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098、坦荡的秦师兄

    丹炉里面传来一声闷响，陌天歌停下丹田之火，打开丹炉。

    药香已经变作焦臭，灵草也成了一堆药渣。

5 e9 S! }% p, I; G( y    她摇摇头，把药渣倒了，从旁边的石坑里舀水清洗了丹炉，再度放入适量材料，继续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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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h1 d; \' V" `( n    这洞府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清泉峰上多清泉，炼丹室里也引进了泉水，炼丹十分方便。良好的环境，充盈的灵气，让陌天歌觉得，炼丹并不是那么烦闷，仔细感应炼丹时的变化，掌握细微的差别，也十分乐趣。

    来到玄清门已经快一个月了，她觉得整个人都很轻松。在这里，她有单独的洞府，有结丹修士的指导，又不必背负身份的枷锁。而且，她如今是玄清门的精英弟子，每个月得到的丹药灵石颇多，玄因真人下发的弟子份例也有她的一份。这让她完全不必操心杂事，只需专心修炼就好。

! d0 @7 C- K0 o1 T$ B; E# f    初来时，玄因师伯查看了她的修炼情况，指点她先把体内所有的灵气转化为阴性灵气再筑基。她这些日子，就照着玄因师伯所说，慢慢凝练灵气，闲暇了，一个人慢慢琢磨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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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R- q4 x& S3 L$ `2 C/ v    也不知是心情好了，还是灵气充溢，状态极佳，她炼丹的成功率也高了许多，这些天来，炼基础丹药成功率已经上了四成。

6 C0 u) m6 ]  B* \, f    这个成功率，是一般炼丹师的水准的，让她稍稍有了点自信——其实她的炼丹天分也不是那么差。

    洞府后面的药园，她也向洛封雪讨了种子，把自己的药田种上了。不过，这些药要能用。最起码也要十年后。

    另外，她见到了其他几位师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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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B! q1 Q' a    玄因真人所收女弟并不多，连洛封雪在内，也只有三个，其他两个都已经筑了基。

" ~0 z8 x) O  T4 a. }! x: N    大师姐韩清玉，性格稳重，待人和善，据洛封雪说，这位大师姐在他们师兄弟之间很有人缘，师姐妹也喜欢跟她相处。以后若是有事，找大师姐帮忙必定没错。

    二师姐魏佳思，性格颇为高傲，草草见了一面，便说要修炼。回了自己洞府。洛封雪私底下偷偷跟陌天歌说，这位二师姐一向自恃天资过人，肯定是嫉妒她被师祖收为记名弟子。才不给她好脸色。不过，高傲的人性子直，不会主动欺负人，不去惹她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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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u9 {" {- k* `/ R    陌天歌对此只是一笑置之。昔日入云雾派，她与同门来往。奉行的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任何人都笑脸相迎，不结仇怨。如今她的处境，比云雾派好了何止十倍，小小的冷脸，她又怎么会看在眼里。

/ g% o5 |9 @) @0 f- j* Q    至于秦羲，自从带她回来，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连问讯也没有。陌天歌向洛封雪打听过秦羲的情况，洛封雪只回她，师叔一切都好，回来就闭关了，其他似乎不愿多说。

7 j. h+ z) G' `  D4 G0 P    这消息。让陌天歌心中略微有些酸意。她当然知道，玄清门是他真正的师门。这里的人对他来说都比她亲近，只是……

# J6 A) ?$ |/ _- }, O5 t% Y$ Z    不过，在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松了口气。就算她眼下已经被靖和师祖收为记名弟子，可跟秦羲的地位仍是天差地别，如果以后不再见面，那么她那点情绪波动，就可以轻易地压下，免得以后有可能变成心魔。

    其实，她也仔细地想过，这种感情，真的是男女之情吗？她实在没有体会过，只是觉得，秦羲比别人特别一些，看到他很欢喜，分离时有些不舍。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若没有他，不再见他，也不是那么难受。想到最后，她自己都糊涂了。

    也许，只是她自己杞人忧天了，只不过在绝望之境，被他所救，所以很感激而已。而且，失去二叔伤痛之时，是他陪在身边，说不定她只是把对二叔的感情，转移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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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P: [# s! C9 k& o# Q' e    炼丹室内，药香渐渐浓郁，陌天歌感觉到，炉内的丹药已经成形，便收回了心思，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在控制好的一瞬间，掀开丹炉。

: V% L, t7 U# w" ]9 W    炉底躺着数枚淡色的丹药，一颗颗颜色清透。她拾起这些丹药，把玩了一阵，满意地倒进备好的玉瓶中。

% R4 u7 k% n+ R    原先在天道宗买的那些炼丹原料，这下是全部用尽了，她的炼丹术也迅速地好了起来。炼这些基础丹药，已经不成问题，可以再试着炼高级一点的丹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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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2 r8 b+ l! z    停了炼丹，她就地在炼丹室调息了一会儿，准备调息完出去一趟。

    玄清门除了山下小镇，门内还有特别为弟子准备的小型坊市，店铺都是门派所开，来往的也都是门内弟子，出售的东西，物美价廉，更重要的是，在此交易十分安全。

/ t2 I) }# ~& E+ R    还没调息完毕，洞府外的阵法传来波动，一道传音符飞了进来。

8 b7 L& N6 t/ M9 Q* p6 h' y4 v    陌天歌接过，符无火自燃，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叶师弟，我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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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  Y# }8 r. u    她心中一动，没有觉得欢喜，而是皱了皱眉。她眼下实在不想与秦羲见面啊。

( ^6 W! i. s* F& Y: L7 d    可人已经在门口了，又怎能不去见面？她叹了口气，起身整了整衣裳，试着露出正常的笑容，觉得自己没有情绪波动，才去洞府门口。

1 s5 X8 f/ ?& y6 J; ?$ c! [( x5 O8 m    洞府石门开启，一人负着双手背对着她，宽袍大袖，身姿挺拔，仅仅是个背影，已觉得英气逼人。他此时目光落在远处，不知在看什么，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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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9 ]. O& @! K, B, r    这一转身，陌天歌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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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w2 U7 ]* o' t  d    眼前这人，面容是她熟悉的，可整个人的感觉，却完全陌生。她看着眼前的人，不禁纳闷。要说衣裳，云雾派普通弟子的青衣虽然朴素了些，可也不难看，怎么这位秦师兄当初看起来那么不显眼呢？如今只是换了一身装束，便觉得气度风华，卓然贵气。

    她没见过靖和道君，若是见了，必会发现，秦羲此时的模样。与靖和道君有五六分相似。

    在她打量着秦羲的时候，秦羲也打量着她。

    他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艳，没想到，这位“叶师弟”看来毫无脂粉之气，换了女装居然也如此清丽——其实，几个月前，他也见过她穿女装，只是那时候她太狼狈，又很快换回了男装，事后根本不记得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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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只有一瞬而已，他便反应过，态度自然地笑道：“叶师弟，你这般女子装扮，可比原来好看多了。”

. y( B& g6 }2 f' L% L, Y2 Z1 d    秦羲的赞扬太坦荡。令陌天歌有些羞愧自己的小心思。不管是态度，还是相处的方式，秦羲待她仍如“叶师弟”。如此对比，她觉得自己未免不够真诚了。便也端正了心态，仍如往日一般笑着调侃：“秦师兄今日这模样也大不相同呢，我就奇了。师兄你在云雾派，如何装得跟店小二似的？”

    秦羲一愣。不由笑出声来。店小二，这比喻不错。笑罢，他摇着头道：“叶师弟你还是如此伶牙利齿啊，这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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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5 e0 S7 n+ G    他这一句话放心，让陌天歌一怔，心里慢慢涌上来一股温暖的感觉——她可以感觉得到，秦羲心思坦荡，这句话无关男女之情。这是一种没有企图的关心，所以更令人觉得温暖。

" Q/ ^( F/ P8 a6 v    她不禁要想，这种感情。是不是比她预想中的男女之情更美好？

    “叶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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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 C9 g    听到声音，陌天歌才意识到，两人一直在门口站着。连忙往旁边让了让：“抱歉，秦师兄。进来坐一坐吧。”

0 p% g# c0 X& c! q    “不了，”秦羲往左右看了看，含蓄地道，“我来送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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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u1 N' y4 G. L    这左右住着几位师姐，陌天歌明白他避嫌的意思，所以也不勉强，只笑道：“秦师兄可是有什么宝贝送我？”

    秦羲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半尺见方镶金嵌玉的盒子，递过来：“我回来就闭关稳定境界，一直没想起来，今日出关，才想到你如今身份不同了，可能需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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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情很奇怪，目光有些游移……似乎是不好意思！

    陌天歌更奇怪了，狐疑地接过，打开盒盖，却是一呆。

    秦羲咳了声，道：“不是什么宝贝，这些只是俗世秦家送来的礼物，金银珠宝，对我们修士而言根本没用，也就一直扔着，不过，想来你们女修还是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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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r$ v: t) `% S# g$ A0 e    陌天歌捡起盒子里一根簪子，浅绿的温玉，色泽明亮，没有多余的雕饰，素雅精致。从来没想过，恢复女子之身，竟然还会有人送她梳妆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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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情激荡，却只是慢慢吐出一口气，合上盒子，抬头笑道：“多谢了，我还没用过这么珍贵的东西。”

; q0 B9 M$ N3 K% E/ {1 D" v    看她反应平静，秦羲舒了口气，也笑：“什么珍贵，不过是些俗物罢了。你若有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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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r5 a% x$ m* o+ B    “怎么不珍贵？我还是第一次收到首饰……”说到这里，陌天歌收住话头，因为她觉得，这些话，似乎……有些暧昧？真是要命，不是刚刚还想，与他坦荡相交吗？怎么一转眼又好像不对了？

7 W+ F/ e* A; R; S# g    秦羲却毫无所觉，仍然说道：“我想也是。叶师弟……”他顿了顿，摇头笑道，“不行，你如今这模样，总叫你师弟也不妥当。嗯，陌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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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 X$ |9 r) }' a    陌天歌一怔：“这……好像有点奇怪。”

6 L$ S- R2 C$ J9 v2 k    “也是。”秦羲抬头想了想，“要不，直接叫名字？小天，还是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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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8 k: w! O5 I# h) n    “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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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W# g, N- M& ~1 J0 L    看到她的神情，秦羲不禁笑了：“玩笑而已，不过我真的想不好以后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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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确实是个问题，以后总不能一直叶师弟地叫，这让别人听来，会觉得很奇怪。

    “嗯……其实我不介意叫名字。”反正，他也是叫封雪名字的，便是也叫她名字，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9 Y* ]; l& p5 X/ S    “是吗？那我可……”他停下话头，往旁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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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7 U3 h  Q# U( C5 m    旁边的洞府，此时出来一个人，似乎觉得这边有人，好奇地看过来一眼。

    是那位二师姐魏佳思。

    秦羲镇定地转回头，笑道：“我先回去了，下次有事，你就直接给我发传音符吧。”

    有别人在边上看着，陌天歌当然也不会再留他，客客气气地道：“今日多谢了，以后再会。”

) G) p4 g3 ]1 G& u8 p' I    秦羲点点头，迳自走了。

" }* D" o  T/ e    当他走远，陌天歌转过头，向魏佳思笑着见礼：“魏师姐。”

" f4 H$ ^; ^* t, s3 G; S    魏佳思神情有些奇怪，有震惊，有不解，也有不快，最后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进洞府了。

099、又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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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自然不知道魏佳思震惊什么，眼下她也顾不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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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4 D1 _- {& p6 b2 S; F8 u4 M, a    她如今功法已经修得差不多了，炼丹又渐入佳境，是时候准备筑基了。

    她手中有一颗筑基丹，两颗炼基丹，要是能把固本丹炼出来，那么在玄因师伯的指点下，筑基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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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0 f) W/ w) B( L& O' N: P    固本丹剩余的其他材料，她已经陆陆续续地买齐，只差另一种五百年的灵草青蕨，便托了内门的店铺，帮她留意。

    也不知这门派店铺本来就货源充足，还是靖和道君的面子，没过几天，她就收到传音符，说是青蕨已经到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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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匆匆把东西一收，便去了内门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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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内门坊市在主峰上，不大，只有两条街，不过，门派弟子众多，人来人往，倒是十分热闹。这里的店铺，大多是各峰所开，本峰弟子可以在店中打折。另外，想出售东西的弟子，也可以直接在这街边摆个小摊，十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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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y) z# A4 _) s- U: I5 |    在此买卖，执法堂会予以保护，若有买卖不实、强买强卖等事，被查实了会被勒令退钱，严重一些，甚至还会逐出门派。所以，门中弟子都喜欢来此。

    到了这小坊市，陌天歌没有停留，直接去了通知她到货的清泉峰开的丹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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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A0 Q' `! V; B    这药堂也不大，但是生意极好，炼气弟子不时出入，筑基修士也不少见。洛封雪曾对她说，玄清门可是有五百多的筑基弟子，这话她是信的，在这太康山，随便出去走走。都可以遇到筑基修士，显然不少。

    “这位师兄，”陌天歌跨进门，对忙碌着的伙计唤道，“我是来拿青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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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1 u9 q: ]9 q    这伙计穿着普通弟子的服饰，修为只有炼气五层，听到她的话，转过头来，再看到她身上的衣着，连连摇手：“师姐真是折煞我了。青蕨？您是清泉峰的陌天歌陌师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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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f* r/ [" ^    看这伙计惶恐的神色。陌天歌才意识到，她如今身份不同了，不必像在云雾派一样伏低做小。靖和祖师的记名弟子，这个身份就算是筑基修士都眼红不已，在这玄清门。她便是高傲一些也没什么，若是姿态太低，反倒让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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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她便坦然受了，向这伙计道：“正是。你们传讯我，五百年的青蕨已经到货了，我是来取货的。”

8 V) H2 R+ _$ ~0 N( `    “对对。师姐请在此稍等。”这伙计说了一声，急忙往后面跑去。

    “师姐。”另有一个伙计端上茶来，向她笑道，“请在此稍坐，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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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向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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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端起茶来，门外又跨进来一人。

    端茶的伙计一见此人，忙上前招呼：“叶师叔，您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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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的这个人，是个筑基修士，还是青年模样。他漫然扫了一眼店里。问：“七星海棠有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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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笑道：“今天刚到货了，您稍坐，这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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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Z6 U8 U+ p( Q# @! _4 w& C+ b    说着。这伙计向里头喊了一声，便将这青年请到旁边坐着。奉上茶来。

    这人喝了口茶，似乎察觉到陌天歌的目光，转过头来，向她和善一笑，又继续低头饮茶。此人态度平和，显然不知道她的身份，却没有斥她无礼，看来是个性情温和的人。

    陌天歌此时也没有像普通炼气弟子见到筑基前辈一样恭敬，而是眼中露出犹疑之色，试探地开口：“敢问，这位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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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的声音，这人抬头。

    仔细地看了看这人十分英气的面容，再想到刚才那句叶师叔，陌天歌心里已有了五六分肯定，但她还需要确定一下：“这位师叔，您是否姓叶，名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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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 F' n" n  x0 |2 r    她这话一出口，对面之人露出不解之色：“不错，你认识我？”

    果然是他！叶景文容貌变得不多，十年时间，对筑基修士算不得什么，如今他依然是青年模样，她一看就认了出来。

    看着熟悉的面容，陌天歌只觉得，许多往事浮上心头：“……师叔可记得，十年前，晋国连城陌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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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景文神色一怔，随后有些吃惊，仔细地打量着她，最后恍然：“你……你就是那个小姑娘？！”

    陌天歌含笑点头，站起身，施了一礼：“昔日我不识好意，不告而别，今日向您赔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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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i) G/ a2 U  W1 v$ t    见她如此慎重地行礼，叶景文连忙起身，也回了一礼：“千万别如此见外，此事也怪我没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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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k6 g& i    他话还只说了半句，那取货的伙计已经跑回来了，叫道：“叶师叔，陌师姐，你们的灵草——呀，二位认识啊！”

5 a% g+ a  ~, S! F    这伙计显然被搞糊涂了，连药都忘了递过来。

/ N/ P  r( ~9 O, e    还是另一个伙计机灵，接了药向他们二人递来：“叶师叔，陌师姐，你们看看，这货有没有问题？”

    陌天歌与叶景文相视一笑，各自接过自己要的东西。

( t* D- x7 m8 }5 ?    “不错，这青蕨年份够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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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道：“总共是三百灵石，您是清泉峰弟子，可以打个九折，就是二百七十块灵石。”

8 a- a; T: a9 |/ a  [$ K, K! _    五百年份的灵草，即便青蕨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这价格已是极便宜了。陌天歌没说二话，将灵石付清。

9 P+ E' m1 P  K6 G! m1 C6 Z5 B    待她收起灵草，叶景文也已经交易完毕，向她走来：“这个……天歌？”

8 G3 v4 ]0 L7 ~# w( d3 u    陌天歌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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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景文便也笑了。两人走出店铺，陌天歌听他说道：“前段时间我在闭关，两天前出关才听说你来了玄清门，没来得及跟你打个招呼——你可真是长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8 o- O; ?1 p& x; v2 V    难怪他没有太吃惊，原来已经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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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 K0 P1 r! J5 O' W2 C7 Z2 h+ z    “叶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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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可别这么叫我，”听到她的称呼，叶景文摇头制止，“我已经知道，靖和师祖收你为记名弟子了，就算记名弟子不排辈，你如今也是由玄因师伯教导吧？按规矩，你叫我一声师兄就够了，何况当年你可是叫我叶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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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陌天歌想了想，很干脆地换了称呼，“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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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_9 X; t) u; |0 B6 l" ?9 e+ z    听得她这一声称呼，叶景文感叹：“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你也是大姑娘了——天歌，你这些年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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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k! i3 y5 `4 Z/ j, L    这个问题，陌天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好，其实吃了许多苦，若说不好，二叔待她如性命一般，她着实觉得幸福。

$ O( d- V8 M3 V, j8 R2 T8 A    “还……过得去吧。”

8 \2 ]5 j9 {3 Y& p. B4 m- b  ~% w% [    叶景文看得出她神色复杂，只以为她这些年过得艰辛，叹道：“怪我当年没说清楚，你们二人失踪后，我一直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直到两天前听说了你的消息，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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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当年的事情，陌天歌觉得很对不起叶景文，一直疑心他存心不良，如今听他说十年来一头雾水，不禁觉得歉疚：“抱歉，叶大哥，我二叔只是担心，结果害你没完成任务。”

    叶景文却道：“不必如此，你们是主动离开的，又有东蒙山的郑师兄给我作证，我并没有受罚，守静师叔反倒给我了许多好处——若不是如此，我哪可能这么快就迈入筑基中期。”

    “啊，那可要恭喜叶大哥了。”陌天歌知道，叶景文年纪不大，当年似乎也就三十岁左右，想来如今也就四十岁吧？这般年纪，就已经筑基中期，算是很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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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景文笑着摇头：“侥幸而已，可不是我自己的本事。反倒是你，当年不过才炼气二层，十年后就炼气圆满了，可不比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差啊！”

4 {0 ~* x1 r9 Y$ v* X2 o4 K0 r, l    陌天歌只是笑笑：“丹药吃得多罢了。”这话是实话，如果不是二叔让她拿丹药当饭吃，她如今顶多炼气六七层，想要筑基，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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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么谦虚，你这些年若在玄清门，我才不会夸你呢。”

    陌天歌不禁笑了，说得也是，别人不知道她资质如何，叶景文可是清清楚楚，五灵根的资质，又没有大门派可以倚靠，能在十年间修炼到可以筑基，很难得了。

    “对了，你怎么遇到守静师叔的？这也太巧了。”

    “嗯？”陌天歌疑惑，“我没有遇到守静师叔，只是遇到了秦羲秦师兄，我二叔用万里传音符向守静师叔求助，正巧他就附近，就奉命来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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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 L. b! L2 [8 D( @' J- P* Z    “秦羲？”叶景文心中奇怪。这名字……没听过啊，清泉峰人虽多，可这人既然能让守静师叔托付这种事，最起码也应该是他们这些入室弟子才对。

; O) p7 F6 {" m# [4 j8 \    “对啊，叶大哥认识么？秦师兄是守静师叔的血缘晚辈，想来应该跟你同一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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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 e: T+ c* N9 }8 i    血缘晚辈？叶景文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他直觉地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话说，他其实也不清楚守静师叔本名叫什么，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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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想，叶景文又问：“你说的秦师兄，是不是跟我差不多高，不爱说话，表情很少，天天只喜欢修炼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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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l# x/ I7 J, M, `; S    “嗯……原来是这样，不过，秦师兄也不是不爱说话，熟了以后他也经常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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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k  _2 T) j5 L$ ?  V6 t+ l    “叶大哥，怎么了？”陌天歌有些奇怪，难道秦师兄人缘不好吗？为什么每个人知道她认识秦师兄都这副表情？

    “没什么，”叶景文擦掉脸上的汗，转了话题：“如今你可要筑基了？”

    陌天歌点点头：“差不多，过段时间准备妥当，就要闭关冲击筑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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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准备充足一些，对筑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 d& y# ~: n& p3 ~4 t    看他如此认真，陌天歌笑道：“多谢了。”

100、闭关筑基

- o$ T6 h# j  Z$ o5 h4 t7 b9 M. [0 s    重遇叶景文之后，陌天歌便时常收到他送来的东西。有时是他收藏的一些典籍，有的是自己的心得体会，对她都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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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仔细回想，当年叶景文与二叔交好，拉近与她的关系，未必没有借此讨好守静师叔的意思。可真算起来，叶景文并没有对不起他们，如今他得知这些年她吃了许多苦，又时时照拂，陌天歌对他也就只有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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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玄因师伯的指点下，陌天歌的修炼也很顺利，数月的时间，她体内的灵气已全部转化为阴性灵气，炼丹也进展顺利，虽然报废了许多材料，最终还是在材料用尽之前把固本丹炼了出来。

    等到心态调整完毕，她便禀告玄因师伯，要闭关冲击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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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2 T$ z3 K    玄因真人洞府的大厅中，陌天歌与洛封雪一起站在中央，上面玄因真人盘膝而坐，两侧立着他的众多弟子，有的微笑以对，有的面无表情。

    许久，玄因真人睁开双眼，望着她们二人。

: R( U7 Z% x& s- l! u, z    陌天歌神情平静，洛封雪却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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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 M8 k# S& T% R6 V9 n    今天是她们二人闭关筑基的日子。也是巧合，洛封雪早已定了近日冲击筑基，两人便捡了同一个日子。

+ D1 P  x9 q, n" I# U- c    玄因真人看了一会儿，缓声开口：“你们二人，修为有成，今日闭关冲击筑基，即将踏上新的一步，为师十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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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 C& `    洛封雪闻言跪下，道：“都是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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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 N9 ?  j0 X    陌天歌见此，便也一同跪下。她虽并非玄因师伯的弟子，这数月来却一直由他教导，待以师徒之礼是应该的。

' h7 W1 r$ F. m" j) u9 y    玄因真人含笑。接着说道：“你们闭关之后，为师会一直以神识关注，若有不对，便会令你们停止，故而，你们只管放心冲击筑基就是，不必心存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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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与洛封雪一齐道：“多谢师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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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因真人点头，做了个手势让她们起来，又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令守在一边的大师姐韩清玉递给她们：“这是师祖赐的定心丹。可助你们二人归纳灵气，你们服下筑基丹之后，便将此丹服下。”

( y7 g' `4 @  M+ p4 h' d#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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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1 c$ K' N/ }7 G# O( e    “好了，你们去吧。”说完这句话，玄因真人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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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J) l8 r+ c    陌天歌与洛封雪慎重地行了一个道礼。才慢慢退出他的洞府。

    “天歌，”走在回去的路上，洛封雪心事重重地问。“你有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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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 }% w  J) j+ Z4 r  [    陌天歌倒是情绪平静，轻轻摇头：“心里没底。”

* g  H/ Q5 X# l    听到她这句话，洛封雪似乎松了口气，轻声坦白：“实话与你说吧。我心里害怕得很。我有个哥哥，从小天资过人。大家都以为他筑基不会有问题，可结果，却两次筑基失败，最后心魔缠身，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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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s( \2 w: X/ R. P    陌天歌心中一动。她知道，这些被结丹修士收入门墙的，绝对都是双灵根以上的资质，洛封雪提到天资过人，那她这个哥哥的资质必在双灵根之上——这样的人，竟也倒在筑基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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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9 ?$ D1 y+ l% ]    果然。洛封雪继续说下去：“我虽然也是双灵根，可自小就比不了这个哥哥。其实三年前我就可以筑基了，可就是心态不稳。师父才叫我多等几年。这次闭关，我实在害怕。”

0 |3 A7 x( W: P! _2 p    陌天歌安慰道：“洛师姐别担心。筑基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便是天资再高，也不能肯定一次筑基，就算失败一两次又怎样呢？我们还年轻，一两次不成，三四次、五六次，总是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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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这番话，洛封雪稍稍镇定了些，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你说得有理，我如今不过二十二，每三年发一次筑基丹，就算花上十次才成功，我也不过五十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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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陌天歌笑道，“就算是精英弟子，也有不少是四五十岁才筑基的吧？你可别像你哥哥，明明资质不错，坚持下去必定可以成功，却被心魔打败了。”

, I6 {  {6 Q  P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她们的洞府外，洛封雪深吸一口气，向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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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C! S- A) X# L; H- s    陌天歌了然，也伸手也她交握，两人彼此鼓励：“半年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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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洞府，陌天歌先行沐浴更衣，随后焚香。等到情绪不起波澜，才盘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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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的灵气顺着经脉慢慢运行，直至丹田。

5 O7 i% I2 t6 g; |) B! y    将脑子完全放空，不再控制思绪，渐渐地，似乎可以听到洞府外风吹过的声音，神识慢慢散在风中，又仿佛整个人都随着风跌宕起伏，花草的芬芳、泥土的清香……一一扑面而来。到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剩下茫茫的天地。

    此时，陌天歌先服下了定心丹，再依次服下筑基丹，固本丹和炼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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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基丹落进腹部，丹田内似乎轰然一声燃起大火，一股强大的灵气在丹田爆开，流窜入经脉。

    这股灵气实在太霸道，陌天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到脑海中传来玄因师伯的喝声：“冷静！不要与之对抗，慢慢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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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g9 B. T5 `9 k6 ^/ m# j3 I    这一喝，陌天歌立时镇定下来，马上按照玄因师伯所说，用自己的灵气慢慢引导着这股霸道的灵气。一开始，这股灵气根本不听她的，很艰难才控制一两丝，但很快又被挣脱。她毫不气馁，终于控制了一点，又慢慢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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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完全控制了这股灵气，引导着冲击自己的经脉。这一冲击，却是剧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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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脉被强行拓宽，似乎寸寸断裂，却又瞬间被修复，但下一刻灵气冲击过去，仍是瞬间被冲裂。就在这断裂修复不停歇的剧痛里，经脉一点一点地变宽，变坚韧。

2 U, ^. c! C0 ~    体内的杂质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一一推挤，直至排出体外。

    而丹田则一直摇摇欲坠，难以吸纳这股巨大的灵气，却又被其他的力量稳定住。坚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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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4 c: }5 Z4 n+ v    陌天歌不知道，用神识关注着这里的，不仅仅是玄因真人。

. Q/ @# J0 \; ]$ c8 J    靖和道君坐在他的龙榻上，喃喃自语：“这小丫头不老实，筑基丹灵气爆开，竟如此轻松地撑下来，必是服用了其他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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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秦羲扫过来一眼，没说话。

    陌天歌咬牙忍住痛苦。她明明已经习惯了筑基丹的药力，可丹田却一直没能吸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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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跟她的资质有关。玄因师伯跟她提到过，资质越好，丹田就越快吸纳灵气，所以，她能不能筑基成功。就看丹田能不能适应这股冲力，将之吸纳为己用。

    一个月过去，陌天歌仍然在对抗这剧烈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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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N0 k2 w, ]- K0 F    两个月过去。冲击力慢慢地减弱，丹田也稳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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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 W' ~$ W8 c    三个月过去，陌天歌体内的筑基丹药力，已经慢慢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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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H, @4 G& |    秦靖和轻轻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了。太古时期的天纵之资，在今日竟连筑基这一关都过不去。”

    秦羲仍然没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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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知道，陌天歌此次筑基已经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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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d5 i. F  z% y: n/ ~' D( f6 l6 k* K    她抗住了经脉的压力，却没能完整地吸收筑基丹的药力，丹田没能扩大，就无法承受筑基期的灵气。

    “小子，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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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A- c/ B! J! G    秦羲定定地坐了一会儿，才答道：“如果有太古的功法，她是不是可以轻易筑基，乃至结丹结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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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和一怔：“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也不肯定，太古时期的环境与今日相差太大了，昔日的功法。未必能适应今日的灵脉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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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月过去，陌天歌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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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的灵气已经完全平息了。修为没能更上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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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筑基失败了，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并不觉得失望，或者说，她早就做了失败的准备。五灵根资质，即便有数种奇丹妙药，想一次筑基，却也是很难达到的，洛封雪那个哥哥，资质不知好她多少倍，还不是筑基接连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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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S5 P. h+ D' X    陌天歌很快振作起来，闻到周身萦绕着的酸臭的味道，她皱皱眉，起身进了炼丹室，脱下衣裳，把整个人泡到泉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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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次比灵气入体更彻底的洗髓，虽然筑基没有成功，她体内的灵气却更精纯了，而且一丝杂质都不再有，以后再筑基，就不必再过易筋洗髓这一关。

    泉水冲去污渍，灵气荡涤身体，洗去尘污，只觉肌肤如水，吹弹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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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A1 X) ~, \/ c0 N    即便并不是那么爱美，陌天歌也觉得欢喜。这颗筑基丹，也不是全无收获。

5 l( f! T6 W6 ]8 V6 o) U. }$ d    一身清爽地穿回衣裳，梳好发髻，陌天歌踏出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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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2 }" F! r* J/ ?% i+ F% b/ A    门外，叶景文与洛封雪不知在说什么，看到她出来，立时把目光转过来。

    她笑着唤了一声：“洛师姐，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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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c% T+ h1 n$ Q% U, c- J    打量了她一番，两人露出失望之色，洛封雪一把抓住她的手，似乎想要安慰，却迟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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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只是拍拍她的手，笑了笑。洛封雪筑基成功了，至少这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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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 Y$ b7 ?- C4 y- m    看到她轻松的神色，叶景文也笑了：“莫担心，以后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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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0 @2 s    陌天歌点头：“嗯，多谢叶大哥，我会坚持下去的。”转头向洛封雪笑道，“洛师姐，恭喜恭喜。”

    她的反应让洛封雪舒了一口气，但她仍然神色复杂，没有高兴。因为她觉得，在筑基失败的陌天歌面前庆幸自己筑基成功，有些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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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其实并不在乎，问道：“洛师姐，玄因师伯在洞府中么？”

; ?7 `. `" E( V2 |2 [; N    “在呢。”洛封雪回答，“师父在等你呢，先去拜见师父？”

    “好啊。”

; ~" H5 v. _0 M    洛封雪引路，三人很快到了玄因真人洞府。

    “弟子见过玄因师伯。弟子未能筑基成功，让师伯失望了。”

    玄因真人睁开眼，打量了她一番，却笑道：“起来吧，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信心，你能坚持就好。”

+ M/ l2 ?! M; w8 Z    “是，请师伯放心，弟子不会就此消沉。”

. x. U1 G8 Q' P0 ?+ z9 _$ u    “嗯，你且准备准备，师祖要见你。”

101、献固本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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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站在大殿上，小心地打量着这个更像宫殿的洞府。

    灵玉为阶，奇石作柱，雕龙刻凤，仙气缭绕。她在心中暗暗惊叹，与这个洞府比起来，那天道宗第一家族胡家的大厅，不过一俗世土财主，实在上不得台面。

* z2 p2 F7 S' Z; {6 b! f    但最让她吃惊的，并不是这个宫殿，而是龙榻上坐着的——应该说是躺着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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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X1 u! _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看来比玄因师伯还要年轻一些，黑发短须，眉目温文，黄冠锦袍，贵气逼人，面容与秦羲有五六分相似，那浑身慵懒放纵的气息，又完全不同。

    此时，他倚在龙榻上，身边围着两个筑基修为的侍女，一人捧茶，一人捶肩，安安静静，柔顺无比。

1 N, z$ q8 o# k: J0 x    陌天歌心中纳闷，这位靖和师祖，怎么一点也不像个元婴修士？而且，玄清门是道门，他哪有一点道家修士的清净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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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一半，感觉到从龙榻上扫过来的目光，陌天歌连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地拂衣跪了下去：“弟子陌天歌，叩见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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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和没应声，接过侍女手中的茶，将她们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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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感觉到他在不紧不慢地打量着自己，便提了口气，有些担心这位师祖不满意自己此次筑基失败——若是靖和师祖不再承认自己是记名弟子，她的地位可就尴尬了。

- `8 Z$ x7 J0 d- e    她心中七上八下，过了许久，才听靖和师祖语气淡淡地开口：“你筑基失败，有何感想？”

; j$ r$ R9 A$ _7 M" |4 i* @5 b    陌天歌顿了一下。虽然刚刚就想到这个问题，可也没料到这位靖和师祖会问得这般直接。这要怎么回答？

    她沉思了片刻，答道：“弟子无甚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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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G# _( |" j& p+ S2 r* H    “哦？”秦靖和有些讶然，忍不住皱眉，“无甚感想，岂不是没有打算？”

    他一皱眉，元婴修士的威势便散发出来，即便只是无意，又岂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弟子所能抵挡。陌天歌用尽全力才稳定住心神，说道：“弟子的筑基过程。并无任何差错，所缺只是天分。天分二字，实非弟子所能控制，故而没有感想，只能继续坚持。”

/ ?9 I6 i# O  _  W    她话说完。便觉得身上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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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和思索片刻，心中颇为玩味。这女娃，还真有点意思。不过小小炼气修士，能如此不焦不躁，而且还能在他的威压下镇定答话，看来心志也很坚定——那小子看人还是挺准的。若无资质拖累，这孩子必能有所成就。

    想到此处。他微微一笑，温和道：“起来吧。”

    陌天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下了，恭恭敬敬地叩了头：“谢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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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9 M% ?% P1 l$ h, ?. X2 d    秦靖和仍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她，陌天歌则规规矩矩地低着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元婴修士，才知道元婴修士的威压如此可怕，在这威压之下，连说话都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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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P2 b( ^# q2 Y( _3 F    胡思乱想间，突然听秦靖和问道：“你筑基之时，服用的是何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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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问得简单，陌天歌却顿时心惊。她筑基时除了这位师祖赐下的定心丹。还服了固本丹与炼基丹，这位师祖竟然问出此话，可见必然察觉到了什么。

/ i- J0 V  o3 X9 Y4 ?    她心思电转。立刻答道：“禀师祖，弟子服用的是炼基丹与固本丹。”

0 E3 a  p4 ^% k9 U6 }    正在饮茶的秦靖和顿住了手。目光转过来：“炼基丹与……固本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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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陌天歌镇定地回答。刚才的一瞬间，她已决定和盘托出，在元婴修士面前，她是瞒不了的，若是妄想将此事瞒下，惹怒了这位师祖，说不定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倒不如坦白的好。至少，她如今是这靖和师祖的记名弟子，若是主动奉上固本丹丹方，便没有理由恼她。

, Q2 P/ \4 A. t1 v( x* }    “固本丹……”秦靖和重复了一遍，沉声问，“你所说的这炼基丹和固本丹，效用为何？从何处得到？”

/ x: Y" i& K2 w' d: R$ O  n    陌天歌垂下视线，老老实实答话：“弟子先前在东昆吾云雾派，那云雾派中有个姓江的家族，这炼基丹是这江家的祖传丹药，据说能增加筑基几率。至于这固本丹，弟子偶尔遇到一个持有此丹方的炼气修士，与另两个修士起了争执，机缘巧合，他们两败俱伤，便让弟子得到了丹方。此丹药用以增强其他丹药效果，因此弟子将之与筑基丹一同服用，希望能增加筑基丹的功效。”

    耐心地听完她的解释，秦靖和眼中闪过精光。没错，就是固本丹！两百年前，固本丹丹方出世，他也是听说过的，只是那时他还只有元婴初期，无力参与最后的争夺，后来这丹方就失去了消息，再也没出现过——这孩子居然这么幸运，如此轻松便得到了这丹方？

    他的目光又落在陌天歌身上，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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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3 Z/ ]: z" G0 l6 i. u! D3 a    陌天歌神色平静。她所说本来就是事实，便是用上术法鉴别真假，她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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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t; l' c. U  A* x2 j; T: {    秦靖和终于收回审视，淡淡问道：“你手中的丹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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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1 ?+ W  ^# c1 b    陌天歌当即掏出玉简奉上：“禀师祖，这就是固本丹丹方。”

    秦靖和只是手一扬，她手中的玉简便平空向他飞去，落到他手上。

    片刻之后，他露出喜色：“固本丹，果然是固本丹！天助我也！”站起身来，来回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向陌天歌，语气和缓，“陌天歌，你献上固本丹有功，要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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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话，陌天歌心中松了口气。她赌对了，这位师祖虽然霸道地直接将丹方据为己有，却也打算给她好处，如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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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抬头，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奇，似乎不明白这丹方居然如此重要，但立刻恭敬地道：“此丹方乃弟子无意中得来，师祖若需要，弟子自当双手奉上。师祖仁慈，要赏赐弟子。弟子便斗胆明说了，不知弟子能不能要筑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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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和一愣，随后放声大笑：“好好好，还是你坦率！”她这句回答，既表明了自己的恭敬之心，又毫不客气地要了赏赐，着实对他的胃口。本来嘛，明明很想要东西，为什么要装模作样？

% B9 D: m' s4 q4 X$ r8 n" x    他沉吟一番，道：“你要筑基丹。这也可以，门中本来就有规矩，有重大贡献者，可以赐与筑基丹。这固本丹是难得的奇丹灵药，我便作主赐你三颗筑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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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闻言大喜。她虽知道多半是成的，却没料到这位师祖如此慷慨，直接赐了三枚筑基丹！当下叩谢：“多谢师祖。”

    “嗯嗯。”秦靖和握着那丹方，明显已经心不在焉，没心思应付她了，“你且去吧。晚些时候，自会命人将奖励送到你手上。”

7 n. U( o% O7 j- _+ y& [+ u    “是。弟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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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陌天歌停住，心惊胆战：“师祖还有何吩咐？”

    秦靖和挥挥手：“此事重大，莫要与别人提起。”

& m" l8 ?( h  t2 x    “是。”

+ s" J2 s* O+ y- A  r1 f; a    退出洞府，陌天歌摸了摸额头，发觉已是一头细汗。

    这位靖和师祖，传闻十分好杀，若是她迟疑着瞒下，只怕现在根本走不出这洞府。不过，他为人又十分慷慨，只要得了他的青眼。大有好处。幸好，她赌对了。

* W) j* S8 O1 H    再有三颗筑基丹，已经冲击过一次筑基的她。筑基的可能性就很高了，而这固本丹丹方。她虽交出去了，可自己早就会炼了。可以说，今天她不但毫无损失，还得了靖和师祖的好感，大大占了便宜。

    陌天歌一离开，大殿中的秦靖和已是毫不顾忌形象地哈哈大笑，得意至极地望着手中的玉简：“固本丹，固本丹！有了这东西，元婴后期也不是妄想了！”

    丹药对修士的重要性，修仙界任何一个修士都清楚。天资再差的人，若能拿丹药当饭吃，他的修为进境也不会比天资极高却不服丹药的人差多少，但可惜的是，丹药的成本，却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炼气修士还好，丹药并不是太贵，一枚炼气期服用的最普通的养气丹只要两块灵石，所以，炼气期的修士，若能静心修炼，又有一定的财力，大都可以修炼到炼气十层。但，修为若晋阶一个大层次，丹药的成本几乎是百倍地上升，一枚筑基期服用的基础丹药培元丹，却要三百灵石！所以，筑基期的修士，大部分被困在筑基初期。

    而到结丹期和元婴期，就更尴尬了，灵药难寻，丹药难炼，他们往往一年到头也没有几颗丹药可以服用，仅靠吸收灵气，修炼何其艰难。

    这固本丹，对炼气修士来说，用处并不是很大，因为他们吃的是养气丹、聚气丹这种基础丹药，每颗同时服用固本丹，根本吃不起，但若是给结丹期元婴期修士，那就大大有用了。他们一年也服用不了几颗丹药，固本丹对他们来说材料又不难，若是每颗丹药有固本丹提效，其效果就相当于多了许多丹药——元婴修士服用的丹药，可都是奇丹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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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和很快镇定下来，发了一道传讯符出去。

+ H3 V! B; Y9 U1 X7 S    片刻后，秦羲匆匆赶来，一进门，就接到他扔来的玉简，一时摸不着头脑：“师父，你唤我来究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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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和扬了扬下巴，得意至极：“你看看这张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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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疑惑，探入神识，下一刻却是大吃一惊：“这……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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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c: S: u    秦靖和终于笑出声来：“是我那个新收的记名弟子献上来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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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  f$ V, h, C5 x; k+ y    “怎么会？她……我怎么不知道？”

2 ]( |" |% f9 \4 V+ k3 X    坐回龙榻，秦靖和漫不经心道：“也许她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行了，你快点把这固本丹炼出来，过一阵子我就闭关。”

  \5 }! ^4 G& S; e% R    秦羲想了想，什么也没说。他才不相信陌天歌不知道固本丹的重要性，恐怕就是知道有多重要，才一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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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他想了想，问道，“你给了她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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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N9 u, Y) j    秦靖和竖起三根手指：“三颗筑基丹，如何，划算吧？”筑基丹对别人来说价值不可估量，对元婴修士而言，却根本不值什么。

0 \! D1 \% F9 D3 y    “我知道了。”秦羲收了丹方，若有所思。

102、再次闭关

    陌天歌望着盘上滴溜溜的三颗筑基丹，发了一会儿呆。

* [* u8 F3 E9 Y; I; U! S1 e    自她献上丹方，迟些时候果然有人送了赏赐来，不止是应下的三颗筑基丹，还另有宝物丹药灵石。而第二日，又有一名弟子送了些东西过来，其中包括一瓶刚炼出来品质比她好得多的固本丹，奉的却是守静师叔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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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论起来，这两次奖赏，比她所有的财物都要值钱，所以，她也没觉得丹方被夺心里不舒服，至少秦家这两个人不是强取豪夺，待她确实不错。

! T' s) _1 {/ j3 E" W% \, Y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她收起东西，往玄因师伯的洞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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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h! J, {! i- H, j    用自己的令牌打开最外面的阵法，又经一位守门弟子通传，陌天歌走进玄因真人的洞府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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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c5 l2 D; X0 ^  R$ ~) s, G    一走进去，魏佳思也在，看到她进来，面无表情。

    她没在意，先与玄因师伯行礼：“弟子陌天歌叩见玄因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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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f" Q" [" _    玄因真人神情和善：“起来吧。”

    “谢师伯。”陌天歌站起身，又向魏佳思行了个道礼，“魏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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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佳思神色淡淡，有些冷漠地应了一声，便转过头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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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B  r' T, w0 w, O    陌天歌也不生气，只是规规矩矩地肃手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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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3 o( Y# W" `, i' t0 o    玄因真人看着她，温言问道：“天歌，你来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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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陌天歌低头禀告，“弟子前两天得靖和祖师赐下筑基丹，因此来请教师伯，可否立刻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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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y/ d: _2 o5 w0 F. `+ z    “这个……”玄因真人沉吟片刻，问，“你刚刚闭关半年。可觉得疲累？”

    陌天歌摇头：“弟子未觉疲累，一心想着筑基之事。”

' W/ q1 r# k8 _- l$ c) ~    玄因真人便道：“按理来说，炼气修士心态不稳，不该闭关半年以上，更不可连续闭关，不过，你心志坚定，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你若要立刻闭关也可，只是筑基却需心情平静灵气畅通才行，若是心神不宁。必须立刻停止。”

! K4 x; n5 C. y6 ?3 p    陌天歌闻言喜道：“如此，弟子明日便继续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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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d$ u+ k2 H# x0 n! r    玄因真人含笑点头：“你已知筑基步骤，不必再来禀告，自己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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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弟子告退。”

    得了允许。陌天歌便再次投入闭关冲击筑基的准备。

7 N: C5 I- K+ z3 e9 H+ }% q& l    从江承贤处得来的炼基丹还剩一颗，固本丹上次她也只炼出了两颗，用掉了一颗。幸好守静师叔送来的东西里，就包括了一瓶刚炼出来的固本丹。准备妥了，便将她再度闭关之事通知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洛封雪与叶景文，叶景文在她闭关之前又赶来细细叮嘱了一番。洛封雪则答应在她闭关之时好好照料她的药田。

/ G2 p8 [4 H- ]8 z5 J1 A9 C0 r! e    所有杂事料理妥当，陌天歌再次关闭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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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对别人来说。筑基失败没几天，又再次闭关筑基，太急躁了些，可陌天歌却很平静。其实上次闭关的后三个月，她便已知道筑基失败，但仍然借着筑基丹的药力，将全身灵气洗涤一遍，故而并未觉得迫切。

: _" B, c# ?- O& X7 h8 X5 D    心情平静，闭目宁心，陌天歌再一次沉浸入修炼的世界。

( Z) X) o, h/ s0 ^  O    太康山诸峰灵气充盈。此处就在玄因真人洞府之旁，灵气更是满溢。陌天歌慢慢运起全身灵气，从丹田开始。游走于经脉，最后归于丹田。她的身旁。灵气一点一点地汇集，往她身体涌来，渐渐没入她的经脉。

1 F5 S9 z7 |$ _9 x/ {% U    体内的阴性灵气平稳地运行着，虽然吸收了许多灵气，却没有增加一丝一毫，那些灵气在她体内游走一遍，又渐渐散逸。炼气圆满，也就是说，如果不筑基，修为就再也不能增加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急，只是慢慢地控制着自己的灵气，一遍一遍地运行着大周天，直到整个人都习惯这样的往复循环。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整个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宇宙，她开始一一吞下辅助丹药，最后是第一枚筑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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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的灵气再次暴涨，经脉寸裂，但这一次，她连表情都没有动一分，仍是稳稳地按照原来的步调，控制着体内的这个世界，一点一点运转，绝不因外因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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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强大的力量，渐渐溶入了阴性的灵气，甚至一步步被同化。

    当这股灵气慢慢减弱，她几乎没有思考，再次将一枚筑基丹与固本丹一同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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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注着此处的两道神识都是一惊，几乎想立刻勒令她停止，可见她依然平静地运行灵气，终于还是作罢。

7 m# x3 N# P: z/ K    如果说，第一颗筑基丹吃下去，体内是刮起了狂风，那么这一次，就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一浪一浪地打下来，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经脉上，她却依然纹丝不动，不是阻挡，而是将自己融入其中，随波逐流，等到渐渐掌握到其中的脉动，慢慢夺取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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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颗筑基丹与固本丹服下，渐渐平息的波涛变成了泛滥的海水，冲垮一切，淹没一切，将那股阴性灵气完全包围，仿佛要一口吞噬。但她仍然镇定而坚持地将这股弱小的灵气运行起来，慢慢地带动，慢慢地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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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 b( y$ n  h    不知道花了多久，这股灵气终于被吞并，成为巨大的江流，把经脉一点一点拓宽，最后百川入海，冲向丹田。

    此时，清泉峰出现了奇异的景象，无数的灵气，仿佛被牵引一般，往某个地方涌去。

    无数的清泉峰弟子从洞府出来，看到这些灵气从无形到有质，直到在某个地方汇集。

7 S  O6 N' g; r# f    几朵云彩悠游而来，停留于那处洞府之上，与灵气交缠，渐渐交织成一座彩虹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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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丹！有人结丹了！”有看过师门长辈结丹的弟子喊道，引来其他弟子围观。

    灵气汇集，祥云隐现。太康山诸峰的结丹长老，也纷纷出了自己的洞府，观察这片景象。

, ~; @/ K5 v/ o$ L& [& g8 z    清泉峰人潮涌动，无数的人往位于半山腰的这个洞府涌来。

    此时，一人出现在半空中，负手打量着底下拥挤的人群，喝道：“清泉峰诸弟子各回洞府，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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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声清越，如在耳边，众弟子看到这凌空而立的身影，纷纷行了个道礼，遵命而行。却仍然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守静师弟！”其他各峰，有结丹修士赶来，追问，“这是怎么回事？倒像是有人结丹，可气势又有些不足，莫非你们清泉峰弟子在修习什么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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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v/ k5 i* b, J" {    秦羲淡淡答道：“诸位师兄无需惊讶，我清泉峰有弟子筑基而已。”

    “筑基？”得到答案，这些修士却更惊讶了，“筑基怎么可能会引发天象，出现灵气旋涡？”

" R% w. e6 w3 I/ h    “此事我还在关注，若有消息，再与诸位师兄细说。”

    “这不寻常啊……”

% s+ \! T- V0 `    玄因真人飞近，与围绕着秦羲的诸结丹修士见了一礼，沉声道：“诸位师兄师弟，我与守静师弟会密切关注此事，你们且先回去吧，免得引起弟子慌乱。”

    这句话，终于让这些结丹修士停止了发问，讨论了两句，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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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_1 Z- B+ K( }    秦羲与玄因真人在陌天歌的洞府前落了下来，两人都是神色凝重。

    “守静师弟，依你看，这究竟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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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沉默良久，才慢慢开口：“数百年前，曾有一太古时期的灵兽在万年冰川中觉醒，其时天聚祥云，雷鸣如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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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Q) D7 q' }8 n) b% w: S    他话说到此处，玄因真人一怔：“你是说……”

    秦羲却摇了摇头：“我也不肯定。不过，太古时毫不出奇的灵兽，到如今却能引起那般天象，想来是境界不同的缘故。”

" N  |! R; E/ P  r1 g    玄因真人琢磨许久，却仍不解：“便是如此，她修的也是今时的功法，与太古无关。”

8 b/ `6 j' E# P, X5 I9 u    秦羲没再就此事说下去，只道：“我们看着吧，等她出关，就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了。”

    可这等的时间，却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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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过去，陌天歌仍没出关，她仿佛结茧的蚕，毫无知觉地盘坐在洞府中，洞府内充斥着几乎化为液体的灵气，而她的周围则密密地裹着阴性灵气，一层一层，几乎变成固体，将她包裹得紧紧地。

' N0 z2 U9 e* q% i% F5 ]    一年过去，玄因真人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修士筑基，一般几月到半年，爆发天象之时，陌天歌闭关便已将近半年，算来闭关了整整一年半，玄清门从来没有人筑基需时如此之久。

2 }0 C6 J$ Y) B7 W9 C5 C    一年半过去，连本门的首席太上长老，都来问过，便是结丹天象，也不会存在如此之久，为何这弟子筑基竟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 c  A* ^  @5 S0 s8 ]    两年过去，秦羲站在洞府之前，默默无语。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可以用神识查探洞府里的情况，但到了后来，里面仿佛隔了一层密密实实的灵气，连他们这些结丹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深入，如今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只隐约感觉到，里面的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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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b# J/ P6 ^% g1 o    筑基之时，旁人绝对不能打扰，否则，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倒退。他闲了便来此处站一站，却不知这洞府的门何时才会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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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云彩，灵气在上面凝结成了一道彩虹桥，灵鹊飞舞，美如仙境。

7 Y$ U" N- x9 r    忽地，彩虹桥动了动，一瞬之间，云消雾散，灵鹊飞起，踪迹全无，仿佛刚才的景象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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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L/ R0 h" w, J    他眉头一动，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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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府的灵气也在快速地散去，不过一刻钟，便已散得干干净净。

+ ~3 w9 A4 M8 U- e- n# U6 Z% H( L    清泉峰的弟子们，几乎无人发现，一年多的风景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v; N/ K* v) h7 T7 i5 u$ J    石门终于打开了，一个人缓缓地走出来，微笑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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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仙门始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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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6 A! j; G. t) k' x1 x$ V有了一点点修为，有了一点点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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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筑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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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泉峰弟子陌天歌，靖和道君记名弟子，二十三岁晋阶筑基。”将这行字记录在弟子名册中，掌管门派录事的筑基修士递来一张玉牌，笑道：“恭喜陌师妹晋阶筑基，这是你的新令牌。”

4 X. Y. `" E1 Y7 H9 A3 v    陌天歌接过，客气道：“多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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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0 e( D+ ]6 K6 X% f    这筑基修士又详尽说明：“师妹晋阶筑基，按说洞府用具皆可换新，不过师妹是靖和师祖的记名弟子，洞府不归我执事堂管，此事还请师妹自去问询师长。至于用具，可以一并领取，师妹拿着令牌去后堂寻陆执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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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了。”

8 j& B; Q2 k* R5 ]1 s6 ?. Q% M    又去了一趟后堂，寻一位执事领了些衣裳用具等，便出了执事堂。

    握着筑基弟子的令牌，抬头望望天空，陌天歌只觉得眼前像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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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w* E; [& K. I. R    即便得了三颗筑基丹，她也不敢肯定自己能筑基，只是抱持着信念尽量去做，幸好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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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气运转，身体仿佛没有了重量，稳稳当当凌空飞行。炼气弟子只能使用轻身术和部分加速灵器，无法使用飞行法器，也无法长时间飞行，可以说，只是比凡人强一些而已。而筑基修士，灵气足够驭使飞行法器，也能够凌空飞行——难怪有人说，筑基才是修仙的门槛，因为，御剑飞行倏忽千里，才是仙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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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Z) X2 h/ u3 ^- K& v0 X    迎面清风吹拂，山河尽在眼底。她站在半空中，默默地想，若是二叔知道，必定很安慰吧？她终于筑基了，迈进了修仙的门槛。以后还会一步一步走下去，结丹，结婴，直至飞升……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但会坚持下去，走到最后一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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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5 [; P1 A/ o8 q' H+ n9 U, K8 y    微微一笑，她慢慢往洞府飞回去。

    从洞府闭关出来，她便看到了秦羲，得知自己这一闭关，竟花了两年多的时间。而后又知道自己竟然引发了类似结丹的天象，更是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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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v/ |8 D; _. Z/ `- [' f    她实在不觉得，自己筑基可以跟结丹相比，除了用时太长，过程中并没有其他不同。筑基之后，她体内的灵气状况，也没什么异常。怎么竟然引发了天象？需知，只有晋阶结丹或以上才能引发天象，筑基顶多能引起一些灵气波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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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只是叫她别多想，玄因师伯这几日正好闭关。她先处理了杂事，等玄因师伯出关再去面见。

, m2 E- n/ M) Q4 Y    换了令牌。取了新的门派衣着，和一些筑基的门派奖励，再谢过叶景文和洛封雪这两年来的关照，她便回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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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_9 o1 s2 b6 f    不管怎样，她筑基了是事实，应该好好想想，以后的一些事情。

    首先是功法的问题。她原本修习的是素女诀与青木诀，青木诀虽然可以修至结丹，可对付筑基修士，很难发挥出威力。而她修习青木诀的目的，是为了弥补素女诀斗法威力不足的缺点，如此倒不如放弃的好。但是放弃青木诀。她必须重新学一门神通，用以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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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s( E6 B& S0 i# q    其次是法器。炼气修士用灵器。筑基修士用法器，与灵器相比，法器威力往往大了十来倍，如今她筑了基，自然要将灵器全部换成法器。

    其实她身上也有不少法器，大多是二叔留下的，有几件是筑基前靖和师祖与守静师叔奖励的，还有两件，便是乾坤云丝甲和遁地尺，是离开云雾山是，秦羲顺手牵羊顺回来的，转手送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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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法器虽多，却大多是辅助和防御类型，二叔的法器又不适合她，只能另找了。另外，她的乾坤袋里还收着在云雾时杀的那只二阶铁齿鳄的尸体，改天可以拿去请人做了法器。

5 |# E" j5 |. ^& @- H; K8 U    最后是丹药问题。筑基的丹药可不像炼气那么好得，便是她如今已是精英弟子，也不可能让她像以前一样当饭吃。

. R9 `9 x9 M- C' {    还没想出如何解决，洛封雪那边告诉她，玄因师伯已经出关了，她便暂时放下这些事情，先去面见。

    进了玄因师伯的洞府，陌天歌发现这次人挺齐的，不但两位师姐都在，连几位师兄也在洞府里，要知道这几位师兄修炼可是非常勤奋的，她来玄清门这么久，有些人还没见过。

    “弟子陌天歌，叩见玄因师伯。”

& @  M6 p3 [, d1 Z4 ~4 N: I4 Y, t    玄因真人仍是笑吟吟地，抬了抬手：“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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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道：“弟子筑基出关，特来禀告师伯。”

    玄因真人含笑点头：“我已知道了。你很好，且上前来与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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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5 }4 B( \3 J    “是。”

+ o* o& O  V0 \    陌天歌走上前，玄因真人伸手握住她的脉门，一道灵气瞬息探入，顺着她的经脉一一查探。

    许久之后，玄因真人放开她的手，微微蹙眉。

) b$ r( j. l7 {+ d  }& H! |    陌天歌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问：“师伯，有什么问题吗？”

    玄因真人摇摇头，道：“没问题，就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你已经知道你筑基出现的异象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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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自己可有感觉？”

# g  R; F8 z: M. a    陌天歌摇头：“弟子后来就没有了意识，基本根本不知道居然用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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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p8 A  V  X4 X/ m    “竟是如此……”玄因真人思忖片刻，没再说什么，对她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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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看得出玄因师伯有事要处理，陌天歌便乖乖在旁边站好，不再多话。

6 ^" G. k! n% m3 ^  _5 a* ], f% m    “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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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5 q- i1 A7 n) }    听到唤自己的名字，韩清玉站出来：“师父。”

    “此事重大，你带几个师弟师妹一起去，无事便罢，有事快些回来报信。”

- N/ k& u+ A9 U2 R/ s! U    “知道了，师父。”

, b( G$ [( K" V7 m8 l' \- Z' V1 E    玄因真人又转向立着的其他弟子，抚须沉吟片刻，道：“世南，其风，惜月，你们三人随大师姐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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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u8 r0 w+ }! g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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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q% p/ A    “好了，你们都回吧。天歌，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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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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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众位同门一一离去，陌天歌心中嘀咕，莫非发生什么大事了不成？玄因师伯居然一下派出门下四个弟子。

4 f  g7 b6 A" |+ [7 v    来不及多想，玄因真人已经对她开口：“天歌，你虽非我门下弟子，却尊我为师，你筑基，师伯自当给你一些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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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弟子能够筑基，还多亏了师伯的指点，不敢索要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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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因真人抚须笑道：“你不必推辞，每个弟子筑基，都会有奖赏，不是独你一人而已。”思索了一下，又接着道，“我且问你，你修炼的功法是否筑基后斗法略逊？”

    陌天歌心中微微震惊，果然是结丹修士，她还没说出来，便已察觉到了。她答道：“是，师伯目光如炬，我修的两部功法，一部利于修行，本身没有大神通，另一部筑了基威力大减。”

. C7 L5 i1 x4 {: W$ {# a2 O3 ]& E7 j    玄因真人微微点头，站起身来：“既如此，便与你挑一部功法，你且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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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q+ M( a  b, [" ]# J7 I5 ^    “是，师伯。”

  W/ l' F9 u+ E( [; W/ G9 h- u    跟在玄因真人身后，出了大厅，又绕了许多个弯，经过一些禁制，进了一间小小的收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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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7 v) O# F: N* P2 S$ a- E    一进这收藏室，陌天歌便看到数个木架，上面摆着许多的书籍、玉简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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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0 o) S  ]5 y! d% _$ q+ |    玄因真人道：“师伯不曾见过纯阴体质的女修，所以不清楚你修习的功法特性为何，无法为你挑选最适合的功法，只能大略挑选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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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o( Q& e, y  b+ ]    陌天歌低头道：“师伯如此用心，倒叫弟子受宠若惊。”

    玄因真人对这个后辈的礼貌很有好感，便不再多说，思索一阵，连选了数本书籍或玉简，递到她手上：“你且看看，这些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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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y' ?9 j! B: j4 O9 \    陌天歌接在手上，仔细一瞧，这些都是偏向斗法的功法，并不需要特别修炼，而且对灵根要求也不高，不过缺陷是威力并不是很大，而且到结丹期就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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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T- C6 o1 O    不过，能让这位师伯收在收藏室的，必定不是一般功法，最重要的是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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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G4 ?& {& l4 R$ ]    陌天歌一阵犹豫，抬头问道：“玄因师伯，可有什么配合法器使用的功法？弟子觉得，若是单论威力，或许那样还强一些。”

    玄因真人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关于法器，守静师弟已经嘱托我交付于你，你既问起，便先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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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6 d# ?4 k& w    说着，玄因真人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物，托在手中：“此物名叫飞天梭，以一化形，内含幻阵，不过，施用此物并非功法，而是一套阵法，你擅长阵法，想来适合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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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仔细一瞧，只见这飞天梭金光闪闪，两头尖尖，不知何物制成，虽然只有手掌大小，却灵气满溢，必不是寻常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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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因真人将这飞天梭与一枚玉简交付与她，道：“你虽有此物，却也必须选一部斗法的功法，否则太过依赖法器，失去后便任人宰割。这样吧，师伯便代你作主了，这部炼神诀，修习元神，威力极大，我本觉此术难练，不适合你，既然你决意先修法器，这便予你慢慢修炼。此功法修行不易，容易走火入魔，我不敢交到别的弟子手上，不过你是纯阴体质，走火入魔的几率要比别人小，想来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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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t! b  i6 M# E    “是，师伯。”接过玄因真人递来的另一部功法，粗粗一看，陌天歌大喜。这部功法，注明筑基之后方能修习，而且能一直修到元婴，是一部高级功法，若她能好好修习，必能成为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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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3 C+ K8 |) ~( X' E/ K    领着陌天歌出了收藏室，玄因真人又递与她一把飞剑，与一瓶丹药：“你守静师叔既然已经送了法器，我便送你一把飞剑。至于这丹药，是筑基期服用的培元丹，则是你的弟子份例，以后每年一瓶。筑基丹药可比炼气丹药少得多，望你好好珍惜。”

104、烈火兽与炼神诀

    陌天歌望着手中的飞天梭，此物与俗世织布所用梭子模样相仿，只是更大一些，中间粗圆，两头尖尖，也不知是何处制成，金光闪闪，冷热不侵。

    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一阶灵兽茫然不知地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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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笑，这小东西来得可真及时。她手一扬，飞天梭化为一道金光，冲天而去。

/ Z0 m" x/ j$ z' Z6 B    那只长得如松鼠一般小灵兽抬头，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闪亮的金光，惊讶地发现，这道金光竟一下变成数百根小小的金芒，排列成圆形方阵，将它团团围住。

    这小灵兽似乎现在才发现危险，脑袋一缩，尾巴一甩，掉头就要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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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无数的金芒，已将它所有的退路都封住，不管它怎么跳都跳不出去，小家伙急了，龇着牙一拍手，一股灼热的灵气冲了出来，竟让那片金芒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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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C- H* t& q' |3 b    陌天歌一怔，手一压，金芒一散又合，密密实实地压下来，不管这小家伙左冲右突，都跳不出去，直到它有些倦了，陌天歌手一抖，一根绳索将之牢牢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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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飞天梭，她走上前，把这只小灵兽提起来。这小灵兽对着她龇牙咧嘴，愤怒地挣扎着。陌天歌毫不在意，从乾坤袋里乱翻一通，翻出一个灵兽袋，把它装进去。

9 t& M4 P) W( R    做完这一切，她便放出飞剑，飞回清泉峰洞府。

    原本只是出来试试飞天梭的威力，居然抓到一个有趣的小东西，这小东西分明会极高明的火属法术，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却并非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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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3 a) \5 ?# \$ O    落在洞府外面，正好看到洛封雪回来，她招呼了一声：“洛师姐！”

9 E6 P7 w: a- e" T5 x    洛封雪看到她，抹了把脸，折了过来：“天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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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点点头，打开自己的洞府，把洛封雪让进来。洛封雪满脸疲惫，走进她的洞府，一屁股坐到石椅上不动了。

3 ?2 {9 i; K6 ~9 C6 u    陌天歌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问道：“洛师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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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勉强提起精神，叹了口气：“忙了十来天了，没休息过。”

    陌天歌惊讶。她知道洛封雪并不是苦修之士，倒是热衷管理之务。自筑了基，便被提为执事堂执事。可她也知道，执事并不需要天天忙碌。小事都有执事弟子代劳，平日只需坐镇执事堂便可，什么事会让她忙成这样？

9 B, H4 D1 J. P% `  O. U    “洛师姐，难道门中出大事了？”

    洛封雪揉着眉头。有气无力地道：“你可还记得月前大师姐带着几位师兄师姐出门去了？”

    陌天歌点头。便是她筑基后去见玄因师伯发生的事，当时玄因师伯让大师姐韩清玉带着三位师兄师姐出去。似乎是打探消息。此事她并未多事地去打听，随后自己就忙着炼化新法器，没听说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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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前南面森林里似乎有什么异动，大师姐他们就是去查看的，可是，他们这一去，竟没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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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 O0 ?( d    “什么？”陌天歌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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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z" ~& S% z2 n    洛封雪点点头：“失踪的不止是大师姐他们，这一次还有其他各峰师叔师伯们派出的其他同门，总共十七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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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H0 p3 R" z7 n    即便陌天歌并不接触门派之事。也知道此事有多重大。十七个筑基修士，全部是精英弟子，如果这些人全部折损。即便对玄清门这样的大门派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虽说门内有五百多筑基修士。可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结丹可能性最大的一批人。

    “这十几天，我们联系各派，发现其他六大门派也存在这样的事情，大家才发现，此事并不简单。”说着，洛封雪揉揉通红的眼神，对她道，“天歌你也别担心，这事左右有师门长辈处理，乱不到我们头上。行了，我先去休息下，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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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C: |+ l* n6 R    “嗯，师姐你好好休息。”

& q  s, V4 n1 k' H& m3 X+ Q8 i; f    洛封雪挥挥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回了自己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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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也没多想，就像洛封雪说的，这种事不必他们筑基弟子操心，自有师长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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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B! h+ B, n" c) L    打开灵兽袋，放出那只小灵兽。这小东西一出灵兽袋，就眨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似乎在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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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手一抽，便将它身上绑着的绳索抽走。小东西得了自由，立刻一扭身往洞府门口跑去，陌天歌一扬手，飞天梭再次出手，一片金芒将它围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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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n2 w/ B% j2 l8 ?: e( x    “呜呜……”这小东西知道飞天梭的厉害，立刻转回头向她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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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将飞天梭收回来，道：“你若不跑，我就不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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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似乎听得她的话，后腿并在一处坐着，两只前腿搭在一起向她作出求饶的姿势。

2 v" q4 }6 K2 d# K* C! q    陌天歌不禁觉得好笑，张开手将飞天梭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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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H7 @) ~, o) O, [9 f3 z    这小东西恋恋不舍地看着石门，终于还是慢慢溜回来。灵兽对于危险的事物比较敏感，这小东西自然也能感觉得到，陌天歌实力远胜于它，跑不走当然只能屈服。

    看这小东西乖了，陌天歌招了招手。油光水滑的褐色皮毛，乌溜溜的眼珠，尾巴极大，有点像松鼠，不过陌天歌认出来，这是一种叫做烈火兽的小灵兽。这种灵兽，一般修不到很高阶，但是却天生火法，其火并非凡火，而是烈阳真火，乃是比筑基修士的丹田真火还要纯粹的一种先天真火，用以炼丹炼器都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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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2 [5 A) O    将这小东西抱起来，陌天歌摸了摸它的皮毛，说道：“你乖乖的，我便助你修炼，若有一日我结了丹，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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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7 i; F6 d# T; r" U) R5 B6 u    小东西眼睛一亮，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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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c  ^4 i& j5 ^7 v    “看来你答应了。”陌天歌一笑，将它放在地上，摸出几枚她已经没用的养气丹，倒给它，“给你起个名字好了……你既然是烈火兽，就叫小火吧。”

- }, d1 v: M$ G6 V" p0 p0 M* w    小东西一口把养气丹吞下肚，扬起头“呜呜”叫了两声，似乎在抗议她完全没新意的名字。

0 ~4 R0 n, W: ^# P; }    陌天歌笑笑，完全不为所动：“我可没问你同意不同意，反正你就叫小火了——过来，以后你就住这里，后面的小山谷可以去玩，但是不许捣乱，如果你不乖，就把你放到灵兽袋里。”

% U1 e5 l. _  M* v& n    小东西又“呜呜”叫了两声，陌天歌拍拍它，又倒了几颗养气丹给它，将它放到灵兽室去，自己回了修炼室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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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7 w9 X& _+ X: b. x    进了筑基期，她才知道自己的灵根废到什么程度。在炼气期，她在聚灵阵里吃丹药，修为增长得不比精英弟子慢，可到了筑基期，便是服用丹药，也没有炼气期那么明显了，这个把月，她修炼不得其法，灵气增长微乎其微，只得暂停。如果按这个速度修炼，她便是把剩下的三百年寿元全部用尽，只怕也结不成丹，所以，看到这烈火兽，她才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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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c7 ^6 E, z9 A) d    原来她炼丹，只是为了固本丹，如今固本丹的丹方已经交予了靖和师祖，守静师叔那边每隔一段时间便给她送来一瓶固本丹，所以她原本打算放下炼丹之事，可如今发现自己的资质废到如此程度，她不得不将炼丹术拾起。

    叹了口气，陌天歌闭上眼，开始修炼。飞天梭的威力她已经试过，玄因师伯说此物以一化形内含幻阵，确实如此，此物可攻可防，实是一等一的法器。另外这炼神诀，玄因师伯又叮嘱了好几遍，让她慢慢修炼，不可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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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u) l3 P- B, o! {1 W    虽说炼神诀修炼起来风险颇大，可却着实厉害。这炼神诀是专门修习元神的功法，可以直接发动对元神的攻击，而元神一向是修士最脆弱的部分，若是修炼有成，此部功法威力非凡。

    元神其实就是凡人所说的灵魂，人生而有魂，然修仙之人修体修魂，终成元神。神识，即由元神所衍生，一般情况下，元神深藏在丹田识海之中，神识亦无法造成攻击，反倒容易受创。普通的功法，也有强化神识的，但却只是令神识感应更灵敏，覆盖面更广罢了，而这部炼神诀，却是修习元神令神识拥有攻击力！

% E* v0 F4 Z' @1 s    陌天歌不敢说没有其他修习元神的功法，但必定很少有人修炼，原因很简单，就是玄因师伯所说的易走火入魔。

- R0 O9 U/ {( E5 G4 @    元神之脆弱，修士人人皆知，修炼元神，把握不好其中的分寸，就很有可能使元神受创，反受重伤。若是元婴修士倒也罢了，元婴修士已将元神与金丹合二为一，化成元婴，故而不会那么脆弱，但是结丹以下修士，基本上元神若是受创，修为是要大大退步的，也是因为如此，玄因师伯才没有一开始就给了她这本功法，事后还一直叮嘱她不可贪进。

6 r2 U( S6 @' n7 c) ?; V2 @    不过，旁人是旁人，她修习这炼神术，却比旁人多了一些优势，那便是她这纯阴体质与原本极差的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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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阴体质，阴阳不冲，混元灵根，以衡制衡。所谓走火入魔，是修习功法出现偏差，破坏了体内的平衡。她为纯阴体质，不会出现阴阳失衡的情况，又是混元灵根，体内本就有一个小循环，因此，她修习这部法诀，可说是得天独厚，只要不贪进，谨慎小心，走火入魔的可能性非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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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D! F9 ]3 E    不过，这部法诀修起来着实不易，修炼元神，自然要从元神入手，元神又是极脆弱的东西，只能慢慢强化，她修炼了这个把月，仍然毫无进展。

1 J- n0 O5 S, m4 ~; G2 l9 l    修为没有进益，功法也没头绪，陌天歌发觉，进了筑基期，她的前程很不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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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妖兽之乱

    烈火兽是种很好养的灵兽，不需要特别的食物，也不需要多好的环境，随意放养都能养得活。这种小灵兽，在昆吾不算少见，低阶修士们都喜欢抓一两只用以炼丹炼器，怎么养陌天歌并不担心。

* {' [  u- V6 P4 n) q$ ]    将这只小烈火兽抓回来后，陌天歌就将之放养在灵兽室和洞府后面的小山谷，反正她洞府里东西也不多，山谷里的药田也都设了禁制，这小家伙顶多只能啃啃草皮，闹腾不到哪去。饿了就给它喂养气丹，渴了山谷就有清泉，而且没有天敌，这小家伙倒是很快长得圆滚滚了。

: k4 D% A* U* _! [4 g    过上个把月，炼神诀有了点头绪，烈火兽对她也没了抵触情绪，陌天歌便开始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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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y* b% X8 i/ n    筑基期的基础丹药是培元丹，她已经炼制过固本丹，倒是不难，只是所需灵草可不像炼气期丹药那样便宜，花了数千灵石，也不过买了一百份原料而已。幸好她如今有精英弟子的份例，加上原先的数千灵石，倒也承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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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 G, A+ p/ t* s4 q    把烈火兽抓到炼丹室去，陌天歌开始闭门不出，埋头研究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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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a# w8 H! k4 s    如此数月，匆匆而过，忽然某天听到外头钟声长鸣，才惊觉已经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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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炼丹，陌天歌走出洞府，正好遇到魏佳思一脸忧色地走出来，便上前招呼一声，问：“魏师姐，发生了何事？”

) @# G$ n9 \* b) N2 [7 H    魏佳思摇了摇头，淡淡回道：“我也刚听到钟声，自然不知，这是召集弟子的鸣钟，各峰弟子听到都要去主峰。去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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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魏佳思不再看她，自己驭起飞行法器往主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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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瞧了瞧，韩清玉失踪后便没回来，洛封雪的洞府也是悄然无声，可能是在执事堂，其他人她着实不熟，便也驭了剑，往主峰飞去。

    此时此刻，只见满山的弟子。忙而不乱，筑基以上弟子各自驭使飞行法器，炼气弟子乘坐各峰公用的万里云，纷纷往主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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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着，心中暗自感叹。这才是名门大派的风采，这些弟子突然遇事，却都不慌不忙。数千的弟子，动起来有条不紊，想来便是有事，处理起来也丝毫不觉忙乱。

    飞到主峰。陌天歌低头一瞧，广场上已站满了人。三清大殿门口，站着数十位结丹修士，更有两位元婴祖师神色肃然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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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迅速找到筑基弟子站的位置，落下飞剑，敛容肃立。

: m; D! W6 A0 G    十几位结丹修士，两位元婴师祖，这阵势，说没出大事，她都不相信。莫非，跟韩师姐失踪的事有关？

( T8 S. _1 ]  h2 n) B    虽然数个月闭门炼丹。陌天歌却也知道，韩师姐自失踪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有数位师伯离山寻找。也没找到线索，她偶尔去见玄因师伯。都见玄因师伯一脸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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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r* O% C) G% a! A3 y4 J, i    广场上渐渐站满了人，待到众弟子各归各位，为首的一个元婴老道瞥过一眼，便有一位结丹修士出列，高声喊道：“众弟子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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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并不如何高，却是任何角落都清清楚楚，原本交头接耳的弟子立时停下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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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6 x& ^+ S$ I) h& g* j    这结丹修士面色沉敛，沉声道：“召众弟子前来，乃是有一事要通告你们。数月前，南面森林有妖兽异动，我们派了精英弟子前去探查，不料竟全数失踪。此事为了避免动乱，一直未曾公布。这数月来，我们又陆续收到消息，在外弟子失踪甚多，因此召集大家，开封山令。”

    此话一出，广场哗然。

    封山令，许多弟子虽未经过，却也是听过的。所谓封山令，即开启护山大阵，封闭山门，不再接待访客，众弟子也只许进不许出，除了奉命弟子，断绝与外界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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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闭门炼丹数月之久，洛封雪也很少见到，竟是不知失踪之事影响如此之广。能让天极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闭门封山，可见此事严峻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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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G3 J' q- B  m5 F. M' V    此时，站在中间的元婴老道抬起手，先前的结丹修士便退了下去。这位元婴祖师陌天歌曾听洛封雪说过，是玄清门的首座太上长老，也就是玄清门排位第一的人物，据说修为是元婴后期，实力在天极也是数一数二的。

    一直半闭着眼睛的首座太上长老睁开眼，目光锐利无匹地扫过广场上的弟子，好一会儿，才扬声道：“众弟子是不是以为，开封山令，我玄清门即将遭遇大敌？”

2 ^2 Z3 Q! H3 \8 R' \- U    广场上一片安静，但从众人神色看来，显然这位元婴师祖说得一点不错。自建派以来，封山令数百年才会有一次，每一次都是大难。

    这老道又闭回了眼睛，以一种慢悠悠的调子说道：“本座告诉你们，不仅仅是我玄清门，整个昆吾，眼下又迎来了一次妖兽之乱，而且据弟子回报，此次妖兽之乱非同凡响。如今我玄清门可说是实力强劲，但需知盛极易衰的道理，太过强盛，总是引来灾祸，为我玄清门弟子计，门内太上长老决议，封山直至妖兽之乱结束。在此期间，玄清门门下弟子，需听调令，不得擅自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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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B7 G0 l) g. n( A$ D    首座太上长老说罢，陌天歌扫了一眼周围的筑基修士门，发现许多人都皱紧了眉头，有人担忧，有人兴奋，有人害怕。

0 M* I. i+ {2 N6 J2 X0 o* |    妖兽之乱她往年便听过，天极的修仙门派，十之八九都建在昆吾山脉上，而昆吾山脉的南面，是一望无垠的森林，这片森林与昆吾山脉合在一起，便是天极第一大灵地。诸山生活着许多修士，林中生长着众多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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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灵若是修为高了，智力也渐渐与人相仿，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出森林，但隔一段时间，里面的大妖兽就会驱使低阶妖兽攻击诸山，从人类修士这得一些丹药灵器之类，以助修炼。

    每一次的人妖之争，既一次灾劫，也是一次机遇，妖要抢丹，人也想灭杀妖兽，好取得妖丹或是尸体，没有正义或邪恶，只是各自争夺想要的东西而已。

% x  S. I' x- a' N+ M: c    陌天歌略微一想，就知道这些筑基同门想什么了。兴奋的当然是因为这是个好机会，若是在此事上立了大功，或是得些机缘，修为晋阶会非常快，害怕的是，必定有人要离山执行任务，他们这些筑基弟子，正是中坚力量，到时有个意外，便尸骨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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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倒是不担心，怎么说她也是靖和师祖的记名弟子，太危险的事必定不会让她去送死，何况她也不怕。跟随二叔流浪的那七年里，什么地方都去过，危险也不知遇到多少次，她没觉得有什么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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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o+ Z# P: T+ e    “好了，炼气弟子各回洞府，安心修炼，不得扰乱人心，筑基弟子留下。”

    闻言，炼气弟子们纷纷离去，看着他们这些筑基弟子的神情，既有同情，又有羡慕。

    待炼气弟子退得干干净净，先前那结丹修士便站出来：“各位师侄，你们中间很多人都经历过五十年前的妖兽之乱，想必不用我再细说。妖兽之乱，不是封山就能了事，还需我等前去灭敌。炼气弟子未入仙门，你们这些筑基弟子，才是我玄清门的奠基石，此事还需你们努力。我们将会派出六名结丹修士与一百多名筑基弟子，你们自去准备，再听通知。”

    说罢，这结丹修士便示意今日散场，陌天歌满腹疑问，一边随着人群回清泉峰，一边暗自疑惑，不是应该公布离山参与灭妖之战的弟子名单吗？怎么这么简单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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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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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落在清泉峰上，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陌天歌回头，却是叶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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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 ^8 M  l) y% \    “叶大哥！”她打量了一下叶景文，却见他神色跟洛封雪差不多，一脸疲惫，似乎一直在忙碌——不对呀，叶景文跟她一样，没有职务在身，怎会累成这样？

. j# \, ~2 d: O6 f: c    叶景文摆摆手，袖了手往屋里走：“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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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1 x9 d/ d  N% U    陌天歌连忙开了自己的洞府，将他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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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6 j8 |    一进门，叶景文便道：“天歌，过几天我就要离山执行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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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2 o: C: r+ D. X/ w) D% T    “啊？”陌天歌吃了一惊，叶景文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是精英弟子中的佼佼者，按理来说，不会在形势没明朗之前将他派出去才对，“叶大哥，怎么会挑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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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F- d) t# m7 a, V    叶景文苦笑一声，道：“没办法，我师父被挑中了，我只能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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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8 E# |& p. o: z    “嗯？难道要去的人早就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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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景文点点头：“在公布此事之前，师叔师伯们早就知道此事，也早已议定由哪些人离山灭妖，六峰各出一位结丹前辈，咱们清泉峰就是由我师父青元真人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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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样说的话，有师长在，应该没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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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筑基弟子，少部分是咱们精英弟子，大部分是普通弟子，你不用担心，应该不会挑到你。不过，此事也看战况而定，如果情况不好，可能大家都要上，如果太好，也许会派你们这些刚筑基的弟子去历练一番。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也做好准备。”

    “嗯，我知道了。”

    看她应下，叶景文便起身，连茶都没喝一口：“那行，我先走了。”

. s8 w; u3 ~# o. N    “叶大哥，你要小心。”

    叶景文回头笑了笑，匆匆忙忙便离开了。

    陌天歌转身回洞府，满腹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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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k# u& M. L1 I* G    叶景文所说，她倒是不怕，他们离山灭妖，都有结丹修士带队，危险并不是太高，只是她如今刚刚晋阶筑基，炼神诀还不能使用，手段略逊，若当真参与大战，心中没底。

& s1 M. v$ g: ^% e8 P, I! |    罢了，还是准备准备，要是真的轮到，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总要准备一些保命手段。

106、八卦

, R7 ?6 {7 b5 H$ l9 }. Q5 R+ _- Z    喂了小烈火兽一颗养气丹，陌天歌抬头，看到数道遁光在空中掠过。

    她思度了片刻，将小烈火兽放养在小山谷里，自己出了洞府。

, m/ N+ D+ c, w6 q; O    封山令后，太康山的整个护山大阵都被开启，只留一两处可以出入，那些奉命灭妖的弟子便从那几处进出。但是除了一开始那百余众弟子奉命离山，便少有出入，这遁光，想来是传消息的。

0 D7 h; B' W" n3 D6 U    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传来，想到叶景文，陌天歌思索一阵，便往执事堂去了。

    还未进执事堂，守在门口的两个炼气弟子招呼道：“陌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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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C( ]' G3 h7 i8 Z8 H/ T8 o    陌天歌笑笑，一筑基，她如今也是别人口中的师叔了。往执事堂看了一眼，她问：“妖兽之乱可有消息传来？”

+ q0 Z& ?5 w, w6 Y$ g    其中一个炼气弟子回道：“师叔可是打听消息？”

( |- Y$ f) {% Q; |, c2 |4 u    陌天歌点头：“不错，我有故友在离山弟子中，不知目前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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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炼气弟子对望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师叔，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只知情况不大好。此话师叔莫要说出去，炼气弟子还不知晓呢。”

    “嗯，我知道。情况不好，可是有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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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1 A8 [1 s0 B/ L    “似乎是的。师叔不必心急，晚一些您就能从洛师叔那得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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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 w1 s$ |    想来这两个弟子不敢透露太多，陌天歌就不再多问：“好，多谢你们了。”

4 U  G- u3 X  {, D    从执事堂回去，不多久，玄因真人传讯来，让弟子们都去他的洞府。

% N% ]" {1 f" r# }8 ]- e    陌天歌匆匆赶去。只见玄因师伯门下弟子几乎都来了，人人肃立，脸色焦急。

: N* ^3 v/ b2 B8 t    她悄悄走到洛封雪身边，洛封雪对她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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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d3 I* }1 l& b( W4 S. A% o    陌天歌见她神色疲惫，目光含忧，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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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 P( t! c& {" `    等到弟子来齐，玄因真人睁开眼，神色凝重道：“你们大概知道，此次妖兽之乱情况不好。我让你们来，便是告诉你们此事。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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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抬头出列：“是，师父。”

7 F& e' J% i& r% O( O- g    “你与他们说说。”

    洛封雪应了一声，神色肃然地转过身，说道：“各位师兄师姐。今日执事堂收到离山弟子传讯，流云峰的寒玉师叔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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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刚落，人人脸上都带了异色。一个结丹修士的陨落代表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次的战事必是十分激烈，接下来定是要救援的，莫非此次是师父……

1 Y7 q- i9 N- @& b& W" f    洛封雪接着说道：“首座长老已经决定。再派出一批弟子支援，人数与上次相仿。各峰都出一名结丹修士，数名精英弟子，十来名普通弟子。我们清泉峰已决定由守静师叔前往，守静师叔并无弟子，所以出战的精英弟子，要从我们之中挑选。”

    陌天歌一怔。上次出战的修士，在玄清门中都是属于不太出挑但也修为不弱的，可见战事并不紧急，但守静师叔却是靖和师祖的得意弟子，修为神通在玄清门结丹修士中都排得上号。如今开战才不久，便要派他出去，看来情况非常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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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_. `: @# m9 @    她能想到的。其他弟子当然早就想到了，彼此相熟之人。此时都低声商议，或是焦急，或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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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k! \$ T7 [) R- I    “好了，”玄因真人出声，制止了弟子们的交头接耳，“你们有谁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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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十数个弟子，无一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列问道：“师父，眼下情况是不是很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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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1 C+ h9 {0 b5 {" e2 l, v' u    玄因真人微微点头：“此事不必瞒你们，外面传来消息，我们第一批派出的弟子死伤已达三成，你们此时前去，自然十分危险。”说完这话，目光在众弟子之间转了一遍，又道，“你们之中，筑基初期的都不必去了。”

" `  {; H3 h: G9 i- r' P    陌天歌迅速地扫了周围一眼，发现大家都是一怔。师父竟然直言筑基初期不必前往，可见危险极大，他们这些精英弟子，虽然斗法神通在普通弟子之上，却也更加惜命，让他们自告奋勇，太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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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0 L3 B( B' }  l) ]    过了许久，都没人站出来，玄因真人微微皱起眉来，不悦道：“没人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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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8 V  B  r$ X/ p2 M- |    “师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我去。”

0 x$ w9 n# `; B1 g: M) e4 w    陌天歌抬头一看，却是一愣，竟是二师姐魏佳思！坦白说，她对这个魏师姐感觉并不太好，大约资质极好的缘故，行为处事处处高傲，平日很少正眼看人，尤其她敏锐地感觉到，这魏师姐看不起自己。

& J% V3 R; Z8 n: N9 W7 ?2 @% ~    可她也真没想到，这魏师姐倒有几分硬气，明显很危险的事也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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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2 c1 y2 Y    看着魏佳思，玄因真人终于有了笑意：“佳思，你很好。还有谁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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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扫过一眼，魏佳思神色仍然平静，只是眼中似乎有决然的意味——难道她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师父，我……我也愿意。”

    “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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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2 @# ^: |    过了片刻，又站出两个弟子，玄因真人欣慰地露出笑容：“好，很好，你们愿意为门派出战，为师很高兴。其他人都散了吧，你们三人留下。”

    “是，师父。”

    “天歌，走吧。”行过礼，洛封雪悄悄抓了陌天歌的手，拉着她一齐出了洞府。

    离了玄因真人的洞府，两人走了一阵，陌天歌问道：“洛师姐，情况真的很危急吗？”

    洛封雪抹着通红的眼睛，点点头：“如果不危险，师祖也不会让守静师叔去了。唉，希望守静师叔和青元师叔都能平安回来——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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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了一阵，答：“我在想魏师姐。”

/ ]5 h- V+ Y/ p: R    洛封雪“哈”了一声，拍拍她的肩：“你觉得二师姐愿意以身犯险，很了不起？”

    “也不是……不过确实很难得。”修仙之人多半自私，即便是修心养性的名门大派，明知危险还愿意前往的人，也并不多。

( ^( Z9 K. g) ^: [. p0 o; a    洛封雪笑了一声。搭着她的肩，语重心长地道：“别太容易感动，二师姐主动出战，还不是因为——”说到一半，她收了声，看了看四周没人，才压低声续道，“还不是因为守静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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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u+ r% z- ~# y# V    “嗯？”陌天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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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忍不住拍她的头：“笨！你等着吧，咱们清泉峰肯定还有别的女弟子愿意出战。”

    “啊？”陌天歌想了想，似乎有点明白了。“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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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洛封雪翻个白眼，低声咕哝，“按我说，是她们脑子不清醒！守静师叔是什么人？若是修为追不上。想了又有什么用？咱们修士生命远超凡人，若是没有一样的寿命，又能相守几年？唉……”话到最后。已是感叹。谁说修士和凡人距离远？修士和修士之间一样如此，筑基期和结丹期，寿命少说相差三百年，便是恩爱如蜜。终是不能一爱至休。

6 N) Q4 w+ w  E    陌天歌奇怪道：“结丹修士那么多，为什么她们只喜欢守静师叔？咱们又不是凡人女子。难道还看皮相不成？”

7 D4 b  Y+ U6 I5 _    洛封雪又拍她的头，不过这次是赞赏：“没错，所以我说她们不清醒，走上修仙之路，居然还跟凡人女子一样！不过，你别说，守静师叔招人喜欢也不奇怪，资质好，修为高，生得俊俏。又很年轻，咱们门派筑基师兄，可没一个比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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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陌天歌好奇。“我还没见过守静师叔呢，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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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想说什么。没敢说出来，无奈道，“长得跟秦师兄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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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2 v0 a7 S! }. w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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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想啊，守静师叔今年……嗯，也就一百四十岁吧，这个年纪，就已经是结丹中期了，如果运气好，在两百岁之前结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守静师叔脾气又好，虽然不爱说话，又是个修炼狂，可正因为如此，才招人喜欢呢。女人有的时候跟男人一样，越冷越傲的男子，就越想征服，不是吗？”

- @3 J; Q0 X7 r    陌天歌望天想了想，摇头：“……不觉得。”换句话说，这位守静师叔跟秦师兄挺像的，但她说实话，如果不是有数月相处之情，让她产生依赖心理，她并不觉得秦师兄有多么招人喜欢。修士多半丑不到哪去，面貌英俊的也极多，而且多半是个修炼狂，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洛封雪一脸被她打败的神情：“我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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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那根筋，算了吧。”陌天歌笑笑，又问，“洛师姐，你是说魏师姐喜欢守静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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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洛封雪颇为不屑地道，“守静师叔偶尔出来讲道，二师姐每次都会去。而且，你也知道，守静师叔并没有弟子，所以我们这些入门弟子经常可以得到差事，去守静师叔的洞府处理一些杂事，魏师姐可是每次都会去的，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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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3 c) ]; X0 f    洛封雪左右瞄了瞄，没看到人，才压低声音，继续道：“……这件事嘛，我得先跟你说个人。我们曾经有位清远师叔，是师祖的二弟子，不过意外身故了，他的后人，也就是我们一位师姐，就被师祖接到了清泉峰。算起来，这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守静师叔也刚被师祖接到太康山，他们二人年纪相近，便由师祖一起教导。”

4 n. `8 v6 S0 b$ g8 z    “要说我们这位师姐呢，天资差了一些，不过也还好，有师祖亲自教导，还能差到哪去？所以跟守静师叔一样，也是上了二十岁就筑了基。可是这位师姐呢，大概是因为从小跟守静师叔一处，起了心思，又因为师祖亲自教导，得意忘形，一直将守静师叔视为那什么什么。”语焉不详地带过，不过陌天歌猜得出其中的意思，洛封雪接着道，“后来，守静师叔修为超过了这位师姐，就被师祖赐了单独的洞府，而后就少跟这位师姐来往的。你也知道，守静师叔就是个修炼狂，除了修炼根本不爱别的，这位师姐当然心愿落空了，但她脾气又差，总是为难在师叔洞府里做事的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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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魏师姐被为难了？”

! r5 p; P- h& i4 G6 e) J/ a+ R    “可不是，”洛封雪撇嘴，“那时候二师姐还只是筑基初期，这位师姐是筑基中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把二师姐打得内伤吐血，为了这事，师祖便把那位师姐放到外面去了，眼下不知在哪个分院呢！”

    这争风吃醋的戏码，听得陌天歌无语。仙家山门，名门正派，竟也有如此八卦。

    “这事你可别跟别人说啊，详细的我有空再跟你慢慢讲。累死我了，先去休息下。”

107、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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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这第二批离山灭妖的弟子便出发了，其中果然有魏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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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3 r7 a. k2 f) [: h" h0 }    他们是悄悄出发的，陌天歌知道的时候，只是在她的洞府门口收到一道传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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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3 x6 S' }( m5 b$ s    这是秦羲发来的，说他也在第二批弟子名单中，不过时间太紧，就不与她辞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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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T$ ^! A  t& ~; [( x, e    对此，陌天歌只是发呆了片刻，便照常修炼炼丹。

    这些事她插不上手，倒是要防着战况激烈，被派出山门，多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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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门这样的大派，有五百来筑基修士，然这两次接连派出去的，就有两百多名，占了总人数的一半。按上次传回来的消息，第一批弟子伤亡三成左右，那就是三四十人——陨落三四十个筑基修士，对于中等门派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便是玄清门这样的大派，也不可小视。而且，如今又是战况刚起，打得激烈，只怕这次妖兽之乱结束，玄清门少说也要损失一百多名筑基修士，这已经足够一个中等门派灭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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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如此，只怕门中没几个筑基修士可以逃脱此劫，所以，她必须要做好准备，以妨被派出参战，却无自保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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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h: w2 X. _' s4 o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紧张的气氛渐渐充斥了整个玄清门，陌天歌从洛封雪那里得知，整个昆吾都被卷入妖兽之乱中，若非玄清门一开始就下了封山令，开启护山大阵，只怕如今早已全员参战，炼气弟子更是不得保全。而眼下筑基弟子虽然伤亡甚多，炼气弟子却未被波及，如此玄清门就算损失惨重，一两百年内便可恢复元气。门派实力不至于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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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得知这些，不免感叹姜是老的辣，首座太上长老震阳道君居然能在开始之时便判断出形势走向，才避免了损失，否则玄清门也难逃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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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这些天已经不怎么忙了，据说因为事关重大，掌门一辈的结丹长老已经将这些事情全部接过去，眼下他们这些筑基期执事只需时时关注一下就好。一闲下来，洛封雪就天天来找她谈天说地。陌天歌虽急着修炼炼神诀，却也知道此事急不得。每日只管按部就班地修炼，与洛封雪说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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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这人，其实是个无事忙。她资质好，却并不怎么热衷修炼，反而喜欢处理杂事。整个清泉峰，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事，便连其他峰。她也知晓许多八卦，如此闲来说话，倒是添了一些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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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H) q2 Y* H5 Z4 ?" ^7 l, m    陌天歌从未接触过她这样的人，只是这么热热闹闹的。让她想起慕容嫣，也不知她如今筑基了没有。

) B* `, W1 F! |* L; ?. Y$ W    “喂喂。天歌，你又发什么呆？”

    陌天歌回过神，摇头：“没事，只是想，洛师姐你最近可真闲，我有点怀念你忙的时候了。”

0 k: C; v3 U9 p# k    这话就是说她烦人了，洛封雪瞪了她一眼，道：“要不是大师姐不在，我才不来烦你呢！眼下这边就住着我们两个，不跟你说难道还跟灵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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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无奈地笑：“那倒是。要是让师姐你闷到跟灵兽说话，我可就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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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8 P. Q$ K) @" ~& J" O    洛封雪睨了她一眼，又想起一事：“对了。天歌你几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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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Q) p6 x. c1 p3 R: M0 |3 q    “嗯？”陌天歌想了想，唏嘘。“二十四了，一转眼来玄清门都快四年了。”这四年太顺心，所以觉得过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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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没记错，是比我小一岁来着。你修的功法驻颜么？看起来跟刚来时也没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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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吧……”

    “好像？！”洛封雪叫道，“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驻颜的功法啊，咱们女修修仙多半是为了青春长驻，有一部适合的驻颜的功法，省了多少定颜丹，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居然还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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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G- M9 I) a' N" G    陌天歌有些心虚，她的功法得来太容易了，所以没觉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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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人啊……”洛封雪摇头叹气，“说你聪明呢，你又挺迟钝的，说你笨呢，你又很会把握分寸，我都说不好你是哪种人了……”

    陌天歌听她这话很好奇：“洛师姐你都把人分几种？”

    “嗯……”洛封雪想了想，说，“其实挺简单的，你看住在这的两位师姐和我，一人一类。大师姐是最招人喜欢的那种，既有女子的善解人意，又有男子的义气。二师姐是不招人喜欢也不招人讨厌的那种，懒得理会别人，也不找人麻烦。我呢，是大部分喜欢小部分不喜欢的那种，你看我多有人缘，清泉峰的弟子，我敢说我认的人最全……”夸了自己一通，又接着说，“还有一种是小部分喜欢大部分讨厌的，就是那种性格不太好，但是没有小心眼的人。最后一种就是完全被人讨厌的，代表人物就是我们那位被远送出太康山的师姐，没有自知之明，心里只有自我，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哼哼，这种人几乎人见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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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洛封雪说到这个八卦，陌天歌问道：“难道这位师姐就完全没有讨人喜欢的地方？”

    “嗯……你这么问我还真想不起来，事情过了很久了，那时候我好像也就十一二岁吧，我记得是守静师叔从天魔山回来不久的事。那时候守静师叔修为大跌，几乎只是捡回来一条命，二师姐就接了差事，在守静师叔闭关时照料洞府。谁知道那位师姐竟然嫉恨二师姐可以就近照顾守静师叔，大吵大闹，还对二师姐动手。你想，守静师叔命都差点丢了，她还只顾着拈酸吃醋，自然大大得罪了师叔和师祖。便是看在她父亲份上，师祖才没责罚她，只是让她离开玄清门，去分院思过几十年。唉，反正我没听说哪个人喜欢她的。”

    “哦……”这种人确实不讨人喜欢，连点分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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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5 i3 m8 b1 q: \4 Q    “说到大师姐，也不知她怎样了，二师姐我倒不怎么担心，怎么说也有守静师叔在一处。”洛封雪抬头望天，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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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S8 w. A4 E+ T% T, C  l# P    “韩师姐到现在也没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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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T5 |9 p3 B7 e( Q    “有一点消息……”洛封雪想了想，说，“前几天倒是有消息传来，说找到了师姐留下的暗记，只是还没找到人，我想师姐活着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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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了，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洛封雪略一思索，拍手道：“这句话不错，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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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D0 O8 h- \0 G" o' S( Y6 x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忽然同时收到传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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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是师父的。”

    陌天歌也点点头：“我的也是，看来是一件事，我们走吧。”

; }, C1 r( D3 }$ ]+ A0 S4 m- r' Z    “嗯。”两人收了杂事，一齐往玄因真人的洞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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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7 w  L% `: `    “师父。”

; v  B2 A. a% C) u+ A    “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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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E1 m8 Q  ?/ p: a    这一次，玄因真人没有在打坐，而是背着手在大厅里绕圈，看到她们进来，停下说道：“好，都来了，你们都过来。”

0 J( m; f. B4 S- t    转身在主位上坐下，玄因真人神色凝重地望着自己的弟子，沉声道：“为师唤你们过来，是因为战况激烈，也许你们下一刻就会被派出去参战。”

5 I) Y& D* }. @0 S7 E    陌天歌大吃一惊，与洛封雪对看一眼，两人都露出惊疑的神色。要知道门中派出去的结丹修士就有十二名之多，哪怕前头寒玉师叔陨落了，也有十一位，玄清门总共也就四十多名结丹修士，已经派出去四分之一，竟也支撑不住？难道还有哪位师叔师伯陨落了不成？

" }) l9 E) l/ l. y& E2 O    “师父，大师姐二师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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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因真人摇摇头：“清玉已经找到了，没什么事，不过眼下这情况，他们能不能回来也说不好，为师已经决定离山支援，你们之中，筑基中期以上的，都随为师一起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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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S* s3 C3 n& K7 G    众弟子都是一惊，却没人敢有异议，修为在筑基中期以上的都低声应道：“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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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J& W) C* X3 ^    “还有你们，”玄因真人向陌天歌与洛封雪看过来，“你们这些筑基初期的，也不可放松，为师估计，不久以后你们也都要离山参与灭妖，所以先赐予你们一些法器灵符，你们各自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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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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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_4 Y$ d" V4 X/ ]; g, w7 o! k    陌天歌与洛封雪彼此看了看，各自从玄因真人手上接过法器与符箓，又听了一会儿训诫，才离开玄因真人的洞府。

; a6 c8 W# N5 w# @9 l3 Y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阵，陌天歌犹豫着开口：“洛师姐，你有没有办法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嗯？”洛封雪心不在焉，“你想打听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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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叶大哥，你也认识的，还有就是秦师兄……上次秦师兄说他也要出战，如今也没听到消息。”

3 `# P8 j! L0 `2 n* M    洛封雪道：“你的秦师兄肯定不会有事，倒是叶师兄不好说……你放心，等会我去执事堂问问其他师兄师姐。”

    “你怎么这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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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啦，”洛封雪眼珠转了转，“秦师兄身份特殊，冒险的事肯定不会让他去的，再说还有守静师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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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C8 q/ k, N$ b, T/ C0 E  ?    “嗯……这倒也是。”

: R  `. R  G- [5 Q. X    话虽如此，陌天歌还是觉得心中不安。叶景文好歹晋阶筑基也很多年了，如今又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秦羲可是刚晋阶没几年啊，只怕境界都还未稳定下来，更不用提神通手段，便是有众多宝物在身，没有修为也是枉然。

* [  d' \4 n' m/ d    不过，她没担心多久，因为在玄因师伯离山后不久，她就收到通知，与洛封雪一同离山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