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088、躲

    告别了江上航，陌天歌没有立刻下山，而是拐到了一个山坳里。

    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她简单地布下一个匿形阵，飞快地将身上的衣衫换下。

    虽然她只是门派中一个炼气小弟子，可若这么无遮无掩地下山，江家很容易就能查到她的行踪。幸好江承贤并未将她的事情说出去，只要换了装束，想必事后也不会有人怀疑。

1 X, c/ `7 \+ W+ ]' s# D    换上一件女装，简单地挽了个发髻。确认没什么问题，她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 K( ^  t2 H5 ~& J1 M& h3 |    云雾派弟子众多，每日都有弟子来来去去，果然，下山过程中，她完全没被注意到，顺利地到了山下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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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拐八弯绕回小院，她推开门：“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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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H/ G# E+ m; C    仍然坐在角落打坐叶江被她吓了一跳：“你……小天？你怎么换回了女装？”

    不必再装，陌天歌急道：“二叔，我们快走，我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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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9 h; _+ j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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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T4 n( r/ M    “我、我把门中结丹师祖的直系晚辈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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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8 y0 X- @/ z8 r    这句话令叶江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 m! Q% Z+ T4 b) |, Y2 d4 }" @    晚一点时间就多一点危险，陌天歌着急不已，道：“路上再说，二叔，我们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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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想了想，这孩子从来不会危言耸听，当下撑起身来：“好，你赶紧把该带的东西带上，我们这就走。”

    叔侄俩动作很快，不过一刻钟，就已经收好了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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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云雾山坊市，叶江放出一柄拂尘法器，两人便乘着法器离开了云雾山。

) F# `" N. H5 A- p. m6 D2 }8 `$ O    “二叔，你能撑得住吗？”看到很久没有出行过的二叔脸色苍白地操纵着法器。陌天歌不禁心中愧疚，二叔时日无多，可是却被她连累逃命，这一路上若有意外……

    叶江摇摇头，神情镇定：“没事，只是赶路消耗不了多少灵气，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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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m) u8 g- U. c, n    陌天歌便将今日遇到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问道：“二叔，我们跑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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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_0 t; M7 z0 i/ i    在听她讲述的过程中，叶江一直脸色凝重。此时半晌没有说话，最终只是叹道：“你啊……现在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了吗？”

    陌天歌低头：“我太自大了，没把别人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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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道：“你能明白就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莫要再犯。前些日子你说你遇到了故友。为何却没有跟我说你还透露了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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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b/ x9 n! U# _+ q% V* ^    陌天歌羞愧道：“我……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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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答案令叶江微微皱起眉头：“你是不是觉得，对方不过是一个小修士和一个凡人，并不能把你怎么样。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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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迟疑了一下，点头：“嗯，天巧……我相信她不会说的，而且。他们又不知道我在哪，到哪里去找叶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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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5 Q2 ^. B1 o0 U' O7 ?    “胡说！”叶江厉声斥道。“你要记着，秘密只有不说出口才叫秘密，凡人有句话叫隔墙有耳，还有一句话叫阴差阳错，这世界没有笃定的事！你想的确实不错，普通情况下，他们两人就算起了坏心也不能拿你怎样，可你自己也没料到，这个秘密会被一个知道叶小天是谁的人发现吧？”

    陌天歌默默挨训，又听二叔继续说道：“这几年二叔没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没想到居然让你养出这等自傲的脾气来。你是有点小聪明，可修仙之人有几个不聪明？你以为你经过几次厮杀，能打赢大多数同阶修士就很了不起了？你若有这种想法。不如早早回去找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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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番话，叶江觉得一阵头晕——寿元将近。大伤在身，他如今虽然还是个筑基修士，身体却弱了很多。

* o4 G0 w7 e8 v+ J* C) E    陌天歌发现，连忙扶住他：“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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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下一颗丹药，叶江摆摆手：“还有，你要知道，把秘密告诉别人，就是要别人一起承担风险。你那位姐姐，若不是知道你的事情，也许就不会死，有些事说出去，是害人害己！”

/ U  U5 S1 A2 X    陌天歌咬住唇，没反驳。天巧……确实是她害死的，也许就是天巧记着她的叮嘱，所以被江承贤看出破绽，结果惨遭搜魂，夫妻一同丧命——她犯的错，却要另两个人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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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看到她的神色，终是停了训斥，平静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伤心也没有用了，眼下还是想想怎么躲过去吧。估计只有一两天时间，一两天后，估计对方就会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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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U7 z0 k1 w; @# A    陌天歌沉默了许久，才问：“二叔，我们真的走得了吗？”

- h* ^; a1 C0 t& }% b. Z    叶江望过来一眼，肃声道：“说出这句话，你又犯了一个错误。要记着，无论到什么境地，都不能放弃信心，有的时候，也许你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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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L" b4 Z# M    陌天歌点头：“我知道了，二叔。”

    看她乖乖听话，叶江幽幽叹了口气，缓声道：“小天，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二叔以后不能再保护你了，你要成长到可以保护自己，知道吗？”

    他的语气很无奈，听得陌天歌鼻子一酸：“二叔……”

    叶江只是拍了拍她的头，好像小时候一样。

    最后，两人在北边山脚的一个小镇停了下来，收敛气息，装作一对修为只有炼气三四层的爷孙，住进了小镇客栈。

; U. U  T2 [  t& r    “假如对方结丹修士亲自出手，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不如就藏身人群之中。”叶江这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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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6 n8 L  C2 @  v% a    陌天歌对此并无异议。姜是老的辣，二叔行事比她妥当，再说，二叔如今的身体，实在不适宜长时间赶路。

$ g6 S6 B" Y' `! G+ C: g8 Z4 f    在这小镇住下两天之后，陌天歌果然注意到天上飞过的筑基修士多了，此处离云雾山很近，这些很有可能是因她而来的云雾山筑基弟子。

    她心中忐忑，如果被找到，二叔实力受损，她又还未筑基，几乎是没反抗余地……

9 Y  d/ `$ n+ X    “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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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陌天歌回过头，望向床上打坐的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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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看着靠在窗前的她，淡淡道：“看也没用，坐下修炼吧。”

    “可是……”她实在是定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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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深深地看着她，最后叹了一声。

    这声叹息，令陌天歌觉得羞愧，她似乎太不争气，让二叔失望了。

7 s* ]; ^. @0 ^% I; j  \7 t% P    叶江看着她许久，终于说道：“过来，二叔想跟你说件事。”

6 f, \5 u8 u) ]+ b  l( `    陌天歌听话地走过去，坐到床前的凳子上，轻声道：“二叔，你说吧。”

) V7 c: W" v: K; a0 a, ]4 ^    “小天，你可记得十年前的事？”

8 K0 M. ?  S( G6 T. p    陌天歌轻轻点头。十年前，就是她来到昆吾的那年，她被玄清门筑基弟子叶景文从俗世带到昆吾，交到二叔手里，从此正式踏上修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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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记得玄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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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5 Z% j2 ?8 }/ A5 Q( j    陌天歌再度点头，却不解：“二叔你提玄清门做什么？我们不就是为了避开他们才来到东昆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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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摇头，叹道：“此一时，彼一时，这两天我思来想去，你……还是去玄清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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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C5 `0 Z. L    陌天歌大吃一惊：“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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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轻轻笑了笑，面色镇定，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玄清门是天极第二大派，在西昆吾势力强大，你若去了玄清门，至少可以平平安安地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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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b7 k! E# P    “二叔！”陌天歌急道，“你不是说，他们对我心怀不轨吗？现在我们逃了十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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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却苦笑道：“不错，我当年偷听到叶景文与郑宣的对话，那守静真人要你归入玄清门，似乎也是对你的体质另眼相看，我不敢冒险，才会当天就带你逃离东蒙山。可是……我这几日想来想去，你父亲说，守静真人对他立下了心魔誓，所以才将你的事交给了他，眼下你有性命之危，二叔又坐化在即，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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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1 `; d9 S# u, ?    “我……”陌天歌顿了一会儿，低声道，“二叔你不是说了吗？他虽立下心魔誓，可若只是命令我与什么人双修，也算不上是违背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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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你死都不允，他应该不会伤你性命。我原是不忍心你去了玄清门受委屈，以为自己还有一百年时间，可是眼下惹了这等祸事，二叔又寿元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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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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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6 E3 C2 S    叶江看着她，仍是说下去：“让你一个人面对一派追杀，二叔不放心，所以，还是赌一赌吧！”

) m% k5 U! \; a- F/ U* G9 y: d    看到二叔坚决的神色，陌天歌知道这次他是下了决心，可是她自己下不了决心。去玄清门？两次无意中泄漏秘密，都给她带来灭顶之灾，生活在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的眼皮子底下，她怎么可能安心？

# ~5 K2 N0 I3 b  F! {1 G    “不，二叔，我以后去西昆吾，云雾派不是大门派，只要我去了西昆吾，就不会有事……”

: p7 h& n" o3 f$ |, Z/ P9 j    “可若再一次泄密呢？你能每一次都逃过吗？”

1 R& p, A. e' b; `    “不会有以后！”她几乎是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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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9 ^2 F8 r- d& g, T' i    叶江只是坚决地摇头：“你不能保证。”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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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又微微笑了，怜爱地看着她：“……天歌，这还是你跟着二叔以后第一次穿女装。二叔这两天总在想，十年前，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是个多么可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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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e0 {6 i# a: Q& V6 K( z' t    “我……我并不……”

& Q) K$ V+ ]& Y6 a: T1 L: I    “是，你并不是很渴望做回女子，可是二叔希望你可以有这个机会，做一个真正的女子——不是叶小天，是陌天歌。”他又笑了，“而且，你知道吗？二叔特意留意了，这几年玄清门根本没人出来抓我们，这代表着……也许，守静真人值得相信。”

# g1 {& ^( n) b3 Z, G& @    面对二叔苍老的面容，陌天歌沉默了。二叔不会害她，她知道，可她也知道，二叔此举是无可奈何。因为，若是二叔不在了，她一个人，是决计逃不开的。

089、死局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跑上楼来，重重地敲着不知哪个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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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人吵吵嚷嚷地叫着：“开门！都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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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b, w% p. s+ f    过了片刻，几个房间的门陆陆续续地开了，有人不善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扰我清静？”

    也有人十分恭谨：“前辈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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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话的是个嚣张的声音：“紫霞宗搜查叛徒，都出来！”

    有人不从：“这里又不是紫霞宗的地盘，你们怎的如此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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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 S1 H  I& _& ^9 o/ N+ \* e    回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哼！”随后，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散发开来。

- _9 t" E) \* _& r! l    陌天歌听得一惊，转头去看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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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此时也睁开眼，皱紧了眉头。

    “二叔？”陌天歌低声唤。搜查叛徒……眼下紫霞宗名下三派不曾有什么纷乱，多半是冲着她来的。

0 f- T0 H  Z0 m5 q    叶江轻轻摇头：“别紧张，外面只有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几个炼气修士，如果真是冲我们来的，到时跑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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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K  _* F, |0 ?    陌天歌点点头，心中却仍然不安。虽然她扮作女装，二叔又少在人前出现，可若当真是云雾派来抓她的，也不难认出来……

    “开门开门！”终于敲到了他们这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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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V' _! ]- C" k3 i% W    在二叔的示意之下，陌天歌装作被打扰而十分不悦的样子，去开了门：“何人如此无礼？”

    一开门，看到的果然是穿青衣的云雾派弟子，只因如今已经不存在云雾派之名，所以自称紫霞宗。

    陌天歌望着那敲门的炼气弟子，冷道：“这位道友有何贵干？”

    敲他们房门的炼气弟子正要发话。领队的筑基修士已然道：“小辈，我们乃紫霞宗云雾山弟子，奉师门命令搜查叛徒，你且与你师长说一声，莫要产生什么误会。”

9 Y! w& f& X3 s0 e+ h% v$ }    此人言辞客气，但语气自傲，显然只是看在这里有个筑基修士的份上，所以没有强行搜查。

    陌天歌看到他，便装作恭谨的样子一揖，回屋与长辈禀告。

    谁知她一回屋。二叔眼中精光一闪，立时拉了她的手破窗而出。

    “二叔？！”陌天歌大惊。他们这一动，那些云雾派弟子已经冲了过来，待看清他们两人，那筑基修士当即哼了一声。运起飞行法器，向他们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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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怎么了？”她不明所以。明明这些人还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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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淡淡道：“你做女子打扮，行礼却没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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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怔，顿时懊悔。通常只有男子才会揖手为礼，别人只要多想想。他们的身份就败落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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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发呆！”叶江喝道，带着陌天歌驭使飞行法器往西方飞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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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 H% S3 G3 h$ |3 U7 l    追在他们身后的那个筑基修士追了一阵。一直追不上，恼火地暂停下来，取了数张传讯符，发了出去，才又再度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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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追一逃，瞬间飞离了这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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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0 y- z0 A# q+ i    叶江咬紧牙关，吞了一枚小还丹，全力飞遁。

( Q0 r# I9 Z' [4 h' t2 Q$ D" N    陌天歌紧张地看看他，又看看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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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T) w3 J5 `# V4 a  m    虽然二叔是筑基中期，修为高一些。可毕竟有伤在身，又是临近坐化，修为打了折扣。与这筑基初期修士相比并没有什么优势，何况他的飞行法器还并非以快取胜。

" n) {: H8 S' a  N5 C2 u    半个时辰后。陌天歌紧张地发现，他们的距离渐渐靠近了。

    叶江再度一发力，却是胸口一疼，顿时全身麻了一下，他用力地喘口气，再度吞下一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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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0 V% T) t. F# w& w; F8 \    “二叔，你……”

    “别说话！”叶江塞给她一张符，“这是定山符，等下一开打，你就拍在身上，躲到一边去！”

    陌天歌握着手中的符，明白二叔是打算正面相拼了，这么追下去，早晚会被追上，不如直接灭杀了对方，再度隐藏形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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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E. k. J+ h! [    她握紧了手，心中说不清有多么痛恨自己。她终于知道，跟二叔相比，自己差得太多了！没有实力，一点小聪明又有什么用？她离真正的大智慧还太远！眼下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二叔带着伤与别人性命相拼……

    两道遁光飞逝而过，前面那道终于落了下来，后面那道停了停，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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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a1 |3 f% t+ v% `, H( F    叶江停在林间的空地上，将陌天歌推到一块山岩后，冷冷地注视着跟上来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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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C: r, F- l) x) R6 R    这修士三十多岁，神色倨傲，看来是门派中的得意人物。此人一落下来，便抬高了下巴说道：“你便是那叶小天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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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K! N: v- h0 m9 ?& r0 Z- s" H    叶江没答话，只是一挥手，祭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盘。

    看他这反应，修士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阁下是想与紫霞宗为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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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道：“阁下受命抓人，我断不会让小辈被抓走，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这么硬气，令这修士十分不快，冷笑道：“阁下可知道叶小天得罪的是什么人？你一个筑基修士，还衰老至此，难道还想与结丹前辈拼命不成？”

+ K4 m* G% _, b# q/ c    叶江淡淡道：“废话少说，想拦我们只管动手！”

& j# p& u0 H1 z. u+ d# M) M+ }    话音刚落，他手一抖，玉盘已经飞上半空，同时，一探乾坤袋，一柄薄薄的飞刀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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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b1 Y2 X; ^3 _, G    玉盘出手，立时涨大，叶江数道灵诀打在玉盘上，只见玉盘飞快地转了起来，立时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这修士见他出手毫不迟疑，数种手段衔接无缝，顿时知道这个对手斗法经验非常丰富。但凡散修，或是穷困潦倒，不堪一击，或是手段凌厉，远超同辈，眼前这一个，显然是后者。想到此处，此人心头生怯，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1 B4 C2 t& p1 U, q$ j& m' b6 q    叶江可不会留情，最后一道灵诀打出去，那玉盘已经涨大如席莹莹发亮，“轰”一声，往这修士身上打去。

8 P! D: i) U( d7 b9 q; h    这修士匆忙一避，只堪堪避过准头。却被那强大的威压震了出去，顿时肺腑巨痛。

8 }# P3 X2 G  o5 v, }; M; f    叶江一击得手，但他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更加惨白，苍老不堪的脸渐渐变作青灰，猛然吐出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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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g% T" {0 l! G' |    “二叔！”陌天歌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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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  g2 V" b- h( P" E    趁这时机，那修士缓过神来，脸上掠过杀机，飞剑出手，向二人刺来。

    叶江睁开眼。使出最后的力气，将陌天歌推开，落回手中的玉盘一挡，两道灵气纠缠在一处，互相缠绕争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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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i  P* r2 Q# b4 w) D    嘴角不停地流下血来。看着面目狰狞的对手，叶江艰难地抵挡着。

    此时，陌天歌也顾不得躲了。取出身上所有的符箓，往这修士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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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用，对方只是撑起一个防护罩，她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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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K2 M# r: S    这就是炼气和筑基的区别，她一点忙也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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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u- ]4 B6 H" {, X    “噗！”又是一口鲜血。玉盘发出一声脆响，与对方的飞剑同时折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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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0 ~- O- s# b' S4 n4 G% _    玉盘和飞剑的碎片滚落下来，叶江也同时力竭。

    对方见此，取出另一把飞剑，就要一剑将他毙命，可是，就在他要放出飞剑的时候，却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就在刚才，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一把飞刀没入其中，已要了他的性命。

! H( Q& Z$ p8 h' G" ]/ w7 U3 I    两人同时轰然倒下。

3 @/ d3 m6 T5 g# r8 S1 N    “二叔！”陌天歌扑上去，慌乱地找出疗伤丹药。喂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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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困难地将丹药咽下，却又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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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E5 d4 p) K6 \- S# D- a- [    “二叔。你再坚持一下，这里还有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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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w' C3 N) m5 ?5 T; w& R+ r! C    好一会儿，叶江才停止了吐血，艰难地开口：“快，我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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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1 r5 G7 f, n) |9 F4 q    陌天歌流着泪点头，将现场处理干净，暂时掩盖了斗法的痕迹，扶起二叔，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去。

* M4 P4 ?+ k& k! S' f: T' m    数个时辰后，陌天歌二人已经到了山脚的小村。

    这个小村，住着许多凡人，陌天歌没敢惊动他们，只是悄悄地在村子外面的破屋中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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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3 {, _4 k. k8 V  [    “二叔，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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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终于醒了，他勉强睁开眼，艰难地乾坤袋里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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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3 M7 A# \" c9 z: s1 r0 k* I    陌天歌怔怔地接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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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气若游丝：“捏碎了……”

* Y! s+ m. T) s4 C    这是……万里传音符！陌天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照着二叔的吩咐，将玉牌捏碎。

    玉牌一碎，里面爆开一团亮光，维持了好一会儿，才又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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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Y& F+ M3 {- O  M& r    恍惚之间，陌天歌觉得，这玉牌里的气息，好像很熟悉……

    看到她捏碎了玉牌，叶江松了口气，在她的帮助下盘坐起来，吞下一颗丹药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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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p+ D3 V0 F) P    与此同时，云雾山的上空，许多筑基修士飞来飞去，慢慢地往这边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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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f; i2 P" K: X, e( w: ]    又半个时辰，叶江终于睁开了眼。

    “二叔！”陌天歌惊喜，“二叔你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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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轻轻摇了摇头，气息仍然微弱：“小天……二叔，撑不下去了……”

    陌天歌呆住，撑不下去？是……是说……

( f, a, f0 ]+ f( \4 }& ]( p    叶江靠在墙上，微弱地喘息：“没用……丹药没用了……二叔刚才强行催动灵气，引发了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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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眼泪控制不住地滴下来，她喃喃念着，“二叔，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

    叶江微笑，握着她的手：“孩子……总是要犯错误的，能看着你长……长大，二叔很高兴……”

    他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叹息着道：“只希望……只希望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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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g# t9 U5 H: S$ N) H    陌天歌却没有减轻一分自责。如果不是她，二叔就不用逃离西昆吾；如果不是她，二叔不会被雷光兽打成重伤；如果不是她，二叔不必强行出手……

7 C, o' I) p2 Z- j- l    都是那讨厌的体质，早知道……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去了玄清门又何妨？二叔说不定会有结丹的机缘，天巧也不会被她连累。跟亲人的生死比起来，只是失去婚姻的自由又怎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些修士们，终于在林间发现了被掩盖的斗法痕迹，以此为中心，开始逐步搜索。

    而此时，在云雾山的上空，出现了一道气势惊人的遁光，比之筑基修士强大百倍，往西边掠来。

090、逢生

9 ?- |  Y; J" W3 p/ _1 M5 V    陌天歌怔怔地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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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昏昏醒醒已经数次了，情况越来越糟。她知道，二叔本就身上负伤，寿元将近，这一次强行出手，伤势爆发，寿元……被削减到所剩无几了。

    她看着昏迷中的二叔，脑中空空如也。她甚至想，就让他们抓到吧，反正，天巧因她而死，二叔又要走了，她留着做什么？这二十年，她重视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爹、娘、天巧、二叔……她还可以剩下什么？一个人孤零零的，成仙又怎样？她倒宁愿……宁愿永远是个凡人。

    “小天……”叶江发出微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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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3 ]* j# E6 P; q* H% l# f+ u4 e    陌天歌跳起来，连忙靠过去：“二叔，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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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睁开眼，打起最后的精神：“你听着，假如……没人赶过来，你就……就拿出那块通灵玉佩，抬出玄清门和守静真人……的名头，想来，到时江家要……要处理你，也要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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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叶江又闭上眼，低声喃喃自语：“玄清门……离此万里，也不知有没有门人在此附近……”

3 j/ K& }$ X6 D6 y1 k* ]) p+ p    陌天歌知道，刚才二叔发出去的万里传音符，便是当年叶景文送她到二叔身边时，与爹的遗物一并交给二叔的。二叔原本只是留着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个万一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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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心中实在不抱什么期望，此处离玄清门何止万里，便是守静真人收到传讯，立刻让附近的弟子前来相助。也不一定能赶得上——这么久了，那些云雾派修士估计已经查到了刚才斗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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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守静真人而言，当年他们本是自行离去，他肯看在爹的份上派人前来，已是极好了，尽力相救却是未必。

" o& m; D1 j6 y1 V0 o# a) ?7 S# e    何况，抬出玄清门又能怎样？相隔如此之远，实在无法威慑这些云雾派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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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并不害怕，这十年。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要尽力地活着，但若沦落到那样的境地，死了，也没什么可怕……

    反正……已经没有谁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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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3 g+ \$ u9 q$ l. m8 g( m    十数名筑基修士，最终在小村外会合。

. W' x; K5 n+ o( }' B    一个重伤的筑基修士。一个炼气修士，对他们来说，行踪并不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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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1 ~: D# ^3 ]0 [- o, P    只是。当他们找到了目标，才发现并不像想像中那么轻松。

8 q- Z5 e' n' g2 O3 c6 c2 `    等待他们的，是一座阴阳夺命阵。

- ?: y3 u# }& i# L    一个贸然进阵的修士被打成重伤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领头的中年道人身上。陌天歌若是看到，必能认出。这位就是传道宫最常讲道的清宇师叔，其实，这位师叔全名江清宇，是江家的人。

8 T' O* i5 C/ z- X    江清宇一言不发。这个阵，叫阴阳夺命这么凶狠的名字，当然不好破，在这座阵里，阴阳颠倒，处处危机，实是筑基修士能做出的最强力的阵法。他没想到。这个炼气弟子的长辈，居然有如此阵法造诣，便是放到门派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有人叫道：“不管什么阵，我们这么多筑基修士在一起。合力攻击，一定能破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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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z' P0 H7 j' E    江清宇听得这句话，冷哼一声：“那我们这么多人，就只能陪着他们一起死了！”

1 f6 s" A' I3 L+ ]7 ^7 C; _    众人惊讶，另一人问道：“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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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宇道：“这座阵，其实是一座简化阵法，其原身就是乾坤绝命阵。什么是乾坤绝命阵，不用我告诉你们吧？”

1 Q. r$ n# c1 b4 w3 b    众人面面相觑。乾坤绝命阵，他们当然听说过，此阵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少数几个大阵之一，元婴以上修士才能布阵，出了名的凶厉。昆吾有些门派，就是用此阵做护山大阵，其中最出名最完整的就是玄清门的那套。据说，当年昆吾南面森林里的妖兽倾巢而出，打得昆吾众门派措手不及，玄清门凭借此阵几无伤亡，反倒灭杀数万妖兽，可见其威力。

    既然是乾坤绝命阵的简化阵，就算威力只是其万分之一，也难对付。

$ b$ f8 ]+ ~2 l" }* T( a  y2 ^+ x3 \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江清宇摸着胡须道。

3 e4 V" T# k# @) h9 Y    “江师兄快说，脉主还等着我们复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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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宇望着那几间破屋，沉吟：“……很简单，此阵威力虽大，消耗灵气也大，我们用灵兽去闯阵，让它多发动几次，想来对方的灵石就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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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吾南面森林中妖兽奇多，他们这些筑基修士有许多豢养着灵兽，只是，好的灵兽不容易得到，也不容易养大，因此众人听了这办法，都十分犹豫，竟无一人应声。

    看众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江清宇冷哼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那我们就等着吧，等着他们灵石耗尽，或者是脉主亲自赶来，这两个人自然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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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般说罢，众人虽有一刻犹豫，但仍然没人拿出灵兽，江清宇便也不再多说，只管找了个地方坐下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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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别说别人，他自己也舍不得，反正这两个人也跑不掉，何必搭上自己辛苦养大的灵兽。

    在江清宇的带领下，这些紫霞宗云雾山分脉的修士们，纷纷找地方打坐，等待这个阴阳夺命阵耗尽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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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C; Q* m% r+ t* L. W2 V6 Q, x    在这等待的时间里，有人凑到江清宇身边问道：“江师兄，这炼气弟子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厉害的长辈，还敢杀江家少爷，胆子也太大了。”

    江清宇睁开眼，懒懒道：“这个问题，脉主也想知道。”虽然他自己的徒弟也被杀了，不过，那徒弟实在不争气，他根本不心疼。

' M  }% D! q" t    看他这么不耐烦，那人干笑几句，没再多说。

: p' U0 q$ c/ {/ V& R; R    却有别人接过话头：“我途中遇到跟着卫师弟搜查的几个炼气弟子，他们说，这个叶小天，竟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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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Y( P, u2 V7 _* v    “什么？”他这句话引起周围几人的注意，有人道，“这么说。竟是女扮男装混入我云雾派的？”

( K/ e7 B+ [  ?  E( s- {    先前说话这人咳了一声，提醒：“赵师弟，如今是云雾山分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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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b$ n6 _    此人自知失言，连忙道：“对对，她混入我云雾山分脉，难道是不怀好意？”

    “这可就说不好了，就算不怀好意，一个炼气弟子能做什么？再说，这个叶小天，先前在我们云雾山分脉也不显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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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3 Y1 x' k% z% z    那位赵师弟却道：“不显眼？好像她现在才二十岁吧？就已经是炼气十层了。而且还得到了筑基丹，实在不比精英弟子差啊！”

2 y! j5 N! [3 q8 Z- J    “话虽如此，可这些通过仙台会进入门派的弟子，本来就堪比精英弟子，也算不得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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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W9 m* |6 C& u8 o0 [- x    “这倒也是……不过。这个炼气弟子，一向都不起眼，为什么突然杀害江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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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问出来。几人沉默。

    江清宇却是冷笑一声：“还能如何？这叶小天周围的炼气弟子证明，是我那不争气的徒弟把人叫出去，而被杀的地方，又是根本无人来往之处。既然这叶小天是个女子。理由还用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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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Y. f- L- C3 S; i9 V# L$ g    在场之人默然。他们虽然猜着了一点，可不敢这么直说。江清宇是江家的人。是脉主的晚辈，被杀的江少爷的长辈，他可以直说，他们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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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沉默，各人不再多说，休息的休息，打坐的打坐。

    过了许久，江清宇突然抬头，另外几位筑基修士，也神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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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天边出现一道遁光。气势之强，绝对是结丹期的前辈！

    本以为只是结丹前辈经过，却不料这遁光渐渐降低。似乎是朝他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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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个筑基修士，纷纷站起来。彼此看了看，各自面色凝重。他们心中都在想，这道遁光是红色的，并非脉主遁光，还会是何人前来？

1 C8 B. N- m; O) ]1 l  R* Q    答案很快揭晓，遁光往下，一个青年落在他们面前。

( x& u1 C5 `- U    江清宇眉头更是皱紧。这人的衣衫……分明是云雾派炼气弟子的衣着，为何却有结丹修士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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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这青年已经往他们看过来，眼中一片冰冷。

    江清宇等人互相看了看，终是向此人行礼：“见过前辈。”

    这青年受了他们的礼，却没看他们，而是望着破屋外的阵法自言自语：“阴阳夺命阵，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这叶江不愧是叶海的同胞兄弟，还真有点本事。”

5 K# @! I' o& `6 a6 o    他说话之时，筑基修士中有人惊呼一声，失声道：“你……你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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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转过头来，冷冷地望向那个出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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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m) i! Q9 c7 [3 F4 g- N1 s    江清宇知道这个同门得罪了眼前的结丹前辈，连忙道：“前辈恕罪，我等是紫霞宗云雾山弟子，敢问您是……”

    青年哼了一声，却不答话，仍是望着先前出声那人：“徐师伯，看来你已认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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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5 C3 A% ~' g+ s- K% p    众人纷纷望向其中一位四十来岁的修士。那位赵师弟低声问：“徐师兄，这位前辈是……”

    这位徐师伯看了看不远处的青年，见他没有阻拦之意，便低声回道：“我曾在罗师弟的丹室见过这位前辈，但那时只是位普通炼气弟子……”

    闻听此言，众人纷纷色变。看这气势，这位前辈是结丹修士不假，若是徐师兄所说不错，那么此人就是假扮炼气弟子藏身云雾派……能让一个结丹修士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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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仍是江清宇出列，恭声道：“这位前辈，未知您到来，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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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G+ V; L2 W6 q! o: }    “指教？”青年轻轻一笑，没有与他客气，淡淡道，“这里面两个人，我要了。”

3 o% W# \* N. |: o1 P, d0 c! j    江清宇一怔：“前辈，此中有我云雾山叛徒，乃是脉主亲自下的令，这……”

    “怎么，不愿意？”青年一拂袖，一股威压顿时向他们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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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C- c7 E  S+ n: C; t9 b+ @    结丹修士的威压，又岂是他们承受得住的，顿时有人“噔噔噔”后退数步，脸色苍白。

/ b8 t- n; W( ^: \    青年冷声道：“我本不需你们同意，不过告知一声。看在数年同门的份上，今日不取你们性命，滚吧！”

091、伤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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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9 X/ H3 T    陌天歌知道，外面守着很多筑基修士，不过，她懒得去管。就算去管，她又能做什么？一个炼气弟子，如何斗得过这么多筑基修士？反正……没有援兵，她与二叔没命是迟早的事。

1 t: A, G& U9 g* x' Z' N    外面“轰隆”一声巨响，陌天歌回过神来，取出青木剑，决意叔侄二人共赴黄泉，免得落在他们手里，还要受一番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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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X1 O" @3 N7 q& D    可就在她挥剑的时候，手忽地一麻，握不住剑，呛然落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嗓音：“你这是作甚？”

    陌天歌抬头，顿时怔了：“你……”

( X( Y9 m9 N8 t" g, C6 K# |    跨进门来的秦羲却是微微皱起眉头：“莫非你要自尽？”

3 B: S$ c! l, _    陌天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秦师兄？”

# m& G+ b8 L! {/ M+ ]+ Z    秦羲没再说什么，走近来握住叶江的手腕，输入一道灵气探查伤势。

    这一探，他的眉头蹙了起来，随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株苍翠欲滴的灵草。他摘下其中一片叶子，塞进叶江嘴里，又结了个手印，一团火亮的光芒与叶子一同被送进叶江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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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动作很快，做完了这些，陌天歌才反应过来：“秦……秦师兄？你怎么在此？你给我二叔吃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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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L! G7 |- P! O    秦羲仍在给叶江输入灵气，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别担心，这是暂时延命的方法，你二叔伤得太重了，我只能让他清醒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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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O# O. C; G& E, T( l    “这……”陌天歌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眼下这情形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她脑中有一堆的疑问，却一时问不出来。而且。她觉得眼前的秦羲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在他面前，自己很渺小似的。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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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师兄，你筑基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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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没有回答，仍是专注地给叶江输入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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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的行为，确实不像对二叔不利，陌天歌想了想，冲到门口，却见门外空空如也，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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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 r0 P: X$ j/ w    她惊讶无比。便是他筑基成功，又怎么可能斗得过那十几位筑基修士？而且，他又是如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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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  O8 x! r- k. f: u    陌天歌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这到底怎么回事？

$ k4 j5 c# b$ g$ J/ G* G    还没问出口，叶江此时呻吟了一声，似乎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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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6 P3 o7 T: c    陌天歌见状。连忙冲回去：“二叔！”

    叶江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最终把目光定在秦羲身上：“你是……”

' C9 h8 t, y+ p. w    秦羲温言道：“我姓秦。”

# Q7 v1 i8 K; g5 G# }    叶江一震。眼中瞬间绽出狂喜：“你……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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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微微一笑，说道：“我是秦家的人，正好收到讯息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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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1 Z( ~, D( u& c5 F    听到这确定的答案，叶江倒是平静了。他闭了闭眼，喘息着抓住秦羲的手：“总算……总算来得及……”

    秦羲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莫激动。你这伤，我治不了，眼下只能让你回光返照，若有什么话，请尽快交待。”

/ P/ G8 {+ J7 |& s    这句话，令叶江眼中黯淡了一下，但又很快露出微笑。他早知自己是活不成的，这下小天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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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虽然知道二叔性命不久，可眼睁睁看着，却仍然令她心如刀割。陌天歌抬起头，望着秦羲，急切道：“秦师兄。你有办法的是不是？能不能让我二叔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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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o; K4 {1 S, ?8 W    叶江却伸出手，阻止了她的话。笑着说道：“小天……别难过，总有这么……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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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岂不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只是，她真的不能……

7 k4 f0 T/ u0 b. ^    叶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天，你……先到外面去，等一下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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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G. t  |. E. y9 [1 T( v    陌天歌擦掉脸上的泪，不明白：“二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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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话，”叶江注视着她，目光坚持，“就一会儿……”

. c5 o$ a; i, H    她犹豫着，秦羲开了口：“叶师弟，我在这里，你只管放心。”

) h0 \5 c( u$ v9 t% ?; w6 _: l  u    陌天歌在他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最终在二叔的坚持下点了点头。二叔一定有他的道理，她想，还是听二叔的话吧，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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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N; @1 P- h: ]: m    陌天歌走出屋子，秦羲看到叶江的眼神，心中明白，一挥手，两人周围出现了一个隔音结界。

3 p/ a; h% o7 \4 `2 t5 M- H    他道：“叶道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叶江注视着眼前看来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似乎在审度：“不敢担前辈……一句……道友，我想，前辈……应该就是……守静真人吧？”

    秦羲垂下目光，不动声色地问：“你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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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c0 v1 B1 @" q    叶江喘了口气，仍是笑着：“我虽……修为不……不及前辈，却也……有些阅历……前辈将……将修为压到……筑基，手段却……却是结丹前辈……才有的……”

# ?$ c5 A2 L2 O7 E. D  |1 ^6 G    看他说得如此艰难，秦羲又往他经脉里输入一点灵气，说道：“令兄乃我患难之交，你既是他亲弟，就不必称我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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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这句话，叶江稍稍放松了一些，却仍然没有改过称呼：“这么说……前辈并不介意……介意当年之事？”

    秦羲只是笑笑：“你的想法，我能明白。何况，我岂会与小辈计较这些微末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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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9 o" D, M7 `3 S    得到肯定，叶江放了心。他闭上眼，喘息了一会儿，平顺过来，才又再度开口：“请恕……晚辈无礼……前辈是否对……对小天颇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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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a/ d0 S  ~    他这句话出口，秦羲目光中便含了一丝锐意，却仍稳稳道：“这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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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岂不知他微有怒意，却并不慌张，仍是慢慢说道：“前辈莫要……莫要误会，晚辈所说……好感，并非情爱之……之念，而是前辈似乎……似乎不愿让……小天知道身份，晚辈……可以感觉到……前辈对小天……另眼相看……”

6 _! M. f5 w8 F    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叶江又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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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4 [: h8 H' I. D1 Y7 Z    秦羲又往他体内输入灵气，口中淡淡的，却没直接回答：“你若要求个安心。我便应下了。今日之后，我会带她回玄清门，予以庇护，直到她有能力自保为止。”

: P  u6 O4 Z, _$ A    叶江露出欢悦的笑容——总算，他没有赌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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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3 D% h4 P# C& a* e; K+ m0 |. j    “另有一事……晚辈不问清楚，难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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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4 J" M# K. t' x4 w8 _    他一开口，秦羲就明白了：“你是指她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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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艰难点头：“晚辈自知，要求有些过分……只是，不说出口……死……亦难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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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秦羲沉默良久。才道：“好吧，我也允你，她若不同意，决不勉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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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Z7 f0 T' P    “不！”叶江却摇了摇头，道。“晚辈……晚辈乃是要求……必要的时候，前辈能……推她一把……”

    秦羲一怔，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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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坐在屋外。怔怔地望着天空。

    屋内一点声音也听不到，想也知道，必是用了隔音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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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6 k. Q& a# o0 v    她有一些惊讶，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秦羲竟是玄清门的人，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守静真人的晚辈门人。

    但她心中也有了悟，难怪，难怪这位秦师兄身家宝物不同寻常，处处显出不同寻常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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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表现出来的气势，似乎是筑基了吧？也真是奇怪，竟会在别的门派筑基，想来以他的身份，在玄清门必是精英弟子，而且又有结丹长辈和元婴长辈。筑基应该相当容易才对，难道说，这是名门子弟的怪癖？

    她不禁觉得好笑。可面部动了动，却笑不出来。

    她无比清楚。二叔是要陨落了……没有了二叔要怎么办？她问自己，却只觉得心中空空如也。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终于传来秦羲的声音：“叶师弟，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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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从冥想中回神，擦掉眼角的湿痕，连忙进屋：“二叔！”

* E# b$ [6 b; E2 ^$ Q& s( |6 K    叶江靠在墙上，秦羲仍然往他体内输入灵气，但他的精神已经迅速地萎靡下来，甚至眼睛也快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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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他吃力地伸出手。

    陌天歌连忙握住，跪坐在他面前：“二叔，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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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l% I9 m* g% ?6 Z6 t    叶江露出微笑，仍然努力伸手，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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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饱含疼爱的动作，令陌天歌眼睛一眨，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小天……天歌，别哭，二叔……走了，你……要好好的……”眼泪也从叶江浑浊的眼中流出来，在他苍老得皱纹布满的脸上流淌，他也感觉到，这一次真的是永诀。

- ]0 f% \% x2 |4 n' i* b& R    “小天，二叔……有两件事……放不下……”

* ?. o8 P, G* F* K3 T    “二叔，你说，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 C0 m$ p: [$ N6 B* F    “好……你听着。第一、等你……结丹，回……回俗世叶家，看看……是否有灵根者，不必重建……叶家，只要给予后辈……一些……一些帮助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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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一定会回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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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江微微点头，怜爱地望着她：“第二件事，二叔……二叔把你托付给守……守静真人，你以后……要好好珍惜……珍惜自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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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8 c! x; A4 x& s2 l# c; f    说完这句话，叶江已是泪流满面，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真的想自己看着，可是……上天已经不允许了。

( \; C* C/ t# \* Y6 ~# t3 r8 C) z    跪在他面前的陌天歌亦是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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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中，叶江的眼神开始涣散，即便秦羲仍然不停地输入灵气，还是不能让他精神一些。

& g9 u% R% g# K# A    他喃喃念着：“大哥……对不起，我……我要去见你了……”

    至此，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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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呆呆地跪坐着，眼泪不停地滴下来，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 O! _* A% d6 z- {& N% J    她依稀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三年前，娘去世的那一天……那种永远失去的哀痛欲绝，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娘死的时候，她曾经觉得天都要塌了，可后来上天给了她一个二叔。

    二叔疼她，宠她，又会严厉地管教她，虽然她只是叫着二叔，心里面，却当他是爹一样敬重。有时候她也会想，要是爹还活着该有多好，可每回又会斥责自己贪心，二叔已经给了她所有能给的，甚至包括性命，她还能有什么要求？有了二叔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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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C: U( r0 z3 [( q    可是……二叔仍然走了，丢下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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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1 C( ]9 h, n6 P2 g5 q+ t    仿佛，天，又一次塌了。

! w4 y( G, e5 j0 u3 [7 J    “叶师弟！”模糊中，有人喝道，“你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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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迷茫地睁开眼，却看不清眼前，却感觉到有人握住她的肩，用力地摇晃：“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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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力道打在后心，她忍不住咳了出去，哭声也随之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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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伏在腿上，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任由眼泪将自己淹没。虽然学了仙法，虽然不再柔弱，可她此刻却仍觉得，自己还是十三年前的那个小姑娘……

/ q# L. Q3 P# A) L+ [4 s    二叔说，失去，是为了长大。可是，她宁愿不要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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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却什么也没说。

092、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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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5 m" O* ?6 [. _/ o    将近傍晚，有个人坐在山坡上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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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倚在破屋的门上，看着那看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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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澄净，碧蓝如洗，又有微云淡淡，和风徐徐，如果是在俗世，必是那些文人雅客出游踏青的日子。可修仙之人很少有这等兴致，是阳光明媚还是电闪雷鸣，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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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I+ t4 D( n; O, Y) s% \& M    所以，他知道这个人的注意力一定不在风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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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了许久，他自己先叹了口气，因为他觉得，自己也许接下了一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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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感情太丰富的修士……他不觉得会有什么前途，可既然已经应下了，又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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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6 W1 m6 `& S2 R5 g: N    其实，叶江说得不错，他原来确实很看好这个孩子，觉得她虽然资质不佳，却有成为一个高阶修士的潜质。比如，她耐得下寂寞，不怕苦修；没有贪欲，却有进取之心；才思聪敏，能善用手段；而且，该狠心时不会拖泥带水，可以迅速决断。

    一个修士具备这些品质，那么欠缺的只是机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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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竟又让他发现，她耽于情感！

# J' x6 q* \. M8 G6 K    修仙，可不仅仅只是修为晋阶而已，还要内心足够强大，才能把握力量。一个耽于情感的修士，是很难有大成就的。

    所以他现在有点苦恼。究竟怎么处理这个人呢？放纵，觉得太可惜，教导，却又没这个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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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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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传来声音，陌天歌偏了偏头，看到秦羲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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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d9 T9 A6 S) n8 ]    “秦师兄，有事么？”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秦羲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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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仔细地看了看她，看不出她有异常，才说道：“我们该起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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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G4 t: T# l+ Y    陌天歌点点头，站起身，掸掸衣袖。

    秦羲却没动，而是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

    陌天歌转头看着夕阳，微微扬了扬嘴角：“没事。”

    她这般模样，看起来确实不像还伤心的样子，秦羲想想，除了当天。她真的没再哭过，应该不是强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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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道：“你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陌天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了许多东西，最后却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没什么，不需要的。都留下好了。”

    这句话，似乎有什么寓意。秦羲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操心好像有点多余。这女子，比自己想像中要更理智。

9 B* T2 Q+ Q- M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确认自己都能放下？”

* r: }4 g; ?0 L7 `    陌天歌笑，这一次的笑，一点也不勉强。笑罢。她轻轻道：“二叔说，失去。是为了长大。同样的，我觉得，经历，是为了让自己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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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b' M$ D0 C# t    经历，是为了更强大……秦羲在心中默念这一句，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必说了。

    陌天歌确实觉得很平静。

# X. g) x9 ?/ a2 m    十三年前，她还是个孩子，可以从丧母的悲伤里走出来，现在也不会被打倒。

) b7 w% S: i- N7 g  j, W2 I. K    二叔一直告诉她，要有强大的内心。才能达成远大的目标，如今二叔走了，她又怎能让二叔失望？

$ [) R2 A+ x- Q    她平静地告诉自己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修炼，不是为了二叔。而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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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H0 j: ?: R4 s    虽然一开始无意走上修仙之路，但修仙依然是能让她感到快乐的事。学会一种法术，晋阶，变强，战胜敌人，都能让她感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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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就一直这么走下去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坚决地走下去。

. u4 t0 S9 a5 s/ F1 j) O+ J% l. K    跟随秦羲踏上飞剑，两人御剑乘风，踏上路途。

  k. M* ^( W* y5 f9 m1 _$ V9 \    这把飞剑，又是一件法宝，陌天歌已经完全不会觉得嫉妒或者羡慕了，既然这位秦师兄来头不小，宝物良多也是很正常的事。

$ k9 I# X# [6 c3 g9 V    不过，飞了一阵，陌天歌觉得有些怪异：“秦师兄，怎么是往东？”往东，可是回云雾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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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O" `1 j  v& r$ E. `, b    秦羲瞥了她一眼，仍是御剑疾飞，口中答道：“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 j  P: G% W9 e% D    “哦……”也许他还有事情未了结吧。陌天歌这般想着，自己却有些担心。那天十几个筑基修士退走，秦羲说得含糊不清，她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可就算他能让十几个筑基修士退走，也能这么对付云雾山的结丹修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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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1 R: x2 R3 `' D9 h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把那江脉主得罪狠了，江承贤不仅仅是其直系晚辈，还是惟一的血脉，等于是被她断了香火。再说，如今云雾派归属紫霞宗，紫霞宗还有一名元婴修士呢！即便这位秦师兄背后有长辈做靠山，可也太远了。

    正心事重重，忽然听到秦羲说话：“叶师弟，你在担心什么？”

    陌天歌回神，诚实地回答：“担心回去被拦截。”就算他如今筑基了，面对结丹修士，还是如蝼蚁一般，顾忌他背后的长辈，只需制住他就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命没什么保障。

6 G: e/ B  D; {4 s- M# H    秦羲却只是微微一笑：“不会的，你只管放心。”

    陌天歌轻轻应了一声，又想起一事：“秦师兄，你如今已经筑基，似乎我不应该再如此称呼。”按惯例，晋阶了，她应该唤师叔的。

2 i. }: v7 l" i. ~0 z( X; U( h9 P    秦羲摇头道：“我不过早你一步闭关而已，你如今已是万事具备，筑基是早晚的事，不必这么麻烦了。”

    陌天歌却没有他这般信心，怅然道：“我二叔能够筑基，是我爹用丹药堆出来的。二叔说，他足足用了五枚筑基丹才筑了基，我资质还不及二叔，筑基……恐怕不是这一两年的事。”

    事实上，她已做好准备，花上一二十年的时间，筑基不成，就继续争取筑基丹，直到筑基为止。

    “你且放心，到了玄清门，自然会有门派长辈教导，筑基不是那么难的事。再说，你我同门三年，都已经叫习惯了，何必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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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W  T; f& t" J$ B& n8 X3 k, s    他这么一说，陌天歌也不好意思再推脱，便没再说什么。只是……

    她有些犹豫地道：“秦师兄，其实……叶小天并非我的本名。”

    秦羲笑道：“我知道，你随母亲姓陌，名天歌。如今你也不用再隐姓埋名了，到玄清门就用回本来姓名吧。不过，我也叫惯了，不想改了。”

& r0 X4 J) {2 Q6 r9 v    秦羲一向跟别人保持距离，少有如此随意轻快的一面，陌天歌也不禁笑了：“那就随秦师兄吧。”

6 G8 ]( I  r6 O# e    这个时候，陌天歌担心的那位云雾山脉主，此时并不在云雾山内。

! ~" t, d3 |4 U/ P) a& U    洞府的石门打开，一个筑基修为的妙龄少女从里面出来，向候在边上的江脉主福了一福，道：“师祖有请江脉主。”

    正等得不耐烦的江脉主闻言大喜，客气地对少女还了一礼，才跟在她身后进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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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H" g" X- ~7 ?( n    洞府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枯瘦的道人，江脉主一见此人，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太上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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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1 c( f% j" a: @. B: r    过了许久，这道人才“嗯”了一声，睁开眼：“坐吧。”

    江脉主仍是恭恭敬敬行了礼，才坐了下来。

( I4 g' k& j& n: w2 c( X    “说吧，有什么事？”

0 p) q: c5 z$ ~2 n; W    这道人的态度，有些爱理不理，江脉主却不敢有丝毫不敬，因为这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道人，是一名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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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m3 X! f" K- V2 U    “太上长老，就是原来那件事，弟子想求您作主。”

    江脉主说完这句话，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道人，可这道人却没看他一眼。接过侍奉的弟子捧来的灵茶，道人慢慢地品了一会儿，才道：“作主？你要老夫怎么作主？给你那不成器的曾孙报仇？那你还不如重生一个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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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f/ }: u) p    这道人看来虽眉目和顺，说话却刻薄，听得江脉主脸上一红。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曾孙不成器，可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血脉啊！

    “太上长老，”江脉主低声下气地道，“弟子不求您老动手，只求您同意我去报仇。弟子只有这么一个曾孙，他便有千般不是，也是我家的事，岂能让一个外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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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这些话没打动道人，这位太上长老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看来你还是不清醒。对我们修仙之人来说，死个把后辈算什么？这种只会招惹是非一点本事也没有的后辈，不如死了干净！你回吧，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太上长老！”

8 ]- x% U3 \5 R8 |    看他没有听话，道人眼中透出厉色：“怎么，你埋怨老夫不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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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x% N0 Z) u; P4 c    江脉主连忙低下头，却没反驳。

8 X6 I) k  D9 T& w. F, v: H$ @0 v' `    道人哼了一声，道：“好，老夫就与你说得清楚一点。你说的这个秦守静，可不是一般的结丹修士，他背后是有元婴长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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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话，江脉主吃了一惊：“太上长老，此人竟还有这来头？”

    道人鼻中嗯了一声：“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敢在万里之遥的东昆吾放肆？告诉你，这秦守静的背后是秦靖和那老家伙。这个秦靖和，你不了解，老夫可知道，此人极其护短，而且还很嗜杀。平日里倒罢了，碍着玄清门的门规，他不会随意出手，可你若伤了他的人，万里之遥跑来大杀一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老夫不过元婴初期，可斗不过他，所以你还是省省心吧。”

( A, V8 l" ?$ W! t    “太上长老，元婴修士不是不会滥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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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8 s' G! f1 p    “那是你见识浅。”道人闭上眼，慢慢道，“元婴修士不滥杀，是为了避免出现心魔，修为停滞不前，可若有了理由，他们当然可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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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 l& G  j# `; a0 D- z% I    江脉主低头不语，照这么说来，那个炼气小弟子，他竟是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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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S5 A5 P: U2 ]3 i( P    道人又说道：“还有，你最好回去查一查，这秦守静留在你们云雾山到底干了什么。他们玄清门是天极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要什么东西没有，偏偏混进个小门派，还留了三年，只怕所图不小啊……”

093、顺手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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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云雾山的地界上，已近入夜。陌天歌看着熟悉的景色，有一点迟疑，但一想到二叔，便挺直了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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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c' h3 G4 A$ {    二叔是被他们间接逼死的，云雾山于她有大仇，大仇在身，怎能软弱害怕！

& D8 H$ y) H* ]! F    可奇怪的是，秦羲带着她落下来之后，竟无一人前来探问。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山门。

( t/ w9 R+ M7 c, ]' u( h    走了一阵，陌天歌奇怪道：“秦师兄，这不是往万法阁的方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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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8 C% Y% y2 F( I/ F1 p) U    既不是去南峰，也不是去北峰，这条小路只通向万法阁，根本没有其他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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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 T0 a4 X  x5 _    秦羲没否认，只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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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3 S  F7 s& U    陌天歌也就不再多说，跟着他前行。

5 e* e6 y( a0 z  `    到了万法阁的门口，用令牌开启阵法，两人就进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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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走在后面，不知道秦羲做了什么，她进去的时候，看到守万法阁的弟子已经全部陷入昏睡。

7 B- O9 W/ P4 G/ a) Q    随后，秦羲便带着她走到最中间的那个洞口，双手连结了数个繁复无比的手印，最后一道灵气打在石门，石门竟无声而开。

' P! m5 o8 H/ x) R    看到她惊讶的神色，秦羲笑笑：“有幸跟随门内一位结丹师祖来过，就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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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轻描淡写，陌天歌却知道，这需要眼力与悟性。结手印可不仅仅只是手势，还需要相应的灵气运行，正是因为如此，那些丹方才会那么贵，炼某些丹药需要特定的手印，要慢慢地揣摩，才能运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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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 d' }1 ~* Q4 N    她自问自己没有这等本事，看过一遍，脑中也只记得些许。灵气运行更是全无头绪，这也是她炼丹炼器全无涉猎，对手印不熟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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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D& W1 w. y; t5 L% W# E    秦羲取了一张符递给她：“贴上隐身符，免得触动禁制。”

* N; K. R( ^6 p2 ^5 u    陌天歌接过，心中有些复杂。隐身符有价无市，她也只有过一张，还是二叔找了许久才找到的，比许多高阶符箓都要珍贵，这张符箓所用的符纸她曾见过，所以她肯定是秦羲自己画的。秦羲开始学画符还只是两年多前的事。短短两年时间，竟然就能画出隐身符，她自问自己绝无这等天资，不禁产生颓然之感——天资比她高的人太多了，想要有一番成就。实在不容易。

: K) n3 k& w) z7 {' f  N' e/ ~    这个山洞，比炼气弟子能进的要小一些，东西也不多。其中大多是奇形怪状的物品，玉简反倒不多，书籍更是只有寥寥一个书架，而且。上面还布着禁制。

    陌天歌顾忌这些禁制，只是看了看。没敢动手。秦羲却完全不管，到处乱翻，看中的就丢进乾坤袋，这些禁制竟也没被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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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行径，陌天歌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这位秦师兄混进云雾派，难道就是来做强盗的？

    过不多久，秦羲停了手，除了他收起来的，手上还有数件东西。直接丢给她：“这里是门中结丹以上修士才能来的地方，这几件东西对你也许有用，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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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6 v# h% \7 Y% f9 }    陌天歌接过。默默地收进乾坤袋。不管怎么说，是他的好意。没必要推脱。

    抹掉各种痕迹，两人悄然离了万法阁。

    而那些看守万法阁的弟子，只觉得恍惚了一下，万万没料到，在他们恍惚的时间里，只有门中结丹修士才能开启的藏书洞失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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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这些守洞弟子，秦羲带着陌天歌继续走在不明终途的小路上。

    这条路陌天歌只知道是往北峰的，不过看秦羲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是常走的。

; L% Y1 D) e$ z+ _. E9 G; N! _    两人走了一阵，进入北峰。面对北峰的阵中阵，秦羲只是祭出一枚令牌，便安全地带着她进入其中。

    然后又是七拐八弯，等到眼前终于出现建筑，陌天歌已经辨不清南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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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 S1 S    秦羲仍是悄悄破开禁制，带着她走进一个园子。

6 V7 v4 w) W2 j) s    进入其中，只觉鼻端满是药香，周身灵气满溢，原来此处竟是个药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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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仍然让她站在一边，不过这次他没有左右查看，而是早有目标地取了数枚灵果或是灵草，才又带她离开了此处药园。

& f1 I7 g1 _. U% E4 h    陌天歌这下是明白了，这秦师兄根本是来顺手牵羊的。那万法阁他不熟，此处药园却是熟悉的——几年前，他得了北峰一位筑基修士的赏识，在丹房谋了个差事——想必早就看好这些灵草，趁机摸走。

8 b+ X0 Z- G# L5 _    这让她很无语——那个虽然冷淡但颇有君子之风的秦师兄，形象完全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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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x% _) p. F% ?    摘完灵草，陌天歌默默跟着他继续走，心中在想，不知还有哪些倒霉的地方被他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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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2 Y8 R4 e9 P  c9 A    一刻钟后，她目瞪口呆。

    虽说她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料到，下个地方居然会是归元殿！

4 A- [9 n  D3 J, m0 J4 N. D    归元殿是什么地方？这可是云雾派掌门的居所！历代掌门，掌权之时都在归元殿居住，最后一代掌门方定岳在紫霞宗被杀，如今这里住的就是那江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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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8 k5 [; y- l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羲居然如此大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悄悄摸进了归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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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元殿内，处处禁制，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两人一路行来，这些禁制竟形同虚设，根本没被触发。而且，也没有被守殿弟子发现。

, b" P) k) J: Y6 w3 d) P    她心知必是秦羲做了什么，可这些手段一般都是秘术，所以也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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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归元殿转来转去，避过数拨守殿弟子，最后竟又从一处禁制进入石道。

0 }/ F+ Q; M. I1 K) O5 t( D3 J" z7 `    陌天歌便是对归元殿再不了解，也知道这样的禁制防护绝对是重地，但她已经没想法了，虽说秦羲胆大妄为，可也是人家有本事，她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禁制，就被他轻轻松松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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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v- y+ y" j/ k    禁制后的石道，弯弯曲曲不知多长，两人走了许久，也没走到头，偶尔有一两个石室，里面有些许宝物，但秦羲却看也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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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x6 O# [$ M, [/ N    陌天歌心中了悟，他必是冲着某件宝物去的。这些东西并不是他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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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f& H0 C1 N/ j' k. p8 f( a    又走了片刻，到达一座石室之前，秦羲忽然抬手让她停步，随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截桃枝。这桃枝上绿叶如新，桃花吐蕊，似乎刚从树上摘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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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低念了几句，一挥手，桃枝立在地上，一阵芬芳。两人周围便慢慢浮起一层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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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师兄？”陌天歌疑惑，低声叫道。

  J( [5 s6 m+ }8 o    秦羲只是竖起食指，示意她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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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u! y8 ]( r6 U  a1 _    两人在石室的夹道中站了一会儿，陌天歌就听到石室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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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Q% L6 m/ }8 ?' `; N    “林师兄，这九龙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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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_. _, e: c! C/ O    这声音……是那个江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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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抬头看着秦羲。希望他能说明一下这是做什么，这个江脉主在此，好像还有一个结丹修士。他们两个小修士蹲在这是找死么？！

) o" Y9 x# Z' t7 h6 w; y    可秦羲只是向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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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u! h9 O0 Q+ J0 J    安静了一会儿，才听到另一个声音，言辞并不客气：“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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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脉主干笑几声。说道：“林师兄，你如今是金刀门的脉主。我是云雾山脉主，怎么说，我们情况相同，应该多亲近才是。”

; v9 C5 q, b/ k& W    另一人却轻哼了一声：“老道可不敢与江脉主相提并论，您可是紫霞宗合并云雾山的大功臣，我林某人不过是个老不死的老道，还不知有几年好活，与您多亲近，怕折了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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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4 C$ c8 k5 ?0 T/ {    此话说得讽刺，陌天歌只觉得。这声音这态度好像有点熟——对了，筑基丹试练之时金刀门带队的那个道人，不就是金刀门脉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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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陌天歌后来也听了些许闲话。这林道人是金刀门的前掌门。后来寿元将近，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了金掌门。谁知紫霞宗之变，金刀门遭逢大难，金掌门与数位结丹修士就此身殒。金刀门实在势弱，与紫霞宗根本争不起，这位前掌门只好向紫霞宗求情，金刀门自愿归入此霞宗，请他们停下清洗。后来，紫霞宗觉得他声望够高又寿元将近，既能收买人心又不怕出事，便任命他做金刀门的脉主，这位退下来的前掌门，只好又站在了风雨之前。

    这位林脉主，是为了金刀门其他弟子，才做了紫霞宗任命的脉主，自然看不起投靠紫霞宗，出卖云雾派的江脉主，说话也极尽刻薄。可因为他声望极高，连紫霞宗那边都十分尊重他，江脉主也不敢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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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l% `& C: z    话到此处，眼下他们显然话不投机，江脉主果然只是笑了两声，转了话题：“不瞒林师兄，小弟遇到一件难事，想请林师兄出手。”

' a2 k1 o; w' k    林脉主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就是你那曾孙对门下女弟子意图不轨，结果把命丢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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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Y8 |' |0 ?1 E$ {8 V# u( h    “……是，杀我曾孙之人，不巧被人所救，那人是……”

% E. ]0 Y" }7 q% \1 V5 o    听到此处，陌天歌忽地脑子一麻，身子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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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X$ Q) F6 j; g- \    秦羲将她轻轻扶靠在石壁上，听到石室里传来林脉主的声音：“江脉主，你这九龙鼎我受不起！”

) S4 G) W- h9 m$ _( i1 R    那江脉主连忙道：“林师兄，我不是求您杀了那人，只是想请您把他困住，让我有机会报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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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d7 ^6 P# X1 O/ b% R    林脉主却只是冷哼一声：“此事不必再提，老道便有那个本事，也不会做的，你当我不知道这人背后有个元婴修士吗？”

    “林师兄，玄清门远在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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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脉主！”林脉主忽然厉声道，“你家的仇，你自家去报，想害我金刀门惹来灭门之灾吗？这九龙鼎我要不起！咱们话不投机，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不必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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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x! I$ P# S% Q: V& E* h& K    话落不久，石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老道气冲冲地走出来，那江脉主跟在后面，又恼火又不敢翻脸，两人仿佛根本看不见贴在石壁上的秦羲与陌天歌，就这么走了。只是，那林脉主临走之时，似乎往这边看过来一眼。

( ^( m0 d' _( |& ]- M    过了片刻，那江脉主回转，满脸恼怒之色，可等他跨进石室，却发现石室中已站了一个青年。

) s0 X8 D% s' n) I    他神色骇然，立刻祭出法宝，喝问：“你是谁？！”

    这青年微微一笑，却不回答。他不紧不慢地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柄剑，拔出剑身。只见此剑通体金色，剑身上跳动着火焰，气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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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阳真火剑！你是——”

094、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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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q5 d& ?0 m/ Z3 b- J! A4 t- W/ N    醒来的时候，陌天歌有些茫然。慢慢想到晕倒之前的事，她惊跳起来，紧张地看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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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N' E) n- S  [' A3 F+ ]    这……似乎是客栈的房间，简陋的家具，灰暗的地板，略带一丝霉味的被子。

    “叶师弟，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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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秦羲坐在外间的桌旁，似乎是在画符，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看到这副场景，她心中稍定。秦羲这么悠闲，说明他们应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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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g9 b4 W( ~    不过，她有些困惑：“秦师兄，我们被发现了吗？”

    秦羲搁下笔，把画坏的符纸烧了，才答道：“没，是我把你弄晕的。”

    “啊？”她更不解了。

: D: C/ s- v! a    他却没解释了，收了桌上的纸笔，道：“既然你醒了，我们等一下就动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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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8 V+ k/ ^7 ?8 P7 N' x    陌天歌茫然地点头，心想，能从两个结丹修士手下脱身，大约他是施展了什么秘术，所以不便告诉她吧——可她总觉得秦羲很奇怪，他总是能做到一些她认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偏偏他的态度又太平静，让她想怀疑，却又觉得自己太多疑。或者，他有高阶修士长辈，所以宝物太多的缘故？

    “哦，对了，”秦羲从乾坤袋里取出数样东西丢给她，“这是昨天得来的，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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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接过，却是一件软甲，一把玉尺：“这……”

    “这是乾坤云丝甲和遁地尺，前者是件防御之物，穿在身上可以撑得过同阶修士数击；至于那遁地尺，可是个好东西。逃跑时一用，立时遁出数百里。”

    陌天歌吃了一惊，她知道这两件东西有多宝贵，虽说不是法宝，却也差不了多少：“这些为何要给我？”

    秦羲道：“我不需要，又觉得不拿白不拿，当然是给你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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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可是出来，就被秦羲打断了：“别可是了，你平日挺干脆的，怎么如今反倒跟小女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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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o. w3 R* K    那还不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性别。不想欠人情么？只是这话她不能拿出来说，否则可就得罪秦羲了。危难之时蒙他相救，可以说这人情早就欠下了，她还想着保持一些距离，他若知道了。只怕就觉得她不知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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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反正承你的情太多了。再多一个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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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3 O4 W3 Y9 ^; n    秦羲一笑：“这才是叶师弟的样子——哦，我先出去，你整理一下，好了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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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9 f9 t, d4 ~    “嗯。知道了。”

    片刻后，两人走出客栈。陌天歌发现，竟然还在云雾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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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暗暗在想，这位秦师兄果然出身名门，胆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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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去之时，回头望了望云雾山，南北二峰高耸入云，灵气缭绕。曾经，这里是她努力争取想进去的地方，如今却拼了命要逃离。

    “叶师弟，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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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沉默了一阵。摇头：“不是放不下，只是想到认识的那些人……可惜现在不方便去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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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道：“你别担心，柳师兄如今虽未筑基。却得了一位师门前辈的青睐，前程看好。慕容师妹听说修炼也很顺利。她有家族支持，想必筑基也很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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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她喃喃念着，却想起江上航来，也不知他逃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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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O5 f5 x( e0 V    罢了罢了，如今她自顾不暇，各安天命吧，如果有缘，他日必能再会。

    “秦师兄，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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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7 [  h- I6 {$ |, [    数天后，环山坞的小坊市落下两个人，正是陌天歌与秦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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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S6 M# u7 p( K$ y1 D& F    这环山坞在云雾山的东北，原本不顺路，只是陌天歌想来处理一些事，秦羲应了，两人便绕到此处。

    两人先去了天巧原先开的那间小店，果然看到门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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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O8 N1 K& J' e9 b+ Q0 e$ K5 Y    陌天歌正要推门进去，隔壁小店走出一人，叫道：“这位仙师，不能进！”

    陌天歌转头，却是个伙计打扮的凡人。她皱眉：“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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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0 y+ {! p# R6 ^/ M5 T6 v- [  I    这伙计连忙向他们行了一礼，神色恭敬地道：“仙师，不是小的不让您进，是咱们坊市的管事堂将这间房子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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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了？”这是什么意思？

: E; U9 e2 e! T    伙计察颜观色，答道：“是。仙师您是从外地来的吧？这家店出了点事，房子已经被管事堂收走了，眼下还没租出去，是间空屋。”

9 }3 z: x2 B0 P1 ^5 `4 s) y    “哦？”陌天歌皱皱眉，又问，“这家店原先的店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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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T, Z* `) }) S    听到她这个问题，伙计叹息道：“不瞒您说，原本开这家店的小夫妻都死了。”

$ j  L- T1 |4 x0 H" \    此事陌天歌早就知道，此时只是问道：“那尸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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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得太直接，伙计满腹疑问，却不敢说什么，答道：“小的不知，只知道是管事堂处理的。”

    “管事堂在何处？”

1 [! s1 [% N# k% N! w    “哦，您从这直走，最大的那间房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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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t( ?. S* Z    陌天歌点点头，取了一块金子扔给这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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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伙计只是出来答了一些话，竟得了这么大一块金子，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道：“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两人转身，走了不远，顺利地找到了管事堂。

* }: }) C( \: R% s4 k    “两位道友有什么事吗？”管事堂内，只有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守着，一边喝着酒，一边问他们，态度十分不耐烦。

    这人满身的酒气让陌天歌皱眉：“这里是管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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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B2 u6 s* [7 e5 B    那修士打了个酒嗝，斜着眼睛看了看他们，却没因为他们的修为而端正一下态度，拿酒瓶的手向门外指了指，闭着眼睛道：“不知道就看清楚再来。”

    陌天歌有些恼火，但还是耐下性子，正要询问，秦羲却是一步上前，甩了一把灵石到桌上，冷冷道：“我们有些事要问你。”

2 J: H& _( @$ c! F: |1 S) R& c    看到桌上的灵石，这人立时双眼发亮，等他说完话，态度马上变了，不但放下酒瓶，还站起来很殷勤地行礼：“两位有什么要问的，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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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4 E0 I3 |    看此人前后完全两样的态度，陌天歌简直无语。这经营坊市的修士，真是见钱眼才开，明知两人修为比他高上很多，都爱理不理的，看到钱立刻就客气了。

    她便直接问道：“前些日子，你们坊市中有对夫妻身故，请问他们的尸身在何处？”

    此人听到问话，想了想，答道：“道友说的是那个姓孟的吧？”

4 V% F; ]' v* k/ ~7 M& ~, K/ {    陌天歌点头：“不错，你们如何处理他们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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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d4 r. u$ ]2 u    “这个么……”此人抬起眼睛小心地打量着她，“请问道友是他们的什么人？”

; d$ T, b, i  p: [5 k  \# K2 n    “亲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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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3 X! |( s- }3 @    听到答案这人有些心虚地瞄了她一眼，说道：“这位道友，我们先前都没听说过那姓孟的小子有什么亲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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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这模样分明有鬼，陌天歌皱眉，不客气道：“阁下只管告诉我们尸身在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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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修士看看桌上的灵石，终于还是答道：“……道友，我们前头真的不知道他们还有亲属，所以就按惯例烧了，把骨灰埋到后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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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o; ~. [# Y    陌天歌心一沉：“这么说，尸身没有了？”

    “也不是……”看到她的冷脸，此人老老实实回答，“你要找还是可以找到，不过都埋在土里了，也分不清哪里是泥土哪里是骨灰……道友？”

    陌天歌深深吐出一口气，扭头就走，免得再留下去想把这人一剑杀了！

    秦羲跟上来，叫道：“叶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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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D' `* B, E& R; [. E  J    陌天歌停了停，平息了一下怒气。她只是想来给天巧办一下后事，以后有机会，就将她夫妻的骨灰带回陌家村，结果竟然——

    “叶师弟，你要找的究竟是何人？”

0 T$ m% u7 j! j6 a/ R$ m    陌天歌沉默一会儿，答道：“是我的堂姐，小时候一起长大，最照顾我的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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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似乎早就知道他们……”

    陌天歌苦笑：“我当然知道，他们是被我连累的。”

; M9 M: V. j( R! l% ]3 q& C! M! v    “连累？”

  J9 @6 j5 E4 d    陌天歌点点头，低着头，神情低落。如果不是她拿了那张固本丹的丹方，就不会被江承贤注意到；如果不是她太疏忽，在胡家被发现，也不会让江承贤认出来，天巧也就不会惨遭搜魂。都是因为她，天巧才会丢了性命……

    看她这神色，秦羲没再问，却叹了口气：“你觉得很愧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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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n5 |3 S3 v8 p    听到这句问话，陌天歌茫然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轻声道：“对，如果不是又遇到我，他们就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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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找到他们的骨灰，你是不是会好过点？”

4 E* ~' a: U# r5 p  q/ n( C. H1 b9 D. r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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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之后，骨灰葬在哪不一样呢？就算有个墓碑，也不过安慰了活人而已。你便是把骨灰带回去，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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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默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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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看着她，淡淡道：“别忘了，你是修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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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声音平淡，没有半分责怪，陌天歌却听明白了他的警示之意。

    修仙之人不应拘于外物，不该执着形式，连这点都看不破，又谈何修仙？修仙修心，如果连外物这一关都过不去，又怎么让修为再进一步？

- K1 a  N1 r# E8 @9 ?    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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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G# N' c. j, j) h, F    “在云雾派之时，我原以为你是个洒脱的人，于修仙之途又十分坚定，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你连心境都看不破！叶师弟，你要知道，这样下去，你最多只能筑基，结丹……不会有希望！”

" n$ v, i8 T+ r: j    陌天歌心头一震。对，二叔刚去，她怎么又犯错误了？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愧疚没用，懊悔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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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了闭眼，诚心道：“秦师兄，多谢了。”

095、玄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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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站在飞剑上，看着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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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峰如聚，云涛如怒，层峦叠嶂，巍巍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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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4 f/ h, j0 ~- R    这便是西昆吾的太康山，玄清门的山门。

    若不是去过天道宗，见识过玉衡山与天魔山，面对脚下的风景，她必定会觉得震撼。

    如此巍峨，又有丰沛的灵气，与之比起来，云雾山简直不值一提，连当初让她赞叹过的紫霞宗的宗门，也显得小家子气。

    太康山高达数千丈，虽不及天魔山，却已是一路行来所看到的难得的高峰了。其主峰便是最高峰，周围围绕着六座高度相差不远的山峰。数之不尽的屋瓦檐角掩映在山林间，更有数百弟子在广场上整整齐齐地排成队列，学习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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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目光停留的方向，秦羲解释道：“我玄清门虽是道门，却也有很多各种修炼手法，这些弟子是剑宗的，乃是剑修，所以才会像俗世一样学习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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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起来真壮观。”远远地看下去，这些着蓝白衣袍的修士们一同挥剑，真是剑气纵横，潇洒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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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L# J& T$ x' \    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看到不远处一队七八人的修士踏剑而来，其中领头的是一位筑基修士，似乎是负责巡山的。看到他们，这队修士飞来，却只是远远地对秦羲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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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离开，秦羲道：“好了，以后你便是玄清门弟子，我这便带你入门，走吧。”

2 d& S1 ^* b* m0 [    飞剑往下，却是往其中一座山峰去了。

    “这是清泉峰。我们玄清门共有六峰，各峰弟子平日在侧峰修炼。到主峰听道。你只需把清泉峰的大致地形记住就行了，主峰偶尔才会去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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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p$ U0 N0 T2 A8 N, {* p: X4 f6 C    秦羲说罢，两人已在一座大殿前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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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5 e/ J8 G' h' A    她还在打量周围，大殿内此时出来一位女修，一看到他们，面上惊喜，正要叫出来——

    “封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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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修把即将出口的话吞回肚子，满腹疑问，走近行了一礼。

    秦羲先对陌天歌道：“这是我们清泉峰的执事弟子。也是玄因师叔的入门弟子，洛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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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对这洛封雪道：“怎么都三年了，你还没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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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看了看他的神色，眨眨眼。很机灵地唤了一声：“……师叔？”

    秦羲微微笑道：“不错，如今你要叫我师叔了。”

    “哦……”洛封雪眼珠转来转去，也笑道。“师叔，你这趟出去，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师祖很挂念呢！”

+ E& m) o& D4 j7 \1 z    秦羲却没答话，而是指了指陌天歌：“这是新入门的师妹。你先带她去录名册，晚一些再听安排。”

0 Q  ?8 \! J2 c5 M" ^    “哦。我知道了。”洛封雪看向陌天歌，脸上掠过疑惑，最后只是笑道，“这位师妹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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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被人称为“师妹”，偏她此刻穿的又是男装，陌天歌一时都不知该如何行礼，最后只好先回了话：“洛师姐，我叫陌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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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歌？”洛封雪念了念她的名字，立刻亲切拉了她的手，说道。“你别唤我师姐了，大家都叫我名字，你也叫我封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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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k3 X0 c% v7 B& H% V; G/ p' c" J$ P7 U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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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8 i  j3 X* R! p    看陌天歌面对洛封雪热情的样子。完全不知所措，秦羲不禁一笑。道：“叶师弟，我先将你的事回禀师祖，你且随封雪去吧。”说着向洛封雪吩咐：“封雪，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办事。”

    洛封雪一笑，俏皮道：“知道了，师叔你好久没回来，先去拜见师祖吧，我会把人看得好好的！”

; L; I% ]! x' |9 n# L5 w% D    “……”面对活泼的洛封雪，秦羲似乎也有些无奈，没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径自去了。

6 a1 y/ r6 A) O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没再与她多说什么，也没再看她一眼，陌天歌心情有些复杂。

* q! v: V. n8 g, m* a    从云雾山到玄清门，几乎横跨了整个昆吾山脉，他们走了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两人不知亲近了多少倍。也许是自幼名师教导，秦羲见识广博，不但告诉她许多修炼的心得，还讲了很多见闻。他的性情，其实并非像初识之时那么冷漠，反而温和知礼，谈话之时，让人如沐春风，而且对她帮助极多……

  G3 y3 p! a( ^4 o% L    当她发现自己产生依赖的心理，便意识到事情不妙，当机立断，与他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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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出身名门，又有高阶长辈，便是双修，以她的资质，也绝对没有希望，又何必妄想。所以，发现自己有些微情动，她便理智地将之割断。

7 A% e/ q0 \/ F. O# _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别样的感情，能这么理智地做出决定，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不过，她并不觉得挣扎，因为她从未有过如此坚定的信心，要在修仙之路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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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A/ q) v' _" g) K    秦羲走近清泉峰最高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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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2 J) x. ]7 i0 a; }! k    说是洞府，其实不如叫做宫殿，因为它虽然开在山腹之间，入口处却完全是宫殿的模样。

    守在殿门前的弟子看到他，惊喜地唤道：“守静师叔，您回来了！”

/ G" W! D, A7 T* a/ V6 x5 y, `    他点了点头：“师祖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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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弟子道：“在，您请进。”

    跨进殿门，里面灵玉铺地，奇石为墙，虽未有金碧辉煌，却说不出的贵气。

    大殿内，一个金冠王袍、贵气十足的中年男子斜倚在雕龙的床榻上，一个女子给他捶腿，一个女子给他剥葡萄。

    而这个有如俗世帝王一般的中年男子，竟是个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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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Y0 r5 ~, K* S3 b    当他吞下美人递到嘴边的葡萄后，才抽空看了秦羲一眼：“你这回干什么去了？居然三年不回来——咦？你修为恢复了？”

  C# a7 W0 S4 I! z    秦羲无视此人如同俗世昏君一般的作派，捡了张椅子坐下，自己给自己倒茶：“还能干什么去？当然是找治伤的灵药了，顺便，寻些炼体之术，以备结婴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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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H$ y# V: I, N6 e' x& {    “哼哼！”这人撩了撩眼皮。“不止吧？明明带回来一个小女娃。怎么，终于凡心动了？”

    “你以为我像你？”秦羲不客气地说了一句，又皱皱眉，“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子？她明明……”

" c0 ~# `8 Y: k0 e- R5 C    “你以为穿上男装就能瞒过我这双阅女无数的眼睛？哦，不是，是神识——”自言自语了半句，这人又吞了一颗葡萄，舒舒服服地换个姿势，看着他，“说吧。能让你带回来的，肯定不是一般女子，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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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 N4 P$ b) ~' ^( d  y$ J    秦羲没再与他斗嘴，而是想了一会儿：“师父——”

    若是听到他这句称呼，陌天歌必定明白他真正的身份。清泉峰是靖和祖师清修之所，这个中年男子既然是元婴修士，当然就是秦靖和。而能称呼他一句师父的。整个玄清门也没有几人。

    “师父，你收她入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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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m) c& @3 c+ {; c    “嗯？”正在吃葡萄的秦靖和，听了这句话，差点被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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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下嘴里的葡萄。他想了想，把两个女子挥退。终于坐直了身躯：“让我收徒？这女子是什么人，居然能入你的法眼？”

    秦羲没答后面的问题，只道：“只是让你收她做记名弟子，其他事情，我自会安排。”

    “先说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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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无奈，只得交待：“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曾经有人向我托孤？”

    这个全然不像元婴修士，反而像俗世昏君庸王的秦靖和想了想，了悟：“哦，原来是那家的女娃儿。唉。真失望，我还以为你开窍了。”说着又躺回去，只是这回没美人服侍。便自己利用法术剥葡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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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y' s" V/ x    看他这作派，秦羲更无奈了：“师父？”

- K0 y8 g0 p  e: G' {0 n- |; d% _" E    这男子不满道：“我说。羲儿，我是你叔祖，也是你师父，你的态度能不能尊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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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Z1 j& Z9 D    “能怪我不尊重吗？”秦羲一点也不客气，“你看看你这有没有长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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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子——”这男子跳起来，“明明是我教出来的，怎么跟那些个臭老道一样？谁规定修仙就要清心寡欲，一心苦修，才有所成就的？你师父我还不是一样修到了元婴中期？”

8 i# b) D# Z; K: U& `% C    “我只是说长辈的样子，又没有……”

    “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吗？臭小子，刚回来就惹我生气！”

& i/ k5 \- J. J( {% S% t2 K" r    刚要解释，就被顶回了一句，秦羲只好收回要说的话，摊手：“行，你说什么就什么，谁叫你是长辈呢！”反正他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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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0 b2 W' Q0 U5 _8 ?! C/ I9 W    “这还差不多。”满意地继续吃葡萄，过了一会儿，秦靖和说道，“先说说你的打算吧？我记得，十年前你派出去的弟子带回来的消息，说这女娃确实身具纯阴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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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A/ U/ T6 K, A" _4 u) A5 c    秦羲点头：“不错。其实她的灵根并不佳，不过十分勤奋，悟性也好，加以培养，未必不能成材。”

    “成材？你说结丹吗？”秦靖和摇头道：“别拿你的例子放到别人身上，你小子怎么说也是双灵根，不会被资质拖累。那孩子我记得是五灵根吧？一个五灵根的修士，就算再努力，悟性再好，也很难有什么成就，能筑基就是烧高香了！”

2 V6 U8 b. {- U4 }( q$ @    秦羲却不反驳：“师父，既然你这么认为，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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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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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6 P: V* D: g1 Y/ u* L    “你说她最多能筑基，我说，她一定能结丹！”

% @4 D/ h" k" {: A; ~/ T    这句话出口，榻上的秦靖和停下动作，看着他若有所思：“你哪来的自信？别说一个五灵根修士，便是如你一般双灵根，也有为数不少的修士困于筑基期，你说她一定能筑基，难道发现了什么？”

    秦羲却摇头，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2 |; h: N# m! L% z3 n$ v- T6 O3 I    秦靖和一顿，不屑地撇嘴：“得了吧！别忘了，你再牛，如今也只是结丹中期，感应天命，还能比得过师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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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5 f3 S- J, ^# k0 g    秦羲望着他冷笑：“师父你就很牛吗？我记得当年你说我要两百年才能晋阶结丹，结果如何？我只用了七十年就结了丹，两百年，只怕我都结婴了！”

: \. F: s7 a1 B* G  v* Q; k" v    秦靖和脸上一红，下一刻又理直气壮：“感应天命会有误差的好不好？你也别得意，两百年内结婴，天极多少年没出过了？为师可告诉你，别以为结婴跟结丹一样简单，当年我已是天纵奇才，也是将近四百岁才结了婴，你……”

5 e" X/ T# _& ^$ {    “那师父你就是赌她一定结不了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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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w3 R0 Y* D7 q8 P0 j, X    话题跳得太快，秦靖和顿了一下，又怒：“谁说我跟你赌了？你小子一边去，成天算计我——等等！我是想问你想把她怎么样，不是跟你讨论她的前途，别给我扯开话题！”

096、拜师

    “天歌，你是那个……师叔在外面收的弟子吗？”

; Q2 R; }4 L! u) j' V    陌天歌发誓，这个洛封雪问她这句话时，绝对不怀好意，但她的不怀好意又太坦荡，显得完全没有恶意，倒像是朋友之间的玩闹。

4 v0 |6 @2 Q0 ~( q. P  }    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从小到大，只有小时候跟天巧有过小女孩的友谊，除此之外，从无一个贴心的朋友。而这个洛封雪，实在是太热情，太自来熟了，只是刚刚认识，就如此亲昵——便是那慕容嫣，刚认识她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

    “洛师姐，我……”

1 {5 L, S/ t( ]* Y4 Y3 S: q    “都说了不要叫洛师姐了，就叫我封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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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R$ ?) i& i0 X" ]2 x! _    “可是，刚才那些弟子都这么叫……”

7 \( J9 s$ U! ^9 P! x/ _; L    “因为他们跟我不熟嘛！”

$ F$ i9 }0 ~% i, @  \6 Y# _    我跟你也不熟好不好……陌天歌及时把这句话吞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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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又凑上来，脸上的表情十足的好奇：“我刚刚好像听到师叔叫你叶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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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的关联，又如何跟别人说清？可是面对洛封雪好奇而无恶意的神情，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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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秦师兄他……”

% L% Q' s- W1 a. e9 w    “啊！”洛封雪大叫一声，惊得陌天歌手一抖，差点把新领到的门派令牌给丢了。

4 I3 ^8 I# ]$ l1 I1 q% ~% v. ]! N    洛封雪已一把抓住她，大叫道：“秦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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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得太大声，周围经过的人都转头来看。洛封雪见状，把她拉到角落，低声问：“难道师叔跑到什么门派去了？”

3 q1 d( u7 v; E8 R/ o' w    陌天歌点点头，看洛封雪这反应，她谨慎地措词：“我原在东昆吾。通过仙台会进了一个门派，正是在那里认识秦师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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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T$ N9 e; F: T. d: e. Z    “哦……”洛封雪平静了一点，又问，“师叔叫你师弟，莫非你一直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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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没什么好瞒的，在玄清门，有一个知晓她大部分秘密的守静真人，又有一个听过她经历的秦羲，这些事早晚都会让人知道。

    洛封雪想了想，暂时接受了这种说法：“那……师叔为什么要带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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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J, S& S9 q    “因为……洛师姐。说起来比较复杂，可不可以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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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  e7 C    洛封雪一怔，看看她的模样，笑了：“我都忘了，你老远过来。应该先办完事让你去休息。已经录完名册了，我们去领衣物，再去问问让你住哪。走吧！”

    陌天歌暗暗松了口气。她实在不会跟这种热情过分的人交往。而且……她总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

    不过，这位洛师姐虽然罗嗦了点，办事却是相当能干的，跟在她后面。入门之事办得妥妥帖帖，难怪能做执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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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的衣裳。我们炼气弟子。是必须要穿的。不过，你快筑基了吧？筑基之后可以领新的样式，也可以自己做，只要绣上门派图腾就行。当然，要是你哪天结了丹，随便穿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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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接过衣服，听着洛封雪絮絮叨叨。

    玄清门是正宗道门，门派衣着自然是道袍，白袍蓝褂十分素净。只是，也不知是什么布料做的。触手柔滑，却又十分坚韧，更有淡淡的灵气。比之云雾派的青衣，倒像是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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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w' T/ H9 A; d9 d    “咱们玄清门的道袍。用太康山特有的云锦织成，经先天真火煅烧，穿在身上斗法时很有好处，所以也可以说是一件灵器。”

# v, P* k: A8 k/ W7 i    果然如此。陌天歌抚过衣面，叹道：“真是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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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笑道：“这可不是我们玄清门独有的，天道宗古剑派碧云宗，这几个门派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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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V; ?; v3 w+ n    洛封雪不觉得稀奇，陌天歌却知道难得。果然是大门派的手笔，不仅山门灵脉绝佳，更是由小处看出门派的强大。每个弟子都有数套衣衫，还要经常更换，门中最起码有数千弟子，都炼制成灵器，岂是寻常门派承受得起的？

    领完杂物，洛封雪刚要带她去问问住处怎么安排，便有人来传讯。

7 R4 [, a, b6 T7 `2 L4 s% }7 N    “封雪，玄因师伯叫你过去——带上新入门的师妹。”来传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果然是直接唤名字的。

    “知道了。”洛封雪回头道，“看来师叔已经禀过师祖，决定怎么安排你了，我们走吧。”

    “嗯。”陌天歌应了一声，心中有些紧张。

    看她这模样，洛封雪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师父如今可是师祖座下第一弟子，他要见你，显然很重视你，最起码你也会让你做个入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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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b8 Z0 h7 ]    这么说也有道理。陌天歌想了想，问道：“洛师姐，守静真人也是在这清泉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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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问出来，洛封雪脸上有些古怪，但很快笑道：“当然啊，守静师叔是师祖血缘晚辈，也是嫡传弟子，自然是在清泉峰。你怎么想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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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z8 s* M( a    陌天歌道：“秦师兄能带我到玄清门，就是因为先父跟守静真人有些渊源……”

. i7 U2 L) \" @/ P, w% u9 r    “哦，这样啊。”洛封雪眼睛转了转，道，“不过，你眼下可能见不到守静师叔，我们清泉峰那么多师叔伯，就是守静师叔修炼最刻苦，连讲道都很少出来，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外面游荡——哦不，是游历，就算我们这些结丹长老的入室弟子，都很难见到呢。”

" q- x+ ~- i! |1 x    陌天歌并不失望，道：“能收我入玄清门就很好了，能不能见并不重要，多谢洛师姐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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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客气了，都说叫我封雪就好……”

5 m7 W+ {* c$ i$ i    眼看洛封雪又自来熟套交情，陌天歌连忙道：“洛师姐，为什么门中结丹师祖都只称名不称姓呢？”

    “嗯？”洛封雪疑惑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笑着解释，“不是啦，我们玄清门是道门正宗，自然也按道门的规矩。炼气弟子和筑基弟子，修道未成，是没有称号的。不过，一旦结了丹，师门便会授予道号，以后就用道号呼之，而本名就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叫。比如，我师父道号玄因，本姓马，人称马玄因，真名为何，早就没人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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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5 S$ s* b7 O    “还有啊。结丹的称号是真人，如果晋阶元婴，就称为道君。我师父在外头的名号是玄因真人，而师祖，则是靖和道君。”

8 o; B" Z) w; c    如此称呼。却是陌天歌从未接触过的，便问：“若有一日我结了丹，就不能叫陌天歌了么？”

) }5 T) a. c! {7 h0 y, v    洛封雪眼中掠过一丝惊奇。笑道：“若你结了丹，师门长辈自会赐你道号，从那以后，门中弟子就会以道号称呼你——不过。天歌你真有自信，想来天资非凡吧？”

    陌天歌摇头道：“只是举例而已。我如今还未筑基，谈何结丹？那太遥远了。”

6 [, t  d, Z; ?* B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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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青山绿水，灵气缭绕，实在是个开洞府的好地方。

    洛封雪用令牌开了禁制，带着她直接进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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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防护阵法，推开石门，洛封雪还未进去，便大声唤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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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C- g" o5 Z7 @: c9 X* }    跟着洛封雪身后进入大厅，陌天歌便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面相威严的道人。

& {$ T% e9 w9 W    这道人看到洛封雪，瞪了一眼：“吵吵嚷嚷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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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U6 g! q) D    洛封雪却不害怕，嘻嘻笑道：“徒儿这不是想见师父么？师父你怎么还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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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这嬉皮笑脸的样子。这道人又好气又好笑：“就你会说！行了，一边去。”

, s) c9 j6 Q1 q1 Q/ c7 E    正事在前。洛封雪也不敢胡闹，乖乖地站到旁边，禀道：“师父，这就是新来的陌天歌陌师妹。您老人家让我把她带来，是要收她做弟子吗？”

    这道人却不答话，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陌天歌。

& n3 U, L4 M' u, v    陌天歌知道眼前便是玄因真人，躬身行了个道礼：“晚辈陌天歌，见过玄因前辈。”

    “不必多礼。”玄因真人十分和善，温言道，“你过来。”

1 {( L0 `  b8 b. d    虽不是第一次见到结丹前辈，却是第一次直接面对，陌天歌有些紧张，但仍然镇定地走近。

/ W3 }& z6 G$ P  Z! a5 W2 R( R    玄因真人伸出手来，一下抓住她的手腕，一道温和却厚实的灵气便灌注进她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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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7 L' c! D( E9 R0 y    片刻后，玄因真人微微惊讶：“你的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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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心一跳，难道因为她的灵根不佳，所以不打算收她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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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9 |% N$ `6 u0 F0 U. [8 c" |    “五灵根俱全，并且强弱一致，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混元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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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心跳一停，却是僵了。混元灵根，这玄因真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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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的神色，玄因真人微微一笑，放开她的手：“看来你知道自己灵根的特殊之处，可否告诉我，你从何处得知？”

    虽然这玄因真人态度亲切，但毕竟是结丹修士，陌天歌不敢欺瞒：“晚辈家族数千年前也曾出过修仙者，那位祖先修至元婴，寿元尽了仍未晋阶，便在坐化之前将一缕元神留在家族之中。晚辈身具灵根，祖先留下的禁制被触动，便将功法传了下来，并告知晚辈的灵根乃是混元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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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0 ]( }+ @    “竟是如此……”玄因真人摸了摸胡须，点头道，“你的祖先生活在数千年前，难怪知道混元灵根。”

# Q/ x2 X" _! Z6 p    陌天歌小心地看着这玄因真人的神色，略一思索，便问：“晚辈自踏上仙路，一直想要知道混元灵根的事，前辈既知这是混元灵根，可知道这灵根究竟有何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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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因真人看了看她，遗憾地摇头：“混元灵根之事，乃许多年前家师偶然说起，似乎有什么特异之处，可究竟为何，却不知晓。”

    没得到答案，陌天歌不禁失望。

# `8 I7 i0 s; R' P" L" S    玄因真人却又笑道：“先不提此事。陌天歌，我让封雪唤你前来，是想说一下关于你入门的事。”

    听他提起正事，陌天歌立刻整了整情绪，恭敬道：“前辈请说。”

    玄因真人端正神色，望着她，严肃问道：“陌天歌，你入我玄清门，清泉峰靖和道君欲收你为记名弟子，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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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g& g$ ?& c  ~. A4 S$ I    “啊！”失声叫出来的是守在一边的洛封雪，她吃惊不已地望着陌天歌，她一直以为，既然是守静师叔带回来的，那么大约会让哪位师叔伯收作弟子，却没料到竟是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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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更是大吃一惊。她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修士，别说元婴修士记名弟子这种身份，便是精英弟子也从未想过，此行来到玄清门，看在守静真人的面上，玄清门把她收下已是极好了，却没料到……难道这玄清门还是对她有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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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Y1 h3 V    “陌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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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辈在。”她收住心神，却掩不住忐忑。

    玄因真人见她如此神情，又笑，温言道：“别多想，师尊只是看在守静师弟的份上，将你收为记名弟子。在你未结丹之前，由我一并管教，辈分与我弟子相同，若你有朝一日结了丹，师尊才会正式收你作入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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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解释，让陌天歌镇定了。这样倒能说通，她的身份，就是和洛封雪一样，只是给了她一个更光明的前程而已，日后她若真的结了丹，被元婴修士收作弟子就很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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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也知道，元婴修士的记名弟子，目前对她这个小小的炼气弟子而言，已是极大的荣光了，当下拂衣跪下，肃然道：“前辈代师收徒，请受晚辈拜师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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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因真人微笑看着，待她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才将她扶起：“往后你便与封雪在一处，称呼么，唤我师伯就是——希望有一日，你能唤我一声师兄。”

097、混元灵根

    “天歌，你可真是幸运。”洛封雪半是羡慕半是玩笑，望天叹道，“祖师的记名弟子啊，我怎么就没这么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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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 I! H0 }    陌天歌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喜形于色：“我现在还不是跟你一样？以后就要请洛师姐多多关照了。”玄因师伯说，以后就跟洛师姐在一处，那就少不得要这位人缘极佳办事能干的洛师姐照应了。

0 s! J) u4 ~) v! p    洛封雪本就是随性一喊，也没较真，笑道：“那是自然，以后你可是会变成我师叔的，当然是趁现在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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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洛封雪便带她去安顿。

    门派弟子，也分好几种，普遍的分类是，杂役弟子、正式弟子、精英弟子这三类。陌天歌先前在云雾派，只是杂役弟子之上的正式弟子，也是门派中人数最多最普通的弟子，没有专门的师承，只能数百人乃至上千人一起听前辈讲道，修炼更是放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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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4 y! t2 t+ Z9 Z    而精英弟子，就是有师承的弟子。虽说修仙界以修为排辈，但若真正拜师，其师长辈分就是有严格规定的，不因修为变化而变化，所以，洛封雪与她一样是炼气期，却可以称结丹期的前辈为师伯师叔。

    有师承的弟子，又分好几类，地位最低的，就是记名弟子。记名弟子不能算真正的弟子，师父不会亲自对其教导，所以，陌天歌眼下只能与洛封雪一起，连辈分都要低一辈。不过，因为收她为记名弟子的是元婴修士，身份自然大大不一样，就连玄因真人也对她客客气气的。

    最普通的。则是入门弟子。凡被高阶修士收入门墙，便是入门弟子，可以得到师父的指导。若是修为晋阶师父满意，则会晋升入室弟子，一旦成为入室弟子，师父就会教导一些秘法神通，并且可以在师门排辈。就像玄因真人，在靖和道君的入室弟子中排行第一，所以称其为座下第一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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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1 b, b6 S& V9 d    最后，也是最亲近的。就是嫡传弟子。嫡传弟子能得到师父真传，也是师父的继承人，一般所有的弟子中，只会有一两个嫡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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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陌天歌只是记名弟子，不过，因为师尊身份不凡，地位也不一般，洛封雪便将她安顿在玄因真人的洞府旁边。与她们这些师姐妹住在一起。

8 [2 x) j3 D" ^( H: S! X7 j5 [    本来，洛封雪要将玄因真人门下的几个师姐妹介绍给她，结果不是出门了就是在闭关，只得先作罢。而她自己今天又当值，便让她一个人先休息。

    送走了洛封雪。陌天歌已经很累了，脸上却忍不住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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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9 h- [& f* |& p6 v7 E    她原以为，玄清门这样的大门派，门中关系复杂，弟子性格高傲，也许很难适应，却不料第一个接触的洛封雪又亲切又热情，而且，这靖和师祖，又收了她作记名弟子。

    这一切太顺心了。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她踏入仙道，一直在苦苦挣扎。从未有过如此光明的前途。她也想过，是否他们别有用心。就像祖先陌瑶卿一样，结丹之后，才发现师门早已决定了她的前程。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眼下没什么可操心的，别说她现在还只是个炼气弟子，就是靖和师祖当真不怀好意，以修为强令她就是了，何必安排这些？

( \* w' h  A8 j) e3 n    如此一想，她便轻轻松松地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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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英弟子就是精英弟子，待遇与普通弟子完全不一样。这个地方，紧靠着玄因真人的洞府，灵气充盈，环境清幽。在这附近住的，都是其门下女弟子。每个人拥有一个小洞府，每个小洞府又有数个房间，休息室、修炼室、炼丹室、灵兽室等等一应俱全，其中桌椅陈设更是全由青玉所制。

    这着实令陌天歌大开眼界，就她所知，云雾派的筑基修士，也没有这么好的洞府，这玄清门不愧是天极数得上的大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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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a2 c, Q7 J9 O    得到一个好洞府的惊喜，让她完全忘了疲惫，开始慢慢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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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p) Y' ~2 S( k( x    休息室最简单，她如今已经炼气十层，不怎么需要睡觉，只随便布置了下。修炼室是蒲团、聚灵阵及一些不太重要的书籍。炼丹室把上回在天道宗买的炉鼎扔进去。还有数个空空的房间，她没什么好布置的，倒是洞府后面有一块药田，让她有点想法。

0 H& ~4 H6 V: o( z2 t    她们这些女弟子的洞府都并排在一处，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山谷，划出了数块药田，其中大多数种满了灵草。洛封雪说，每个洞府带一块药田，洞府的主人可以随便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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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已打算开始学习炼丹，这个地方，灵气充溢，实是种灵草的好地方，她便打算，明日去问问洛封雪，哪里可以得到种子。

    陌天歌在忙碌地布置洞府的时候，清泉峰最高的那座洞府，靖和道君仍然倚在他的龙榻上，不过这次没有美人服侍，也没有葡萄可吃，而是懒洋洋地翻着一本书籍。看了一会儿，他“嗤”了一声，不屑道：“什么烂东西，古修会用这种兽皮做纸吗？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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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本一挥，丢到下面坐着的玄因真人身上。

    玄因真人接过，脸上表情扭成一团，又保留了一丝希望，问道：“师父，真的是假的？”

3 r: w0 z- `1 F* P    秦靖和坐起身，接过弟子递来的茶，撇着嘴道：“就是假的，不是真的假的。太古时期到上古时期，霜石兽只在山南存在，数量极少，后来上古时正魔大战，沧海桑田，霜石兽才多了起来。且不说这书的材质，单说内容，似是而非，就能蒙蒙你这样的结丹修士，想骗我？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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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u$ l( O3 l; E* _2 m4 V+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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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b6 a# d( {0 m  Z! f0 T6 J    大概因为玄因真人的表情太痛心了，秦靖和便问了一句：“你花了多少钱？”

    “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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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三百灵石？哦，那就算了。”这点钱别说他，结丹修士都不看在眼里。

) K& \( f0 t& [5 E0 A1 X    可玄因真人又说道：“师父，是三百中阶灵石……”

    “什么！”秦靖和跳起来。修仙界普遍用的是低阶灵石，中阶灵石可不好找，三百中阶灵石，算起来比三万低阶灵石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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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中阶灵石，你这小子真是……”秦靖和想指责，想想又算了，骗都骗了，还能怎么样？只是，让人心疼啊，他们玄清门便是天极数一数二的门派，结丹修士一年也就几千灵石，这一被骗……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想这灵石，秦靖和又不甘心，狠狠地骂了声，“说，哪个家伙骗了你？老子去把他杀成渣，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玄因真人也心疼着呢，听到这句话，连忙道：“师父，我也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换到的，别说找人，我连人家真面目都没见过。”自家师父杀心甚重，每次杀了人，都会被首座长老训诫，然后回来骂惹事的人……他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还被师父训得跟三岁小孩一样。何况真的是没什么线索，他已经认栽了。

/ N! c: v* n4 N. ?5 O    眼看秦靖和又要说什么，玄因真人连忙道：“师父，弟子有件事向您禀报一下，关于您新收的那位记名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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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句话拉回了秦靖和的注意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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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3 b" k+ L/ b$ Y9 D. |: U( u    玄因真人小心翼翼地道：“师父，我查看了一下那个陌天歌的灵根，似乎就是您曾经说过的混元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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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7 d! s! u4 Z( f6 {' h    “什么？”秦靖和瞪着他，“混元灵根？你是说五灵根俱全强弱一致的混元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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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玄因真人看了看他的神色，疑惑道，“师父，这灵根究竟有何玄机？我记得当初您说，这混元灵根是数种特殊灵根之一，比之异灵根单灵根也不逊色，可惜很久没有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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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和却没答他的话，而是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混元灵根？这女娃有意思，纯阴体质就已是千年难得，混元灵根也是数千年未曾出现过，居然一起出现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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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会儿，他记起自己徒弟还在这，便对玄因真人道：“你可知道，我们修道，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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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a+ T. K9 O, i& `    这个问题，让玄因真人愣了一下。玄清门是道门，弟子入门，即便是杂役弟子，也是由道经开始。“道是什么”这个问题，既浅又深，门中任何一个弟子都可以说出一套，却是元婴修士也说不出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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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和难得有元婴修士的风范，正色说道：“道是天地，是宇宙，是太虚，是规则，是本源，甚至可以认为是任何一种东西，但是在太古时期，所谓的道，主要包含一种意思，那就是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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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衡，是平衡，是制衡，也是恒，永恒。平衡，世界方以存在，制衡，规则得以常立，如此，方能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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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此处，玄因真人一惊：“所以，这混元灵根，是完全符合太古时‘道’的一种存在？”

. R: u' G& I. B) G- u& h/ V    秦靖和微微点头：“不错。我们如今的修行方式，灵根越少越好，因为灵气入体会互相抵销，但是，其实在太古，却另有一套修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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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玄因真人回不过神来，这样说来，这种混元灵根，在太古而言，其实是天纵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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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5 n9 L6 ?6 y    秦靖和却又叹了口气：“可惜啊，太古时期太遥远，之后的上古时期，已经换了一套修行方式，如今已无法得知衡的修炼方法。这孩子，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