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从善》作者：老娘取不出名字了/定离

第90章 090：杀人偿命

: G# \. U+ }; F- R1 ^+ N( j    苏竹漪杀了人后跟没事人一样，她也没说话，而是若无其事地打量起四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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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只穿了抹胸和亵裤，此时略施法术将水弄干，束发的簪子取下，将满头青丝彻底散开，挡住了后背，随后就不再管池中的其他人了。

/ X& }9 h7 Y0 f* l; D6 f8 f    周围有结界，现在结界打不开，他们就出不去，她四处看看，一是看有没办法打开结界，二来是想找找源头，这流沙河为什么会有这样能增强神识的灵泉呢？必须得等一千年？这灵泉从何处来的，是不是有某种神秘法器存在？苏竹漪在古书上看到过一个记载，在千万年前有个法宝叫石中玉，是天然的法宝，并非人炼制而成，那石中玉每天都会生出一滴金色泉水出来，泉水能滋养元神，被人称为金玉髓，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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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石壁，心想，这结界底下，会不会藏着一个石中玉一样的东西？

% m# k& Z1 L6 \- U8 A9 @* x    就在苏竹漪仔细搜索的时候，她感觉到周围几道惊惶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晃来晃去，苏竹漪站起身体，转身，朝着那挤在一起的三个年轻修士呵呵笑了两声，道：“都愣着做什么？继续修炼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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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9 D6 n/ a% P1 b1 G, i    那笑容很艳，明明犹如盛放的出水芙蓉，却叫其他人心头发凉，好似心口都绷紧了一样。

6 w- R4 o: w; Z+ Y, ~    丹如云鼓起勇气道：“池子里没灵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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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嗤了一声，“池子里没灵气了空中也没了？你体内也没了？神识耗尽了？”

    这些正道弟子，真是比起她当年的那些同门差得远了，一个个被呵护得太好，若是把他们扔血罗门，怕是一个都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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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尸体……”兴许是身边靠了秦川，刚刚丹如云又说了话，常越歌忍不住叹息道：“虽然东日晨确实有错，却也罪不至死，大家都是正道同门，直接杀了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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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被苏竹漪一眼给看得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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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中的冷意好似成了刀，都快捅进他心窝子里了。而这时，旁边的秦川道：“若是苏竹漪实力不济，被他得逞，你我身为正道名门，眼睁睁看着道友受辱却是无能为力，日后道心都会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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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常越歌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3 G+ E: y$ P  s( D    丹如云连忙道：“就是，这东日晨死有余辜，你们难道没听说，东浮上宗出了个采阴补阳手段血腥的……”

9 M4 a" H3 g2 h+ q; m    那人害死了很多女子，听说后山上的女尸都堆了好几层。这样的人，简直不是人，是畜生，跟那些邪魔外道有何区别？她都有些说不出口，只是支支吾吾地提了几句，不过大家也都明白，不需要她说得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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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浮上宗出的事被压了下来，其实很多人并不知情。但东方耀阳前些日子身体就有些问题，请了丹鹤门的丹药大师前去东浮上宗做客炼丹，因此这事情丹鹤门的却是知道的，丹如云是丹鹤门长老爱女，资质好，丹道天赋尤其高，她在宗门里头备受宠爱，这些消息也没瞒着她。

    “没准，这东日晨就是跟那人学的。”她对东日晨半点儿好感也无，虽然也没想到苏竹漪能这么利索的把人杀了，但杀了也就杀了，死了也就死了，等出去之后东浮上宗要追究，她肯定是要帮苏竹漪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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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e7 b1 n, P- e( I3 f7 o4 e    “那现在，继续修炼？”总不能就这么坐着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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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如云看向常越歌，“你们寻道宗的不是很擅长一门法术叫千叶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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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叶手，手上万千幻影，影中绿意丛生，一旦施展，旁人无法近身，且每一片绿叶都是威力很强的攻击手段，算是寻道宗一门很厉害的功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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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W. x$ X4 E9 r$ t    “是，我小千叶手已至顶层。”常越歌自信一笑，接着手腕一翻，掌心已经出现了一片绿莹莹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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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施展千叶手，把这尸体给弄到空中去吧。”丹如云皱眉，“这池水日后还要炼灵髓丹的，就这么泡着怪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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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越歌：“……”

    无奈之下，他施展千叶手把尸体弄到了空中，接着才喃喃道：“这次的灵髓丹，我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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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泡过灵泉的，吃了效果也不大，就是门中那些优秀弟子……”丹如云摇摇头，只是一想就觉得倒胃口。

$ l6 f5 V2 H$ y8 x    苏竹漪这会儿没理他们，她在那里敲击石壁，顺着规律摸索石壁上的暗影符文，倒是让她摸出了一点儿门道，但现在也没办法把这里的结界给弄开。

    这结界想来应该是很久以前云霄宗和四大派的大能联手打造的，为的就是保护流沙河的灵泉还有既定的分配方式，她现在虽然能看出阵法结界的阵眼，但以她现在金丹期的实力哪怕知道阵眼在何处也没办法将其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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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H0 o! d$ x8 c$ s+ h  F" H    他们在这里呆十日，结界就会自行解开，她又杀了人，外头的几个掌门只怕现在都闹起来了，若再看到她想破这里的结界，怕是容不得她。她只有金丹期修为，那五个掌门算是修真正道最顶尖的大能，她肯定不能做得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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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苏竹漪也就懒得折腾，她索性坐下，继续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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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多了啊，她不知道，秦江澜还能坚持多久。上辈子天天咒他死，现在，却舍不得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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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有更多的人记得他，他的人生就会抹去得慢一些？要不回去了，让师兄师父他们都去上香？她以后去凡间降妖伏魔，报秦江澜的生辰八字和名号，最好自备画像……

    此番池中无灵气，修炼就是依照心法运转自己体内灵气，很多人觉得这样对自己实力提升不大，但实际上，这样日复一日的练习，会缓缓加速灵气运转的速度，虽然短时间的练习收效甚微，但长期坚持下来，同样的功法，相同的资质，她运转灵气能比别人少很多，修炼起来的速度自然也会比别人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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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L( n- a, _( S  U- D    她此前修炼每次都会把自己神识灵气都耗干，让自己透支，每一次彻底榨干后虽然痛苦不已，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苏竹漪修炼的时候仍旧是一心二用，她发现哪怕没有吸收池内灵气了，那些红叶还是会因为他们开始修炼而重新分布，原本她跟秦川周围的红叶相当，而现在，她周围的红叶却要多了一些，如今池中四人，她一个人占了三分之二，而秦川、常越歌和丹如云，三人加起来都比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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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这些红叶是很好的炼器炼丹材料，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会客气了。

    又过了两天，结界终于打开了。

    看到结界内的场景，外头的五个掌门皆是一愣。

    池子里安安静静地坐着四个弟子，他们依旧在修炼，周围的红叶大部分都聚在古剑派苏竹漪身边，其次就是云霄宗秦川稍微好一些，剩下的两个，身边几乎都没有几片叶子，看着着实有些可怜。

    来的弟子都是各门各派精挑细选出来的，纵然资质上会有点儿差距，也不会这么明显，以往那么多次，从来没哪次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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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古剑派那小姑娘，资质比三阳聚顶还好？”寻道宗宗主惊诧地道，说话时还看了云霄宗宗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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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霄宗的宗主没说话，眉头微皱。而东浮上宗的掌门东临脸色铁青，看到池中人时，瞳孔都微微一缩，心中怒意滔天，眼神都好似要杀人一般，东日晨是他侄儿，资质优秀天赋奇高，他把人带出来浸泡灵泉，哪晓得，他竟会葬生于此，连尸体都被这般羞辱！

6 j4 B2 ~) e/ h$ y; e2 l! @    ……

" a8 u( m. |0 K1 u    池中四人安静修炼，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若不是他们上空还挂着一具尸体，大家都险些以为进去的只有四个人了。

    丹青山看了一眼寻道宗宗主，“那缠着东浮上宗东日晨尸体的，是你家孩子施展的千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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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8 ?9 {" f, W/ z! N    可攻可守的寻道宗成名功法千叶手，被他用成了一棵树，还是一棵挂尸树。

    看到里头四个弟子专心修炼的样子，大家心头都有点儿数了，段林舒都稍稍松了口气。那东浮上宗的弟子没准是犯了众怒，这才被一齐制服，只不过最后一击乃是苏竹漪所制，以至于心血魂灯上只显示出了苏竹漪，但实际上并非她一人所为。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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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等他们出来问个清楚明白了。

- ^6 B$ `& F: v6 H" ]3 p    结界打开之后，他们可以模模糊糊看清池内景象，但依然无法进入其中，里头的弟子却是可以出来，等到最后一个人从里头出来，这结界才算是彻底打开，而他们也可以进去分配红叶和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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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4 c4 u+ d: m  s    “不知道这次，他们最长的能坚持多久。”丹青山道。他看着池中几个弟子，眼神还有些欣慰，毕竟十日过后，他们脸上神情都很自然，似乎没有忍受神魂痛苦，想来还能坚持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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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池中修炼，时间越长，元神所受的压力越大，现在看他们脸色都不错，比之他以前都还要好些，这些人不出差错就是以后各大派的掌权人，东浮上宗这次栽了，怕是会伤筋动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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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之前出的那件事，以后没准会变成三大宗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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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y0 ~! l, C+ [( a( W' ^    东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儿。

    他们跟古剑派素来不和，这次，更是结下仇怨，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只待那杀人凶手一出来，他必定直接出手，先废了她修为再谈其他！

第91章 091：谁敢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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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弟子修炼起来倒也认真。

8 L" C+ Z6 q6 n- X+ a    结界开了都没人注意。

# q: z9 O6 _4 E) A& ~    苏竹漪素来是一心二用，她手一抬，施展擒拿术将自己的衣服抓了过来，直接在水中穿好，随后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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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r4 @$ u% p1 ~    看到苏竹漪起身，结界外的东临心中一喜。好，好，好，最先出来的就是你，没有让我等太久！他要为侄儿报仇，多等一刻心中的愤怒也会加深一分，那烧得焦黑的尸体就那么挂在树上，悬在空中，可想而知，他生前受了多大的痛苦。

  d4 t- [1 i$ `; C& v    那尸体挂在那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要他为侄子报仇！每一次看见，都让他心痛不已，怒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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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扫到了结界外的那几人，东浮上宗那宗主铁青的脸，她转过身，微微皱眉，道：“结界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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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4 m. `  |/ K* }    其余三人俱都睁眼，各自取了衣服穿好，随后一起出了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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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5 A6 P8 S    外头的人又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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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n5 a7 L3 b2 U, E& n    这是怎么回事？居然一起出来了？进来的时候千叮万嘱，一定要磨炼自己的意志，哪怕元神剧痛也得咬牙忍耐，等到实在坚持不住达到极限才能出来，这样的机会人生中只有一次，断然不能轻言放弃……

. x* L, O. g- [) l  E# J    说好的坚持到最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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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居然一起出来了，四大派的弟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了？

) Q. u1 ]5 C3 ?    几个掌门面色镇定，实则内心澎湃，十天是结界打开的时间，但一般来说，他们通常都能坚持个十五天左右，时间最长的有三十天，就是云霄宗当年的一位大能，也正是他，让云霄宗成为了凌驾于四大派之上的庞然大物，距今数万年，依旧屹立不倒。

    “可以出去了吗？”丹如云穿好衣服，她看了苏竹漪一眼，有心想站苏竹漪旁边，却也有点儿害怕。却见苏竹漪冲她一笑，招了招手，“嗯，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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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此时笑得很甜，眉眼弯弯，没有此前那么盛气凌人，若说此前像是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红得让人心悸，此时就好像刚刚绽开的海棠，盛着露珠和朝霞，让人惊艳让人暖。

" Q9 @+ Y9 A; X, X0 `) c$ ^    丹如云此前看秦川看呆了。她觉得那很正常，毕竟秦川很优秀，又没穿衣服，长得俊，她一个女修，对俊逸男子能生出点儿爱慕之心，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 n6 o' I, ?' R1 D' J! w    可她现在看个女人居然都看呆了。

& ?. o4 a) ?: N2 g8 X( M, g    这女人胸脯还没她大。丹如云脑子里还闪过了这么个念头，她随后甩甩头，红着脸走到了苏竹漪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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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D  i' k- j, \- T/ U    秦川本是在后头，他略一抿唇，也走到了苏竹漪身侧，那常越歌并不是蠢人，此番也算明白了他的意思，再想到自己还用了千叶手把那尸体挂了好几天，他无奈地将尸体放下，随后紧跟上前，挨着秦川并排站好，一同往结界而去。

    落在外头几个掌门的眼里，就是那四个弟子一起出了池塘，然后排了一排，高高兴兴地出了结界。

$ O; k+ d: X1 t; x* N0 B; F    难不成是此前众人合力击杀了东日晨，然后还杀出了感情来了？

    就在跨出结界的那一刹那，苏竹漪感觉到一股威压直接碾压过来，树根肉眼难辨的银针飞射而来，直接刺向了她眉心，四肢穴窍。早知道出来可能会遇到麻烦，特意等了四人一路，制造出他们几个都站她这一边一定有隐情的局面，却没想到，这东浮上宗的老不死的居然还敢直接废她修为。

) F* F5 [3 e8 l: ]+ X' R    “咄咄咄！”银针俱都被段林舒手中长剑挡下，他持剑立在苏竹漪身前，因为刚刚瞬移，衣袍翻飞，被风吹得鼓起，将苏竹漪彻底挡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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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林舒，你这是要包庇杀人凶手了？”东临面沉如水，冷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 ~4 ^# v- ^$ r9 o1 X1 n/ z0 Z) r    “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要弄清楚的。”丹青山道：“等弄清楚了，再罚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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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8 k- R( w. S* U( w    东临的法器是一柄枪。

    他的枪握在手中，枪身往前一倾，枪尖儿寒光闪闪，刚刚那些银针，便是从枪尖头射出去的。他站在原地，一字一顿地道：“我侄儿死了。”

    手指着那具烧焦的尸骨，“东浮上宗这一辈唯一一个佩戴了日月星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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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p+ M6 k3 h% a3 m    “骨龄百岁，金丹中期修为，天纵奇才！”他一双眼睛好似要喷火，威压展开，让周围的几个宗主都稍感不适，“他没有死在邪魔歪道手中，没有死在秘境里，没有死在寻道途上……”

    环视四周，手中长丨枪重重落地，震得地面都随之一颤，“他，死在了正道同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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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犯了何错。”目光一凝，东临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道：“也罪不至死，看他身上的伤势，他明明已经没了反抗能力，气若游丝，却还被你补上了几道雷诀，如此恶毒的心肠，如此心狠手辣，我不杀她，只是废除修为，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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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长丨枪横扫，“今日谁敢拦我，我东临，便跟他一战到底，必将此事告知天下人，为我侄儿讨个公道。”

    其声震震，犹如春雷滚滚，炸得几个小辈识海翻腾，若不是自家长辈护着，这会儿肯定七窍流血神识剧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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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k. \" J! `6 k1 _6 ~    苏竹漪元神不弱，又有掌门护着，这会儿倒是没受到什么损伤，她冷冷看那东临表演，一副痛失亲人悲愤欲绝的模样，看得她倒足了胃口，随后她从掌门身后跃出，傲然道：“东日晨仗着修为比我们高，用威压压制，妄图轻薄池中衣着单薄的女修，这等行为与那些采阴补阳的魔道淫修有何区别？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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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r, ?7 L! v: T- e    轻薄池中女修？丹如云稍稍一愣，想到此前那东日晨都不屑看她，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她也皱了眉头，走到了自家掌门旁边，委委屈屈地道：“掌门，那东日晨出言不逊，还羞辱过我……”

  n- I0 E" Z/ ~0 D0 p1 O    他嘲讽她胸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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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s1 Z9 N4 B$ q    话说到一半，感觉到东临慑人的目光，她只觉浑身一凉，然下一刻，自家掌门拍了拍她的肩，那些阴寒犹如潮水一般退去，“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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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死了呗，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丹青山瞟了东临一眼，虽未说话，视线却饱含深意。你东浮上宗出了个见不得人的老淫丨贼，现在又出了个小淫丨贼，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宗门，这些年内里是烂得有点儿难看了。

    “就算他出言不逊，也罪不至死！”东临右手握紧长枪，“段林舒，你门下弟子屠戮正道同门，该当何罪！”

) E9 ^( g. A$ ?0 ~    秦川上前一步，“东日晨动手在先，他在灵泉池中擅自动用神魂威压，对其他道友动手，本来就违了先祖们定下的规矩，而他不仅违规，还轻薄女弟子，扬言先修习阴阳和合之术后再请掌门出面提亲，莫非东浮上宗素来如此行事，全然不顾女子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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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J$ S. R4 \( }4 o    “放肆！”东临怒喝一声，却见云霄宗宗主微微抬手一拦，示意秦川退下，随后才道：“东日晨行为不端在先，然罪不至死，古剑派苏竹漪做法有失妥当，我们这些外人不便多说什么，段林舒，你自己斟酌斟酌，给东临道友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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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K8 @* J+ q    他看得分明，这人，分明就是苏竹漪一人杀的。秦川倒也出了一剑，不过看那剑伤，怕也就是擦破了点儿皮。寻道宗的那个就是处理了一下尸体，至于丹鹤门的丹如云，她应该都未曾动手。

2 d3 W# b4 I. D/ J" u( q, I) g' r    除了苏竹漪，剩下的三个都还没结丹，在东日晨的威压下很难动弹，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帮忙杀人。而苏竹漪很明显能够直接杀人，实力强悍，她在将其重创之后并未收手，反而补了几下取其性命，这样处理，委实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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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清楚，其他几个也都看得出来，大家心头都敞亮，这番齐齐看向了段林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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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G2 ]" y- Y    在大家的注视下，段林舒咳嗽一声，“苏竹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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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a0 L4 o7 M" y& A% G  T    “弟子在。”苏竹漪斜睨着掌门，那眼神，看着有点儿寒碜人，不知为何，段林舒觉得苏竹漪似乎不怎么担心，眼神里还透着点儿审视的意味儿，好似他要是处理得不好，她还得瞧不起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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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3 C- I. v/ k6 F    “你年纪小，战斗经验不多，下手没个轻重，这样，先给东浮上宗的掌门道个歉，回去罚你关禁闭反省八十年！若有下次，决不轻饶。”段林舒想了想，“云林山就划给东浮上宗，算做我们赔礼道歉了。”

    云林山是一座灵山，山上有道不错的灵石矿脉，那座山位置处于东浮上宗和古剑派之间，东浮上宗以前一直对云林山有几分觊觎之心，段林舒也知道不管怎么说，苏竹漪都是取了东日晨的命，还不是误杀的，还是特意补刀杀的，东临如此愤怒，他也可以理解。就好比谁把他门下资质最好的弟子给直接杀了，他也得怒发冲冠。

, Q! z3 ?$ Y" g5 T( C$ f4 p6 M    听到段林舒的话，东临冷笑一声，“为了培养东日晨，宗门耗费了大量的资源，一个人死在你门派弟子手中，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想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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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陡然发难，“老夫也不要什么云林山，也不要她道歉，更不要她性命，今日，我必废其修为，谁敢拦我！”

第92章 092：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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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l4 F& h; j    “谁敢拦我？”他陡然发难，气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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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6 V/ E4 \9 v7 R/ F9 b7 u& e    云霄宗、寻道宗、丹鹤门这三个宗门掌门此时不欲插手干涉，齐齐退后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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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F/ n% X    上辈子，寻道宗跟东浮上宗交情不错，丹鹤门掌门跟古剑派段林舒也曾把酒言欢，这里头的关系现在估计跟上辈子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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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云霄宗最近几百年声势不如以前，看到同为剑道宗门的古剑派崛起心头大约是有些紧迫感的，因此这个时候，东临要废她经脉，恐怕云霄宗宗主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5 H) }' A/ G: a( c    毕竟她刚刚展露出来的资质实在太过逆天，比秦川都要强上许多，若让她成长起来，就是下一个洛樱，甚至比洛樱更强，这样一来，云霄宗的天下第一剑宗名头岂不是就更坐不稳了。也就是说，现在五个掌门里头，怕是有三个心里头都是想废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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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i( k! ?7 z) Q% O8 ^9 s    想通这些关节，苏竹漪施展灵气屏障，将自己牢牢护住，随后神识注入传讯符，联系了一下青河。

5 C7 H5 F' O7 n4 H5 |6 Z1 o) X    不管什么困境局面，唯实力可破。

' X  B* A' y& [& t+ G! u' q( T5 E    青河就是那柄可以轻松破局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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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现在出了流沙河灵泉池的结界，但外头依旧有个结界存在，当初五个掌门各自持了一把钥匙，钥匙合一才能将阵法结界打开，也不知道青河能不能赶过来，他是龙泉邪剑，阵法应该拦不住他。

2 U' X  p' F6 p6 f5 D# ^/ u3 a    不需要他杀人。他只要杵在那里傲视全场，让其余人忌惮即可。

9 T% O# h* \: w% Q+ n    青河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便是这几个修真界的顶尖强者，也不一定奈何得了他。要知道上辈子，他们联手击杀青河都没成功，最终，青河如何陨落的都无人知晓，只知道，他的魂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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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W  v5 g  z2 y& w4 X) c    ……

    东临一枪刺出，目标正是段林舒身后的苏竹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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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p& Z: v+ H. R    段林舒手中长剑幻出万千华光，飞剑挡住长丨枪，发出锵的一声巨响，与此同时，他右脚后退半步，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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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_3 S$ R  s$ u0 S# t' `" n    苏竹漪眼神一眯，刚刚这一个照面，她就看出来了，段林舒的实力比东临要差一些。

    古剑派修为最高的不是段林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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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门派修为最高的都不是掌门，掌门平日里要处理宗门事务，不可能长年累月闭关，特别是古剑派这样的剑道宗门，剑道有大成者，通常闭关参悟百年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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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K- g1 G& f- g  S    好比剑痴洛樱，五百年才下山。

    段林舒的实力在宗门能排进前五，他平日里老说，他管着这偌大的门派，靠的不是剑道实力，而是魅力。他修为境界，比起东浮上宗的东临来说，还要稍稍差了一些。

" P' f- J* `0 v# ]6 m8 z) A* a. [    特别是他还得护住身后的弟子，这样一来，他稍有分神，就有可能被对方抓到可趁之机，让苏竹漪陷入险境。此番形势对古剑派不利，段林舒一边挥剑格挡一边道：“东临，条件还可以再谈，除了废掉她修为，其他的都可以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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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杀人的时候随心所欲，那时候本来就在流光镜的影响下杀气腾腾，差点儿就害死了秦江澜，神识退出去后发现有人送上门来，以她的脾气，将东日晨千刀万剐都不能泄她心头之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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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6 r3 D* V) F. g; h& u* i    名门正派不是要一张脸么，她联系其他几个一起出去，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有古剑派护着，苏竹漪相信那东临也不敢做得太绝，她所思所想所虑都在心中过了一遍，自觉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却没想到，东浮上宗虽不取她性命，却是打定主意要废她修为。

  B* }$ p  S  j3 q    此时掌门拦在身前，苏竹漪心头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上辈子的师门是血罗门。

9 ^$ V" V+ n' ~* S    血罗门那三个字，对上辈子年幼的苏竹漪来说只是一柄血淋漓的刀，可以随时收割她性命的刀。

$ C% X, B" ?7 |0 O, E2 O    而古剑派，苏竹漪原本也没有任何归属感，她杀人杀得随心所欲，并没有考虑过给宗门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但现在，掌门处于下风，皆是因为她杀了人。

    她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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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l- r* ^; ]/ x* [. [0 x* X    要么就一击毙命，要么就另找机会动手，不应该在东日晨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补下几道雷诀，也就因为这几道雷诀，让她处于被动不利的地位。

    东临犹如发狂的疯狗一般，杀气腾腾，他可以疯但掌门段林舒不能疯，为了保她周全，段林舒一边与东临交战，一边低声下气地与其谈条件……

    听到掌门的声音，苏竹漪心中反省了一下，她觉得在修为没有结婴前自己的某些行为可以稍稍改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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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n, c# u- ]; s; p    “好……”

    东临枪势稍稍一收，“那就缠上噬魂鞭，让她跪在晨儿灵柩前忏悔七七四十九日，以慰他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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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Z0 A+ G. z8 n    “你！”段林舒瞳孔一缩，他没料到东临收势是假，虚张声势一番后直接祭出了镇魂钉，那镇魂钉去势如虹，就算他给苏竹漪罩了一层防御结界，此番也被镇魂钉给击破，眼看朝苏竹漪眉心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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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林舒目眦欲裂，想要挥剑阻止，却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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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k' T" T8 a$ c    苏竹漪早就做了的准备，防御屏障弄好了，手里替身草人都捏了一个，却也是没想到，东临居然会祭出仙宝镇魂钉来对付她一个小小的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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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h; w) ^. a) Q( _- j# {    镇魂钉是攻击元神的法宝，这钉子侵入人元神之中不会立刻要了人的命，只会扎根在元神里，使得元神日夜剧痛，哪怕想办法拔出了钉子，那元神上的损伤也难以复原。而元神受损，哪怕修为没有被废，以后修炼也极为艰难了，跟废除修为并没有太大区别。

    在镇魂钉穿透防御结界之时，她心口松风剑气猛地迸射出耀眼光华，那一道剑气迎向了镇魂钉，使得镇魂钉稍稍一滞，而苏竹漪此番避无可避，她直接将断剑放脸上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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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8 `! y. D* r4 G" U0 I+ R7 }1 J2 p    “叮”的一声响，镇魂钉撞到了断剑上，巨大的力道让苏竹漪好似断线的风筝一般摔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了身后一棵红枫树上。树干被撞得直接折断，她仍旧去势不减，撞向了第二棵树，接二连三的，池边枫树倒了一片，红叶哗哗哗地落下来，顷刻间将她整个人掩埋进了红叶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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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　段林舒目眦欲裂。苏竹漪被撞进了结界之中，枫林深处，掌门此番想要过去，却发现他进去不了。他心急如焚，神识去看，却是感觉不出苏竹漪到底伤得如何。

( u% u# W# a+ c  C+ x8 S% E    镇魂钉不会要人性命，但会让元神痛苦不堪，段林舒没想到，这仙宝镇魂钉居然会现世，并且出现在了东临手中，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东临竟然用镇魂钉对付一个只有金丹期的小辈！

    “若是苏竹漪有什么三长两短……”段林舒手中长剑发出长啸，他衣袍无风自动，身上气势惊人。

    东临右手手持长丨枪，左手拿着一个很袖珍的手弩，刚刚那镇魂钉，就是从那手弩上射出去的。

8 Z+ u- }0 N8 c6 w$ H    “你现在的心情，就是我此前的心情。”东临冷笑着道。

8 j# k: \$ q- k' g# t" H! X    “小师父！”　秦川双目通红，眼睛里都是血色。他想上前帮忙，然而在这些大能的威压之下，他根本连动都动不了，他想过去看看，看看苏竹漪到底如何了。

    可掌门不让他离开。秦川哑声道：“掌门！”

/ T. T7 ^3 y) P* T& f    “苏竹漪杀了东日晨，东临为弟子报仇欲废其修为，这是他们两派的矛盾，我们不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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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剑派跟东浮上宗早就不和，此前东浮上宗就一直想把云霄宗搅合进去，还请了一位云霄宗的长老过去见证，上次就去趟了浑水，这种时候，云霄宗必定要置身事外。

    “我也对东日晨出了剑，那他是不是也要废我修为？”秦川红着眼睛看掌门，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云霄宗宗主，看得云霄宗宗主眉心一皱。他叹息一声，道：“东临，你既然已经用了镇魂钉，她的元神必定受损不轻，就没必要废除修为了吧，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5 l& I& s$ Y  ^; V. P- x' b6 k    没想到，东浮上宗竟又多了一件仙器。如今这修真界仙器罕有，一件仙器出世，能让宗门实力大增。若他刚刚那镇魂钉出其不意地对付在场其他人，就算是他们这样修为的修士，也很有可能遭了道。

9 D0 c/ j1 l: c' N1 Z& I    东临没回答，他感觉不到结界之中红叶底下苏竹漪到底是个什么状态，而刚刚射出的镇魂钉也落在了结界之中收不回来，让他心头一时有些不安，没有直接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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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 V, [+ o6 x  B! ^    片刻后，他才垂下眼，道：“修为可以不废，但错不能不认，就让她在晨儿灵柩前磕头认错，以告慰晨儿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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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欺人太甚！”段林舒挥剑斩去，然寻道宗宗主施展出千叶手幻化一堵树墙拦在了他身前，“段兄，镇魂钉的伤虽然难治，但总归有治愈的希望，人死却不能复生，现在这个结果，你若是还不满意，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 J9 _. {! F. @2 e/ X: j    他看向丹青山，“丹兄你说是不是？”

    “凤凰山的丹朱血颜花能够治疗镇魂钉造成的元神损伤。”丹青山缓缓答道。只是那丹朱血颜花已近万年不曾现世，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找到的。

' ~/ ?. L* d9 {0 \4 v    几人说话间，就见林子深处有了动静。

5 c8 S, m" Y1 l    苏竹漪撞断了好几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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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0 ^2 V5 o: W* n7 d* V    她发现那些树也是阵法，现在的她就困在了阵法当中，身上的红叶好似有千钧重，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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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W% J' e  }, @1 P    外头的话她也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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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0 @, x. _/ t( z# s    还要她给东日晨磕头认错，想得美。苏竹漪握着断剑，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然而此时此刻，红叶压着她，她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被一股力量给压了下去，险些跪倒在地。

5 q3 M7 J# d! ?% l: B. r, S8 n7 e    眼前好似出现了东日晨的棺木，一个声音怒喝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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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2 E1 p/ G    威压沉沉，重重地压在了她身上，苏竹漪的骨头都被压得咔咔咔地响，她从前是个天大地大，保命最大的性子，俗称软骨头，遇到事情绝对不会硬拼，但此时，不知为何，她不想跪下。

    她手里握着剑，心中有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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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 r+ f3 k! m! z    骨头好似被寸寸压断，双腿也被折断，她手撑着断剑，依旧昂着头，鲜血喷溅在断剑上，也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 |4 @. b* W  o5 R6 W! |& k    就这么一个烂人，也配要我跪？

    “错？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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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O- g9 I/ i7 \# s6 z! M    她眸子猩红，周身戾气，眼前血红一片，视线一片模糊，随后，苏竹漪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挥出了手中的断剑，剑出，一道墨绿色剑意出窍，将层层叠叠的红叶绞得支离破碎。

第93章 093：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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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剑派落雪峰上，苏竹漪一夜之间曾经养出的剑心是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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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其实是松风剑气养出来的剑心，算是她投机取巧弄出来的，根本算不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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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7 c; `  l" z& P    而现在，那墨绿色的剑意才属于她，好似墨汁侵染了松风剑的绿意，将原本翠绿的颜色都变成了墨绿色，那剑意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将层层叠叠压在她身上的红叶绞得粉碎，那些细碎的叶子漫天飞舞，像是天上下了一场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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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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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3 l3 r7 {/ c# G0 A* b    认错？何错之有？

    重来一次，我依旧会杀人。只是……

1 b3 }" G, C/ V8 U. O2 }9 b    下一次，我必定一剑穿心取其性命，不会让他有任何喘息之机。手中墨青色剑芒再次挥出，煞气腾腾，连斩树根红枫树，将红叶林都劈开了一条路。

  G, T, W: ]( J7 Z: ]6 I7 R    若你不屈，我便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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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5 q/ K) g* m    对你要求已经够低了，明明剑道天赋极高，然而到了现在，才有了这么一点儿微弱的剑芒。

    断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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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P! T! V: \    红叶被绞碎，压在身上的庞大压力瞬间消失，苏竹漪立刻清醒，她先是伸了手，接着冒出头，随后才从红叶堆里站起来，低头看向手里断剑的眼神有些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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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断剑挡了那镇魂钉，虽然挡住了，但也只是挡住了镇魂钉侵入元神，那撞击的力道让她浑身骨头都快断了，被层层叠叠的红叶压下，已是让她痛苦不堪，却没想到，这断剑还趁机设了个幻境来考验她，差点儿就让她崩溃了。

    在幻境之中，哪怕是那红叶的微弱力量，都有可能将她压垮，因为她会以为那是真的，到时候她就成了第一个被树叶压死的修士了，说出去得多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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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起身，看了看四周。她发现这红枫林深处有阵法结界，外头的人似乎进不来，于是她索性不出去了，免得那东浮上宗的东临再下黑手，等到青河来了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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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枫林深处，笑吟吟地朝掌门挥手，还扬声道：“掌门，我没事，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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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之后就打算四处转转，看这红枫林里头有没藏着什么秘密。既然断剑都劈出了一条路，她就沿着路往前走走看。据说这里头以前都没人能进来的，她这次算是误打误撞进来了，不知道能不能捞到什么好处。能不能解开那滋养元神的灵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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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苏竹漪看到这片红枫树里居然有一棵粗壮的梧桐木，怕是要十人合抱才行，而梧桐木内好似传出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 D8 C" K& p; B/ o$ a  l+ e    它很强大。

    每一片叶子都蕴含了浓郁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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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比长宁村那树灵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就好像凡人和仙人之间的差距。这棵树，难不成快要长成山河之灵一类的树灵了？只是它并没有那种山河之灵的干净透彻，却也不是凶气，反而给人一种很忧伤的气息，叫人莫名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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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f4 N' d. M    是的，想哭，在树边呆了片刻，苏竹漪眼睛都酸了，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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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8 s5 [% r& ~9 X9 [, u5 |    苏竹漪皱眉，凝视着梧桐木，没有轻举妄动，她小心翼翼绕树一圈，随后就有点儿想念小骷髅了。这么大一棵梧桐树，没准就有灵，若是小骷髅在，以它的本事，一会儿就能跟这些灵物打成一片，到时候随随便便都能套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 A5 q/ ^; m  |1 v9 G$ O* a$ y) u- ^! {    又站了片刻，苏竹漪觉得脸上湿湿的，她伸手抹脸，居然抹到了一脸的泪水，登时觉得万分古怪，一时后退几步，有些不敢靠近这棵梧桐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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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a/ L+ y9 \# _    也就在这时，她踩到了一根枯木，发出咔擦一声响，那梧桐树上落下了一片叶子，就是那片叶子，摇摇晃晃轻飘飘地落下来，苏竹漪却觉得她怎么都躲不开，哪怕手中断剑都斩了出去，依旧没办法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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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她还真得被树叶砸死？

    那梧桐树叶压在了她头上，苏竹漪忽然觉得眼前景色一变，随后，耳边就有个声音问她，“你，你为什么哭了？”

! E$ J5 Z$ s0 p! w8 E    苏竹漪迷迷糊糊地坐在原地，她想，“我，我为什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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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眼泪为何而起，却早已泪流满面。

. ~8 M3 a. Z: X9 l1 o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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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g. r& i9 d0 {3 w) }9 ^    结界外，段林舒看着苏竹漪从红叶堆里钻了出来，她好似没事人一样跟他挥手，还走进了枫林深处，最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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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林舒一愣，随后万分欣喜。苏竹漪没事，她元神没有受损，刚刚她那样子，哪里像元神受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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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Z" V2 O: l3 Z    而东临则猛地攥紧手里的长枪，他的镇魂钉，居然连个金丹期的修士都对付不了？怎么可能！

6 Z- W/ S6 G& I; \    她到底用什么办法挡住镇魂钉的！

    虽说知道这苏竹漪有一柄仙剑，但以她目前的实力，哪怕手里握着仙剑也不可能拦得住镇魂钉，难道说，她身上还有超过仙品的防御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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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a% p) V% @9 V4 g    东临想要进入红枫林把人揪出来，奈何那结界他也打不开，他沉着脸，问身旁人，“这个结界是怎么回事？我们以前都只能进到灵泉池附近，不能继续往内深入，她为何能进去红枫林深处？”

    丹如云本来都吓傻了，这会儿鼓起勇气道：“不是被你的仙器撞进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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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k0 S* B5 r2 \0 @7 r& D8 _    东临本就面色阴沉，听得这话冷冷瞥了丹如云一眼，丹青山便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做长辈的别跟她一般见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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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信你还能在里头躲一辈子。”他站在结界外，冷着脸道。

, P8 u% i8 i* P) [/ g# @    段林舒沉着脸，看来这东临不会善罢甘休，他一个人要护住苏竹漪太难，现在必须得叫人过来。正欲传讯，就见云霄宗宗主喝了一声，“还打算叫人，莫非是想厮杀一场不成？”

    “若是叫魔道发现此地，又会生出多少乱子？”

* o2 M# n& o* w6 `- v    “大家都是正道同门，难道要因此而自相残杀？等你们拼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就让别人有机可乘了！”

  l8 ~6 W6 {' z0 d7 s! Y1 a    ……

. o' |/ N3 T" X* N; a5 G    也就在这时，脚下土地一震，让在场所有人面色一凝，随后猛地转头看向山谷入口，却见一点寒光乍现，明明只有微弱的一点儿光芒，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森然寒意。

7 K9 |6 t3 o% X* n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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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处，一个黑衣黑发的年轻男子背着柄剑走了进来，他往前迈出一步，便已跨过千山万水直接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他周身气势惊人，好似要把周围完全冰封一样。

    “青河，你怎么来了？”古剑派掌门段林舒惊诧地道。青河的实力他都摸不透，不过青河的冷他倒是习惯了，因此这会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 n+ F3 h  }1 b) b: t    “你怎么进来的？”

9 y6 P; k# y* Q) F    “外头不是有阵法，需得五柄钥匙合一才能打开阵法。”丹青山也觉得惊讶，径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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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Q/ K7 s0 E2 X1 a: n    青河冷冷道：“以剑破阵。”他看向段林舒，“我师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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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e" `& Z) R    “她叫我过来的。”

5 U- e" u4 a9 R; ~5 D    手中飞剑并未出鞘，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人浑身冰凉，入坠冰窖。这，这是古剑派洛樱的弟子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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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H8 z! D8 |    那个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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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D9 M, x2 u* s+ s    他怎么做到的，给人的感觉，竟然还超过了洛樱！古剑派这是连出了几个妖孽啊……

    “有人要废她修为？”青河面无表情地盯着其他人看，“谁？”

4 R8 @) _1 D9 f# j0 t- ?    他这会儿没施展威压，谁都能说话，丹如云躲在丹青山背后，伸手指了一下东临。

    然后……

    青河就出剑了。

  n( W1 p4 q3 i- |& l    他体内邪气重，至多只能出一剑，也只有第一剑可以伪装剑气，当年在落雪峰就是一剑瞒住了云霄宗长老，那时候还有小骷髅帮助，而这些年经过他的压制和练习，在没有小骷髅的帮助下，他也能出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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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仅只能出一剑，他还不能杀人，所以此时剑也没劈在人身上。

    一道惊鸿剑光斩在了东临手中，将他手中的长枪直接劈成两段，仙品法宝镇魂钉，居然就这么被一剑砍成了两截？

    “你……”东临哇地一下喷出一口污血，他怒视青河，“你，你竟敢毁我仙器。”他已经将这仙器锤炼成了本命法宝，此番仙器受损，他自是受伤不轻。

0 S6 h& q3 a$ Z5 a3 N/ l4 X    “这是仙器？”青河面无表情地反问，接着呵呵冷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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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如云心中暗道，一剑就能劈成两半的叫什么仙器，叫豆腐渣还差不多。她看向青河，只觉得这青河真是威武霸气，要是我有这么一个护着我的师兄该多好。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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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有人打量，青河扭头看了她一眼。

    那冷冰冰的视线让丹如云瞬间浑身发寒，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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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 }1 p$ q6 T- P- \& {    丹如云心境瞬间变了，“还好，我没有这样的师兄。”

    “此事我东浮上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东临受伤，此番他以一敌二肯定不行，只能撩下狠话，随后他将东日晨尸骨装殓，愤愤离开。

# m* d7 X( Y, `# h! h, W, f    青河又不能杀人，他目视前方结界，问：“苏竹漪呢？”

$ w0 \; @$ H. B" K6 n    “在里头。”段林舒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弟子太强是好事，但是强得有点儿过分了，也会觉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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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青河盗走剑心石后会变成这样？莫非古剑派剑心石里头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他自个儿忧心忡忡，殊不知这会儿其他门派的几个掌门心头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 U6 h% T2 S. N& u    洛樱是天下第一剑修，他们承认。

" u0 w) R2 J% Q7 n    现在洛樱的徒弟比洛樱还强？这才骨龄三百多岁，乍一看就一个金丹后期修为，但他刚刚露出来的实力，绝对不是金丹期，只有修为比他们高的，他们才看不透他的真实修为，所以现在这青河，比他们这些修炼了千年的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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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B, N' B! l8 j    “若是跟他对上，我也没有必胜把握。”云霄宗宗主心中暗道。难道说，天下第一剑宗的地位，真的保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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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仰头看天，只觉得一口郁气堵在胸口，良久，才幽幽叹息了一声。

+ E8 T5 R; A2 I3 b# K( I5 h    “先把红叶和池水分了吧。”

4 s& I6 \+ W. y2 E    “你们几个小辈也过去看看，那结界是不是能想办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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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 |$ [/ j( N    “没道理她能进去，你们去不了。”

    “对，都去看看吧。”

    丹如云、常越歌和秦川面面相觑，随后三个又一起往结界深处走，结果就看到秦川毫无障碍的垮了过去，而丹如云和常越歌都被隔绝在了外头。

5 l" k5 s4 h8 l6 N) }+ g7 U    青河本来站着没动，他心念一转，随后也跟了过去，然后，他觉得自己好似跨了进去，但又好像被卡在了中间，游离于结界两边，这是为什么呢？

第94章 番外：六百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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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n% _- W- k- O- B$ x0 i    又养了一年半载的，苏竹漪的双腿也能动了，但她没说，装作依旧不能动的样子，不过她也不知道秦江澜到底知不知道。毕竟她现在没灵气了，而秦江澜修为又那么高。

( _2 N% ~- E7 `9 f) Z    她整天呆在望天树上没事做，经脉全断了修炼也不成，就让秦江澜给她找了一些凡间有趣的话本子来看，有时候看得累了，瞧着旁边打坐念经的秦江澜，便把手里的话本子砸他脸上，说：“你反正在念经，不如念书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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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砸的那本讲的故事是山野妖精跟凡人之间的故事，里头还有一些挺露骨的话，也不知道秦江澜他自个儿看过没，还是直接去凡间收罗的，自个儿压根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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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倒是觉得，他应该是没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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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都想不出来，他会看这样的闲书。

9 m/ Z8 n' J. _/ Y3 M1 g7 G; B    秦江澜不说话，她以为秦江澜会跟往常一样无视她，却没想到，等到快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秦江澜念书的声音，那声音跟念经一样，一点儿起伏都没，不管是山上破庙里小狐狸精引诱进京赶考的书生，还是千年蛇妖报恩，又或者邪魔外道杀人，正道大侠除妖，从他嘴里念出来都平板至极，简直跟静心咒一模一样了。

    “别念了，秦江澜你给我唱个曲儿吧？”她歪在床上，背靠着软垫，身上没盖被子，反而是搭了件素色袍子，半遮半掩的，将大好的春丨光露在了外头，她长睫颤动，柔声道：“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娘给我唱曲儿，哄我睡觉。”

) ~0 ~' N' \( L7 B" @" Q    她娘长什么样子她都不记得了，谁他妈还记得唱了什么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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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c, H- t* U5 a- d+ X    说实话，苏竹漪内心是不喜她娘的，毕竟她娘丢下了她，那个娘为了渣爹的背叛而死，却根本没想过，她还有个只有那么点儿大的女儿。所以，她现在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苏竹漪声音低沉，“你说，我娘若是还活着，我没有一路乞讨到长宁村，我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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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A! U( y9 z9 f  m* f: o    没有到长宁村，以后也不会被血罗门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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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眸子里已经有了水光，长长的睫毛上一颗晶莹的泪珠悬而未掉，“若是，若是当年我被救走了，现在，也是不一样的光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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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3 |: I- Y; C    被救走了，她就是秦江澜的徒弟了。不过转念想想，这么俊的师父天天在自己跟前晃，她还是不愿当这个徒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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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g1 m) R: w* s& ~7 Q8 W    原本苏竹漪自己是懒得费心思想这些如果的，毕竟想了也没用，路是她走出来的，她也不会后悔，当妖女也没什么不好，她年少时受苦，长大后倒是过得挺随心所欲的，想杀谁就杀谁，只要实力强，就不会受到约束。

    当然，若是没落到这个万人围剿经脉尽断的下场就更好了。

    苏竹漪轻轻哼了个小曲儿，那哼声与其说是唱歌，倒不如说是呜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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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有个身影站了过来，静静站在她床前，遮挡了她眼前的光。那抹青色犹如青松挺拔，逆光而立，依旧比周遭的其他一切都看着要亮眼得多，果真是生了具好皮囊呢。她若是能诱得这人，那这日子也就不会无聊了啊，跟他双修，她肯定是能受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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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W0 `) V( j* U: z5 f    苏竹漪泪眼婆娑地看着秦江澜，接着就听到他哼唱起来，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哼唱，耳朵根子却好似红了。

    他哼的是当时修真界挺有名的一个曲子，本身调子激昂，是个金戈铁马荡气回肠的，被他唱得跟念经一样，而且全不在调子上，苏竹漪先是愣了，随后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先前眼睫上挂的是假的眼泪，现在倒是真的了，却不是伤心的，而是笑出来的。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肚子笑，都快在床上打滚了。

0 {( \/ d8 L1 O  F- ~! v. b# b    “秦老狗，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

    明明被她耻笑，秦江澜却是没停，依旧在唱那曲子，他视线落在笑得捂肚子的苏竹漪身上，眼神中有一闪而逝的温柔，从不曾见她如此真心笑过，既然她高兴，那他，就接着唱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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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笑了一会儿，突然蜷缩起来喊疼，“腿，腿抽筋了。”

- O2 o2 G1 @/ e; K6 h1 r; o    秦江澜弯腰去看，就见她直接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冷不丁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随后又仰面倒下，睡在了她的青丝上，冲他抛了个媚眼，长睫眨动，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秦江澜，你看我美不美？”

    秦江澜看着这样的苏竹漪，莫名有些想笑。他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但此刻，嘴角都微微抽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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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e, G4 a& c0 o) Z$ K1 S2 p    很久之前，她在他耳边念叨，你替我换药的时候，将药揉散，抚遍她全身，她的语言和神情他都还记得，只是他也记得，那时候苏竹漪浑身都是伤，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替她擦药，是不会生出什么旖旎心思的。

    大抵有的也只是心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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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她似乎忘了，当年曾有人一刀劈在了她额上。虽然现在那里已经摸不出疤痕了，但那一道红色的印记还在，可能还得养几年。她经脉尽断，伤势也恢复得很慢，往年一颗丹药就能好的，如今还得天天换药，慢慢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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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p* f9 g/ I' H# b2 i* g" Q    她没有灵气，没办法施展水镜。

    望天树上也没有一面镜子，他没准备，她的脸是她最自得的地方，所以他特意没有在望天树上放镜子。

    是以，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侧身躺在那里，姿态妖娆妩媚，眨着眼睛问他，“你看我美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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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3 K1 ?* R/ e1 F. r# \    秦江澜没有回答。

" {: D( E6 j  ^# m/ X' t( J/ W/ G; A  h    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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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6 s& g: F, G( ~( j    当年他没能救走她。

2 |- P! Z+ a% `0 G& Q) j( ~5 Q! p2 V    所以在她濒死的时候，他会救走她。本以为只是为了结那段因果尘缘，却不曾想，他不仅没勘破，反而好似越陷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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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 G0 g" J. f6 X/ R    秦江澜心头蓦地一沉，他微微皱眉，随后不再看苏竹漪，在蒲团上坐下，又开始念起了静心咒。

$ F" |7 [7 B- q6 [" d8 W# M) C    他是念给她听的？不是，因为他知道，她根本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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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念给自己听的。

    一个正，一个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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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u* [1 ]% \; J    而她的邪，是从不觉得自己有错，生命犹如蝼蚁，杀便杀，死便死，永不悔悟。

第95章 095：建木之树

- `6 d6 j8 V9 H' v; m+ T8 {/ R    青河觉得现在的情况很诡异。

    他好似卡在结界处，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却好似有海浪一浪接一浪的冲刷在他身上。

    光影起伏，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好似岁月停滞，时光凝结，他处于时间的洪流当中起起伏伏，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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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3 n0 Q- X6 f* k' X( T8 p    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好似元神脱离了肉身要飘向天地间，就要乘风而去，却又随着浪头打下而沉入身体，仿佛陷入泥潭，就那么一拉一拽的拉扯着他，让他有些茫然无措。

9 _' X7 L9 c- J. l" Z  ~3 E' t    眼前出现了师父的影子，却淡的好似水中倒影，一阵微风吹过，就能将师父吹散了揉碎了。青河伸手想去抓，什么都没抓到，那空落落的感觉，像是在他身上硬生生地挖掉了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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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1 R5 y' w( _    总有一种，他曾失去过师父的错觉。

  w; H9 f0 ?% F- E: N1 o' ~9 ~# `    一想到失去，他浑身冰冷，从头到脚都冰封住，那冷都浸到了骨髓里，那一瞬间，青河觉得自己都已经死掉了一样。

    “青河？”掌门段林舒伸手拉了青河一下，在他眼里，就是青河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身上的气息都好似消失了一般，让他觉得有些奇怪，故而伸手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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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w3 i" H* N- K6 e    青河微微一颤，他回神，慢慢退后一步，随后看向身侧丹如云，“这里有结界屏障，使得你无法进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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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S8 r9 d# q' C! e  @    刚刚沁入骨髓里的冷从眼神里透过来，让丹云头皮发麻，上下牙齿都开始打架了，磨得咯吱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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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如云被他看得腿脚发软，话都不敢说了，嘴也压根儿张不开，上下两片嘴唇好似被冰给冻住了一样，她只能低头含胸缩在那里，战战兢兢地点了下头。

    青河没说什么，他后退两步直接盘膝坐下，坐在那里打算等人出来了。这地方，连龙泉邪剑都无法破阵，就好像，这里本不存在于天地之中一样。他没办法进去，只能等她出来。

    为何她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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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他能进去？

    想到苏竹漪身上的那些秘密，青河觉得，她可能不只是魔修夺舍那么简单了。当年天雷次次劈歪，他其实也觉得有些奇怪，如今想来，难不成，她游离于天道之外，所以被天道不容，于是天雷才会歪倒她头上？也正因为此，所以现在才能进入这结界？那秦川呢？青河想到了落雪峰那块刻着秦江澜三个字的额石碑，苏竹漪说秦江澜是她的再生父母，这之中，到底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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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前并不过问这些，不管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是正是邪，是好是坏，只要她听师父的话，青河就不会为难她，只要她还是师妹，他就会一直护着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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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q# \7 j' t; _  x2 h; u: `4 f* V    现在，他依旧会护着她，然而他也想知道，她到底隐瞒了些什么。这些，只有等她出来了才知道了。

    ……

    结界内，苏竹漪茫然睁开眼，入目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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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稚嫩的声音道：“你，你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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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听到那个声音在问，她抬头，却没发现任何人，任何气息，那声音凭空出现，好似从她心底响起，眨眼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6 z' E9 V1 o9 A' k    苏竹漪脸上满是泪水，她觉得自己很悲伤，却不知道悲伤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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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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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体内的水都变成了泪，她的血液，她的灵气，都变成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把体内的生气都要流干了一样。她灵气流失，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只觉得浑身冰凉，周围混沌一片，根本找不到出口。

: \7 j4 g0 J) j0 y! x% A6 ^' l* D    伤心、难过、悲痛、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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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R$ m; q) F# y    因为这些，所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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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 E+ G    莫名其妙的悲伤让苏竹漪一时有些彷徨无措，然而那眼泪流得久了，她的心也越来越冷了，若是遇到困境绝境，哭就能有用了，哭能解决问题？悲伤无法控制，愤怒却能随之而来。

    苏竹漪很少哭，准确地来说是很少真心实意地哭，眼泪对于她来说，很多时候只是迷惑别人的手段，是武器。

    上辈子她娘刚死的时候，苏竹漪天天哭，眼睛都哭瞎了都没任何用，眼泪不会给她任何帮助，还会惹来更多的嫌弃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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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8 X3 l* l0 j    好在她醒悟得早，否则的话早就饿死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悲伤，却也明白，她的心情应该是被什么鬼东西给影响了，这是那梧桐树里的悲伤，就如同幻境一样传递到她身上，想让她感同身受？因为悲伤从而绝望，因为绝望，而失去生机……

0 J+ ~0 b, O) D! ~& A( F& E    她不能就这么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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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必须破除这迷障！苏竹漪闭上眼睛，那眼泪仍旧流个不停，她心中好似腾的燃起了一把火，那火苗越烧越旺，一时间愤怒都大过了悲伤，她打起精神，一剑劈出，喝道：“谁他妈在那装神弄鬼，哭，哭有屁用？”

    既然眼泪止不住，生气会顺着眼泪不停地往外流，眼看她越来越虚弱，苏竹漪把心一横，直接拿断剑往眼前一划，既然灵气流逝是通过眼泪流出去的，她无法控制住眼泪，她把眼睛戳瞎了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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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这是幻境，就算不是幻境，眼睛受伤了一颗灵气丹药也能复原。

    苏竹漪是个狠人，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她直接用剑在眼睛上划了一道，随后就发现周围的迷雾渐渐散去，混沌散开，那种莫名悲伤的情绪也消失了，她抬手抹了下眼睛，就发现眼睛没有伤，也不再有泪水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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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i! ~% b$ w$ _    眼前是那颗树，树下有个小女孩蹲在那里，她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悲伤的情绪，就是她传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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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 n% f    苏竹漪微微皱眉，那小女孩不是活物，应该是缕残魂。可说她是完全的残魂也不对，里头好像有真实的气息，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跟小骷髅倒有点儿类似，苏竹漪一时说不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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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是感觉到了苏竹漪打量的视线，小女孩忽然抬起了头，她长得很可爱，眼睛红彤彤的，却没有黑眼仁儿，像是镶嵌着两块红宝石，看着就不应该是人类修士。是个修得了人身的妖修？那其实力必定很强了。

    小女孩大眼睛里蓄着泪，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苏竹漪。

( t" b: O0 u6 F" X7 |    苏竹漪注意到她眼睛里包着的泪水，忽地心头一跳，目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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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U) M# d6 t) o6 v    那眼泪给她的气息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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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J0 K6 F/ A    就好似那温泉池里特殊的能够滋养元神的灵气。

    难不成那特殊的灵气还是这小女孩的眼泪，而一千年才出现一次，是因为她的眼泪要流一千年才真正落下一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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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按捺住心头的激动，甜甜一笑，让自己语气显得和蔼可亲，她柔声问：“小姑娘，你是谁，你为什么哭？”身上没有什么小玩意儿，苏竹漪掏了个替身草人出来，递过去，道：“送你个小娃娃，别哭了啊，有什么事情跟姐姐说。”

6 v9 U/ W0 h7 P- Q! t+ f" a    她的替身草人扎得好。

    小骷髅都当娃娃玩，还照着她扎的草人自己编了新花样。可惜身上没小骷髅的那些小玩意儿，不然还能拿出来哄哄残魂。既然是小孩子的样子，应该会比较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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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b* f: G0 e2 V( J! I    那小女孩愣了片刻，红着眼睛接过替身草人，道：“我，我爬到建木上玩，回去的时候，就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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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O6 Y$ c' h9 E# T! u4 Z5 b    看着明明像个残魂，却能轻易握住替身草人，要么是元神无比强大，要么就是她有实体依托，苏竹漪看到小女孩把草人拿在手里，心头暗道。

: S2 ]. t& a2 r+ V9 t* f5 t' J    小女孩说到这里又嚎嚎大哭起来，虽然哭得很伤心，眼眶里蓄满了眼泪，但眼泪却依旧没有流出来，只听她道：“我找不到家了。”

    建木？难道是传说中那个建木之树？生天地之中，高百仞，众神缘之上天。也就是说，建木之树位于天地中心，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若是修士飞升成仙，就可随建木而登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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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从来没听说过谁飞升了，上辈子最有机会飞升的就是秦江澜，他也住在了所谓的望天树上，好似居于天宫云海之中，可最后，依旧没有飞升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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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p* ?4 L* E+ l0 q    从小女孩口中听到建木两字，苏竹漪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另一片天地。可她身后这树分明是棵梧桐木，并不是建木之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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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在哪儿？家里还有谁？”定了定神，苏竹漪脑筋一转，又问。

/ d0 s7 ^8 J0 k: q" n. O. ]    小女孩继续抽噎地道：“真灵界，家里还有我的伴生梧桐树啊，没别的人。”

  L# ]: _" o$ [    听到这个回答，苏竹漪顿时一愣。

    秦江澜此前不是说他在的地方叫真灵界。可那个界面在流光镜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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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 q/ j% q1 D    对，因为真灵界被流光镜直接吞噬，所以她找不到家，这么一想，倒是说得通了。

    “你能详细说说真灵界吗？”

    从小女孩断断续续的描述当中，苏竹漪对真灵界也有所了解了。

  G. \' T* p+ L: k/ v    真灵界，就是修士飞升后的界面，也就是传说中的仙界，但并不是什么得道飞升可去，只要实力到了，渡劫成功，便可进入真灵界中，继续修行，与天搏命，求大道长生，最终破道而出，凌驾于天道之上，不再有生老病死，不再受规则束缚。

    破道者，神也。成神后，便能开天辟地，再造世间万物，制定规矩法则。

    然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天地间，再无神的传说。

# _8 n# m7 i, R5 A' e& L    建木之树，就是连通修真界和真灵界之前的桥梁，修士飞升后会前往真灵界，而真灵界的修士要返回修真界却是非常困难，会受到天道限制。小女孩是只年幼的凤凰，从小没见过父母，算是个孤儿，独自栖息在一棵梧桐树上。

    那梧桐树跟建木之树很近，她经常在建木之树上爬上爬下，游玩嬉戏。然而有一天她出去之后，就发现真灵界凭空消失了，她回不去了，只能往下走，结果一直下到了建木之树的底端，出现在了修真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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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生灵到达下界，本身就会承受很强大的压力，她又累又怕，蜷缩在建木之树的底端哭泣，最终陨落在这里，成为了地缚灵一样的存在……

    她只想回家，回到那棵遮风避雨的梧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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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木之树在哪儿呢？”她身后的分明是棵梧桐树，苏竹漪不会连梧桐树都认错。

    “就是这个啊。”小女孩站起来，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树就变了个样子，苏竹漪登时明白，这个幻境是跟这小女孩有关的，因为小女孩伤心难过，所以她一进来就哭个不停，小女孩可能无心害人，只不过她已经死了成为了地缚灵一样的存在，既然是鬼灵，都会不由自主地控制他人心神，若是苏竹漪一直沉浸在这幻境的悲伤里无法自拔，她最后就会成为这小女孩残魂的养分了。

    因为小女孩想家，于是这棵树就成了梧桐的样子，小女孩虽看似个残魂，元神力量却比苏竹漪要强得多，因此在她的影响下，苏竹漪看到的树也就变成了梧桐树了。

    但实际上，这棵树并不是梧桐树，它就是建木。在小女孩点破了真相过后，苏竹漪看到的也就是建木之树原本的样子了。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建木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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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O6 Z+ {, M    建木，青叶，紫茎，黑华，黄实，其下声无响，立无影。忆起书上所载，此番得见，一一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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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一开始进来的想法是捞点儿能够增强神识的灵泉，哪晓得进来之后却发现里头居然藏着建木之树，这实在是太过震惊，叫她都有点儿回不过神了。不是说只有能够飞升的修士才能看到建木之树，那她现在为何就能看见了？因为她身上有流光镜？还是说因为她不在天道中？

/ u8 r7 S. J( S. C6 K" F) Q    她心中震惊，伸手去碰了一下建木之树的树干，却发现，这树干是虚影，并不能被她碰触到。并且，在她接触到建木之树的那一刹那，整个空间好像扭曲了一样，她的手都变成曲曲折折的，好似这一段空间都被挤压过一般。

    “你要带我找家吗？”小女孩又问。

+ k  n3 d$ k% B5 K% Z, r9 _% w    苏竹漪回过神，忽觉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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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M4 e' X( K7 `  A9 V    若她被小女孩的情绪影响，那就会直接死在那里，被小女孩的死灵吸食掉生气。然而她没有，她看破了那迷障，在小女孩眼里，她就是个很有本事的人，觉得哭没有用，要想别的办法解决问题，所以小女孩就提出了第二个要求，要她带她找回家的路，问题是真灵界在流光镜里啊，她去哪儿找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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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能把整个真灵界都祭了镜子？难怪说流光镜是道器了。不是仙器，不是神器，而是道器。然这么想却也不对，如果是炼制之时祭的真灵界，就好像龙泉剑当时那个铸剑师让全族投入熔炉铸剑一样，这样的话，流光镜的怨气应该比龙泉剑更重，除非，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死了……

) j5 x' q' K$ `5 n" J4 v    也并没有受到任何痛苦折磨。所以流光镜里才有个真实存在的真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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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道器啊，那个炼制流光镜的人能够将一个仙界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会是什么修为呢？苏竹漪都觉得已经无法想象了，她一直觉得自己要是修为恢复元婴期，元神感觉到流光镜存在后，就能想办法将秦江澜放出来，如今却觉得她想得太过简单，她的想法简直太天真了。

$ ^# n* c0 B% p- E, O+ d    只是秦江澜都能意识到自己是被困在镜子里了，当年真灵界的人居然一点儿没意识到，一点儿怨气都没？这中间的差距在哪儿呢？

    主动祭祀和被动的区别？有人记得和无人记得的区别？

$ u8 `7 k- v3 }8 v    她陷入沉思，一时都忘记了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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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吗？”小女孩又问，她身上好似有了火焰熊熊燃烧，那火光，让苏竹漪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好似要被烤焦了。遭了，这小女孩已是怨灵，一言不合就会出手杀人。

    “他也不能，你也不能，你们明明说过要帮我找到家，为什么就把我扔在这里不管我了？”小女孩陡然化作一只燃烧的凤凰，它怒视着苏竹漪，道：“你们这些骗子！这次我不会放你走了，要么带我回家，要么死！”

    随着小女孩的尖叫，苏竹漪脑海之中又出现了一些零散的画面，让她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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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M: M7 v  M9 p5 X3 D3 o* i    “我找不到家了。”小女孩依旧坐在树底，嘤嘤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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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2 A9 c+ I' t, Q    “你家在哪儿？”一个误入此处的男人问道。

    “在建木之树的顶端，在真灵界。”她答。

    那个男人上了建木之树，许久之后，他又返回树底，道：“上面什么都没有。”随后他坐下，开始念咒，想将地缚灵超度。然他并非小女孩对手，最后只能道，替她出去寻找，只是他出去之后，就找人将这附近全部封印起来。凤凰的残魂太强，当今天下无人能消灭超度这个地缚灵，所以只能将其封印，竭尽全力阻止人靠近。这样的地缚灵若是吸收了足够的怨气，害了更多的人的话，就会成为凶煞的鬼物，到时候就难以控制了。

% x$ B: t7 C, |$ N- Y" D& u3 s    他们将小凤凰的残魂封印在了结界之中。等到她的眼泪彻底流干，元神彻底消耗干净，残魂力量完全削弱过后，这地缚灵也就自然而然地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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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a: C2 U& J0 N. l    按理说这么是没什么问题的，小凤凰的元神也的确在逐渐衰弱，却没想到，她这个倒霉鬼会直接撞了进来。莫非是天道故意把她丢进来送死？为何那男人能爬上建木之树，而她连碰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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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时间想这些了，眼看性命不保，苏竹漪尖声道：“我知道真灵界在哪儿！但我现在神识不够，你得帮我，我需要你的眼泪！”

    凤凰其实又叫不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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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c+ H9 X5 v$ }    这个小女孩跑到建木上玩，恰好逃脱了流光镜的吞噬，她本是幸运的，却又是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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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V0 A' J" R0 p  s    她找不到家了，因为年纪太小，还并没有父母管教，所以惊恐不安之下，就掉了眼泪。传说中凤凰一族都是不能流泪的，因为哭过的凤凰就会丧失涅槃重生的机会，没人告诉她，她在惊恐不安下哭了，所以她无法涅槃重生，才会成为地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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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j! i' g- G    她眼睛里流出的泪，就是温泉池中滋养神识的灵气，当年四大宗门的其中一人也遇到了这只凤凰，那时候她已经成了地缚灵，然怨气却没有现在这么重。他没办法找到真灵界，就骗了她说出去帮她找，且离开后封印了此地，用她的眼泪和红叶造福了后人。

# o7 a( T/ @0 ~2 S2 Q+ ]    根据刚刚那些零碎的画面，苏竹漪对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小女孩被骗过一回，所以她现在不能用同样的方法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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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骗我。”小凤凰看着苏竹漪，哀嚎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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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j) N! e: ?- C/ l# _    “若我骗你，你再杀我也不迟。”苏竹漪板着脸，义正言辞地道：“我不会跟那人一样，没帮你找到家，我就不离开这里。”

    “真的吗？”

    那小凤凰继续哭，可她的眼泪千年才会真正落下一滴，她又急又怒，随后竟是学着先前苏竹漪的样子，将自己的一只眼睛给挖了出来，她将那血淋漓的眼珠递给苏竹漪，用仅剩地一只眼睛盯着苏竹漪，道：“没有眼泪了，眼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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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e% ~" K0 W& `2 W    凤凰泣血，再也不能涅槃重生，元神力量汇集在眼中，化作泪水涌出消散，最终，彻底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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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9 U7 K& r    那眼珠子就相当于一块红色的灵石了。难怪这小姑娘看着像个残魂，却又不似残魂，因为她还有一双眼睛是存在的，她陨落之后，身体化为灰烬，一双眼睛却留了下来。而这眼睛，就是能够滋养元神的大补之物。

% _+ |9 J# d# g# v  k1 E' o    苏竹漪握着那只眼睛，只觉得分外烫手。在独眼凤凰的注视下，她缓缓地将神识注入那红宝石当中。本是想缓缓吸收的，哪晓得压根控制不住！

    苏竹漪感觉大量氤氲灵气猛地涌入她丹田识海，冲破了元神的封印，与此同时，巨大的撕扯力量冲击身体，使得她的肉身顿时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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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神如果强过肉身太多，肉身会无法承受元神的力量！这也是为何她重生后元神会被封印的缘故，流光镜既然将她带回了一千年前，自然不会让她直接撑破了肉身死掉，所以才会封印她的元神，算是一个维持她重生的一个附带效果，而现在，那涌入她体内的元神力量直接冲破了她的封印，就好似身子都快被撑破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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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G. q" K% T" G( u& ^    “哇……”苏竹漪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顿时萎顿在地。她忍着疼，不断地用灵气修复身体，不停地往嘴里塞丹药，与此同时，将神识锁定藏在她体内的流光镜，那一瞬间，她甚至看清了流光镜里那混沌之中的城池，犹如坟墓一般死寂。

    她还看到了秦江澜和小骷髅，秦江澜盘膝坐着，小骷髅蹲在地上好似在用一根木棍拨动养魂灯里的火苗，他们面前是个聚魂阵法。

    苏竹漪眼睛一热，她道：“真灵界就在那里……”

    她不知道小凤凰看不看得到，这会儿却是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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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凰稍稍一愣，随后兴奋地啾了一声，她看到了，看到了梧桐树，看到了家，小凤凰兴奋地啼叫起来，随后它一头撞进了流光镜中，她真的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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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一脸惊愕。小凤凰看到了？她居然能看到流光镜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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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A9 z; ^2 m; ]# S0 m& Y    随着她的撞入，苏竹漪身子再也撑不住歪倒在地，她侧身倒下，却没有落到地上，身后的建木之树上落下一片青叶，那叶子好似一叶扁舟，载着她顺着时间的长河流淌，让她去往了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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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天地间一片混沌。

    天气蒙鸿，萌芽兹始，遂分天地，肇立乾坤，启阴感阳，分布元气，乃孕中和，是为人也。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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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时行，万物生，道法自然。

6 `8 X/ l" K' S/ q% ^8 W    她还看到了一棵位于天地中心的树，还有树下那潺潺流淌的河。

    那是建木之树和流沙河？

6 S% ~5 K! r+ x1 k" w* z    历经千万年，流沙河成了山河之灵，她银发皎皎，赤足站在建木之树底下，问：“为何我能有灵智，能化为人，而你，还是一棵树？”

    “因为天道让你站在这里，做一座沟通天和地的桥梁，所以你就只能站在这里，一动不能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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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能勘破天道，制定法则，我就让你离开这里，随我去开辟新的天地，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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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A) e+ S8 ^9 ?- d3 {    女子赤足站在建木之树的枝桠上，她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破道之法。

4 W  r* D  N, K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时间不可逆，而她要破道，便能从此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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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R1 H% N4 }. {) b    “若我将那些想要重回过去逆天改命之人带回从前，他们若能改变命运，并影响了天地，是不是我就能够破道而出了？”她想了很久，坐在建木的枝桠上问，“你说这样可以吗？”

/ R7 t! R1 q8 R    她化身为流光镜，寻找命定之人。命定之人，必须是在历史上留下了印记的人，是时间长河里举足轻重的人。一开始的时候，流光镜并不需要祭品，她以自身力量扭转乾坤，使得岁月回溯，然天道会拨乱反正，无数机缘巧合重叠在一起，重生之人，并没有让她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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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施展，她的力量就会被削弱，到最后，她已经不再有逆转乾坤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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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那镜子光亮，镜面犹如宝石，那是她的灵气充裕，而到后来，宝石失去光泽，镜面都有了斑斑锈迹。山河之灵灵气几乎耗尽，她沉睡千年，落入了真灵界一位几近化神的大能手里。

    “没有灵气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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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H- ?; ~: L    “没关系，我给你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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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1 Q: V: D/ a1 y6 w5 e+ Y1 Y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祭品一旦被吞噬，就再也不存于天地间，而流光镜也从原来的山河之灵，变成了天地不容的邪物。那大能重生之后，因为没有了真灵界，在修真界那灵气贫瘠之地，根本无法修行到原来的境界，最重要的是，他出生于真灵界，在修真界里还会受到天道压制，于是，他根本没有活多久。他算是对抗天道里头，最可笑的那一个了。

    流光镜藏匿于天地之间，大能想要将其找出来，成为流光镜的主人，一次重生不行，可以屠杀生灵为祭品再次重生，他可以在时间的长河里畅游，最终达成所愿。然而他却一直没有找到流光镜，于是他临死前将流光镜的消息传向了修真界，最后，他生生将自己炼成了魂器。

    他想的是，流光镜一旦现世，他就会从魂器中苏醒，再次掌控流光镜。却没想到，这么一等，等到了天荒地老，元神都消散了。

    上一辈子，那魂器无人发现，里面的残魂最终彻底消散，到最后，他都没有再遇到流光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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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2 L0 [* O. C    “苏竹漪。”一个声音突然从脑海中响起，但那声音很温和，有些像树叶沙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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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J; {. i( L( K7 y0 k6 W# ~4 d    “她不是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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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5 V: j! M" v7 R4 d3 A    “她不能堕为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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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镜里的生灵吞噬并非她本意，除了自己献祭的秦江澜，其余生灵，都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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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灵界的生灵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所以没有灵气，但有一个是不同的，在那此前，这只小凤凰，一直思念着里头的一棵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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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q/ y: e2 [1 u! t* o    “我们树木生出灵智很晚，那棵梧桐更是普通的梧桐树，然而，因为小凤凰长久的泣血思念，在流光镜里的它没有彻底消亡，反而有了淡淡的怨气，我将你引入此地，将凤凰送回流光镜的真灵界里，目的是为了化解梧桐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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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也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要让秦江澜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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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3 ]7 V1 O7 N    “一旦他滋生怨气，影响了流光镜里的死灵，那整个镜子里都会充满怨气，到那时，流光镜就会彻底堕落成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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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 A% w" p0 j" }    “你是谁？”脑子里迷迷瞪瞪的，苏竹漪只觉得头晕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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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声音回答她了，只有树叶摇晃沙沙的声响，她猛地睁眼，就看到一片青叶落了下来，与此同时，轰隆一声巨响，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金色闪电犹如一柄利剑，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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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苏竹漪觉得自己无路可逃。却在这时，一个声音高喊，“当心！”

    秦川飞扑过来，将苏竹漪抱住往一侧滚落。

    轰隆一声巨响，那闪电落在了建木之树上，那屹立于天地间的巨树轰然起火，熊熊烈焰燃烧，犹如一条火龙，将天都烧成了绯红色。

    建木之树，唯飞升修士可见。这是天道制定下的法则。

    可它也违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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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被雷劈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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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G1 D0 s7 J$ t: L; ?, a    苏竹漪觉得自己心口发烫，好似那面镜子，在轻轻晃动，她神识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而也就在这时，外头有人进到结界来了。

8 I( R1 {: a. [3 k- e, S    “苏竹漪，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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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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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小凤凰撞入流光镜的那一瞬间，流光镜内，秦江澜和悟儿一齐抬头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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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有只鸟飞进来了。”小骷髅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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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又把什么弄进来了？”秦江澜稍稍一愣。接着，他就看到那只鸟犹如一团火焰从头顶飞过，所过之处，空气都好似灼热了许多，他目光一凝，紧随那火凤而去，就看到那凤凰撞到了一棵梧桐树上，那本来毫无生机的梧桐树在那一瞬间好似有了生气，树叶摇动，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那个凤鸟也是个残魂，苏竹漪又从哪儿抓了个残魂来祭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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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他喊了两声，对方却没有回答，心中隐隐有了一些不安，让秦江澜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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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骷髅紧张兮兮地抓着秦江澜的袖子，“小叔叔，我们，我们要帮那只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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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I" }, ^% |$ u4 c+ b    那小凤凰好似很开心，围绕着梧桐树又飞又转，哪怕因为这样的动作，残魂越来越微弱也浑然不惧。

8 W* F8 E" }% P4 ]8 u$ A6 x9 h) m    等待了这么久，她终于回家了。她太高兴了，连小骷髅都能感觉到她的喜悦，那种喜悦，好似不能被打搅。因此他明明发现小凤凰元神越来越虚弱，却不知道要不要上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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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他只是犹豫了一瞬，那凤凰就彻底消散，好似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了。小骷髅呆呆地看着，随后咧嘴一笑。他是山河之灵，他知道，刚刚那时候那只鸟儿很高兴，她身上本来有很多怨气的，可是也在绕着梧桐树飞翔的时候消失了，所以，他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梧桐树恢复了宁静，然而不知为何，秦江澜觉得那梧桐树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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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9 B: c2 H2 `% E    这只是感觉，秦江澜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曾经有只小凤凰，一直记着真灵界的一棵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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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苏竹漪记着秦江澜一样。流光镜里的生灵并非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还有一个生灵知道，然而，它只是一棵树。

. P& o0 c7 b3 `$ V, T( U    他和小骷髅返回聚魂阵，路上的时候小骷髅忽然紧紧抓着小叔叔的手，他压低声音道：“小叔叔，我，我刚刚捡到了个东西。”

    他低着头，将一颗红彤彤的宝石摊在手心里，“我感觉这个好像对聚拢元神有好处，是之前那只鸟身上掉下来的……”

    他有点儿紧张，怕小叔叔骂他。小叔叔和小姐姐都很担心那个人的元神会消散，他也很担心，所以他感觉到这石头能够增强元神过后，就捡了起来，捏在了手里。

    这是那只红鸟的东西。

    小叔叔会不会怪他乱捡别人的东西？

$ Z' ^; b% r: U    小骷髅紧张得骨头都好似发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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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 v" \+ {- P( w/ M; @    秦江澜看到那红宝石大喜，他拍了拍悟儿的头，道：“这石头很有用，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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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j' G/ b" S% f    秦江澜带着小骷髅快速返回聚魂阵处，他将那宝石直接放到了聚魂阵中。这是凤凰血精，对养神有奇效，他最近找的那些养神聚魂的东西，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么小小的一块宝石。

    秦江澜略有些紧张地盯着聚魂阵内，就见阵法当中的人影渐渐聚拢凝实，渐渐能够看出身形轮廓。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目光渐渐清明，好似恢复了正常。他站在阵法当中，忽地仰头看了会儿天，随后又凝视着秦江澜，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忽地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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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主动祭祀流光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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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 F: _& @9 z, v2 ^/ f" |' b$ ]    “却不是为自己，为了别人重回千年前？”

    “那人发现千年前的天地之中没了你，还跑去祭奠你，而你又机缘巧合招了个死物过来，还跟那人建立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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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续问了三个问题，每说一句话声音都会变得更强，到最后，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还哈哈大笑了起来，“天意啊天意……”

9 M7 w5 h1 j5 U% \2 `7 K3 ?    他笑得癫狂，最后才道：“不瞒你说，这让岁月回溯的镜子是我炼制的。”

4 o, ~( ]% a4 K2 ^6 y    “我当时修为已至天下第一，寿元无限绵长，几近化神，然而我站在高处，却觉得万分孤寂，心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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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2 P, |3 X  r# i% r    “那个时候，才无比怀念曾经为了追寻所谓的大道长生，毫不留情割舍过的那些东西。”

9 R- E& T* w5 ^' K    他说到这里，神情稍稍恢复正常，眸子里也有了些许温柔，“午夜梦回之时，我会问我自己，后不后悔，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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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6 ?; b: I) P. }! F: T    “我一遍一遍问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本来坚定的心，也开始动摇。”

    “所以我想回到过去，弥补遗憾，于是我想尽办法，炼制出了能够让岁月回溯的流光镜。”

    “只是它后来脱离了我的掌控，它直接吞了整个真灵界，它还想吞了我。”他伸出手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它有了自己的意识，它想成为道器。”

8 A/ n; l4 W6 u7 H5 H- e    “我想回到从前，为的就是弥补遗憾，可它把整个真灵界都吞了，天地间再无真灵界，我如何能弥补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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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N4 I( Y8 \% R    “我一觉醒来，时间的确逆流了，我回到了万年之前，却不是万年前的真灵界。”

6 G" w& W8 U+ o! @% E6 w. z    “我回到了建木下层的修真界。”

    “我通过建木艰难地爬上去，却没有看到真灵界了。”

2 m* ?( I5 Y0 `, L/ e    “哈哈哈哈哈，那面镜子真是了不起，它把整个真灵界都吞了。真灵界成了祭品，真灵界都没了，我回到从前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什么都弥补不了。那些曾经爱过、恨过、伤过的人和事都一齐消失了，就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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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I! T% z7 K; P    “所以，我要它吐出去啊，让它把真灵界吐出去啊！”他声嘶力竭地吼，神情又几乎癫狂，吓得小骷髅攥紧了小叔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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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0 O8 l: F4 B, N  ^0 R+ U    “它吞了真灵界，依旧没有成为道器，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 ~6 I* M. D5 Q0 ?    他疯狂大笑，明明是个残魂，眼睛里却流出血泪，“因为，它还在天道之中，哪怕回到从前，整个天道轨迹并没有更改。”

    “我回到了从前，真灵界没了，所以我什么都没做。”就好比建木之树，修真界才是建木之树的根基，真灵界虽然消失了，但只要根基还在，只要底下的修士继续修炼，他们总能再次走出修真界，再次建立起真灵界，所以历史的进程，并没有被更改。只不过是少了一个界面而已，而修真界的那些人，本来就不知道真灵界。

    “那镜子想要成为道器，就得有人能够真正的扭转命运才行，所以它还要现世，还要引诱其他人认主，施展这岁月回溯的重生之法。”他呵呵笑了两声，“我一直想要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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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有别的人得到了流光镜，杀了无数生灵祭镜回到从前，一心想要改变命运，可是，天道在无形中拨乱反正，他们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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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f3 M8 H- ]/ @    “流光镜每一次现世，都会被天道削弱，现在的它，已经没什么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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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一旦这里滋生了怨气，而这里的怨气扩大到无法控制，那它也不会成为道器，而是堕落为魔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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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魔器，又如何能规避天道规则，凌驾于天道之上呢？”

# R" }6 J7 a. y3 q2 q6 c' q    他看着秦江澜微笑，“除了炼成之时吞噬掉的真灵界，只有你是主动献祭的，其他的人猎杀生灵献祭，重生过后，自然不会记得自己杀过的那些生灵，哪怕记得，也不会时时刻刻去想，去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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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苏竹漪一直想着他，不愿意别人取代他，她做出了一些干预，以至于秦江澜的人生并没有那么快的被流光镜吞噬，同样，秦江澜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他甚至发现了这里头的秘密，他没有浑浑噩噩地死去，甚至心中还有了不愿意忘记的执念，滋生了怨气。

    流光镜想要成为道器，就不能让怨气滋生，否则它就可能变成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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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它要成为道器，就会制定属于自己的天道规则。整个镜中世界都在它的天道法则当中，它自己也得遵守自己的道。于是，它哪怕看秦江澜不顺眼，却也没办法直接抹杀他。就好像天道很想灭掉苏竹漪那个重生的异类，却也没有直接一道天雷将她轰死一样。

7 |4 [, }# m, t0 h) z    有道可循，并非毫无生机。

    流光镜要成为能够抗衡于天道的道器，自成天地，那它也得遵守自己的规则。它想灭掉秦江澜，只能借助于其他的力量。

7 z( I4 ?! P8 }3 ?9 p$ K    他看向秦江澜，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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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静静地看着秦江澜，微笑着问他，“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天地间，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 d" f4 t% C' a+ Z9 }" b    他一字一顿地道：“我可以帮你。”

第96章 096：真话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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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帮我？”秦江澜静静看着阵法之中的中年男子，他神情清冷地凝视着他，淡淡问：“你怎么帮我？”

$ G6 b# D6 V9 F    刚刚男子慷慨激昂的一通话，并没有在他心中掀起多大的波澜。因为，他并不信他，至少是不完全信的。

    “流光镜是我炼制的，所以我知道它的弱点，但是我如今没有肉身了。”中年男子看着秦江澜道：“你其实还是活的，肉身也存在，并没有彻底被流光镜吞噬，我只需暂时居住在你肉身内，设法控制住流光镜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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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V/ ~. X% m$ g, k    秦江澜是自愿祭祀，被流光镜所接纳，且为他人重生，偏偏重生后还被铭记，加之机缘巧合召了死物为牵绊的缘故一直没有消失，若能夺得这具肉身，他便能将流光镜彻底变成魔器，然后让魔器认主，为他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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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就在镜子的世界里，要将镜子收服简直轻而易举，此人身在宝山之中，却不知道如何去操控，简直是上天助他！他按捺住心中激动，让自己显得面无表情高深莫测，然而心中却是恨不得能直接扑到他身上，夺了这具肉身。

    只是他现在元神清醒，太过虚弱，这男子在他眼里原本是蝼蚁一样的存在，然而现在，他却奈何不了他，若是强行夺舍，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但若他自愿献舍的话，就好办多了。

, X$ [5 c& j9 ~8 C* v6 @    “哦。”秦江澜点点头，然后牵着小骷髅的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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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0 x. L" L! t2 B' n! d: G    那中年男子一愣，随后立刻跟着往外飘，然他发现在聚魂阵外围还有个封印结界，他无法离开那结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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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g. _- n% W    他急了，问：“难道你不想离开？”他在镜子里，都能感觉到秦江澜迫切离开此地的心境，他不想人生被抹去，他不想忘记心爱的女人苏竹漪，此刻身在镜中，秦江澜那强烈的执念，他也能感同身受，所以他觉得，这就是秦江澜的弱点。他可以以此为诱饵，引他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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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p& E2 e/ B" G5 N1 S6 Y9 ]    秦江澜头也没回，他的确想离开，无时无刻不想离开，可是他又不傻，会蠢到让自己的肉身入侵一个他人的元神。加上，小骷髅还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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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3 G7 L' ]/ o    小骷髅若是喜欢他的话，这会儿肯定会很高兴这个人醒过来了，所以哪怕小骷髅现在什么都没说，他也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元神。他喜欢此前扑进来的那只看着煞气腾腾的小凤凰，却不喜欢这个看着虚弱无害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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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这里，忽地站定，不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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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法中的男子本是焦灼不安的，正在思考要如何说服他，却没想到他自个儿停了，顿时心中暗喜，道：“虽然有人记得你，让你暂时没有被抹去，但那力量是微弱的，你最终还是会消失，只有我，能帮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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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澜走回了阵法旁边，他把放入阵法中的凤凰晶石给捡了起来，那晶石一时也不会完全消耗光，现在依旧红彤彤的十分漂亮。他把石头递给小骷髅，“拿回去送给你小姐姐。”

    “小姐姐最喜欢红宝石了。”小骷髅高兴地道。

( P0 ?/ e' K: ~4 A9 [2 [( `    “哎，你们，你们，你当真不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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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Z, P( ~  \6 l, a  v    “我真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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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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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落雪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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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L' ^3 e5 w- z, `    她睁开眼，神识一扫，就看到房间门口坐着青河，他以往都是坐师父门口，这次倒守在她门口了。

# P( x6 v, `- x% I; C1 J3 J    苏竹漪想坐起来，刚刚动了一下，就发现她动不了，浑身都裹得跟粽子一样，而就在这时，青河推门而入，他站在门口，道：“你在枫林里昏倒了。”

    “浑身都是伤，肉身几乎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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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9 I. C3 a3 ]/ d! o    哦，那是元神突然增强，差点儿被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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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苏竹漪还想到了六百年前那段岁月，她一开始，也是受伤太重，浑身上下被绷带缠着，裹得跟个蚕茧一样。不过下一刻，她问：“哎？谁给我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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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t6 m3 J$ G    青河看她一眼，“自然是丹鹤门宗主丹青山，要是丹如云上的。”

" ^$ y9 [1 I1 X7 r1 F    当时她情况那么危急，丹青山是在场最强的丹药师，他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在青河的威压之下，丹青山完全没说半个不字，直接给苏竹漪疗伤了。

    “我睡了多久？”苏竹漪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继续问。她现在转头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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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

    “哦。那还好，没有昏迷多久。”苏竹漪心道。她这次虽然受了重伤，却是不亏的，肉身修为阴差阳错地还涨了，元神封印解开了，且还增强不少，完全是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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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x: y6 A; E    她没有直接肉体爆裂而亡，苏竹漪觉得应该是最后建木之树落在她身上的那片青叶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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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o! ]& y+ x6 j& h    那叶子落在她身上，好似有无限生机涌入了她体内，让她修为精进，肉身伤势也得到了缓解，只是不知道，那棵违背了天道规则的巨树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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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F+ m% V; a/ z$ q# }    “既然你醒了，瞧你气息尚可，比之前还强了一些，我就暂时离开了。”青河转身欲走，忽地在门口站定，他问：“你此前的症状是元神陡然增强，肉身无法容纳，若是魔修夺舍，为何会夺舍到幼童身上还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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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m. P4 O5 M; t& n" K6 H    他说到这里，望着门外皑皑白雪，“等你哪天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吧。”

! b6 ]5 P' q5 i' l( H/ r    苏竹漪艰难地转了一下头，她想了想，咧嘴一笑道：“其实我还是重生的，我重生回来的任务就是看着你和师父，让你们俩好好活着别死了，所以你千万别给我惹乱子，不然的话我就功亏一篑，要被天道劈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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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外头就响了一声闷雷，让苏竹漪微微一愣，身子还打了个哆嗦。

) m* I3 N( Q( U- n$ ]    青河没说话，半晌之后才答：“嗯。”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这下，换苏竹漪有些纠结了，青河他信了没？难不成他真信了？她不知道，卡在那结界之中无法进去的时候，青河曾也有过别样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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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眯了下眼，她身体很疲惫，意识却很清醒，这会儿闭目凝神，开始用神识感应体内的流光镜了。

    如今神识恢复，她能够看到流光镜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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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7 S+ w) L2 N7 o: R: A0 N    能够看到流光镜，她也就能联系上秦江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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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V# n; f) w    之前那个建木说什么来着？不能让秦江澜产生怨气，从而使得流光镜彻底堕落成为魔器？她不是很明白哎，不过大意就是得哄着秦江澜嘛，这个她很拿手的。

  {1 a9 W% h4 B  W/ j% ]4 d% ~    反正身体不能动，神识又特别充沛，闲着也没事，于是苏竹漪神识注入流光镜里，这下，倒是能看得清楚明白了。

& y: E+ \+ F5 x; w: |    “秦江澜。”她喊了一声名字，自个儿笑起来了。

2 F$ j- B- ^1 {6 j    神识到了元婴期后就能由虚化实，她现在的神识甚至都能轻轻碰到秦江澜了，苏竹漪神识一波一波的扫过秦江澜的身体，觉得好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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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3 T3 f$ h1 A    秦江澜：“……”

# r( H+ j6 V4 U' z( l3 Q# D, `    有一种好似被剥光了站在别人面前的感觉，他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跟她联系上，心情有些欣喜，又微微有点儿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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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那神识一阵阵轻抚，秦江澜耳根子都有些红了，他心中默念静心咒，随后主动开口，道：“前些日子，那个元神恢复清醒了。”

* A5 n- ?( K) {8 E5 \    “哦。”苏竹漪也收了逗弄他的心思，一本正经地问，“他说什么？”

    “他说他炼制了流光镜，但是流光镜失控，吞噬了真灵界的所有生灵。他说我将肉身借给他，他便能助我离开流光镜。”秦江澜皱着眉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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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 o. O. P    苏竹漪便道：“那他骗你的啊，流光镜是山河之灵，那个流沙河炼的，想通过道器逆天改命来打破天道规则，从而成神，结果一直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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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1 o0 W+ a, `9 @9 Q- C, Y    神识一扫，扫到了阵法之中那个中年男子，苏竹漪看到他元神那般虚弱，顿时咯咯笑了两声。随后她像是捏蚂蚁一样按着那中年男子元神，“你就是那个将整个真灵界祭祀了流光镜想要重回过去逆天改命，结果发现真灵界完全消失了，而自己只能在修真界里苟延残喘的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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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q: k9 g2 f# M) F    “若我没有找到流光镜重回千年前，你早就消散了呢。”上辈子，他没有等到流光镜就已经消失了。苏竹漪重回千年前，机缘巧合遇到了那个魂器，倒是让他在消散前得已清醒，并且因着对流光镜的执念而进入了流光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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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是应该顺应天命，直接将你捏死好了，还是逆天改命，暂且饶你一命呢？”苏竹漪看着阵中那个虚弱的灵魂，笑着道。

    那元神冷哼一声，“你神识能进来，就自以为自己是流光镜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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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能操控流光镜？简直是笑话。”

; V: B5 z, A0 \) z9 k8 T    他也以为自己能成为流光镜的主人，然而实际上并不是，他们只是通过流光镜而重生，并不能操控流光镜，流光镜原本的主人，应该是那个山河之灵，只可惜，山河之灵多次逆转时间而灵气耗尽，泯灭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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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o. c" [9 m" i9 P1 W/ q; l    只有自愿献祭，并且肉身还存在于流光镜里的秦江澜，才有可能成为流光镜的主人。他想要秦江澜的肉身，自然也是因为这个道理。现在，那苏竹漪的神识的确能进来，但她想杀他，却是完全不行。这里面的不管是生灵死灵，都是以秦江澜为中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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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6 K' v! f' q    “还真杀不了？”明明看着那么虚弱的元神，苏竹漪尝试了许久，还真的动不了他。

    真是怪了。

第97章 097：上香

    “还真动不了你？”苏竹漪嘀咕了一声。

    “你以为流光镜在你身上，神识能够与其沟通，你就是流光镜的主人，可以为所欲为了？”

    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站在阵法结界当中，一脸冷笑地看着前方。他是看不到苏竹漪的，却能感觉到她的神识威压，他道：“你杀不了我的。想要你的小情郎活命，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啧啧，小情郎。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还瞄了秦江澜一眼。随后苏竹漪又看向中年男子，问：“那你说说看，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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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2 V, _" g: m2 T3 l: \    听到她如此问，他顿觉有戏。远处秦江澜纹丝不动，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漠不关心。

' a% ?! i8 X' [6 B! n. a9 O    首先肯定是要让秦江澜自动献舍，好叫他能成为这流光镜的中心。此前秦江澜没答应他，现在若是能说服这女子的话应该会好得多，毕竟，那秦江澜似乎很爱她，都愿意为她舍身祭镜，给她换一个重生的机会，肯定也愿意听她话的。

    “我需要一具肉身。”他道，“否则我一个虚弱的残魂，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苏竹漪是个精明的，她当魔头那些年忽悠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听他这么一开口，就知道此人的确是心怀不轨的。而且大概是残魂了太久，刚刚恢复，还挺蠢。若是她的话，肯定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儿地慢慢骗，谁一来就要肉身，直接放大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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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澜！”苏竹漪一开始跟秦江澜说话的时候类似于传音，中年男子并不知道他们说过些什么，但现在苏竹漪却是直接喊的，这一下，他也听到苏竹漪叫人了，顿时心头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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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A. Y2 B+ a2 P" u    秦江澜本来距离那中年男人的结界还有一些距离，只不过他也能听到苏竹漪的话，但在苏竹漪喊了过后，他便飞到了结界附近，小骷髅屁颠颠地跟在他后头，跑着跑着，还掏出块红宝石举到头顶晃了晃，“小姐姐，漂亮吗，到时候带回来给你哦。”

    看得苏竹漪都稍稍一愣。小凤凰的眼睛挖了一只给她，剩下的那只，居然落到了小骷髅手里了。

    那只小凤凰一直想回家，最后，在建木之树的帮助下，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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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视线从红宝石上移开，说，“秦江澜我杀不了这个元神。”

    “你试试？”看着秦江澜说话的时候，神识又轻飘飘地往他身上刷了一把。

+ C" q, n: v/ Y$ j    中年男子本以为她会叫秦江澜献舍，没想到她说出的话叫他元神都冷得一颤，她是杀不了他，但秦江澜却是可以的。

1 F/ U& j  I) a( P1 f6 w    秦江澜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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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苏醒过来，情绪一直起伏不定，现在都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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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们动手。”秦江澜道：“他自己会消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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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8 O3 {3 a3 \4 j1 w/ X    “哦。”苏竹漪点点头，神识又从上到下，犹如清风一样抚过秦江澜，“那我们来聊点别的。”

6 S  C9 a, c% x% Y( S& ?$ W    她呵气如兰，那清风拂过脸颊，好似一只手轻轻抚摸，让他眼神一黯，随后默默地往一旁走，就地坐下，心中默念静心咒。而这时，那中年男子高声道：“他自己祭祀了流光镜，会被一点一点的吞噬，你以为他现在记得你，过一段时间后，还能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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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拨乱反正，会将他的人生彻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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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也会彻底融入流光镜里，跟那些真灵界的死物变成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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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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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他看不到苏竹漪，此时伸手指着天空，“你就后悔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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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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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0 @* h9 i1 b* N    片刻后，她语气欢快地道：“怎么会，我怎么会后悔一辈子。”

  ~$ c: d6 Y* @: w: [' e! v$ J" n    秦江澜眼皮一颤，他本想睁眼，微微轻抖一下，睫毛颤动，却并没有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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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天道要寻个替身代替他的存在，而他就会随之而消失，我让那个替身做不成他的替身，让更多的人记得他不就行了？”秦川本来被叫做了秦江澜，而在她的坚持下，他现在还在秦川。天道只是会给人于指引，但真正决定命运的，其实是人心，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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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川身上，她发现只要愿意去努力，替代的身份也可以被更改，秦川依旧是秦川，他不是前世的秦江澜，他用的也不是松风剑，他得了一柄仙剑，名为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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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张恩宁身上，苏竹漪已经看到了，张恩宁其实有选择的机会，只不过，张恩宁选择了一条成魔的路。

    “只要他不消失，总会办法出来的对不对？”苏竹漪看着秦江澜，“秦老狗，你把我困在望天树上六百年，也陪了我六百年，现在你困在这镜子里，我至少，也得陪你六百年，我这人是不愿吃亏的，所以，你起码得坚持六百年不消散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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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澜睁眼，嘴角倏然一笑。她以前在望天树上就很少看秦江澜笑过，应该说几乎从未见他笑过，成天冷冰冰地一张脸，此番见他笑了，哪怕那笑容一闪而逝，苏竹漪也觉得很欣慰，于是她又趁机摸了他一下。

+ K4 \6 B+ R4 {* }$ C" G    至于如何让他出来，苏竹漪想到建木之树说的话，若她逆天改命成功，流光镜是不是可以成为道器，那时候就能够把秦江澜放出来了？问题就来了，怎么才叫逆天改命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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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q2 E# J6 }' w* n  }. H; f    这个，又没个判断规则，大概要走一步算一步，然后慢慢去揣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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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g$ d& S" f, q* G6 J    至少现在，这一辈子发生的事情跟重生之前已经有了很多不同之处，但很明显，这些并不够。

2 e  }2 z5 C3 g4 n9 y3 E1 i    她躺在床上，身子缠得严严实实的都不能动，识海却欢腾得很，想着想着，还大声地把青河给叫了过来。

    青河一脸冷淡地站在门口，“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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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7 {0 n7 [! v6 P7 a    他刚刚站在师父窗外看师父来着，师父这两日担心她，都没有休息好。

    “师兄，你给那石碑上两柱香啊。”苏竹漪躺在床上，斜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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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d+ }* C+ J    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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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e% r5 Z8 @    “哎，别走啊，你把古剑派的弟子全叫过来，让他们排队上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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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R& w. p3 x    “你他妈的别走啊！”

    青河面无表情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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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 v( b4 Y0 Q# ?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古剑派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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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剑派弟子平时是没有机会上落雪峰的，落雪峰古剑剑尖上感悟剑意，还是要古剑派优秀弟子才行，门派试练之中的佼佼者才有机会到落雪峰上来，此次两人跟在青河后头，离了他一丈远不敢再靠近，心情却是很激动澎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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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是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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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d% ~3 C2 [8 A    古剑派最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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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弟子私下称青河为人形剑，练剑练得着了魔，三尺之内无人敢接近。因此两人心头紧张好奇得很，却是谁也不敢开口询问，两人也不敢交流，神识传音也不敢，只能用眼神瞟来瞟去，希望对方能从眼神里领会一下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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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y1 ]! Z    松尚之斜睨着眼，“你说青河师兄叫我们来做什么？”古剑派里头没侍女，弟子修行的同时也要打扫山门，山门落叶不是用扫帚扫，也不能用灵气，需得用剑气将落叶一片一片挑起，然后绞得粉碎，最后收剑，轻喝一口气，将根本不存在的灰烬吹飞。看着潇洒写意，实际上却是枯燥无味，而且还很累，他今天跟师弟林寻一块儿当值，正扫着白玉石阶呢，就被青河给叫了过来，偏偏都已经入了落雪峰了，还不知道到底是过来做什么，他虽然激动，却也有点儿紧张。

    青河太冷，脾气古怪极难亲近，总不会要做什么恶事吧？

    这里是宗门内，他不会动手杀人吧？

    越想越有点儿害怕，松尚之腿肚子都打哆嗦了。他用眼神紧张地看着师弟，偏偏师弟是个蠢的，根本理会不了他的意思，嘴角上还挂着笑，一幅被高手看中马上就要一步登天成为剑道大能的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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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3 N$ {( ~1 N9 s    林寻眨眨眼，他的意思是，“师兄我好高兴哦，青河前辈是不是觉得我们资质好？”

    松尚之继续抽眼角，“这偌大的落雪峰都没几个人，会不会把我们拿来当剑奴？拭剑？”脑中想到了浑身是剑伤的悲惨模样，他觉得呼吸都不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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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寻眼前一亮，“前面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了，洛樱前辈和苏师妹也在这里呢。”同辈分的按入门先后排，苏竹漪比他后入门，按理是称师妹，但苏竹漪实力又很强，一般来说当着面他们都会称呼道友，只是背地里依旧喊师妹，亲热。

; r3 j& s" j) R' S9 k    两个人眉来眼去，思维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等到青河停下来的时候，他们才规矩地低头站好，一幅等待长辈训话的模样，周围环境都压根不敢多看。

    接着，就看到青河转过身来，递给他们一人三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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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时愣住，皆是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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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河侧身让开，他们就看到面前有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秦江澜三个字。秦江澜是谁？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茫然。

+ [0 X$ m$ A% l6 b    “上香。”青河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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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哪怕心头万分疑惑，松尚之和林寻也不敢怠慢，规规矩矩地上了香，还不用青河吩咐，跪下来磕了头。

( O+ I' r, R) H3 n$ b    等上完香，青河打算赶人了，只是看到两人眼神，他冷冷道：“你们俩去剑尖上领悟剑意，不可随处走动，傍晚前下山。”

    “是！”两个人齐声应道，那叫一个意气奋发。其中林寻鼓起勇气问：“秦江澜是谁啊？”

    青河没回答，瞟了一眼苏竹漪的房间。

, r) Z3 W) F4 m- P' n3 Y; N    她窗户开了一条缝，人也醒着的，想来早就注意到外头的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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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_9 c1 j, n  }9 R' u' c    果然，就听里头传出一个声音来，“拜了他，剑道领悟会更快。”

! K5 y  q* y3 |1 Y3 ?    “不信？我天天拜啊，早晚三柱香呢。”

    “你问青河，是也不是？”

, H7 Y8 o9 Q* z9 }) {    青河：“呵呵。”

第98章 098：邪不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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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5 `8 ]! z# c4 T    上了香，那两个弟子要去剑尖儿领悟剑意，苏竹漪还喊了声，“明天也要来啊。”

0 a  }' y8 O. g    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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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c/ v7 }& X    等到人走了，青河才问了一句，“有需要？”他觉得苏竹漪身上秘密很多，不过他从来不会主动过问，同样，他也知道，苏竹漪确实不会害他们，她的想法，都有其目的。

    青河对自己认可的人很包容。只要不涉及到师父，不会暴露身份影响到师父名望，不管她是要杀人放火他都不会阻止，还能在一旁压阵，如今只是叫几个人上来烧香，他自然也不会阻止，只是等到他身体不适需要离开的时候，这落雪峰就得封山了，他不在的时候，不想让任何人上来冲撞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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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M+ Y( G    “有需要。”苏竹漪道。她还想着要如何来给师兄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就听到屋外的青河答了一声，“好。”

    凡间凡人喜欢给那些行侠仗义的修士立长生牌，上香祈愿，有传说这样的话其实对修士修行有益，不过他并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因为，青河从来没去干过什么好事，他觉得他的画像若是被画出来，大概也是贴在门上当个门神驱鬼，唯有师父那样的，才会被悬于房中膜拜，白衣仙子，飘逸出尘，惊世剑仙，侠名远播。

    苏竹漪现在觉得这个师兄也还是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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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得比秦江澜稍稍差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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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9 z9 d8 c' T    实力倒是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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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0 ^' I5 I' e% g' b# a    但因为祭了龙泉剑，是柄邪剑，随时都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杀人，加之一心一意为着师父而活，所以她还是没动过什么歪念头。不过想想还是蛮可惜的，上辈子的苏竹漪，基本上看见不错的男人都会上去撩一撩，如今重活一回，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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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是喜欢着秦江澜，也一心想把人救出来，但到底没想过只为这么个男人而活，这会儿看着师兄还觉得可惜，颇有些无奈地咂了咂嘴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苏竹漪是觉得她没遇上比秦江澜更俊的，否则的话，她没准还能动点儿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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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不能动，身上的伤是元神陡然增强而引起的，估计还得养个十天半个月，她上辈子在望天树上养伤都躺了好久，那时候元神也极度虚弱根本什么事都干不了，睁眼就只能看见那盏灯和灯光周围的方寸之地，比现在无聊得多，她也忍了过来，如今躺上几天，她倒是不觉得日子难捱。

    横竖，还能逗逗秦江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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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识又扫了进去，她问：“刚刚找了两个弟子给你上香，你有没有感觉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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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澜缓缓摇头。

9 A7 a2 P9 j+ D" ^( ?$ l* X  S    光上香不行，要让别人记着这么一个人。就好像很多人心里一直记着洛樱一样，应该是那种纪念才有意义。当然也有可能是只有两个人而且只上了一次香，秦江澜感觉不出来，积少成多嘛，反正现在没别的思路，就暂时这样吧。

    “秦江澜。”苏竹漪分出一缕神识，像是一片羽毛扫过他的脸颊，接着轻轻碰触他的鼻梁，一点一点儿地抚摸下去，又落在唇上。

5 G$ j0 C7 a& `  A7 J    秦江澜：“……”

5 k& x; G' |, ?4 D    她还腻着嗓子问他：“当年，你给我换药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神识稍稍落得重一些，好似有一双手在捏他的下巴，“这力道重不重，还是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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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4 Q" p$ e8 {- Q4 {    “苏竹漪。”秦江澜面无表情，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依旧保持了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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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1 S3 G  W2 Z    “怎么？”苏竹漪咯咯笑了两声，“又想施展禁言术了？”

    风水轮流转啊，想当年是他磋磨她，现在，轮到她翻身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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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 o9 ?. o- I    苏竹漪斜睨他一眼，挑眉道：“还是自个儿要念清心咒了？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自己在心头默默念咒？清心咒？静心咒？”神识扫到他腹下，“还是袪火咒？”

    苏竹漪的表情秦江澜是看不见的。

( t* k- g5 G+ G    他只能听见苏竹漪那戏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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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躺在床上身子不能动，也没说话，脸上表情倒是生动得很，还没走远的青河扯了扯嘴角，默默地移开了眼。

! q2 a3 C. k: Z: Y* J; q! r    秦江澜又叫了一声苏竹漪的名字，让苏竹漪有些自得的咧嘴一笑，“怎么，我说对了？”

    “你修为进阶，元神力量增强，境界还不稳定。”秦江澜语气平静地目视前方，“好好修炼，稳固一下心神。”

    怎么没头没脑地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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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0 \( S: j' p( T    秦江澜伸手，微微指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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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1 y8 ?, y3 @  f    此时苏竹漪才注意到，他脸颊绯红一片，却并非是害羞臊的，反而好似被人打过一巴掌一样。她是控制神识去抚摸的，以为自己的力量很轻柔，然实际上，这种神识细微的掌控需要勤加练习，她上辈子元神掌控得不错，然而现在境界还不稳，力量把握得不是很好，她自以为把秦江澜轻轻拂了个遍，实际效果……

7 n5 V4 e9 E3 n# {% `    大概是啪啪啪啪地扇了他几耳光，从上到下，啪啪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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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0 R% F' b- h    偏偏他还稳得住，眉头都没皱一下。

3 u, m" @- ]2 y/ p    苏竹漪：“……”

    本来是存着调戏的心思，如今看着他的脸，倒是有些心疼。

' z- v4 t# c9 I5 K! J& D    秦江澜在流光镜中，苏竹漪的神识侵入，他约莫能感觉到对方的心境，现在，她大抵有些尴尬惭愧？所以神识都缥缈微弱了一些，这样一来，她接下来应该会安分一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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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澜修为不弱，如今在这流光镜里，比上辈子只高不低，挡那区区神识轻而易举，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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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希望苏竹漪能稍微安分一点儿，在这么下去，静心咒都不能静心了。

5 W, C# k' Q5 [7 X  n8 ~    上辈子望天树上，她没灵气也喜欢挨着他动手动脚，现在，连肉身都没办法接触到，她还能用神识来撩拨他，秦江澜虽是无语，却也心中微熏，甘甜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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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骷髅在一旁坐着，他仰头看着天，有些不满地道：“小姐姐我感觉到你的神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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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跟小叔叔说悄悄话了？”他背靠着秦江澜，眼眶子里的小火苗都在转圈了，“你们说的什么悄悄话，我不能听吗？”

    苏竹漪正色道：“他刚刚在教我修炼，如何控制神识。”苏竹漪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落在小骷髅手上，“你觉得怎么样，力道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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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B' ?# _% O+ s, X    “沉甸甸的，好像，好像……”小骷髅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像被笑笑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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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是小骷髅那只大黄狗，现在都已经进阶了，力气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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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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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她对神识地掌控还得加强，反正现在身体不能动，倒不如来锤炼一下神识，时间宝贵，不能就这么浪费了。想通这些，苏竹漪也认真起来，她用神识跟小骷髅做游戏，这些年她其实都没怎么陪过小骷髅，一直对它不冷不热的，如今隔着个流光镜，反而陪他玩了好久，让小骷髅特别开心，每天都笑得合不拢下巴。

% _- L) n8 ?" T    她修炼神识的时候很认真，神识耗尽了才休息，等到恢复了又继续，过了七八天，对神识的掌握就增强了不少。而这七八天过去，流光镜里头那中年男子的元神已经衰弱得不成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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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甘心，一点儿也不甘心。

    寿元将近，他为了让自己继续留在人世间，能够等到流光镜再次现世，自己把自己炼制成了魂器，使得他的元神可以存于戒指之中，让自己能留存更久，因为他不知道流光镜的再次出现，到底要等多久，因此夺舍都不行，毕竟夺舍只有一次机会，就算他夺舍成功，也只是增加一些寿元而已，只能炼制魂器，等到流光镜现世之后，他的元神还有夺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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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在元神消散前，好不容易等来了流光镜，也有最合适的肉身可以夺舍，可他偏偏太虚弱了，根本没有那个实力。

5 _3 b# ]5 D4 W) y; N" ?' L    千算万算，却是没想到，他醒来的这么迟，迟到元神都不能维持完整，迟到根本没办法强行抢夺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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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x1 _4 D* G- N5 `0 f0 n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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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1 R% ~$ H$ o% p- N# z    突然心中充满悔意，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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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渐渐消散，他看着秦江澜的方向，道：“你真的会消散的。”

    “流光镜想成为道器，需要重生的人扭转天命，可惜，天道任何能破，我当年实力几近化神，整个真仙界无人能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依旧逃不出天道宿命，做不到起死回生，躲不过寿元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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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B. T5 u3 t. q! u    “那面镜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炼制他的人或者说原来的主人力量消散了，所以它是无主之物，要成为它的主人，我猜测只能改变命运，就好比我，通过镜子重生回万年前，但实际上，我也完全不能操控它，那镜子之于我们，仅仅是个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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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成为它的主人，所以我们只能另寻他法。”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要消散了，他的话陈恳了许多，“我们可以把流光镜变成魔器。”

    “魔器就不会有必须要逆天改命才能认主的限制了。”他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力竭，“我教你，我乃真仙界第一人，我教你把流光镜变成魔器，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掌控这面镜子，通过祭祀生灵重生，甚至可以通过镜子直接吞噬生灵，届时，你是主人，自由出入流光镜也是轻而易举，而天下皆在我们手中。”

) ^* n4 ]) K7 Z& o2 {    “这世上有很多大魔头，哪怕嚣张一时，最终，也没有好下场。”秦江澜看着小骷髅，“自古邪不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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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竹漪刚好投了缕神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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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L+ Y4 u6 b# {/ P; J, b6 L) e    “秦老狗，你他妈说谁呢？”

第99章 099：心诚则灵

8 r+ v. j, P3 r9 f0 K    苏竹漪养了七八天，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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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G5 w& Q' W1 C4 l6 W1 @    她没有一直躺着，就去活动了下筋骨，练了一会儿剑。在红叶林那边苏竹漪悟出了一点儿剑意，好似当时是要她跪下，要她认错，然后她打死不认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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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e# i8 [3 [) B! ^  ?    她觉得如果说秦江澜的松风剑气是宁折不弯的气节，那她估计就是死不认错的执拗了？其实，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

    有了剑意，剑法的威力也大增了，从前苏竹漪一直觉得剑道前期弱得可以，所以她都懒得修炼，如今有了剑意倒觉得剑用起来也不差，因此修炼也认真了一些，天璇九剑一二重她以前就会了，只是疏于练习，如今施展而出，威力着实不小。

    练了剑，苏竹漪精疲力竭，回到房间打坐休息，调息的时候还一心二用，哪怕很疲惫了依旧分出一缕神识去联系秦江澜和小骷髅，哪晓得就听到秦江澜说这话。

/ R, N% P, O: d% [    “魔头都没有好下场？”

    “自古邪不胜正！”

    一听到这话，苏竹漪就冒火，问：“你背着我瞎说些什么呢？”

    “邪不胜正？”她神识落到秦江澜身上，“你这么正，还不是……”声音立刻婉转起来，她轻呵口气，“还不是遭了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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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6 i, z8 H9 t    她如今神识已经掌控得很好了。

    那一缕神识轻柔如羽，轻轻落在秦江澜的唇上，“你胜了还是我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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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秦江澜眸子清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脱口而出。

    苏竹漪心满意足，嘴上依旧不饶人，“哦，为什么呀？”她那神识的羽毛扫过他的唇，又顺着下巴滑下去，拂过脖颈，钻进衣衫，在他锁骨上刷了好几下。本是想逗逗秦江澜的，却叫她自个儿心如火烧，只觉他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似点漆，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撩人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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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美。”秦江澜面不改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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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逗他的，结果苏竹漪反而自己心跳加快了。那一瞬间，她神识都稍稍一滞，随后才咯咯笑了两声，“当然，我一直都知道。”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望天树上，她经常对着他绕首弄姿，问他，你看我美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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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3 @( ?7 M3 u" h2 l7 B    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回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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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_' z% Q2 x. X! H    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有答案。直到今天，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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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心跳加速了，却发现秦江澜面不改色平静得很，有些不甘心地继续撩，忽地听到了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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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咚咚的心跳声，让她眼睛都微微一热。

    你还活着，挺好的。

    就在这时，在一边玩泥巴的小骷髅又欢快地开了口，“小姐姐你来了吗？你看，我用泥巴捏了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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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j: o- i8 {' {    他在地上造了房子，房子门口有松树，房子里有小姐姐、小叔叔，还有好多人……

, A# Y3 M+ [9 Z' Q+ v    “嗯啊。”苏竹漪神识又摸了小骷髅一把，结果小骷髅蹲着的没蹲稳，一下子往前跪了下去，双手往前一撑，把好多人都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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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 m. O+ y% G) c: g6 u    苏竹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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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H+ V4 a# o1 d7 \    她现在神识控制得很好啊，她力气有那么大？不过，刚刚好把其他人都压坏了，还剩下了她、秦江澜和小骷髅，这也压得太碰巧了吧？

    神识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秦江澜，苏竹漪心头呵呵笑了两声，接着又摸了他两下。

" e8 ]5 K5 P2 L: P1 K/ l% E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下山去降妖除魔。”苏竹漪笑了一下，“你上辈子去了哪些地方，哪些地方有妖邪要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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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这时候苏竹漪还在血罗门里折腾呢，她这些方面了解很少，既然要去打着秦江澜的名号行侠仗义逆天改命了，就得先做好准备，若是提前知道哪里有妖邪鬼物作祟，她直接去还能省下不少事呢。

    问了话，秦江澜没吭声，苏竹漪又喊了一遍他名字。

0 k, ^1 U, V4 _! Z- |+ X* O: c' d    “秦江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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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微微一笑，明明是个清冷如玉的人，那一笑间眉眼中也有了惑人心神的诱惑力，好似那缠绵的丝线，把她心都瞬间给绕得一紧。

    “我忘了。”清风拂乱他的发，明明是在笑，却让苏竹漪心头一涩，她觉得自己最近情绪波动有点儿大，居然会被对方一言一行一个动作眼神一个笑容所影响……

    从前都是她勾人，如今，反而被人给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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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看似古板固执清冷的人，一旦撩起人来，还真是叫人把持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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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记得我就行了。”索性用神识绕在他脖颈上，好似双手环抱在他肩上一样，苏竹漪上辈子都是主动去勾引他，哪怕真的吃上了，除了最后那次，基本都是她在上方，就好似坐在他怀里，圈着他脖颈，她这会儿用神识圈着他，笑吟吟地道：“让我仔细瞧瞧，待会儿多画些像，到时候叫他们挂在屋里，让你变得跟六百年前一样，受万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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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静心咒早已无用。

6 m' z: l; q& }9 x    其实他，已经不可避免的有了反应，只是现在坐得端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罢了。等到苏竹漪神识离开他才缓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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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修为比苏竹漪强，而且还隔着流光镜，在他的掩饰下，苏竹漪应该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青衫薄，又那么盘膝坐着，若不是施了一层屏障，什么都暴露了。

    秦江澜心头稍定，随后就听到小骷髅猛地开口，“小叔叔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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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着秦江澜支起的帐篷，担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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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H6 p6 V/ U! L    山河之灵的神识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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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骷髅是不会去偷看别人衣服底下是什么样子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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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情况很诡异的呢，小叔叔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是不是生病了哟？小姐姐偷偷告诉他，要仔细地看着小叔叔，别让他做坏事，别让他产生怨气的，小骷髅自觉责任重大，所以他看得很仔细哟！

$ [: G* Q1 q5 E( O. `) P, ^    一对眼眶子里火苗噗嗤噗嗤的燃烧，神识都快把秦江澜裤子戳个窟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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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 Z0 p- h5 g    秦江澜：“……”

$ v0 O6 }- _) ~' C# O    “我没事。这个一会儿就好了，不要告诉小姐姐，好不好？”

    “好啊。”小骷髅万分天真地答应了。

    秦江澜松了口气，悟儿天真善良，他不会骗他吧？不过悟儿可是跟了苏竹漪那个妖女，曾经那些年，她嘴里十句话都没两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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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骷髅连连点头，保证道：“我不会告诉小姐姐的！”

    然他心里头想的是，肯定要告诉小姐姐的呀，小姐姐叫我仔细看着你呢，悟儿最听小姐姐的话啦。╭(╯^╰)╮。

" R+ B. g9 P7 ^) ^  M: G' q"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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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0 [8 W1 H4 Q! e9 N    苏竹漪打算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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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l9 ]9 G- }5 r    她现在金丹后期实力，元神元婴期，剑道也算有所成就，下山历练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她先是绘了秦江澜的画像，直接在门口的松树上挂了一张，这几天青河还没走，她便叮嘱青河叫那些上来感悟剑意的弟子每天上香不说，还要对着画像拜拜。

, N! a! U$ N+ U    “就跟他们说，拜了这人，剑意领悟得更快。”

: h# ^+ _: {: J  U0 Z    青河：“……”

    他没吭声，对于师妹的某些话，他都以沉默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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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这时，最早来的那个松尚之一路飞奔过来，他手里抱着自己的剑，面露狂喜，道：“两位，两位前辈，我领悟出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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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是新入门的弟子，比苏竹漪早了一点儿，古剑派弟子百年之内养剑心，只要百年内养出剑心，就算资质不差的了，若是养不出来，他们就得先去外门，所以现在不到三十年，他就把剑心养出来，已经算是十分优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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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R7 h8 Q6 b" ^7 O    “哦，施出来我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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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S  i) E3 w" z. q    就见他一施展了一下古剑派的天璇九剑第一式，也舞得似模似样的，并不算差。

& o! B: z; B+ o; a6 A    苏竹漪见了，就装模作样地指点了他一下，纠正了一下他剑招的力道和灵气的施展，叫那松尚之更加感动，连连道谢，只觉苏师妹又漂亮又和善，跟旁边那位，简直……

: Q9 H4 B' T# o% w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心生感概，就听苏竹漪又道：“是不是拜了此人，剑道修炼犹如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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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尚之一愣。他看着那多出来的画像，只觉得画上那男子宛如谪仙，好看得让人觉得不似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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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x( n: U; P8 G7 o" q) d    “他就是秦江澜。曾经以剑入道，飞升大乘。就跟我们门派的剑心石一样，拜他也能让人剑道提升。他的佩剑就是松风剑，我从剑冢里得到了仙剑松风剑，也机缘巧合知道了这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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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一拍身后青松，抖落几颗松针下来，那松针好似剑意一般，让松尚之心神一凛，看向秦江澜的眼神也敬重了许多。

8 F9 z; S" z9 N/ l$ d# {    苏竹漪分发了几张画像下去，“分给你关系好的同门，以后多拜拜啊，心诚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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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l+ v+ q  }; y; V    说完又冷了脸，“若是被我发现画像有损……”她想着要如何威胁，随后转头，一伸手，把杵在旁边的青河拉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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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多说，松尚之就已经明白了，连连道：“必不会损毁，还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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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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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师父，所有人都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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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z/ O" M3 W    看着揪着自己胳膊的师妹，他神情依旧淡漠疏离，心中却是稍觉暖意，随后绷着脸，冷冷瞥了松尚之一眼。

0 d) n, ?, M, y' h$ G9 [" @    松尚之被这一眼看得直哆嗦，“头可断、血可流、画像绝不会有半点儿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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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b7 n+ t* P0 D; A7 i! U% y    苏竹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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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 e3 {; X    就喜欢你这样懂事的正道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