n" {. v0 f$ w' x    “她早饭吃了什么？”

) {2 i- R5 V% W* J7 k. q$ P( H7 I    楚平忐忑低头：“回殿下，属下按照殿下的吩咐，给王妃准备的是米粥和馒头，王妃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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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2 _& J, m    “知道了，退下吧。”

3 e" |" s$ F' S2 U2 \* N/ M/ B  Y    “……殿下，王妃的午饭……？”

    宋陌淡然开口：“跟早饭一样。”突然改成山珍海味，她肯定又要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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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属下告退。” 楚平悄然离去。

    于是唐欢午饭吃了稀粥馒头，晚饭依然是稀粥馒头，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她挺满足的了。

( r5 a4 |4 C: d9 ?5 w7 y+ x* {    柴门的门再次关上，唐欢在里面闷着无聊，扒在门前跟守在外面的黑衣侍卫说话：“喂，从昨晚到现在都是你守在外面吗？你不用睡觉？你们王爷真是的，怎么不换个人过来替你当值呢？唉，其实你累不累跟我没关系，只是你长得好看却不爱搭理人，还不如换个难看点却会怜香惜玉的呢，好歹能陪我说话解闷。”

: N3 n- w4 p! H& V    楚平侧立在门口十步远外，额头见汗。

    这个王妃真是……昨晚今早今下午她这样说都没什么，怎么偏偏在他那样禀告之后偏偏在殿下过来后突然……这样了？殿下会不会以为他故意隐瞒了实情？想到前阵子突然被派去西北大营历练的同伴，楚平好像明白同伴走时那种解脱般的神情了。

    六年前殿下派人监视沈大小姐时他们这帮侍卫还替殿下高兴，以为殿下终于有了心仪的女子，虽说是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可那丫头眉眼俊俏，小小年纪已可预见日后的倾城色，殿下慧眼识珠自然会心动。可谁想到六年里殿下毫无动静，这个月终于有动静了，那个看似端庄的沈大小姐却变了样？

    变得，太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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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6 l) Y4 D( T" }8 m    不但折磨他们，也折磨殿下，可殿下都忍着了，他自然也得忍着。

    “你怎么不说话啊？别装哑巴，昨晚你还说话了，声音挺好听的。对了，你多大了？以前碰过女人吗？她们有没有说你那个时候叫的挺好听的？”唐欢一边晃悠门，一边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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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 \; p4 ~: j    楚平只听到王妃问他有没有碰过女人，脸色涨的通红，然后突然有细小沙粒击在他身上，接下来他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他知道那是殿下的手段，所以他动也没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心里却无限感激殿下，不用听王妃的荒诞话语，他也有种解脱的感觉。

    夕阳西下，小小的柴房笼罩在金色的余晖里。柴房门内，有个红裙姑娘断断续续说着什么，时而发出几声猥.琐的笑声，柴房屋顶，有一修长的黑袍男子负手而立，背阳的俊美脸庞上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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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e& u* T( Q& h6 x5 y% p( Z    夜幕降临，里面的女人说累了，躺到干草上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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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睡熟了，宋陌悄无声息落在门前，轻轻推开，走进去，俯身点住女人的昏睡穴，随后将人抱入怀中。那么娇那么小，他顿了顿，转身出去，离开前，没忘替他的侍卫解了失聪穴道。

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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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抱唐欢去了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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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婆子已经把浴池里的水兑好了,温热的,夏日里沐浴正好。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绕过屏风拂到身上,她垂下去的发丝轻轻曳动,有种难言的缱.绻温柔。

( h3 c' a" v+ l3 Y    宋陌将人放到浴池边上的长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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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L( j3 z" z7 S; R  n: ?5 }    她睡颜安详,右脸靠近下巴的地方有个蚊子包,红红的一小块儿像是错点的唇脂，一点都不难看,反而为她增添了三分娇憨俏皮。宋陌握住她手举上去,让她伸出食指点那里，这样就更招人喜欢了。笑着端详片刻,他放下她手，替她把长发上的草梗摘下,摘完了，目光落在她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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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穿着洞房那晚换下来的家常衣裳。大红的绸缎小衫，大红的长裙，大红的绣鞋。

    昨晚他没能亲手褪下这身衣裳，那就今晚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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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E6 I2 m4 p0 _; O    宋陌熟练地为她解衣，外衣放在一旁，接下来是大红抹胸和红绸裤，都放在一旁，只剩她。

- }6 e6 Z# r0 b) J( c4 B3 v) X    如果说她腮边的红肿让他觉得可爱，她脖子上胳膊上小腿上的一点点红肿，还有被她挠破结痂的伤，只让他心疼愧疚。他那时太生气了，没有想太多。被蚊子叮了这么多，她一定很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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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她还能睡得着。

- c( U, G; C1 C" x    果然没有心，对他不上心，对自己也不上心，连求都不求，只会调.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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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戏了，除了嘴上占点便宜，她能捞到什么好处？

, ?* _8 H5 ]# Q1 w/ Y    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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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L0 o4 S# c* Y    宋陌亲亲她手，不紧不慢解了自己的衣裳，然后抱起她，跨入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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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她的穴道，就不怕她醒来。

  W5 `; O8 z3 n    宋陌靠着池壁而坐，让她坐在他怀里，他帮她洗，洗每一个地方。这身子，没有一处他没有碰过，没有一处，他不想。

% q, ?. L) y1 G4 b3 T2 L! v+ d    从浴池出来，擦干了，宋陌用自己的衣袍裹住她，抱她回了他房间。他将她放在大红喜被上，从枕头底下摸出瓷瓶，然后跪在她身边为她抹药。每抹一处，先亲一口再抹，都抹好了，他让她躺在他胳膊上，低头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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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想碰碰就离开的，可她嘴唇的味道太好，忍不住多吃了会儿。吃够了，看她，睡得那么香，乖乖巧巧，宋陌满足极了，拥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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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b$ a0 _0 ^1 k: S3 Z    果然还是抱着她，睡得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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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醒了，再跟她共浴洗去药味儿，见她身上红肿消了很多只剩小小的点，宋陌满意地为她穿好那身红衣，在天亮前将人放回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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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往她发上插了几根干草，宋陌俯身亲亲她嘴角。再罚你一天，晚上就不用你睡柴房了。

    解了她穴道，宋陌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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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R% j+ p     唐欢这一觉睡得特别久，日上三竿才醒过来，也正因为如此，她将身上的轻松归于晚上睡了一个好觉上。至于那些消下去的蚊子包，她不挠，它们当然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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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她还想逗黑衣侍卫，可是那人却站到了更远的地方。大晌午的，唐欢也没有精力朝他喊，回到草垛上继续睡觉，睡醒了，等人给她送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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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睡睡了吃，宋陌这是把她当猪养吗？若是能换个好点的猪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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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不同于侍卫的沉稳。唐欢慢慢坐了起来，好奇地盯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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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j  R! o1 l! I    “小……王妃！”柴房门被人推开，青杏焦急地跑了进来，抱着她伺候了六年的小姐抹泪儿。她听殿下的命令，那是因为害怕，可她跟小姐的感情是真的，殿下没有让她做过伤害小姐的事，她心里也没有什么愧疚，只一心一意服侍小姐。

7 W' `3 d& S2 V4 L& H5 ?) N    “青杏，你怎么也被关起来了？”唐欢推开人，不解地问。宋陌没有那么不讲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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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7 M1 F  a# x; [  o( b$ o    听她误会了，青杏连忙擦掉眼泪，小声解释道：“不是，王妃，殿下没关我，殿下是让我伺候小姐回房。明天是你回门的日子，殿下说让你今晚好好休息，别让侯爷看出端倪来。殿下说，侯爷是朝廷重臣，马上又要回定州了，不能让他带着疑惑离京。”

    唐欢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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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B! N2 ]0 |/ A    是啊，宋陌不信她的话，他还把这个梦当真的呢，他是堂堂摄政王，当然要顾忌朝廷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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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0 H! E, U5 m' P7 l' H5 g. o    管他呢，能回房休息，对她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喂蚊子的感觉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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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1 |; u8 s8 l    唐欢开心地随青杏往回走，身后跟着看守她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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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当然不会让她回他的房间，而是将她安排在一间下人房，不过王府的下人房也挺不错的了。唐欢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晚了。

    “王妃，快醒醒吧，殿下已经在外面等你了！”青杏摇晃着她肩膀道。

    “……他在外面等我？他也去？他不是受伤了吗？”唐欢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有点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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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殿下已经派人来催了。”青杏看看窗外，一边服侍她换上繁琐的宫装，一边小声道：“王妃，回门对于女子而言是大事，殿下伤成那样还陪你回去，可见心里有多重你。一会儿见了面，你就主动服个软吧，殿下肯定不忍心跟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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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M! S* z- T    唐欢一笑置之。让她骗一个男人激对方跟她欢.好没关系，让她在对方已经摆明无论如何也不肯要她的情况下还去明着求对方，她何必呢？再说，宋陌肯陪她回门，更多的还是做给景宁侯看吧？那些朝廷的事她不懂，她只知道宋陌不会平白无故地陪她回沈家，那个他明明知道她根本不当成一回事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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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想折腾，她就当出门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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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妥了，唐欢由青杏扶着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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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p: o6 K5 E4 f  m    到了王府正门，只见一辆奢华马车停在前面，没有瞧见宋陌。唐欢只当宋陌等不及暂且回屋休息了，提着裙子踩着木凳跨上马车，旁边青杏在下面替她挑开车帘，唐欢低头进去。进去了，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 m  U7 L" j- _. g9 B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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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i1 c4 v6 u: [0 F    唐欢没有抬眼，默默坐到矮榻另一端，靠着车板阖目休息。跟他说什么？不说，或许他还会琢磨她的那些话可能是真的，说了，他肯定更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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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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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1 V/ |; e7 ~; F    男人声音低沉，外面车夫应了声，催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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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轮碾地发出的辘辘声。

  g. @2 f! U# S( z% f% V3 E    王府与侯府离得很近，马车很快就停下了，唐欢打个哈欠，睁开眼睛准备下去。

    “本王先下，你等本王接你。”宋陌拦住她，在她疑惑地看过来时，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车帘上，低声嘱咐：“本王受重伤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你不得多说。还有，景宁侯是本王手下重臣，本王不想与他产生罅隙，所以今日你要演好本王的王妃。演得好，回去本王将你关在下人房，若是露出半分马脚，本王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严刑拷打。”一字一句平静如深井无波，却又听得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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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笑笑，抬手，在男人警惕的目光中替他擦擦额头细汗，目光温柔：“相公，你身上有伤，进去后注意别撞到。”说完，抬眼看他：“殿下，这样还行吗？”

    “太假，真正的侯府贵女不会当众做此等亲昵之举。”宋陌面无表情。

- X/ v" L& v/ M- P    “这不是只有咱们两人吗？”唐欢撇撇嘴，“好了，殿下快下去吧，我想快点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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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扫她一眼，起身下车，外面沈慕元早已领着容氏等人跪拜了。宋陌先扶唐欢下来，然后才浅笑着让众人起来，短暂的寒暄后，一起往里走。

    午宴前宋陌在前面同沈慕元说话，唐欢跟容氏沈怡没什么好说的，回自己出嫁前的闺房去了。进去了，看看熟悉的摆设，唐欢突然发现除了睡觉，她竟然没什么好做的。外面出不去，里面，也没啥好消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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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宴时一家人吃饭，这里的一家人包括她和宋陌，沈慕元和侯府世子沈瑾，容氏母女没有过来。

    沈慕元不知道宋陌身上有伤，桌上特意备了酒。

* j% ]2 _1 N: o    他笑着给宋陌倒酒，宋陌刚要喝，唐欢伸手把酒杯抢了过来，朝沈慕元撒娇：“父亲有了女婿，就不把女儿看在眼里了，只给殿下一人倒酒却忘了女儿也爱喝这个。”言罢，不给沈慕元阻拦的机会，以袖遮面，一饮而尽，笑眼看桌前的两大一小。

    沈慕元错愕，看宋陌，见这个贵婿无奈又宠溺地瞧着长女，他暗暗松了口气，肃容训斥道：“胡闹，如今你已经成了王妃，行事怎么还这么没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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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父莫气，我就欣赏阿瑜的豪爽不拘小节，况且这里没有外人，她想喝就喝吧。”宋陌笑着替唐欢说话，说话时，一双黑眸含笑凝视着唐欢，温柔多情。唐欢微微红了脸，却并不羞涩低头，反而得意地朝父亲炫耀。

    沈慕元表面上又训了她几句，心里却很是欣慰，看来长女与殿下感情不错，那他就可以安心离京了。

+ P3 J- @& e$ n% K7 j1 d    接下来，凡是宋陌要喝酒，都被唐欢用各种理由抢了过去，宴席结束时，她双颊染霞，眼眸水亮，俨然已经醉了。

    宋陌扶她去她的闺房歇息，进了屋，唐欢马上推开他：“好了，这里没有人，咱们不用在演戏了，殿下在外面坐坐吧，我去睡会儿，走前你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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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看不出她是真醉假醉，松开手，目送她进了内室。他在门外伫立片刻，听里面没了动静，便在次间榻上坐下，望着外面院景出神。她真的很会演，她替他喝酒时，明知道她根本不在乎他的伤，他还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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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世上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他情愿做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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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 u0 z% ]) [$ j    不知不觉睡过去，醒来时风已经有些凉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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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回去了。

6 H1 d# Q& {+ U# v8 g    宋陌在内室门口喊她，喊了两声没有回应，进去一看，意外发现她醉醺醺躺在榻上，怀里抱着一个西瓜大小的酒坛子，满屋酒气。

    她从哪里找来的酒？难道出嫁前她藏得那些酒还留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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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宋陌把人拉了起来，拍拍她脸道。

    唐欢软.绵绵歪在他怀里，烂醉如泥，鼻端发出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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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醉了。

, }& F/ |% w+ e7 |8 }& y5 Y$ s    宋陌无奈，将人打横抱在怀里，稳稳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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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 I6 e' m+ z    两人这副样子，自然引起一阵喧闹，不过宋陌一个眼神就把那些下人威慑住了，安抚了大惊失色的沈慕元，他抱着她跨上马车。

* x7 T- l+ J7 h, f. v8 V    进去了，刚要往前走，不小心踩到她垂下来的裙摆。到底身上有伤，宋陌没控制住跌了下去，只来得及托住她后脑，免了她的疼。

    见她依旧睡得死死，宋陌苦笑，托住她腿想抱她起来，没想她忽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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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宋陌本能地想换上冰冷脸色，她却嘿嘿一笑，抬手环住他脖子，喃喃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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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亲亲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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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V1 s3 M( h7 |  `7 K; P    酒气扑鼻，也醉了他的心。

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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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小五,那时他跟她也在马车里胡闹过。

9 Y+ W2 v& N; ~; L% R7 l    原来她并非如她说的那般无心,原来她也记得，如今喝醉了,因为同样的姿势,就喊错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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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心柔似水。为她这含糊不清的一句，过去几辈子的苦等，今生之前的多少心伤，都值得了。

: m/ X+ P; u* b: b    忘了身在何处,他低头,想要听她的话，亲她。

    可她却又闭上了眼睛，脑袋扭向一侧,双手也从他脖子上掉了下去，重新睡着了。

    宋陌哭笑不得，抱起人放到腿上，坐好了，吩咐车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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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是心非的女人，他不信她心里一点都没有他。

9 r, {8 Y% M# a/ u- Q    下了车，他直接把人抱到自己的寝殿里，亲自服侍她歇下，他也跟着躺了进去，抱她一起睡。

& }: h7 j& o' [4 j% ^    这次不管她说得多难听，他都不信了，他不跟她吵，什么都让着她，只是她再也别想把他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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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1 K* I1 K+ q2 V0 G    睡着睡着，听到她喊水。

    宋陌马上醒了，点了灯，见她皱着眉头闭眼喊水，知她宿醉难受，赶紧倒水递给她。怕她拿不稳，他扶起人让她靠在他身上，把茶盏递到她嘴边。她果然闭着眼睛，像孩子似的仰头咕噜咕噜喝完，喝完了还舔舔嘴唇，然后低声咕哝一句推开他，又躺下去了。

1 T" b$ d$ w8 k9 O; @2 ^" ]    宋陌喜欢她这副娇样，盯着瞧了会儿，替她把嘴角一缕发丝拨开，亲了口，起身将茶盏送回桌子上。他也渴了，喝了半杯，正要放下，忽听到榻边有动静，回头看去，她依然躺着，眼睛却睁开了，很是迷茫地看着他，傻乎乎的。

" k" k: r5 r/ G1 M! t    宋陌没说话，站在原处看她，等她自己彻底清醒，等看她的反应。

    “我，我怎么会在……”唐欢看看他，再看看屋内陈设，最后看看身上的单薄中衣，慢慢地笑了：“哦，我记起来了，我在沈家偷嘴来着。殿下趁我醉酒把我抱到这里，莫非是这几晚没能享受到那种服侍，想趁我睡着对我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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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她不会说半句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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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走回榻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面无表情：“是又如何？”

/ `; k) k7 I" n1 G' H" p- T' m    唐欢冷哼一声，抬手拨了拨衣襟，仰头看他：“殿下也知道，我是个采.花贼，若殿下肯要我，我会使出浑身解数把殿下伺候地神魂颠倒。若殿下不想动真格的，那就恕我没有那个闲心，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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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 {: ^8 Y2 a    宋陌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故意露出来的半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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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U$ F* T% Y5 |7 e# T; C    唐欢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慢慢拉起衣衫掩住春.光，挑衅地笑：“怎么样，殿下到底要不要我？既然你都记得，想来也记得前面咱们的那八场欢.好吧？殿下威猛地很，我想了很久了，就是不知殿下心里是如何想我的。不过，回想殿下每次都那么凶猛，我这身体要起来应该还是挺舒服的吧？”

) t; ~2 \! n+ V1 \, B$ x    “确实，很销.魂。”宋陌直视她，说了实话。

" l7 h* a" a& g. R( o3 L    “那殿下想再销.魂一次吗？”唐欢笑着跪坐起来，抱住男人瘦腰，用下巴磨蹭已经悄悄立起来的小宋陌。

, i: f* q1 p$ k" Y    宋陌一直看着她，看她这般妖娆妩媚的勾人模样：“想，可本王怕要了你，又要被你跑了，然后你采完九次就再也不出现了，本王想报复都不成。”

, E, g2 S& y' Z    “你的意思是今晚不会要我？”唐欢动作顿住，退回去问。

    宋陌沉默，但戏谑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思。

    唐欢愤然起身，下地要走。

    宋陌拽住她手腕：“你想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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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c$ B& {* J( e% A, g6 K    “回下人房！”唐欢挣扎，挣扎不开，正要用另一只手抓他，身子突然被人甩回了榻上，跌的她头晕眼花。飞快爬起来，却见男人立在榻前，一边　一边堵她，动作无赖偏偏又诱人的要命，她气得大骂：“你都不肯要我，还留我做什么？宋陌，你要是想找女人，外面有的是人求着伺候你，你何必强迫我？”

    “我就喜欢强迫别人做对方不愿做的事。”宋陌甩了衣裳，抬腿跨到榻上，在她想逃时抓住她手腕，轻而易举就翻身　在她腰上。唐欢抬手推他抓他，宋陌毫不费力地一手攥住她双手，一手撕她小衣：“再说，跟你做多了，不习惯再找旁的女人。你何必挣扎？虽然不进去，我也能让你享受到，难道你忘了？”金石在他手中都逃不过粉碎的下场，更何况单薄的绸缎？很快，唐欢身上就再无遮掩。

  l; A4 w, ?0 Q% Y( D  f    “宋陌你混蛋！”

    “随你怎么骂。”宋陌眼睛盯着她，大手却握住她揉了起来，温柔地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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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使劲儿折腾不肯配合，宋陌忍了片刻索性点了她穴道，“本王身上有伤，偏偏你又不肯老实下来，只好这样了。”她躺着一动不动，于他而言再方便不过，小心翼翼覆在她身上，从上往下亲。

    “宋陌，仗着自己有武功就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要了我，等我醒后恢复了武功咱们再打一场！”身体不能动，那些撩人的痒肆无忌惮在体内翻涌，唐欢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滋味儿，舒服得要命也痛苦地要命，只能靠骂他来发泄。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像是有无数羽毛在身上撩.拨，偏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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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0 f. b% j! R9 n& m    “这时候还没忘了演戏。”宋陌轻哼一声，对着某处同样怒气冲冲的小果子吹气，吹得它娇颤颤了，再　口中品尝。

    于是唐欢的骂声里又掺杂了舒服的难受的吟.叫，她恨恨地瞪着埋在她胸口的黑脑袋：“宋陌，你停下……你，你还喜欢我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想碰，碰我，偏不敢承认……嗯……所以用这种手段假装强迫我，你，你是害怕被我嘲笑啊……是不是？你个胆小鬼，你个傻子，我那样骗你你还喜欢我，还费尽心思亲近我，你……”

5 P; L# Z3 w( e0 N* o: i$ f    宋陌收了手，歪着身子往上爬，脸对脸看着她问：“你喜欢我吗？”

! h& e8 x' H8 K/ [% {8 j    唐欢还喘着，水色潋滟的眸子毫不躲闪地瞪着他：“做梦吧，我死都不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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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g5 L5 q* d* O    嘴可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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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9 N, {2 k4 L    宋陌笑了笑，“既然你不喜欢，凭什么以为我会喜欢你？闭嘴，别再打扰我的兴致，虽然我不喜欢你，却很喜欢你的身体，不，不是你的身体，你只是个不知何处来的鬼怪，这身体是你借用的而已。”喜欢口是心非吗？他也会。

- i5 h! x, J  r, W9 t    “你……”唐欢想骂他，可男人突然点了她哑穴。唐欢目瞪口呆，宋陌笑着看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了，这下终于老实了吧？”

    唐欢还能做什么？只能干瞪眼睛。

    宋陌连瞪他的机会都不给她，低头亲亲她脸颊，往下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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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8 P0 T" D( N3 p    他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她被烧得细白肌肤染了浅浅的醉人的桃粉，那么热，因为躲无可躲，于是体内自动涌　儿想要熄灭他带来的火。眼里是一汪汪不知为何浮上来的泪水，溢满了，滑落下去，偶尔还没有满，却因为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把眼泪甩了下来。身上是细细密密的汗，有她的也有他的，汇聚多了，也开始往　，沾湿被单，沾湿被他毁掉的碎衣。那里的水儿最多，有自己流出去的，也有被他吸出去被他勾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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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w/ l" q% E& _* p    可这些水儿都白流了，因为他只是在她身上点火，那火种藏在里面，被他点着了也少在里面烧。水越往外流她越热，热的她迫切地想要求他，求他放开她，求他快些给了她，再不济也要求他解了她穴道，让她抓让她叫，否则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死在热火焚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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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3 {4 H+ w* X5 B& x- M    似是察觉她到了极限，宋陌放下她腰腿，慢慢侧躺在她身边，先解了她哑穴，再在她长长的动听的叫声里探进去，一边快速地动一边问她：“再说一次，喜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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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o  Y; h+ L( ]- O' N    “不，不喜……”唐欢声音哑得颤得快要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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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f. X9 @( v    宋陌本就如墨的眸子越发沉沉看不透：“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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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再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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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U  D2 J+ J    他停停顿顿，听不到满意的回答，便不肯给她。她在欲.海里沉沉浮浮，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残存的一丝理智。她想要的是什么？她要的是活下去。

    其实她本来已经绝望了，是他又给了她希望。他陪她回门，她只是有了一丝怀疑，下车前的一次试探，他果然在她替他擦汗时有了异样。她假装醉酒再做试探，没想到他真的……唐欢惊诧于宋陌还喜欢她，说没有半点触动那是假的，可是触动又如何？这是梦，这个傻宋陌不是真的，如果他始终不肯信她不肯要她，她要他的喜欢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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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欢喜喜跟他一起死，再在黄泉路上做对儿鬼夫妻？那时，他会不会恨她让他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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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m* b' U    说到底，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就算梦里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不到死不到梦醒，她永远不知道真正的宋陌是如何想的。不知道，却还要因一时触动沉浸在梦里，真的醉生梦死？

    她不要。

. w8 p8 m+ O# N3 C$ ?9 _3 A    她要活，她刚刚十八岁，她是刚下山的采.花贼，她还没有机会看外面缤纷的生活，她不要这样憋屈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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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4 V: C: N" @0 B    师父还在天上看着她，她不能让她白跑一趟，她不想让师父看她死在一场虚无的情.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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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3 n& H) h3 O9 V1 W     虽然他不肯给她，连续的折磨却让身体达到了极致，当他再次停顿逼问她是否喜欢当她继续否认然后他惩罚地探进来准备开始新的一轮特殊审问时，唐欢一边轻搐一边哇的哭了出来：“不喜欢，不喜欢，我不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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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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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意外达到高.潮时，他就愣住了，她连这种时候都不改口，那她肯定是真的不……

    念头未落，听到她说她不敢喜欢……

    他看她。她身体不能动，鬓发已湿透，之前还是隐忍地流泪，现在却是张嘴大哭，难看极了。

    那么难看，却让他心疼无比。

$ Y" E: l  P* Q$ J    宋陌飞快地慌乱地解开她穴道，她还是一动不动地嚎啕大哭。

    宋陌真的慌了，把人搂进怀里，顾不得伤口被她撞了一下，他抱紧她安慰：“别哭别哭，我不逼你了……”手轻轻地拍她脊背。

    唐欢还是哭，只是随着男人温柔的碰触，她的嚎啕大哭渐渐变成了小声啜泣。

    宋陌松了口气，往后退了些好方便看她，见她眼睛肿的核桃一样，闭眼在那默默流泪，他心疼地给她擦：“别哭了，再哭眼睛就不用要了，放心，我不再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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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G# x( H# w    唐欢扭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颊，声音低落没有起伏：“你都逼完了，还想逼我说什么？”

    回答她的，是漫长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宋陌　她长发，露出她依然泛红的脸。他轻轻摸了摸，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为何，为何不敢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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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慢慢转过头，对上他闭着的眼睛。她苦笑，“宋陌，你还是不肯信我，是不是？不信我，所以连问我，都是这样犹豫不决，因为你怕我继续编谎话骗你，是不是？”

- ~3 X& L  P- l2 n/ ~  |    宋陌只是重复他的问题：“为何不敢喜欢我？”

    唐欢坐了起来，低头看他：“我怎么敢喜欢你？入梦后，你对我一次比一次好，那么好，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了，还能心安理得地骗你吗？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了，还敢肆无忌惮地勾你欢.好吗？真心待你，就不能勾你，那样一个月后，咱们俩都得死。勾了，成功了是成功了，可是下场梦你又不记得我了，那样的痛苦，你知道的吧？所以我不敢喜欢你。”

    “后来你恢复记忆了，我不用担心你忘了我了，可我却怕你记起最初的我，怕你不爱我了，所以我还是不敢喜欢你。现在，你记起我的全部，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依然爱我，我却还是不敢喜欢你，因为我怕梦醒后你不记得我了，我怕如果我留在你身边等你醒来跟你解释清楚等你记起再次爱我，你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再杀我一次。宋陌，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敢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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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F7 w% _. M$ \) j    宋陌也坐了起来，侧对她，目光落在她的一块儿碎衣上，捡起来轻轻把玩：“你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9 L) x( o' `/ b1 f$ i( ~1 q) J/ a    “如果不是真的，你给我你怀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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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0 L9 _% x' W" n& E    唐欢边哭边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不信，“宋陌，你说，如果不是真的，我如何每次都来到跟我面容一模一样的身体里？如果不是真的，为何我们总能遇到？你说这是真真正正的九辈子，那你说，什么样的人能有这种手段九辈子都跟你遇见？你说我是鬼怪，既然你相信鬼怪，为何就觉得我编的师父鬼魂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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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a' f# e0 c    宋陌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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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低下头，看自己的手：“宋陌，你对我好，对我这样好，我真的……不过咱们注定有缘无分，梦醒了，就结束了。宋陌，你不信我没关系，但别拿你的命开玩笑，为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之前的事，我承认我是个坏女人，不该去采你，你杀我我也是活该。可除了觊觎你的身体，除了骗你的身体，我没做别的对不起你的事，咱们俩没有仇，是不是？宋陌，要了我吧，梦醒后我自己离开，再也不招惹你，而你会忘了我，你会恢复你原本该有的生活，咱们俩谁也不欠谁，这样不好吗？”

, b% M8 T2 s4 i* B# k    宋陌还是沉默。

    唐欢抬头看他，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可她真的说了实话了，她推他：“宋陌，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说句话行不行？你要是不信，我也不再多说，我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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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攥住她想离开的手，侧目看她：“你想去哪儿？”

    唐欢骇住了，因他泛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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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 w" G. |2 n    宋陌替她披上外袍，穿好了，站到榻前盯着她，“来人，送四坛酒来，本王要与王妃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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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j5 M# s5 C3 B% H8 I0 T! d    “宋陌！”唐欢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疯了？你现在这样还怎么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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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6 t( K7 S/ _3 u8 V    宋陌阴沉沉盯着她：“怎么，你怕了？怕一会儿露出马脚，怕被我知道你是装醉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的情真意切，让我相信你的所有鬼话？不用怕，如果你真的醉了，我马上信你，我马上要你。”他早该知道的，她早已摸准了他，总能骗他相信她真的动了心，之前怎么那么傻，竟然还轻易信了她的“醉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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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还要说话，宋陌再次点了她穴道，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侍卫呈上四个酒坛子，眼睁睁看他提起一只仰头喝完，眼睁睁看他喝完了再来灌她。上好的烈酒沿着喉头滚下，她躲无可躲只能本能地吞咽，吞不下的顺着下巴流到胸口，还有洒出来的往头顶逆流，逼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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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 ?( J; E) I# M7 R! [$ e    像是溺水的人，再也不能思考，她不受控制地喝他亲自灌下来的酒，喝完一坛换另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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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4 n5 e7 h  X  g5 |" D/ C$ G+ N    宋陌肯定不知道，别说两坛，再来两坛也灌不醉她。

    可他想看她醉，为了活命，她也只能再次装醉。当他解了穴道，唐欢呛了两口，随即　着朝后倒下。

    “坏女人，你醉了吗？”宋陌摔了坛子，捏着她下巴问。

    唐欢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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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5 L% {0 C7 F    宋陌掐她脖子，掐到她面色紫红，她依然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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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开手，拍拍她脸，笑着亲她：“看来是真醉了，你等等，一会儿我就来要你。”

    唐欢听见他离开的声音，脚步有些踉跄，是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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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做什么，她要成功了吗？可她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 t- n& _2 F1 m. E) V    他的脚步声并没有离开这间屋子，很快又折了回来。

6 F6 s  u# H9 a+ y0 H1 ^    唐欢闭紧眼睛，什么都不想。要想骗到别人，就要先骗到自己，她现在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

    宋陌立在榻前，盯着仿佛熟睡的女人，那么美那么乖，的确不像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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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女人，你说这一切都是梦，所以你不对我动心，那我不怪你，换做是我，应该也会像你这么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这个地步……你让我要你，你说梦醒后咱们各奔东西，听起来也不错。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喜欢你，我怎么舍得忘了你？所以，我宁可咱们一起死，死后不管恨也好爱也好，至少我还记得你……怎么死？等到月满不得不死吗？那样接下来的十几天，你会恨我，我不想让你恨我。杀了你？我更舍不得了，所以，还是我来死吧，你只要好好做梦就行了。放心，若死后咱们还能见面，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任你打骂，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给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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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一只手伸到她上方，锋利匕首在上面轻轻一划，鲜红的血就冒了出来，似屋檐滴下来的水，一滴滴滴在她胸口，染红她白色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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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无表情盯着她的脸。

8 P' ~* O% _; \0 _0 A    不是只有她会说话，不是只有她才能演得天衣无缝。他也跟她说，他也跟她演。他数到十，如果她一动不动，他就信她是真的醉了，信她这次的借口，他就要了她，让她活，放了她也放了自己，哪怕以她的心狠，醒后很可能给他一刀。如果她因为震惊醒了过来，那就说明她又再骗他，那他，不爱了，她就是块儿石头，怎么都捂不热，他爱不起了。

/ z- p/ {; j: l  H    温热滑腻的触感，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味。

    唐欢想，宋陌疯了。

    她不知道，他是在用这种办法试探她真醉假醉，还是真的不想活了。

" Y, I8 V; P* Y" F6 x    醒吗？醒了他就彻底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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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醒？他死了，她也玩完了。

3 R/ I9 C- l: O. e, Y    唐欢又笑又哭，她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男人？

; L' i' d8 w" s1 K- z9 D# K- x    宋陌点了右臂穴道，冷声嗤笑：“你果然再骗我。”

& X$ H9 F/ h$ R  t6 v( l: C8 G8 @) [    唐欢睁开眼睛看他：“宋陌，你说我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了？”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视线一扫，右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刚刚被宋陌丢弃的匕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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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H5 Y; d  M, m" U    “我不知道，不过你说什么，我都不信。”宋陌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眼里闪过嘲讽。就算他有伤在身，只要他不想，她就别指望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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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9 G4 Q( U3 J    唐欢低头笑：“你不信我也要告诉你，我装醉骗你，也是为了让你相信我的话，现在醒了，也是怕你真的死了，连累我也死了，只是没想到你在试探我。如今，你是再也不肯碰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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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闭上眼睛：“不信，不碰。”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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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4 e( y8 a7 h    “那这样，你信了吗？”唐欢一刀刺进胸口，仰头，笑着看他：“宋陌，这样，你信了吗？既然你想死，我就陪你死，咱们一命换一命。不过你放心，做了鬼，我会躲你躲得远远的，你这样的男人，我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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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瞬间面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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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稳稳扶住她，连点她几处大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又是苦肉计吗？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知道我武功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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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 [3 u8 w, B: A, T! g    唐欢闭着眼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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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6 `( h1 M+ L( x+ P# j    骗人骗习惯了，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次是不是苦肉计了。

5 r' T& v1 b5 a4 p. P7 q    “宋陌，你不知道吧，苦肉计只对在乎自己的人使才有用，你若是救活我，说明你还在乎我，那样，我会继续笑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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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s# V! e1 W) m* z3 d* v9 {    “随你，我知道我不喜欢你就够了，让你活着，你才知道你有多自作多情。”说完这一句，宋陌不再理她，又快又稳拔.出匕首，替她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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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坏女人，她一定知道，他能救活她。

    她一定知道，她这样，比他伤了自己还疼。

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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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2 U2 J/ u. {+ ?9 [2 }0 z$ z    唐欢有点后悔给自己那一刀了,死没死成,弄得自己生疼。

    当时为何那么冲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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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7 T9 V$ j: l* w    被宋陌气的。

* x, M' o: Q" v2 L- j    师父自小就告诉她，骗人很容易,但接二连三骗一个人而不被拆穿或能在拆穿后再圆回来继续骗对方，那绝非易事。

1 w  V6 d! {2 d8 T    她骗了宋陌很多次,几乎梦里凡是跟他相处的时候,她都在骗他，不管她演得多么真。

    然后,这一次她没得骗了,不得已将实情告诉他,哪想他竟然不信，认定那是她新编的“鬼话”！

" L* \& ^( z6 I6 z/ @6 ~7 H    然后,在她绝望的时候,他又给了她希望。发现宋陌还喜欢她这个坏女人，唐欢立即有了主意。

    既然他认定那是鬼话，她就继续扯谎，努力让他信那本就是事实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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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装醉用回忆感动他，再故意“爱面子”跟他闹脾气，接着再在那种基本无法撒谎的情况下骗他说其实她是不敢喜欢他，而那番证明她“不敢”的理由，连她自己都差点为那样一个可怜的姑娘心疼了，宋陌竟然还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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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佩服这个已经练出来的男人，够聪明！可她恼火啊，在他用自尽的方式拆穿她时，唐欢是真的不想活了，反正也活不成，不如一刀捅死自己，看他信不信！现在想想有点赌气，可那时她真的就这一个念头！

/ h7 U) Y5 @$ m( x) k* r    结果他说她是苦肉计，而且都说她是苦肉计了还把她救活了……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 E6 F; J+ ?: }+ b    唐欢知道，宋陌舍不得她死，就算他不想爱她了，短时间也割舍不下这份感情，可他爱她爱到这样，为何就不肯信她一次？

    怪来怪去，还得怪到她头上。

0 L" v( p: M! H* g    唐欢连气谁恨谁都不知道，只能说，她跟宋陌就是天生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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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W* G, `    乖乖躺了几天，身上已经好多了，至少下地走动没问题，这是因为白日里青杏给她上她自己“偷偷买来的次等伤药”，晚上宋陌会过来点她昏穴为她疗伤。唐欢当然没法确认这些，但她又不是没受过伤，如果药不是宋陌精心准备的极品货色，如果宋陌没有帮她，她的伤根本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 g. d4 G6 `6 y% \7 P# }, _    那个口是心非还偏偏要对她好的胆小鬼，唐欢都懒得拆穿他了。不过她也没有机会拆穿他，因为清醒的时候，她再也没有见过宋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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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9 n! D% ]) ]    看看窗外，天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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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有两日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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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看她，想睁开眼睛，又彻底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外面已是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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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杏满脸喜色跑了进来，手里托着一套崭新宫装：“王妃，康宁郡主来了，殿下让你出去见客！”

$ _/ f" L4 Z# V) Z) p: W    康宁郡主？

    唐欢知道这个人，因为原身听说过对方。先皇有个同母所出的幺妹六公主，兄妹感情十分深厚，后六公主嫁给了一位将军，将军战死，六公主惊闻噩耗难产，生了个女儿便去了，先皇便把外甥女宣进宫中抚养，赐封为康宁郡主。今年，康宁郡主应该有十七岁了。新皇还是小孩子，宫中既没有太后也没有皇后，她的婚事自然得由她的五表哥宋陌做主，父族那边的亲戚是不敢主动说话的。可宋陌不喜插手这等事情，便把婚事交给康宁郡主父族，偏偏那边挑选的良婿郡主都看不上，便一直耽误到今天。

    宋陌为何要让她去待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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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康宁后，唐欢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个康宁长得娇艳美丽，看她的目光明显带了嫉妒鄙夷，显然是对宋陌有意思啊。唐欢相信宋陌不会多看旁的女人，如今他把这个表妹找来，是想用表妹试探她是否在意？

5 M+ Y, }  i3 f3 ^# e    这招也太明显了吧，别说她看出来了，就算没看出来，她也不会吃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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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t, p& f- g) E5 u% I9 L    陪康宁郡主坐了会儿，对方看她不顺眼，唐欢也懒得搭理她，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屋歇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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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y9 W4 T( k+ k8 V2 k    晚饭前青杏又来告诉她，说宋陌从宫里回来了，特意安排一顿家宴欢迎郡主表妹来王府小住，然后叫她过去赴宴。

) P' c  r4 L5 j; i/ v    命还掌握在人家手里，唐欢当然随他折腾了，只是没有换上沉重的王妃装扮，就穿着家常衫裙去了。

3 W: B+ Z0 @: O    这身打扮，跟一位王爷一位郡主坐在一起，倒显得她跟个丫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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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J8 z0 F1 B    唐欢仿佛没发觉康宁郡主鄙夷的扫视，自顾自夹菜吃，够不着的就让青杏帮她。吃一顿少一顿，不吃白不吃。

    “表哥，你看王妃饿的，平时你是不是不肯给王妃吃饭啊？”康宁郡主实在看不下去了，打趣般讽刺道。表哥不肯接受她的爱慕反而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她真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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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不言。”宋陌面无表情说了三个字，继续冷脸用饭，眼睛只盯着身前，谁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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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郡主一张明艳俏脸涨成了猪肝色，明明是表哥邀她过来的，怎么又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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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哧地笑了出来，丝毫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却又好言安抚对方：“康宁表妹，有劳你关心了，不过殿下对我挺好的。你以前没见过我不知道，嫁进王府后，我可是胖了许多呢，晚上殿下都嫌我腰上肉多了，当然，殿下也夸我胸……咳咳，以后你嫁了人就知道了，女人啊，还是胖点摸起来才舒服。”

    康宁郡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宋陌。原来他，喜欢这样粗鄙无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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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放下筷子，终于看了唐欢一眼，“闭嘴。”

% h9 b& W* R1 m1 s    唐欢朝他亲昵地笑，用青杏递过来的巾子擦了嘴，缓缓起身道：“殿下跟郡主慢慢用，我先回去了。”说完，特意从康宁郡主那边绕了过去，路过对方时，唐欢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康宁表妹，这几日我身上不舒服，一直没能伺候殿下，殿下应该是憋坏了，所以把你接了过来。早就听闻表妹对殿下有意，今明两晚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啊，否则以后，你就再也碰不到这个男人了。哦，或许不用你主动，一会儿殿下就直接抱你回去了呢，啧啧，你表哥做那事特别厉害，你别怕，第一次可能疼点，以后就舒服了，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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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6 J3 K0 H, c    想找个女人气她？做梦吧！

    察觉到男人幽幽的注视，唐欢抿唇轻笑，袅袅娜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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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l  S2 m6 \' l7 M. G    桌前，康宁郡主垂下头，满脸通红。表哥……虽然也曾幻想过，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好紧张……

. j# ]8 j$ T" x/ [    宋陌没看她，起身道：“本王晚上在书房，你若是醒着，酉时可以送夜宵过去。”言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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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郡主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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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表哥是怕被那个女人知道吗？虽然第一次在书房侍.寝有些委屈，不过只要是他，她都愿意！只要成了表哥的人，她就有信心把那个女人比下去，早晚有一天，端王妃的名号会落在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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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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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徐徐，唐欢在园子里溜达一圈后往回走，快要到下人房那边了，眼前突然出现个黑衣侍卫，挺眼熟。

    唐欢笑了：“是你啊，怎么，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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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平低头禀报：“王妃，殿下请你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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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什么？我困了，现在只想睡觉。”唐欢不想去，赴宴那是有吃的，去书房有什么好玩的？

    “殿下说了，王妃不去的话，属下可以对王妃不敬。”楚平平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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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个不敬法呢？”唐欢来了兴致，上前要摸男人的胸膛。

    “王妃恕罪，属下只是听殿下吩咐行事。”楚平迅速避开，跟着掏出一根绳子准备捆人，可惜他到底没能捆成，因为唐欢见好就收，已经主动往书房那边去了。

' e: ]+ g" y' z0 Y' ~8 |. _/ P    到了书房门口，青杏被楚平带走了，唐欢大声警告楚平不许对她的丫鬟动手脚，这才推门而入。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她清浅的脚步声。唐欢在次间悠闲地转了几圈，终于跨了进去，就见宋陌端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本折子。昏黄灯光下，他清冷的脸庞上多了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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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没说话，自己坐到他对面，趴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他。

" X4 l8 R, {; v+ Y4 l4 A    这么好看的男人，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明日就是你所说的最后一天了，不知你是明早死，还是明晚死，所以我把你叫了过来。若你说的是真的，咱们一起死，黄泉路上我再找你报夺命之仇。若一切未变，我亲手送你归西。”漫长的沉默后，宋陌缓缓道，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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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从笔架上摘了一只毛笔朝他丢去：“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什么叫找我报夺命之仇？是你自己不肯要我，我还没怪你呢，你竟然赖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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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抬手，轻轻松松接住那只笔放在一旁：“我以前要你，是因为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了，自然不会碰，哪怕有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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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P, u0 ]9 s, ]    “不喜欢了？”唐欢轻轻重复了一遍，埋头趴在胳膊上哭了起来：“可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宋陌没理她，拿过一张纸，提笔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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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3 u" y& o2 V$ B    唐欢哭了会儿没听到动静，扫兴地抬头，“唉，你变聪明后就不好玩了，以前我一哭，你都会马上来哄我。算了，宋陌，你想盯着我就盯着我吧，你这边有睡觉的地方没？我想躺着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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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G' G4 d/ S    宋陌指指自己身后，屏风后面就有榻，是他平时看累了休息的地方。

    “没想到临死前你终于肯大方一次了。”唐欢意外地挑挑眉，起身往那边走，只是刚走到屏风一侧，身后突然一痛，然后就不能动了。

- t, M! I4 z1 a7 j9 ]7 T% x5 \/ I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躺着等死？”宋陌起身走到她身边，用笔杆抬起她下巴，眼里全是讽刺：“肯老实的话，我就不点你哑穴，不老实，后果你知道。”说完抱起人，将人送到榻前戳着，“想睡觉，我给你地方，想躺着，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 \+ D* r% B0 X3 y0 w, {" [    要不要这么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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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6 T0 |9 l0 H& e    唐欢气得要吐血，呸他一口：“混蛋！”

4 P( C; t/ J  N# i    宋陌闪身避开，在一侧盯着她：“再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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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w$ B6 W0 A% r9 d& B    “混蛋！”唐欢斜眼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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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抬手就点了她哑穴，转身走了。

    唐欢欲哭无泪。不都是事不过三吗，她还等着他再问一次就老实下来呢，怎么说了两次就点她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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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近在眼前的长榻，唐欢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能说话，宋陌不说话，书房里又死寂下来。唐欢无聊，尝试站着能不能睡着，奈何心里有气，根本无法入睡！

    外面突然传来推门声，唐欢精神一震。

8 ]& c0 T% H3 L( {/ U% ^+ f    康宁郡主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俨然是仔细打扮过了，明艳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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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还在处理朝廷公务吗？都这么晚了，先歇歇吧，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百合银耳莲子汤，表哥尝尝好吃不。”她笑着在宋陌旁边停下，把汤碗端了出来，精心保养的指甲上涂了浅红丹蔻，波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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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i' C' ?    宋陌却想到了她的手，干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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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6 }, q& m! M, s- _  {( m( m    “有劳你了。”宋陌目不斜视，握住瓷勺轻轻搅动，发出悦耳的响。

    他的手修长匀称，做这种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也别有一番韵味。康宁郡主看入了神，正要柔声提醒表哥可以用了时，她的表哥突然将汤碗掷到地上，汤碗应声而碎，未曾被人动过的汤水溅到了她华贵的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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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康宁郡主大惊失色，想要询问，才说了两个字，就见她的表哥看也不看她，侧脸明明看起来很平静，嘴里却说着愤怒冰冷的话：“你竟敢给本王下.药？来人，送郡主回宫。”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康宁郡主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一个黑衣侍卫捂住嘴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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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F* g% \* O3 T  n$ c7 ^4 Z0 H. z    屋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 K3 U/ h- V4 k6 A    唐欢咧着嘴笑。那个康宁郡主也太有胆量了，竟然敢给宋陌下.药，莫非是宋陌没有如她所说那般去找她，康宁郡主气昏了头，就想出了这一招？唉，宋陌也真是的，如果他想用康宁郡主气她，现在假装跟郡主表妹亲.热一番……

    宋陌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呢？

- Z. U7 e6 a$ K- a4 R    唐欢试着想象宋陌趴在康宁郡主身上做那种事，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两人的曾经。

    唐欢苦笑，因为知道宋陌不会碰别人，所以连想象都想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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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笑什么？”

    男人的声音突然近在耳旁，唐欢斜眼，就见宋陌满脸冰霜地走了过来，随后盘腿坐在榻上，仿佛要运功疗伤，眉头紧皱。

* }* ~& O5 J7 I) T; R* P) p    唐欢诧异，难道康宁下的不是那种药，而是毒药？

6 a2 U* \9 ?/ S    康宁不像是那种人，或许是宋陌的仇家偷偷把毒药投了进去，宋陌因为没有防备，不小心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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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E  a" r/ ]- G    一瞬间，唐欢想到了各种阴谋陷害，所以，当宋陌开始满脸通红的撕扯身上衣物时，她看见了，却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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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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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突然睁开眼睛，双眼泛红，直勾勾盯着她：“我中春.药了，逼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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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w% U$ g' h1 M    唐欢张大了嘴，下一刻，人已经被他扯到榻上。男人一边疯了般撕扯她衣物，一边咬牙切齿地骂她：“说，晚宴时你到底跟康宁说了什么？是不是你唆使她下.药的？是不是你看我无论如何都不肯要你，就借她的手给我下.药，然后你好趁机送上来？你这个……卑鄙的女人！好，既然你想要，我就拿你解毒，事后也不用等到明日，我马上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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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9 W1 N8 K  K: \: n    唐欢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愣愣地瞧着这个男人愤怒地扯了彼此衣物，然后像只饿极了的野兽凶狠地趴在她身上。他咬她，她好疼，可他也会啃到她最敏.感的地方，从上到下，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子，不用摸，她也知道自己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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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他发.泄般闯了进来时，唐欢还是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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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疼哭了吗？

( D% f; }* t2 l    不是。

* c/ k' d2 E, }+ {: l# T    唐欢在为这个傻男人哭，第一次为了他哭。

    眼泪汹涌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宋陌脸上一定是愤恨的样子，可这个傻男人，他一定不知道，他装得再像都没有用，因为他犯了骗人的大忌。骗人要知己知彼，更要知道对方对自己了解有多少。宋陌假装中了药，可他不知道，她知道梦里什么春.药对他都没有用的……

    这个傻男人，他一点都不会装。

    他装着对她狠，可他还是怕她疼，所以他用那样肆虐的方式帮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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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 W  v- E. r- r- u7 m    为什么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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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心，他一定是怕了，怕再次被她嘲笑，怕她得意她又骗了他一次。

/ x& S5 x, s% v! V7 I# b    即便如此，他还是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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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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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到非要爱上一个女人才碰她，傻到不管这个女人多坏都爱她，傻到千方百计成全她。

4 Y; v8 c8 t9 ]5 @8 ]/ |8 [    唐欢想跟他说话，她想用眼睛求他，可眼泪不停她根本看不清，只能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哪怕根本发不出声音。

& J' K6 ^+ q/ {  h7 D$ \+ g. Z    宋陌，宋陌……

3 [6 U+ X3 {! T8 z    “宋陌！”

3 S- H* w) O& _' ~. F2 `' o    “怎么，疼了吗？想求我停下来？”宋陌先蒙了她眼睛才点开她穴道。他不想看她流泪的样子，怕自己心软说了什么不想说的话，他更不想看她清醒后嘲笑他的眼神。他傻，他自己知道就够了，不用她再告诉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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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平静，动作却毫不停歇，似是赶着完成一件任务。唐欢好不容易止了哭，声音却在他的冲撞里断断续续：“宋陌，你，你为什么这么傻，我，我不值得你，如此对我好……”她真的是个坏女人，她想要的就是跟没有情.爱的男人们做本能的事，你无需对我守身，我亦不用为你停留，彼此不欠。无意中招惹了宋陌，无意中骗了他这样的情深，她给不起，她也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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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E4 d: }# u% q# W9 M    “对你好？这样也叫对你好？”宋陌发了狠撞她：“我说过，要你只是为了解毒，你别自作多情了，等完事了我杀了你，你就不说我对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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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n4 |9 w7 ]. w" U# r    口是心非！

2 k: t, r4 g' ^7 [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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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g  ~% m# o! `+ P    唐欢泣不成声，勉强凝聚心神要说的话又被他撞碎。她放弃了，何必问呢，他就是个傻子，他就喜欢她这个坏女人，她不是都知道了吗？既然他不想承认，她就不逼他了。

    “宋陌，解开我，解开，我，我要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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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她想疼这个男人一回，他不信她的话，他总能感受到她对他的愧疚。

    宋陌没有理会，他不信，他也不需要她再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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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陌，我疼，我要抱你，宋陌……”唐欢哭着叫，哭着喊，她知道他会心疼的。他怕她哭，她一哭，他就什么都肯答应她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你还能玩什么花样？”宋陌点开她穴道，声音讽刺。

    唐欢什么都没说，她只抱住他，像藤蔓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他骂着拨开她手，她倒下去，再重新起来抱住他，一次又一次……当他终于不再拒绝她时，唐欢闭上眼睛，试探着去亲他，“宋陌，亲亲我，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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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头抬得高高，不给她亲，却有温热的水流了下来，滴到她脸上，流到嘴边，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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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n6 s! w) v7 l1 u    “别……”

    她刚要劝他别哭，告诉他为了她不值得，嘴却突然被他堵住了，温柔又疯狂。她愣住，随即按住他脑袋回应他，像下面那般紧紧纠缠，像是一个人，良久良久，直到快要无法呼吸，他才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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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T1 W  `$ I) m. X' @" f    他的动作温柔下来，连续不断地用另一种方式吻她，除此之外，再没有旁的动作，只有熟悉的碰撞声，只有熟悉的交缠在一起的急促喘息。唐欢看不见，但她知道，宋陌一定在看她。

1 b7 V( n+ A- V7 |& s    唐欢感受到了白光，可她还没有看他最后一眼，她伸出手去摸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R2 f- m9 M- v4 g$ C% L; y    宋陌拨开她手，覆在她身上动作，亲她的脖子亲她的耳朵，“快结束了，是不是？”

$ E% B! t. `: ~" @    唐欢泣不成声，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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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k3 m9 `% D3 D9 c% E    宋陌搂紧她腰，狠狠撞了几下又停了下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否则我不给你。”

    “唐，唐欢……”唐欢抓着熟悉的肩膀，轻轻地道。如果梦醒他记得，她相信他不会杀她了，如果不记得，现在告诉他名字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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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贪.欢吗？还真像你。”

    宋陌闭着眼睛轻轻重复，不去想她的真假，只慢慢加快了动作，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唐欢，如果你在撒谎，那下辈子，我饶不了你，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到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梦醒后我昏睡的话，你，你有多远走多远，别再来招惹我。”

$ ^" n0 O$ E6 `; H    如果他昏睡，说明他不记得，她若停留，他怕他再杀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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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杀她，哪怕他不记得。

  ^# T/ |5 ^, A% S* a. g' T    晚风钻进半开的窗吹了进来，拂动桌案上早已晾干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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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W: H" ]2 _+ w  r0 t    画里有个眉眼含笑的娇俏女子，女子旁边，是三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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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W5 T# U+ l8 M8 V    月老在上，宋陌已娶此画中人为妻，愿生生世世与她再聚，纵使她无心，我亦无悔。

    他只求，让他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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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V1 Q4 j- u1 h) }     “客官昨晚睡得可好？”

    “哎，那您走好，下次再来小店光顾啊……”

    恍恍惚惚中，唐欢听到有人在说话，那声音很陌生，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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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u0 O" P& G0 L  `( J    哪里呢？

3 q: X' N% }/ Y    她睁开眼睛，意外对上一张沉睡的俊美脸庞，脸色是虚弱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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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 ?) J" J4 X$ C    她怔怔地看着，直到视线渐渐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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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R9 \8 S/ X# b$ I6 f6 c( R    宋陌，果然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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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无法形容心头滋味儿。她只知道，她曾一再乞求师父显灵让宋陌昏睡一日，可现在他真的睡了，她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4 d. _4 |1 l  H' b  _) t# h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世上再也没有那样一个傻子，那么全心全意地对她好，再也没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性格冷漠却又纵容她调.戏的极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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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i! E; D    她痴痴地看着这张脸，还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 C7 W- n% f7 `+ ?8 A    她盯着他的唇。分别前最后一句话，他让她走。他说的那么狠那么冷，可她知道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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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2 V+ ?( E2 i+ M/ h. Y, F/ F    唐欢躺回熟悉的肩头，舍不得走，舍不得他。

    可是，这到底不是他了，不记得那些梦境的宋陌，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纵然有相同的身体，他不是他了。梦里的宋陌对她千依百顺，梦醒的宋陌，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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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T7 K5 A" [3 \1 Q    目光落在他被她用剑挑烂的衣衫上，唐欢苦笑，留在这里，她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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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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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K+ G8 w7 Y    他不记得，他继续做他的冷傲高手，她也不用觉得亏欠什么，继续做她的采.花贼去。以前师父一直担心她被人骗了心，现在师父再也不用担心了，那样好的宋陌也只是在最后让她心动了一次，如今那个宋陌消失了，世上再也没有男人能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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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挣扎着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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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起来，浑身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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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 M) [2 F8 Y0 r8 F( G    想到那九次疯狂，唐欢静静地感受了一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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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梦前他在她里面，现在已经出去了，因为，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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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偷笑，这是宋陌身体底子好，换个男人一夜.九次，不死也要丢了魂儿了。

& E) o( c3 u1 X! z) ?2 m3 E" t9 ?    歇了会儿，唐欢强撑着翻到里面，抓起他的碎衣擦拭身下。太多了，一块儿布不够，再来一块儿……最后唐欢索性下了地，屋里有水盆，她彻底洗了一下那里，总算是干净了。

    穿好衣服，唐欢看向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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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帮他收拾收拾？

    算了，这个宋陌跟她又没有关系，她不杀他已经够仁慈了，为何还要帮他？就让他这样狼狈地醒来吧，哈哈，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到是哪个小贼强迫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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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2 p9 P2 f8 g* P0 D5 J( L    唐欢转身要走，到了门前又顿住了。不行，将来她肯定会名震江湖的，万一宋陌怀疑到她身上怎么办？毕竟江湖上厉害的女采.花贼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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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H5 ~& B. T- Y    想到这里，唐欢赶紧捡起另一块碎布打湿帮他擦洗。都收拾好了，确保榻上男人身上都没有两人曾经欢.好的痕迹，唐欢把所有脏衣服都裹在了被单里，只剩宋陌光.溜溜躺在那儿。这样一来，宋陌只会奇怪他的衣服怎么不见了，应该想不到自己被人采过了吧？至于他没有衣服怎么离开客栈，那就跟她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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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欢不厚道地笑，看向宋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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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打算看一眼的，又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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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极品的男人，以后都没机会碰了啊，好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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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被单包袱放在地上，唐欢坐在榻前，俯身亲了亲宋陌的脸，嘴唇，胸口，小腹，大腿，最后，也亲了亲她最喜欢的小宋陌。

    小宋陌之前劳累了太久，现在睡得很香，乖乖的。

    唐欢忍不住点了点它：“唉，以前只要挨得你近一些，你都会硬起来的，现在亲.亲都不管用了，希望你没被我玩坏吧。好了，你睡吧，我要走了，但你放心，不管我以后采多少男人，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因为你是最好看的，谁都比不上你……唉，不知道你会不会想我，可你的主人肯定不会的，他那么冷那么厉害，我也不敢再回头采他，所以啊，今日一别，咱们就后会无期啦！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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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1 ?/ w) t- I9 j6 m# w* a    最后亲了小宋陌一下，唐欢替宋陌盖好被子，提起包袱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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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晨光灿烂，忘了梦里那个男人，忘了这个男人，她要真正开始她的采.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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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轻轻打开又带上，女人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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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榻上，宋陌睁开眼睛，一双黑眸平静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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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_0 q/ z% `* o: f2 L    后会无期吗？

    没有良心的女人。

    不过，至少这一次没有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