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清穿日常》作者：多木木多

第90章 四爷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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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一次选秀——连她自己参选那次也没有。那次李家上下紧张了两年，她跟没事人一样。

    因为去年免选,但很多去年来参选的秀女们有些没有再回家乡,而是就住在京城和附近。要是今年选，她们就省得来回跑。要是不选再回家,或者直接在京里嫁人,那比在家乡嫁要好得多。

    毕竟京里的落魄王公可多了,数起来指不定个个祖上都跟努尔哈赤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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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Y. ^3 d& n4 g1 Y; [9 o+ A    李薇也能理解,当年她没选之前就有好几家来表示等她落选,好几个都能把自己祖宗跟太祖、太宗扯上关系，还有个说他是明相的侄，他儿子就是明相的侄孙。觉尔察氏特意去打听过,回来道：“侄前加个字：‘族侄’,跟明相倒真是一个姓的，可纳兰家的人多了，好几百呢，也不知道过年他去给明相磕头，人家让不让他进门呢。”

    可见皇二代、权二代之多啊。

9 \" Z# h0 m# X3 h- K0 ~' N    当年李薇虽然也不认为自己能选中，可也想着真能选进真正王公贵族之家，谁稀罕找这些镀金的啊。怎么着也要选过，确定真王公没着落了，咱再找镀金的试试。

    可今年她就盼着那些秀女全都中了脑残流感，京里王公多啊，你们直接不必选了就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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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I: u3 d" y    想也知道这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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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外实在没什么能努力的地方。她只好在府里使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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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8 j' S: u; y" K    四爷最近正在跟直郡王打擂台，也不知直郡王是怎么了，突然对太子横竖都看不顺眼。皇上近来喜欢把几个年长的儿子叫到身边，拿些折子给他们参详。

    折子有地方政务，比如赋税啊，遭灾啊。也有刑名类的，某地，某年月日，某人犯某某罪，如何审如何判，请刑部决议。还有请安折子，谢恩折子等。

    四爷也有好几年没见着折子了，他现在没真在哪一部待着，但各处都能伸上手。只是内务府被八爷接过去后，他是再也不肯沾手了。现在他手上最多的是镶白旗的旗务，旗兵、旗户、旗丁，兵粮草马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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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P5 {, Z9 B# ^6 b; U, e% X; g$ V    皇上握着上三旗，各阿哥都在下五旗。镶白旗有三个阿哥，但老五、老七都不打算跟他争，日后他早晚会是镶白旗主。镶红旗里也有向他示好的，康熙三十六年皇上亲征时他领的就是镶红旗，目前皇上也没把哪个阿哥分进去，有时四爷会忍不住想，皇上这是把镶红旗留给他吗？

    但皇上不明示，他就没接受镶红旗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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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也是想吊镶红旗的胃口。这天下是爱新觉罗的，旗主是皇上的阿哥，要比别的宗亲好得多。谁都知道这个道理，有镶红旗在虎视眈眈，镶白旗待他就更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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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N1 s6 F) t8 M% D) }+ e+ @9 b    皇上拿出折子后，并不是像以前那样依次由太子先看，再交由直郡王及诸位贝勒，而是随意点着哪个人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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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手里拿着的就是一章乏善可陈的请安折子。上折的是川陕甘总督。此类督抚都是皇上的心腹之臣，不但拉拢不得，最好一见着就避得远远的。请安折子上自然是一连串的颂圣的话，还有皇上的御笔朱批，只有寥寥三个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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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会伤害臣属的忠心吗？

    就算明知这种颂圣的折子都是大话、套话，多写几句也无所谓吧？比如‘尔之心，朕已知，望恪守职责，一心为公。’也不费什么事，不是感觉好多了？

    四爷拿着折子出神，康熙转了一圈，看到他一脸深思的样子，老花眼也看不清折子上写的是什么，道：“老四，你拿的是什么折子？给你的兄弟们说说。”

: `& B- O4 `. K    “是。”四爷恭敬起身，朗声道：“臣刘照恭请圣安！”

    刚才几个兄弟都看到四爷严肃深沉的表情，以为他手中的折子必然涉及要事。一旁的三爷还想偷看呢，只是顾及着皇上在座，怕丢人才克制住。结果听完第一句，几个兄弟全泄气了。

4 u6 K* c% C8 s. B    直郡王直接拿‘你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对？’的眼神看他，一个请安折子有必要看得那么深刻吗？

8 \" e: c3 ^3 D9 t0 Z    连康熙都要笑了，连连摆手道：“好了，好了，老四啊，你坐下吧。”他拿下水晶镜片来擦，慢慢道：“这个刘照，公事不见得多能干，每回请安折子能啰嗦两三章的，要真让老四读，那咱们要在这里等一刻钟耳朵才能得闲。”

    这是打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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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0 Y3 S+ P2 M9 R    于是一众阿哥都很捧场的笑起来，坐得近的老三和老五还应景的拍拍四爷的肩。四爷也垂下头露出一个‘当着兄弟的面被阿玛打趣太不好意思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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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S5 j- L8 [& B$ j: T    等大家收住笑，康熙把折子放到身边的小几上，道：“行了，都办你们的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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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e& e( U7 M    大家再纷纷起身告退。

    基本上这就是近来常常上演的‘父子情深’，皇上有这个意思，他们自然都要善体上意。兄弟几个虽然早就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但在康熙面前还是‘兄友弟恭’的很。

4 v/ g) z6 g( R0 y    人人都把折子放在茶碗边，一会儿自有小太监来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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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放下折子时，竟然觉得这折子在他手里粘了一下。他努力镇定着放下，自觉与其他兄弟并无不同，也没人发现折子在他手里多握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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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5 r( ^7 T. b    康熙在他们出殿前，突然叫住他们道：“五月时，朕要出去走走。就让……”说着，他在一众儿子间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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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d5 V! m) ?    所有人，不管是将要走到门口的还是刚起身的，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个个都屏住了呼吸。

% j0 ?( i' s2 H' I    从殿门处洒进来的阳光略有些刺眼，康熙近来老花的厉害，还有些畏光，皱眉眯眼一脸‘朕有些烦’的表情，打量了一堆儿子几回，才御口钦点道：“……太子和十三陪朕走一趟。”

9 E! ~: o8 h: v+ w/ U    众阿哥心里都道：又来了。

    最近直郡王格外受宠，太子貌似又成了小可怜儿。结果皇上出巡就带两个阿哥也有太子一份，就好像之前待直郡王的盛宠都是假的一样。

" m; ]/ @" m  i; F5 d    至于十三，自从敏妃去后，皇上时不时的想起他一两回就是大加厚恩盛宠，过后也跟没这个儿子似的。最近皇上喜欢找儿子叙父子情，想起十三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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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F4 T6 }& ^1 e    刚才一直陪坐的太子闻言跪下谢恩。

    出了殿门，所有阿哥分道扬镳。明明出宫的路就一条，却硬是走出不同的路来。不一会儿，四爷身边就只剩下送他出宫的小太监了。

    周围无人时，他想起刚才不舍得放下折子的自己。还有看着折子时，想像自己是皇上，批着心腹重臣送来的请安折时会如何措辞，如何与臣属交心，赢得臣下的忠诚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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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想像中的世界让四爷简直浑身舒畅，只觉眼前一片宽阔无垠，天地上下，寰宇内外，唯他一人！

; [; d5 |2 T- ~  N    四爷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仿佛有什么种在他的心里开始发芽了。

    康熙临走前，留下旨意叫秀女留京，意思就是说等他巡完回来再阅看。一众指婚全都往后推。他走的轻松直接，后面有人可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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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佟佳氏手握凤印，却膝下无子。她一向识趣，从不跟这些有阿哥的妃子们为难。皇上给了话前脚走，她后脚就把四妃都请到她的宫里来赏花。席前就把为难处给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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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C0 N& ^* l: Z# \0 j    “万岁爷这一走，秀女们都留在宫里了，这可不好办。个个都是家里的姑奶奶，保不住哪个有大运道，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只好请几位来替我参谋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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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i9 E" b, N5 a: t    小佟佳氏话说得很漂亮，姿态放得很低。她先敬四妃后，就等她们开口了。

    荣妃稳坐，惠妃与宜妃对了个眼神，笑道：“这事，自然是娘娘先拿个章程，咱们才好往下说不是？”

    小佟佳氏无子，而且可能直到皇上归天也不会生个一儿半女的。但四妃没一个能小瞧她的。盖因她是皇上的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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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把佟佳氏的姑娘几乎都捞进宫来，既是存着抬举母家的心思，也是要将这后宫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5 Z  K* d4 u1 ^; O  a0 Q    四妃都有儿子，福在后头呢，年轻时还有争宠的劲，现在只管保住体面尊贵，别的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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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s! Z3 V. P, o7 l9 a0 R/ |    小佟佳氏扫了几人一眼，无人与她眼神相对，方笑道：“既然这样，我就托大说几句。前面的选阅宁可严一些，送进来的都要是好苗子，各家都打好招呼再把人接进来。就放在储秀宫里，秀女们一进去就封宫，外人进不去，她们也出不来。拨了侍候的人进去，再放些教引嬷嬷。趁着这个时候也好好教教她们规矩，等万岁爷回来看，咱们姐妹也好漂漂亮亮的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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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妃这才明白，佟佳氏的意思就是不让她们背地里伸手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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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苗子，自然是家世好，长得好，人品好，统统都收进来。至于皇上是几个月后回来，这可难说。往常巡一巡也就两个月，可万一皇上巡得高兴了，直接拐到塞上去避暑，那这时候可说不准了。

. [$ R% i* Y1 [0 L) D$ Z    四妃见小佟佳氏雄心勃勃想把差事办漂亮，都不肯跟她争这个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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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各宫后，荣妃抢先下手请来太医告病了。惠妃慢了一步，闭宫读经替在外面的皇上祈福，也不见人了。

    只有宜妃和德妃仍行事如常。

    宜妃是懒得陪荣、惠二人玩这种表清白忠心的把戏。她就不信小佟佳氏有那个胆子往她脑袋上扣屎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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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C" M: W$ I    德妃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闭不闭宫，该有事扯上你时，就是躲到老家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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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 K: B5 Q: `/ g9 M    但她还是传话叫四福晋进来一趟，告诉她：“万岁爷不在宫里，最近宫里的事就少了，老四和你最近就不要再进来了。让老四也跟十四说一声，拘着他些。”

) u, B: ?" S8 {4 a; W2 \    福晋回府告诉了四爷，说完就想等他的示下，是不是她下贴子请十四福晋来一趟？

+ `/ }/ X& t6 N. f1 _    四爷正沉思，福晋说有事时，他正在跟戴铎说话，这时他的心里全是这些事，对福晋说的就有些懒得听。

5 V( H# _. Y) z1 Y  j    福晋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道：“爷？”

' x2 z! v8 I1 G; j/ ]$ L    四爷才回神，起身道：“不必，我跟十四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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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P% y4 ?! X$ D; ]( D8 a    他从正院出来本来要回书房，可戴铎说的实在太吓人，所以他这心里还乱着，暂时不想回去见戴铎，怕他那张嘴再说出什么吓人的来。

( Z- x4 z) s2 f$ C. E/ L" a, x    戴铎要是问他现在这情势该如何，他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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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6 c* Y* P; v& D' L    说真的，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皇上带着太子……并非是宠爱，而是防备？带上十三也不是宠爱，而是防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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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四爷发现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什么。一定非常重要。宫里的消息他从永和宫是问不出来的，娘娘一惯嘴紧。而且现在是他靠着娘娘，娘娘却不必靠他。娘娘不止一个儿子，她的依靠一直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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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u& l: w# y5 d/ d* o$ M    期待娘娘为了他去泄露皇上的事是异想天开。

; g6 O, h% c  g1 s+ i: z    宫里的消息拿不到，太子那里就更别提了。从他懂事起就知道太子身边连只赏玩的鸟都是皇上给的。小时候只觉得这是圣宠，羡慕不已。如今才感觉到皇上对太子密不透风的警惕与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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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要真能瞒着皇上的耳目计划些什么，那四爷也不认为自己能打探得到。

, K" p% T4 K; ]  L; o& E$ r    只是皇上是怎么知道的？太子哪里露出的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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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想怎么处置太子？

1 w4 m& T# u  Z+ G  [) O: j    四爷让这些想法塞住脑子，几乎都快转不动了。

" _) o: a6 o- e$ ?- E7 L! C$ k    来到东小院，刚走进院子大门，就见素素从里面快步出来迎接他。

5 U1 b# n& L' t: ~. Y    他忍不住笑了，她伸手过来扶住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问道：“今天不忙吗？我听说福晋进宫了，是娘娘有什么吩咐？”

    自从听说府里要进人，她就是这副样子。不但他来了总是旁敲侧击，还学会往书房递话了。不是想起送点三阿哥爱吃的爱用的，就是说她叫人做了什么炖了什么，问他要不要尝尝。

    让他就算隔几日不来，耳边也总能听到她的名字。

    这是争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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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M6 k# G: w9 r8 `& X    四爷想起就想笑。都跟了他多少年了？孩子都生了三个了，这会儿才学会争宠。听说河南有大象，戳一个大象的屁|股，它要过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素素就像大象，迟钝得让人发笑。

, `  h! S5 u. ~. Q$ a6 k    进到屋里，素素又围着他转，换衣服端茶不假他人之手。两人坐下后更是让人都下去了，她非要挤着跟他坐到一边，还不肯把炕桌挪开，就是为了能半坐到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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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6 [3 j2 `) b% k    四爷慢条斯理的喝了两口茶，点着她的小鼻子说：“净会耍些小聪明！”然后伸臂一搂，把她整个人托到膝上来，道：“皇上出去了，发话说等回来再选阅。娘娘今天叫福晋去就是说人什么进来也不好说了。”

" l2 `' W& f9 K: f/ T    果然就见素素眼睛亮了，人也不自禁的露出个笑模样。得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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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逗她道：“这下可放心了吧？要不爷去活动活动，让人就是今年选出来了也先送回家去，明年再送进来？”

+ O1 Z9 X, R+ @" l$ B, [, q    李薇才不管他是不是开玩笑或试探，马上撒娇道：“爷真好！就这么办吧！”

    “哈哈哈哈哈！你这醋坛子！爷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活宝呢？”四爷乐得不行，用膝盖颠了她两下，打横抱起进了里屋寝房。

    书房里，自从四爷下午一点时被福晋叫走，戴铎就坐在这里喝茶。刚才小太监进来点灯，天已经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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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i6 x0 Y: x    四爷没发话叫他走，他就在这里等着。小太监也不问他要不要用膳，想吃饭要等到回他的院子里再说了。戴铎灌了一肚子茶水，跑了三趟茅房，现在肚子里还咣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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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F9 r0 |    正专心跟鸡鸣的肚子较劲，外面太监的请安声渐次传来。戴铎立马起身，转眼就见四爷龙行虎步，意气风发的进来。

    “劳先生久等。”四爷先致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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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铎马上问：“主子可是有了良策？”

    没有。

    四爷哈哈笑，道：“不急，我让人备了几样菜，愿与先生共饮。”

    菜上来后，戴铎一是见四爷端着酒杯沉思，二是肚子实在忍不住，干脆先专心用饭。吃到七、八分饱时，四爷放下酒杯，他也赶紧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的等着听四爷的话。

    四爷道：“先生说的，胤禛尽知。先生一心为胤禛，胤禛自不会辜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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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P5 G. H. d    戴铎的眼睛正发亮，就听接下去四爷说：“只是以后这话，先生万万不要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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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p+ L1 A" g2 Z+ B( x    戴铎一脸‘我肯定听错了！’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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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5 W" T  x* R  E+ z7 G    四爷正色道：“胤禛一心效忠皇上，效忠太子。先生再说此等妄语，胤禛这里再不敢留先生了。先生有凤雏之才，胤禛愿赠先生一些金银，祝先生得遇明主，日后鹏程万里。胤禛在此先祝先生一帆风顺。”

; E% _! B) M- a( J5 r$ m; D+ ]% X3 l7 e    戴铎先是越听脸越白，可他马上明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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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 A4 j$ t    四爷这番话说了，反而证明他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真的要争储了！

    可戴铎心有七窍，听明白了也还是一脸惨容，后来直接跪在胤禛脚下，砰砰砰的磕头：“主子……主子……奴才，奴才真是一心为主子……奴才万死……”

; X) Q# x4 o0 J2 k3 ?    四爷起身道：“这顿酒，就当是胤禛与先生这几年的情谊，今日胤禛就为先生送行。”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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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F2 k& O- Z. ~% b+ |( a7 T% ?    戴铎又趴在地上懒了一阵，满脸鼻涕泪，额头都磕破了，滚得一身灰土。他直起身后，看到这第二次给他送银子‘盘缠’的是苏培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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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N  ~9 p/ e, e5 }: x    苏培盛亲手托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他掀开下面是二百两的银子。二十两一个的大元宝摞成了一座小山。

0 I* r9 a8 y% g* g( Y    戴铎心中安定，不像上次那么凄惶，见此还有闲心想：这阉奴劲还不小呢，托着二百两的银子都不带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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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b  u% O# \    苏培盛也在心里骂他，个老梆子！还没跪够？爷都走了小一刻了，累你爷爷在这里托着银子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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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1 k, S$ x, s    面上，苏培盛温言软语，“戴先生快起来吧。”一边亲热的上手来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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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铎半是故意半是演戏，膝腿无力般赖在苏培盛身上，刚站起一条腿又摔倒，噼里啪啦的把苏培盛也给带倒了。

# V! s0 c* R. o6 ]. P) F    苏培盛哎哟一声，周围一群喊着爷爷就冲上来的小太监，七手八脚的把他们两个都给扶起来，银子也好好的捡起来，就是盖银子的红布脏了，滚了一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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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让他一拐，脚窝住了，银子掉下来还砸了他的膝盖，气冲冲的起来后道：“戴先生这是有酒了！还不快上去扶着点？”

: ]) N& T9 K! ]9 \5 s% L5 t# j3 H    小太监们再一窝蜂的上来扶戴铎，几乎是架着他一路去了角门处。门槛处还摆着戴铎的书箱、包袱，连铺盖卷都有。车也早叫好了。

    小太监们把戴铎的行礼搬上车，把他人也给塞进去，再把银子给他自己抱着，车帘子一摔，苏培盛对车夫交待道：“好好的把戴先生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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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早得了交待，戴先生的目的地是江南。谁让他第二次进府就是以江南文人的名义进来的呢？老家自然是在江南吗？

    车里装伤心过度晕醉过去的戴铎听到这个，猜到四爷送他回江南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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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四爷要夺嫡争储，自然不好明着留他这么个不明不白的人在府里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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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y9 r6 w0 {9 S# V" P    戴铎心道，等到了江南，他是一落地就赶紧送信给四爷表忠心呢？还是先病上几个月，在病榻上写染上药渍的信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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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一晃鞭子，车猛得往前一蹿，车里的戴铎往前一栽摔了个狗啃泥，怀里的大银锭子一个硌了他的牙，一个撞到了颧骨上。他也跟刚才苏培盛似的哎哟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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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外，车夫要赶在关城门前出去，骡车赶得飞快。听到车里的动静，想着刚才那些公公们说车里这人喝醉了，想是醉中没坐稳当？算了不管了，横竖醉糊涂了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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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啪啪空甩鞭子吓骡子，赶了半夜的路才寻到地方歇歇。店家迎上来，他跳下车道：“给我的骡子好料好水，记得给一斗上好的黄豆。车里是我主家，醉了，替他开个上房，扶进去吧。我睡通铺就行，离马房近点啊。上回就有人偷马，要不是我家这骡子认人，早让人摸黑牵走了。”

9 s1 c% g0 V( u: ?' U4 s- n6 U    店小二陪笑道：“英雄说得是，英雄先进去坐着，我这就给你上菜啊。”说完飞快的端来一大盆卤猪肉，全是二寸的厚膘，切成拳头大的块，红油赤酱的，再加十几个大馒头，就放在一进门的一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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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过去吃饭，小二去车里扶这‘主家’，先是被这车里乱滚的银子吓傻了，几乎以为那车夫是谋财害命的大王。再把这主家扶起来，闻到他一嘴的酒气，小二才算放心。

    小二在店里常常扛着半扇猪从店门外扛到后厨去，扛个把文人还不是问题。他把不知是醉是晕的戴铎扛到店里，就着店里的灯一看，心里疑道：这人怎么嘴里冒血，脸上还青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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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T, m$ X4 j3 v+ j    难道真是个大王？这个是肉票？

    小二冷汗簌簌。等车夫吃完回通铺去睡觉，发现小二给他指的地方周围三尺无一个被子。就一个明显是新被新面新里的铺在中央。

    车夫：“怎么回事？我可就给一个人的钱啊。”

    小二陪笑：“大……大爷，您只管歇着。呵呵，这、这屋的人有急事赶夜路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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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a$ d3 E, |" [4 _    车夫懒得管闲事，一夜呼噜打得震天响。通铺里没走成的都吓得一夜没睡，掌柜的屋里，帐房和小二都在，三人瞪着眼睛到天亮。

* q9 P9 i  T& \1 b    好不容易天蒙蒙亮，掌柜骂道：“赶紧把人送走！天老爷啊！走了赶紧给土地公上几柱香！这叫什么事啊！”

第91章 弹琴

8 {" e2 h/ _% G1 W. W3 U    皇上和太子都出了京，各部的大人们就忙起来了。直郡王难得窝在府里,府门紧闭,谁来门房都是一律挡驾。

. }- [2 n. J$ A6 B' b! a4 N    贴子可以收，但什么时候回不好说。要见郡王爷？抱歉,我们郡王爷这会儿没空啊。要见福晋？福晋歇着呢,说了众位亲朋都担待些,等她好了再亲自向各位致歉。府里大格格？去亲戚家了,大阿哥？在宫里念书呢。

    不约而同的,京里各府的贝勒爷都闭门谢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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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 U( h% D" y+ F% H! b* _    提着猪头都摸不着庙门，各路等着套近乎拉关系的地方大员、豪绅拿着名贴都送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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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就体现出门下奴才的好处来了。

) \) ?: y* K; z7 u" \9 A( ^    主子们不见外人，不会不见自家奴才。各府的爷们虽然是闭门谢客中,但手里的忠心奴才却反倒多了不少。

    当不成奴才的只好玩命送礼,还不到六月，今年的冰敬就送到各府门房，红包等也是使劲往门房下人的手里塞，只求这些看门的祖宗把金银好处往怀里揣的时候，不忘在主子面前提一句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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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r- W: h" b8 G0 B) {2 {    早年听说某大人千辛万苦走通门路送了某位爷一份大礼，只因没附上名贴，门房把东西送进去管家录上名字时，赵志敬记成了赵志京。偏这位爷对礼物十分满意，从当年走关系通门路的吏部考评名单上真找出了赵尉，人家字志京。就把这位的考评记了个优等，升到一个鱼米之乡去当父母官了。

    真赵志敬只得了个中平的考语，不但没升官，连官位都没保住，平调到了个土地贫瘠，满乡刁民的地方当官去了，下一次考评时更惨，因为穷山恶水出刁民的缘故，他当然也没捞着钱，不但没了进京寻门路的银子，连给上峰的银子都没给够数。上峰一见此人如此无用，直接找理由免了他的职，换了个更机灵懂事的上去。

7 w! B" R* N5 M3 I    有这么个血淋淋的教训在前面押着，找门路的那些人都快练着狗鼻子了。这时谁要能在各位爷跟前递上一句话，那就是他们的亲爹！

    此时在李家，李文璧正在准备出京的事。吏部的调令已下，他这就要包袱款款当官去也！陪着他去的有他的两位老师，现在领着他给的银子成了他的师爷。但李文璧还是当人家是先生敬的，就那一年二十两银子，怎么可能留下像两位先生这样的人才？

1 E: e6 [* o4 J. |    除了两位马师爷和杜师爷，还有自从传出他要当官后前来自荐的一群文书啊，清客啊共十九个人。各各都有一手绝活儿，其中一个叫方瞻的，他的绝活就是喝酒如喝水，喝多少都不醉。李文璧本来觉得这人是来骗吃骗喝的，可觉尔察氏认为日后出去吃席干嘛的，方瞻可以用来挡酒嘛。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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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J6 Q: F5 s. C5 w, o# \* G    还有，打算跟着儿子出去过老封君这等享福日子的李老太太一枚，怕他出去后勾搭小妾的太座觉尔察氏一个。大儿子李艺提前一步走了，他要去打前哨。在老爹老娘没到之前，找到房子，租下，打扫，雇人，再打听下当地的护官符都是哪几家，先套个近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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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儿子李英还没娶亲，觉尔察氏怕他人小不在父母身边再被人哄骗，带着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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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S, z. N8 I, y) J2 k2 V    于是整个李家只留下了老二李苍和老三李笙。

1 s; [! o  O5 \6 V    小时候李薇抱怨过，怎么就她的名字最复杂？阿玛你知道一条街的小姐妹们绣手帕我最费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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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3 I3 X5 z( R$ S    大弟也抱怨：“姐，我们的名字都是从你起的，我才最该抱怨吧？我是长子啊！”然后被觉尔察氏拍巴掌，“不许跟你姐没大没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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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往下四个弟弟生的非常平均，挨个都差了一岁到一岁半。李家老太太都说是李薇带了个好头，才一口气给李家牵出来四个弟弟。

  ~& [) c  Y4 z% g    最绝的是，个个长得都不如她。

    所以老太太从小就爱说李薇：“这丫头最鬼了！瞧瞧她自己个长得，再看她下头几个弟弟长的。可见好东西她都留给自己了，不但自己最早蹦出来占了先，还把她阿玛额娘的好东西全搂自己身上，一丁点没给几个弟弟留啊。”

4 K( J) D1 O$ @' z2 G# H7 g6 C9 x) u    李薇：“我要冤死了！求包青天！”

    小时候大家坐一屋子里，她和老太太总这么一逗一捧的惹满屋子的人笑。她笑完看下头坐着的四个弟弟一模一样的咧开嘴傻乐，心疼的想，怎么个个都长得跟乍开的萝卜红薯似的？跟着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坐一旁的李文璧和觉尔察氏。

    李薇：这对夫妻绝对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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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璧看觉尔察氏确实是哪儿哪儿都好，他还给她取字‘娇娘’，李薇六岁时听到过一回，整个人都炸裂了。

* W' N& }9 `( T2 M    但他是真心去欣赏觉尔察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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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9 I) k- V! m1 f    李文璧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自己不能狭隘的用平原人的眼光去看觉尔察氏，而应该用满人的眼光！所以，觉尔察氏个头低骨架子大才是美的，因为这样才能在寒冷的草原，在逐草而居的族群里活得好，所以这样的觉尔察氏正是他们本族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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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关节粗大，这是为了好干活，赶羊杀羊剥羊皮全都要靠这样的一双手。肤色黑更是为了适应那没有一棵树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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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F8 y# i3 n* o' v* I' e7 D6 l    所以觉尔察氏才会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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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李文璧觉得自己完全不符合满族人的审美。比起那些膀大腰圆的满人蒙古人，他太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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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7 L, f: V  W* L    他遗憾又担心的对觉尔察氏说：“嫁给像我这样的人，让你受委屈了。”

    觉尔察氏：“……”他不是在说反话吧？不对，他这人没这种脑子。

    李文璧叹气：“唉，我太没用了。”不会骑马，不会拉弓，不会放羊，家里连把腰刀都没有。

* C# g( H: f$ d3 F0 R; M1 m* v    觉尔察氏：“……”有时是挺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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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努力学习拉弓骑马，也是想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觉尔察氏却只想让他更健康点，知道他的愿望是练到能上马拉弓射中百步之外的兔子后，就拒绝他再朝这个方向努力了。

    没有结果的。

+ O/ Q2 O2 l7 p  ^: u    这样的丈夫，她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外面当三年官？反正儿子都大了，女儿也嫁了，老人也可以跟着走。觉尔察氏才不会留下看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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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f# t% a$ \  u! x    于是，李薇的二嫂就来看望她了。

    李薇的大嫂是早就看好的，是李文璧老友家的闺女，两家是通家之好。早在李薇没选秀，前程未卜时，两家就商量好了他们的亲事。李薇前脚进四爷的后宫，李艺后脚就成亲了，前后只差了半年。

    还是因为之前家里都在忙她选秀的事抽不出空来，她的前程一定，李家就能举全家之力忙李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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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1 h# [! _& y0 D9 b4 n    李薇熬了十年才升成侧福晋，之前跟家人信息不通。两个弟弟成亲都没顾上伸把手，别说去吃席了，叫人带声恭喜都没机会。

    幸好大家也都理解，而她身在高位，有些人情上的欠缺大家也都能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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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4 @& H' f$ M    李艺是早定好的亲事没办法，轮到老二李苍时，李家大门都快被踏破了。有个在宫里嫁给阿哥的姐姐，这日后前途还用说吗？那时虽然还看不出李薇在宫里混得如何，就连李家自己都不清楚，外人更不知道了。

  d+ j/ y4 x* P# o& y" A4 w3 B    但李苍做为一个潜力股还是很受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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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j5 w6 l& q- ^: m/ c    李文璧作主了大儿子的亲事，早就说下面的都放权给觉尔察氏。想让她自己挑喜欢的儿媳妇。结果觉尔察氏就给李苍挑了个六亲死绝，只有两箱嫁妆，还半数是旧衣的媳妇来。

    只是这姑娘就是有一百样不足，仅一样就能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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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姓佟佳氏。

    这姑娘虽然姓佟佳，但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呢，她这一支也早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佟佳起源与辽东，是辽东巨族。孝懿皇后那边大约是嫡支，要跟二嫂扯上关系那就必须翻族谱了。

% f8 E- t8 G. F" e: ?: m% |    不然二嫂一家也不会死光了都没有搭理她。

    托了她的好姓，附近邻居一是看她可怜，二是想结个善缘，自她父母亲族全挂完后一家省一口把她给养大。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一堆人就抢啊。

    李薇是第一次跟这位二嫂聊天，见她风趣得很，就留她吃饭多说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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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笑道：“那时，还真有人打算把我骗走呢。有个大娘，先是说寻亲，到我家里来借水喝，打量了我好几眼走了，出去找了我们那地儿的地保，回来就说是我额娘的堂弟媳妇，七转八绕的几乎没把我绕晕过去。她在我家住了两个多月，待我亲热又体贴，还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四邻街坊都知道我家来亲戚了，要把我领走。当时真是差一点就被她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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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G3 t7 j    李薇好奇的问：“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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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调皮一笑：“当时我就骗她来着，其实我额娘的几个堂弟都没留住，养大的就三个堂姐。她要说是我堂姐家的亲戚，说不定我还真被她说动心了呢。我又不指望过好日子，有吃有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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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N# \8 b( V6 l  e2 }    李薇：呵呵二嫂好聪明。说得也是哦，家中没大人自己一个人撑到嫁人，还挑了李家这门算经济适用性的亲事。这双Q能一般吗？跟二嫂一比她就成渣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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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聊着又说起了今年的选秀，谁知二嫂又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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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也想去拼一把的，谁知被人把名字给抹了。第一关就刷下来了。只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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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C/ e) E+ [. p  Z- T! R/ o    李薇总觉得二嫂这时的表情让她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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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四爷过来后就问：“听说你家里人今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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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2 s$ \# @. l8 _    半个月前他就叫人通知李文璧可以收拾行李，等调令一到就出发。谁知杜如海送来的消息是李家打算全家都跟去，就留两个儿子在这里。

% b: |0 d5 O- W) J+ y9 P7 X    他想李家也差不多该进来给素素说一声了。

" `2 X( K; {' m# @- w7 O2 F; ^( R    李薇侍候他换上衣服，道：“是我二嫂来的，阿玛接了吏部的调令，昨天各色手续都办好了。十七日是吉日，宜出门。阿玛他们这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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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儿，她抱着衣服叹道：“这一走，又不知道几年能见面了。”

    四爷转过身，一把抽走她手里的衣服扔给玉瓶，逗她道：“又揉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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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这才发现又揉皱了一件，略尴尬道：“爷要不要来杯茶？”

+ t! M) ~0 K6 [. m+ z8 V0 ~9 W    玉瓶早早就准备好了，四爷问：“哦？又是你说的那什么乌梅甘草茶？直接给爷来碗酸梅汤吧，别糟蹋爷的茶叶了。”

. b  Q# }* I5 C9 w8 p    李薇最近喜欢做各种甜茶。蜂蜜柚子茶没有，但陈皮也可以拿来试试。柠檬红茶找不到柠檬，她只好拿山楂、乌梅等酸的一个个试过去。谁让六月没桔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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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o6 U% Q3 k8 h    四爷在书房也喝到了她的新式茶，闲着没事时喝几口消遣消遣，总能引他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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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素素亲手给他捧上一碗茶，然后就躲到外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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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她又在弄什么新东西，就歪在榻上等着。

    结果，不过一会儿，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青香香味儿。青香香如其名，色苍青，闻之如处竹林树荫之中。一般讲究些的琴师都爱用这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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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了预感，果然屏风后传来袅袅的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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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下曲》。

0 L; _# i! P1 g, R( C1 s3 b% f    四爷闭目听了一会儿，忍住笑起身来到屏风后，见她正认真的端坐在琴前，旁边的玲珑香炉正冒出丝丝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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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素素的神色严肃认真，细观杀气腾腾，与《竹下曲》的悠然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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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来之后，素素更僵硬了，硬是把《竹下曲》弹出了几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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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t/ b+ \" b* i% x0 N: o    他站到她身后，戴上玉瓶奉上的琴指，伏下|身把双手放在琴弦之上，略一沉气几手乱拨，再一变调就是一曲傲骨铮铮的《竹下曲》。

    李薇被这沉重的急弦激得心都跳得快了！就跟听现代低音炮那种心脏也跟着一起咚咚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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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十指一转，轻拨琴弦，弦音轻缓动人。她这才听出这还是《竹下曲》，刚才她的手都被吓停了，现在听起来，他倒是故意把几段音留给她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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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探的和上去，四手连弹。被他带着，她弹出了从来没这么好听过的琴曲。

! v' E3 l. {4 ~) \! D9 a    一曲终，她就跟完成一件大事一样满足。

    转身激动的搂着他道：“再弹一曲！再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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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笑看着她：“这又是你的新主意？弹琴给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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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耍赖的埋在他怀里，不好意思的说：“我弹得不好，一直不敢在你面前弹的……这次也是练了很久才敢试试。”

    他搂住她笑道：“你啊，没长这根弦就算了，何必难为自己？”一边抓住她的手说，“还骗爷说是纸划的，亏你能想得出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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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n! S4 y9 Z( V    前几天她练琴，指尖被弦割了一下，四爷问起她就说是纸划的。结果他就让玉瓶把东小院的纸都切成毛边，连她的戏本子都没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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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爷都被你哄住了，你这坏东西……”

    李薇赶紧转移话题，她没想到四爷的琴弹得这么好，好奇道：“爷弹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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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拨了下弦，笑道：“以前你没进门前还弹过，后来渐渐就没这个功夫了。”今天倒是被素素提起了兴致。

# A4 @4 x( t5 `7 X3 c    他坐下，重新换了一炉香，静静的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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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a6 m# Q' \" b7 a* a    李薇第一次见这样的四爷，看起来有些出尘。她竟然不敢凑上去撒娇了，就坐得远些静听，让玉瓶去告诫院子里的人都不许喧哗，避着点西侧室这边。

    琴声传出东小院，正院里福晋听到隐隐的琴声，闭目细听了阵儿，问道：“这是哪儿传来的？弹得真不错。”

    庄嬷嬷出去看了看回来道：“是东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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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怔道：“没想到侧福晋的琴这么好，以前倒是没听她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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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笑道：“听说爷刚过去，大概是弹给爷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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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品品琴音，点头道：“琴音婉约缠绵……好琴。”

5 s' k. A1 f' W' H% j' S  h# e    另一边屋里，大嬷嬷让人把窗户和门都打开，叫屋里的丫头不许出声说话，捧茶赏琴，叹道：“有几年没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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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d  t8 W7 E7 g1 c& k# k1 m6 I9 c    一曲一曲又一曲，四爷痛快的弹了一下午的琴。整个人都像是被涤净了一样，神清气爽。见他起身，李薇赶紧取下琴指，见指关节都被勒红了，心疼得拿药来擦。

    他心情正好，见素素如此关切，安慰她道：“别管这个，爷弹得好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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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r3 Q5 Q/ {: h2 G    李薇赶紧用力点头，非常可惜的说：“好听！很好听！”就是不能录下来！穿越时要能带个手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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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8 b# Z2 z4 f    “好听怎么还皱眉？”四爷哪会看不出。可惜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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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2 a+ f- F% y7 {# d3 c    她叹道：“就是……我想常常能听到就好了……”求手机……不必太好，联想还是清华同方几百块的就OK，最重要是能录音啊。

    谁知四爷喷笑着搂着她道：“好，好。爷一定常弹给素素听。”说完低头看了她一眼，略带骄傲的虚点点她：“真是爷的小醋坛子。”

第92章 十三

- i* i: d0 w, g7 ]8 ^+ w    晚上，两人躺在帐子里。李薇不想马上睡觉,拉着他聊天,然后就把二弟媳妇佟佳氏选秀的事说了。

    四爷一手环住她，听到这里笑了。

    她趴在他怀里,问：“爷,你想到什么了？”

0 e3 ^, O) Z- H7 M  L4 l4 |% x! W    他反问她：“你觉得是谁不想让她选秀,把她给刷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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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t" u6 ~: Y5 P1 o    李薇乍着胆子做出口型：佟佳氏。

    四爷嗯了声,道：“不错。”完了还赞赏的摸摸她的头。

    李薇怎么感觉怎么像他摸弘昐的样子,每次弘昐背书写字干得好，他就这么摸摸。

# ]  D4 g9 e0 o, ?    之前她是怕他生气，可是又想表现一下。见他没生气,壮着胆子继续道：“我就想啊,她怎么说也是姓佟佳的。虽然跟孝懿皇后一支隔得有些远了，但那边府里未必不知道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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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头，眼神放空道：“就算以前不知道，她的姓名一报上去，承恩公府肯定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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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9 H' w5 h  `) h- ]    她见他似乎已经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以前她就适时闭嘴了，这次却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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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姓佟佳氏，下头的人只看她这个姓就要敬她三分。像我这样的都能一路选进去，她当然也行。等进了最后一关由皇上选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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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 q# J  e5 y8 T+ h; `8 W3 }    四爷的耳朵一直听着呢，见她卖关子就捧场的看她，笑道：“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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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4 A& f6 q/ j    李薇声音紧张的都抖了：“只怕会留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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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3 W# j4 s" k    他一早发现，最近素素一直在他面前求表现，温柔体贴都表现过来，今天还弹了琴，这是想让他看看她也很聪明？

. a3 w5 R4 W) Q; X& z$ }    他拿出看弘昐功课的耐心来，翻身面对面，正色道：“之后呢？”

( v0 F) l1 f! O7 @: a- e    “皇上大概会宠爱她……”李薇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低头把剩下的说完：“……说不定她会成为宫里小佟佳氏的强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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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C) N; }- Z5 N' k    说完她的心就跳得快失控了。简直比当年去面试更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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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w- c4 N$ Z- u+ o( h9 G7 R    四爷满意的笑了，凑到她耳边道：“爷的小醋坛子还挺精明的。”一边说一边揉着她的肩，“快松松，只是一两句被子里的闲话，爷还能为这个定你的罪不成？没事，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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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发现他不像她害怕的震惊脸‘你居然有如此深的城府？’，也没有警惕她‘没想到你一直隐藏得很深啊！’。

    但是跟她想像中苏完智慧后，四爷也没有双眼放光的‘原来这个女子不寻常！’。

/ ?5 S1 A1 Y  Y; W    ……感觉更像弘昐文章写得好，四爷夸奖他？

2 Y; l6 d/ H7 {- N6 z3 t    李薇顿时很失望。难道她看穿皇上待佟佳一族是既宠又压不难得吗？她那个二弟妹一旦进宫，皇上肯定会宠爱。现在宫里的小佟佳氏是孝懿皇后的妹妹，皇上宠她也好，宠她二弟妹也好，外人看都是佟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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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2 B- S0 j4 I% N) _7 g    可承恩公府肯定不会这么想。

    皇上要是对承恩公府不满了，只要舍掉孝懿皇后的妹妹，换她二弟妹宠宠看，承恩公府那是有苦也说不出。而且二弟妹六亲全无，连给承恩公府拿捏其亲族施恩施压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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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复杂的事，一头牵着承恩公府，一头是皇上待佟佳氏的态度。她都觉得自己能反应过来必须点赞！四爷你肿么不吃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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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沮丧得埋在四爷怀里。聪慧作战失败，嘤嘤嘤！没苏好！

    四爷还在哄她：“爷在你眼里就这么小心眼？连句实话都不许人说了？”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你都要把爷的心伤透了。你以为爷分不出来？要不是你待爷亲近，这些话你也不会对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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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1 b: m2 C, l( ?9 X8 O1 T    他叹道：“爷身边就你最亲了。”双手不由得收紧，“爷知道素素是什么样的人。这话是跟爷好，才敢说给爷听，爷心里明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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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这时仿佛摸着一点边，四爷……领会错她的本意了？

& ]7 O. B( Z# n- E    这就跟想在老板跟前表现，花几天几夜写了份提案将上去，满心以为老板会提拔他，重用他，结果老板感动：你小子太好了！

    然后把这份提案据为已有了。

    你不好去跟老板说：老板你表错情了，这东西还是记在我名下吧。

    只好苦笑着认了狗腿之名。

    李薇现在也不好打断四爷的感动啊。他好像不认为这是她在自荐，而是认为她就是在闲聊，然后口大无心说脱了。

2 k( `5 `$ z6 m8 m1 L) m    所以：你把爷当自己人才这么不防备，爷知道。

    而她：爷你看我能干不？咱俩交流点你的工作啊心事啊生活啊都没问题哦，我能理解明白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哦。

& s# T3 k" N# l& A% p+ b2 c    她苏的方向没错，只是错判了四爷的脑回路及这个世界土著（注：皇家阿哥们）的阴谋指数。所以她以为好高深好高深的话，四爷听了大概就是五、六岁小孩子的水准。参照对比弘昐。

    李薇发现自己还有好长的路走，就不急在一晚上刷智慧了。她翻身睡去，四爷却陷入沉思。

) S0 z+ X% t/ d& {7 g; F    素素刚才说的是他没有想过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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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0 C1 K4 V0 B) u4 e    如果宫中真有两个佟佳氏，一个是承恩公府嫡出，一个是旁支。皇上肯定会一捧一抑玩平衡的。无他，只是为了更好的用人。

    就如他对待镶红旗与镶白旗，也是近镶白旗，远镶红旗。现在镶白旗怕被镶红旗挤下去，待他更加忠心。镶红旗想越过穰白旗，也要玩命对他效忠。

    就像拿一只桃子对两个勇士说，谁更勇武就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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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望着帐子顶笑了，心道：二桃杀三士，无非如此而已。

8 C, I* l6 c; u" r# R2 {" T    若是他效忠太子，忠心无二。皇上会不会捧他来压制太子呢？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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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 C% E$ G    这样太子不会再信任他，正好能离间他与太子。而他只要忠心就行。效忠太子就是效忠正统，皇上不会因此猜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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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4 c2 N8 M3 |2 A4 k0 a9 h    做太子的忠心手下，会比做太子的敌人离那个位子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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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3 X0 g( x  c6 u6 S% q    第二天，苏培盛给李薇送来两盒茶叶。

    “主子爷说这两样茶让李主子喝着玩。”苏培盛的心在滴血，放外头一两茶一两金啊，还没地方买去。给李主子玩那什么乌梅甘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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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W1 r/ `, L* o  L' g9 M" n- I- `    他回去说给刘宝泉听去，让这老小子吐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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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f! l# e3 {    苏培盛心里舒服多了。他前脚走，后面就听到李主子兴冲冲的说：“都煮来看看！”

8 Y& a& \! @, R% i% j3 O0 p    玉瓶那死丫头也兴冲冲的：“主子，放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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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点乌梅山楂，再加点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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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3 Q1 Q; R; Z/ M    苏培盛捂住心口加快脚步。刚回到前院就见刘太监正坐在屋檐下拿着他的小茶壶乘凉呢，他嘿嘿一笑，慢悠悠踱过去：“歇着呢？”

    刘太监躺在躺椅上浑身肉都往外散，整个人都大了一圈。结果这老小子一眼看到他就哎哟一声跳起来：“这不是苏大总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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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b  I: }) G) ^    苏培盛被他这一嗓子甜得都恶心了，老不死的，拿了三把钥匙还不足，还想沾器库的食器，美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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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f4 n8 @6 {; d/ Z9 S7 C1 }7 O    他笑得比刘太监还甜，跟亲孙子见亲爷爷似的，腰弯得特低的伸手虚扶了刘太监一把：“您可坐稳喽。您要是摔喽，这院里没七八个人扶不起来您呐！”还是没忍住刺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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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监脸皮是练过的，笑呵呵道：“苏总管这眼真是准啊！”说着跟说悄悄话似的凑近他，道：“您猜怎么着？上回给猪过秤，我也上去秤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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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还真听进去了，瞪大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 u- \$ I& s& `2 G8 p    “我啊，比那半扇猪还多二两肉呢！哈哈哈哈！”刘太监肥滋滋的大手狠狠的拍在苏培盛的肩上，拍得他肩背那块一片炸疼。

    苏培盛晚了一步，赶紧避开还是让连打了三四下。一边偷偷倒抽气一边想，肯定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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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非馋死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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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您是不知道啊，刚才我去东小院了，刚好看到咱们李主子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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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轮到刘太监认真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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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t' k7 E! S0 u9 m' X    苏培盛道：“咱们李主子一惯爱个新鲜，拿什么果脯啊花瓣啊山楂啊就往茶里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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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t: i9 @0 w  l, Y) ~' m; g    刘太监点头，赞成道：“老喝一个味的腻不是？咱们李主子这不叫新鲜，这叫会喝！”他腆着肚子笑，一边喝了口茶润润嘴。跟这混蛋说半天嘴都干了。

    拍！拍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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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嘿嘿一笑，道：“要不怎么您是前辈呢？我就看不懂这个。要说李主子那儿可都是好茶啊，那一两茶一两金的大红袍、铁罗汉那是随便放随便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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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O# {2 K7 p  h7 d! c    刘太监噗一口把嘴里的茶全喷出来了。

5 i* ^7 }8 Q) `    晚上，四爷在李薇这里用膳，见没有他要的那道刘太监的拿手菜干锅八宝鸡，旁边弘昐可馋了好几天了。这种菜他一个人吃不完，住前院时都没得吃，只有回来住的时候才能解解馋。

0 j9 u$ F- X* @- K& c# x8 S7 U    他皱眉放下筷子：“膳房这是不想侍候了？”

    苏培盛心里美得都冒泡了，上前悲痛道：“膳房太监刘宝泉上了年纪，近来天热，他中午在灶房忙时热晕过去了，这会儿正喝着下火的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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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一听就很同情，大夏天钻厨房简直就是蒸桑拿，听说这刘太监年纪也不小了，人还胖，肯定各种肥胖病都有啊，忙说好话道：“既然这样，就让他先歇歇吧。也是辛苦他了。”

    弘昐再想吃这道菜，也没有让人带病起床给他做的心，立刻表示不吃没关系，他也不是那么想吃。

8 `( K2 v0 o+ C3 r. p    四爷让妻儿说得没了脾气，道：“那就让他先歇几天，赏些药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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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失望了，没趁机把这老混蛋给赶下去，主子还想要他侍候呢。面上却感动道：“奴才一定把主子的话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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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夏末，皇上在外有三个月了。四爷听到一个消息，又有地方遭灾了。他倒不是操心赈灾的事，而是朝中大臣把消息都瞒住了，报灾的折子已经八百里加急的送到御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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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快该回来了。

! J5 r! {$ ~3 _. P- ~8 u: H    四爷正憋着改换形象，做太子的忠心好弟弟。没太子他演个P啊。同时跟镶白旗和镶红旗也慢慢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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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是敢带着两个旗跑去当太子的忠臣，皇上肯定先把他削成光棍。

    所以只好由他先来，自己主动总比皇上使劲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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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I' p) ~" @* C/ w9 R    再说疏远后也正好可以看看这两旗投效他的心真不真。要是他这边撒手，他们就转头去找别的主子，这样的奴才他也不稀罕。

- e% p' |0 m3 A6 _    说起这个想起戴铎的信，听说他刚到江南就病得起不来床，还喝着药呢就挣扎着给他写信。信中溢美之辞虽多，意思却明白。他说一奴哪有二主？他这辈子都是他门下的奴才。虽然他把他赶走了，他还是会一心效忠他，他的子孙后代都是四爷的奴才。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4 y! d+ T' I  k) M6 e' X    这才是忠心的奴才。

    四爷看了信很感动。要是像戴铎这样的人多一些，他不愁登不上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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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8 t7 O, d( x    江南，御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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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爷正在给福晋写信，交待了不许人打扰。

& Z) ?. U7 ?# w    他边写边扔，桌上地上扔了一堆纸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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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6 t. v% t6 c" h! m1 t5 Z    他害怕了。出京前还以为这是一趟美差，现在他才明白。原来皇上在防备太子。从出京后就叫太子的车船紧紧跟在御驾后，他摸不到边还以为皇上宠爱太子，把他忘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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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H* z  }5 Q7 _" G( c    可慢慢的他觉出味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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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不傻，太子这一路连跟他说话都有皇上的太监在一边看着，他还能看不出来？

    太子也不阴不阳的说皇上信任他才派给他重任。

; c0 Q7 n9 x' e& @    什么重任？十三之前还想是不是回京后皇上会把他派到六部去，皇上要给他差事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太子的意思是皇上要他来就是压制太子的！

, P  m5 _2 d; R7 g' W! P( ~5 B. e    这才是他的‘重任’。

    十三知道，这一趟回到京里后，太子肯定会把他当成眼中钉的。皇上却难说会不会管他。

2 N% l, {3 g' x$ b1 }" \    可他的额娘已死，上无兄长，下无兄弟。只有两个妹妹能顶什么事？

; @3 Z/ U0 h* S( ^8 H    他在心里快速的盘算着依附到哪个哥哥身后能暂时度过这个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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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不行，跟着他就是更给太子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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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0 d6 g) ~; x" @$ a; m/ H2 x    五哥是宜妃的儿子，八妹妹刚好养在翊坤宫，这个关系不是不能拉，只是五贝勒一向不管事，在太子面前也都是当好弟弟。十三拿不准他会不会愿意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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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M4 k9 u6 D- _    七哥腿脚不好，根本不行。

4 q. h% h# x; ~% S5 c) c& _7 g. n    余下只有三哥和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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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决定两个都试试。

第93章 （番外）四阿哥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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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三十三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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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哥所里，李薇正和玉瓶头碰头的折腾一个刺绣,两人对坐分线,屋里点着六盏灯，玉瓶把太监屋和宫女屋的灯都拿来了。

2 i' O: Z1 y& g    李薇分得越来越心烦,一股线要劈成二十几份,她做这个已经做了十几天的,看样子还要再来一个月。

% a% C6 I9 G5 {9 n    玉瓶分完自己手里这一股,见她嘟嘴皱眉一脸不快,把灯移近，拿走她手里的线道：“格格先歇歇吧。这个我来就好。”

    李薇也没坚持，坐在一边发愁。

; i* n3 l  g1 K$ l    她五月进宫选秀,八月进了阿哥所,嫁给了大名鼎鼎的四阿哥。这就是穿越女挡不了的命运嘛。就是她一点也不激动，全成惊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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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z- `6 P0 h3 H    四阿哥是有个姓李的妃子，可储秀宫里姓李的好几个呢，还有李佳氏、李甲氏也不少。怎么最后是她中奖了？又没洗空间澡喝空间水的，上面的娘娘连看一眼都没有就把她指过来了，这也太儿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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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是给四阿哥挑女人，哪怕就是个格格呢，不该过五关斩六奖，至少也要一面二面三面吧。

4 ]9 ]6 a; G1 V; ]2 }6 l    结果就来了个嬷嬷板着脸说：“汉军旗李文璧之女李氏是哪个？就你啊，收拾东西跟我来吧。”

! ?1 y4 E6 Y6 j# `8 A    她还以为要出宫回家了，东西随便一裹顶着一众同情的视线出来，却没想到直接进了阿哥所！从这个嬷嬷手上到那个嬷嬷手上，还见了一个比她先来的宋姐姐，然后就成四阿哥的格格了！

    四阿哥年轻得很，长得帅，年轻得像个高中生——按年龄人家也是高中生。嘴上一层新生的小胡子茬，迎着光还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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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a* m4 [9 X    从外型上看，气质阳光帅气，个子比她高一个头还多，气势很大，眼睛黑亮有神，看人时像一把尖刀直插入人心里。就是被他看到会一惊，然后跟被天敌盯住似的会傻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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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一点不客气也不认生，头回见她就把她那个了。搞得李薇心理调试半天，你说这叫吃嫩草不？可跟他比她觉得她才是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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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心理年龄吧？四阿哥别看才十六七，论心理年龄成熟度甩她二十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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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A# p. ]1 j( k8 a/ g. V8 _    李薇感觉自己需要适应适应，幸好四阿哥不像想像的那样来找她就是直接上床。慢慢她也明白了，他来是找消遣放松的。她的侍候也不会只局限在床上这么一项工作。他来，换衣服，洗澡，写字，读书，喝茶，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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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一来，她就觉得自己不是这屋的主人，他才是。她只是这屋里的一个配件。

- H1 H; \1 b6 V& E6 v9 z    配件也有自己的思想啊。李薇调试过来后就决心享受人生了，进阿哥所当格格后分了不少东西给她，有穿的有戴的。来传话的太监还说她还能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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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z6 D- m; ]+ h: [6 X    李薇做几件新衣服，戴上宫制首饰美一美，再叫两道御膳，很快找到了生活的新意义。

    然后四阿哥不知怎么的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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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是会发现的啊。这里除他来就没人来了，他这么个‘主人’不见了，用现在的话叫不宠幸她了，她这个摆设配件哪会没感觉？

0 ~% D4 B8 D" h, C2 s, l    可争宠神马的是没想过的。送汤送情诗这种高段位的她玩不来。四阿哥不来，她也真没办法。只好跟越来越焦急的玉瓶一起发愁。

    半个月前，她去找宋姐姐时，见她在做一条腰带，看样子是给四阿哥做的。她没多嘴问，倒是宋姐姐见她看到主动跟她说十月末是四阿哥的生日，她这是做的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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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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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R% `+ }2 L4 F    匆匆告辞回去就跟玉瓶商量做什么送礼。她再傻也知道这个礼是必须送的，还必须精心。玉瓶却是兴奋：“说不定能让阿哥爷想起格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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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b1 d: n: c1 s" A    可两人忙了半个月，李薇是越来越没信心。

    她看着玉瓶还在努力分线，白天侍候她的三个宫女也在帮忙。她不想泼她们冷水，心道听天由命吧。

2 k3 M: w" [' ?6 i4 y    十月三十这天，四阿哥先是去永和宫吃了一顿点心，德妃娘娘赏了他一些东西。他叫人送回阿哥所，回到上书房里，兄弟们也都给他准备了礼物。

    太子送他的是个羊脂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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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你也不缺这东西，只是这个佩雕得巧，料也难得。拿着玩吧，别嫌孤给得潦草就行。”

* i" @3 R8 H. j  R9 J& a# |/ y    太子话音刚落，三哥就在旁边笑道：“求太子也给弟弟潦草一回，弟弟不怕潦草！多来几回也行啊！”

    被剩下的兄弟指着笑骂。

. q: t& b7 \, a7 ]" `, W% N    大哥给的是把精致的蒙古腰刀，笑话他道：“以前送过你弓，也不见你用。今年就挑了这个，至少回头吃肉时能使使。”

" }( f7 t2 a* C2 N4 F* \# T    四阿哥被打趣得脸红，笑着拱手道：“弟弟一定好好练箭，好好练箭。”

  {2 G+ Z  K, a& ?    各色礼物收了一堆，转眼到了黄昏。回到阿哥所，想起兄弟们还吵着说要来喝他的庆生酒，被太子给挡了，太子正色道：“四弟那里自有红袖添香，你我就不要去煞风景了。”

    四阿哥抱着礼物逃出来，打定主意今晚有人来敲门也不开。免得他们闹着让他的格格们出来戏乐就坏了。

" _3 C% ^5 X' i+ @- p5 W) z    虽说格格不算什么，但他可不乐意让人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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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书房，他先叫人把这些兄弟送的礼物收好，再把德妃给的衣服准备好明天穿。苏培盛过来道：“爷，晚膳已经得了。宋格格和李格格也来了，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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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有心叫两个格格回去，大好日子不想对着两个不熟的人，就算是他的格格也不行。可又不想一个人冷清的过生日，苏培盛虽然侍候他久了，也是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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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2 X" A9 G" G& I2 R& P8 p    收到礼物的好心情全不见了。四阿哥丧气的坐下，这生日看着热闹，其实他连一个一起吃寿面的亲近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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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见这位主子不动，也不敢催。后来见四阿哥竟然铺上纸写起了字，只好退了出去。

. `9 R, ?  }5 m4 q5 P    四阿哥的正堂屋里，李薇和宋氏坐着干等。四阿哥没来，她们连上席都不能上，只能坐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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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Y5 o8 \8 A: C. `9 Z4 U; a    等到七点，比平常用晚膳的时间足足晚了一小时。李薇腹鸣如鼓，盯着堂屋里放着的钟看四阿哥怎么还不来？然后发散到原来她以前用膳是在六点啊，十几年没见过钟了好难得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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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U% d" [    旁边宋氏一会儿看了她好几眼，小声劝她：“妹妹略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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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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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2 g$ O, ~/ C4 s3 l) B* L" h, j- M, t3 O    李薇顺着宋氏看向她肚子的目光才知道，她是让她多忍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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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9 l4 z$ u/ D/ q    四阿哥终于来了，一出西厢就看到李氏正在盯着钟使劲看，没见过也不能看得这么稀罕吧，太……太不在意形象了。他看向旁边的宋氏，她也肯定没见过，可人家就能低眉顺目的哪儿也不乱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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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李氏……莫非是真性情？不是他之前想的装模做样？

: k. \3 j" U" x9 K8 \8 m    在他面前的奴才里，扮聪明的有，扮蠢的没有。

    李氏还没走到需要在他面前扮蠢的地位呢。她要真打着这个主意，才是蠢到家了。就是以后进门的福晋也没必要蠢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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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他那些兄弟们，该蠢的时候不能聪明会假扮一下。

    他还算能看出来，李氏这是真蠢，不是假的。

    一想到这个，四阿哥就更觉得没意思了。自己的格格宋氏没脾气，李氏没脑子。希望以后福晋能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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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C, x( a2 n8 p4 }) A2 h2 k    他一来苏培盛就传膳了，李薇饿得前胸贴后背，上桌就两眼放精光。记得嬷嬷说过跟主子一起吃，要主子下筷子她才能跟着下，主子停她就必须停。只能吃面前的菜，每道只能挟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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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7 e' Y' G5 x& j) B6 P* Q    介于以上种种条件，李薇只能尽量每一筷子挟得多些，挟到自己碗里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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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9 |" A% o; c    四阿哥看右侧的李氏一筷子下去挟了四五块卤牛肉片眼都直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放回碗里再低头小口小口的吃。

* f8 A, `% I; P+ y    虽然她是专挑他看不见的那边挟的，只是……挟出来他还是看得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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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G9 q3 [' N7 C  N    一会儿白切鸡也是，她稳狠准的专抄鸡大腿，一筷子就是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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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2 l' t1 C% w3 T7 u    他身后站着的苏培盛想过去提醒下这位格格别太那个，被他用眼神制止了。他就好奇她能吃到什么时候？真敢从开席吃到席末都是这样？

5 a) t3 _( B( ^% ^    虾耸豆腐，她使的是勺子，每一勺都满得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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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O( q5 [: V) {$ @    清蒸鲈鱼，她专挑鱼肚子上厚的肉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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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炸排骨，全切成小方块，她居然不用筷子用勺子！

* h+ E9 G0 q& }3 v5 k% J# P$ ^    ……

5 g# C- i9 e2 L0 g0 T    四阿哥从一开始的好奇吃惊，到后来的饶有兴味，最后更是亲手替她挟了一块铁板泥鳅，这菜他不吃，肯定是不知道哪个兄弟点来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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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6 N0 m+ d. Y$ P0 L$ r    他就看她盯着这一大盘的泥鳅一脸‘好可惜不能多吃几口太浪费了！’的表情，忍不住挟了一块给她，想看她的表情还能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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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被四阿哥挟来的泥鳅吓坏了，后面没敢再动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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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膳毕，因为他亲手给李氏挟菜，宋氏就识趣的告退了。他也不好此时再落李氏的面子，既然给了脸就给到底吧。

    到了她那边洗漱睡下。四阿哥刚才虽然被她的吃相逗得开心了点，想也知道是他出来的太晚饿着了。但缓过来还是为自己是个孤家寡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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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胞弟弟十四还太小。而且想起娘娘，他实在对这个亲兄弟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 f2 |* \. M. i2 A1 _    明明有爹娘兄弟，却怎么还是不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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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福晋进门后，会不会好一点？

& v6 K: ~9 ?7 `3 W% Z/ A& i# ]    四阿哥正在天马行空的想着，一错眼发现李氏躺得离他足有一掌远。他好奇的靠过去，这是在欲迎还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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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J: A7 H% R- q    凑近，细听……

$ V1 l" \- T  \, T! C8 O$ ^    李薇：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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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居然睡着了？！

1 N0 f# \  _7 L. l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冷落她快两个月了！他来她就这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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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 U0 V! D( M    四阿哥憋了一肚子气莫名其妙的散了，半晌，他弹了下睡着的李薇的额头，小声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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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x6 ?, x* F2 q    骂完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小格格心宽睡得快，他有什么好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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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他这次躺平后也很快陷入了黑甜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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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4 q' D( f/ ?1 ^    大概是身旁的人睡得太香了吧。

第94章 （番外）吃面

    刘宝泉躺在床上哼哼，新认的徒弟小路子心疼师傅,一边给他扶起来喂水,一边哄孩子一样劝他：“师傅，咱不难过,不可惜,啊,那茶叶又不是咱们的,管人家是怎么喝呢？主子爷屋里的茶哪样不贵重？李主子是主子爷的心头肉,别说只是两罐茶叶，以前那成山的布料子，宝石、珍珠都是整匣整匣的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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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U: d$ |: T, i/ X    刘宝泉捂住心口,一脸难受劲。

    小路子还在絮叨：“主子们身边好东西多了,您就是让他们使那五十大板一斤的粗茶，人家还没地找去呢！”

    刘宝泉难得发起了小孩子脾气，翻过去还拿被子蒙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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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子眼珠子一转，转头用力说起了苏培盛：“唉，师傅您是不知道！您这一歇了，苏大总管可是得意了！他今天还特地来膳房转了一圈呢！”

    他见刘宝泉动了一下，赶紧凑过去小声说：“他还说师傅你这一躺下，什么时候起来就不知道了。还跟那姓屠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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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d! ?$ x    刘宝泉已经快缓过来了，小路子又加了一击狠的：“苏培盛让那姓屠的做拌面，今天侍候咱们主子爷的午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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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刘宝泉腾得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了，跳到地上大骂：“那杀猪的也会做拌面？别笑死我了！就他那身猪臊味！摸过的碗主子爷都不稀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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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8 E% h$ a& E" h! i, a    小路子心道人家屠大师傅您老人家没来前是专门侍候四爷的灶的，谁知道您一来，也不知怎么就得了主子爷的心了。屠大师傅都被您挤得从天字号灶间出去混地字号灶间了，您这还不足呢，还骂人家杀猪的，人家不就姓不怎么雅吗？

$ s, R8 X9 L% Z6 j: }# ?9 |) U    不过他是刘宝泉这边的人，心里怎么想不要紧，人是要跟他师傅站一块的，立刻拿着衣服侍候他师傅穿上，嘴上不停道：“那是！那拌面还是师傅您的绝活呢！他做出来的能看吗？”

    刘宝泉可不这么想，拌面也没什么秘方在里面，不过是借着李主子的缘份在四爷跟前挂了号。屠涛那小子看两眼就能摸出个七八成来，就是味他没试过，大概不敢贸然下手。不过他也侍候过四爷的膳，估计能摸出个七八成来？

    这么一样，他可不敢耽搁了。什么茶叶，反正不是他家的，他也没闻见过味儿，李主子想用来怎么喝都行。他可惜个鸟啊？

0 f& z$ `9 \" }+ Q- O    打起精神，刘宝泉出屋就直奔膳房灶间。在天字号灶间里一晃眼没瞧见屠涛的影子，想他也不敢趁他不在跑这里做面，转头进了地字号灶间来，就见门口守着屠涛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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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4 E" H6 Y& y; @$ n    小徒弟一见他腿就软，一个千就险些给他跪下，可怜巴巴的陪笑道：“刘爷爷……”这都是我师傅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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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U: f: j# }9 ?3 l4 Q( l, M    刘宝泉一摆手，他嗖得往旁边一让，谁知刘宝泉不进去，而是巴门框上看。屠涛的小徒弟侧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他娘肯定忘了给他生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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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I6 u( f    门缝里，屠涛正站在长桌前，面前摆着几十个小料碟，他正严肃的一个个尝味。

1 J9 ^6 m. e0 V. m" s5 f% z$ B* q0 J5 O( ~    嘿嘿嘿，果然是不知道怎么调料汁了。

    刘宝泉才懒得跟他在这里墨迹，回到天字号灶间，打发小路子去看有没有现成饧好的面，他也摆出有秘方很神秘的架势偷偷调料汁——其实很简单，四爷就是喜欢蒜汁，必须要新蒜。再放点上好的酱油调香就行。余下的都是小道了。

    小路子很快从做饽饽和其他面点的师傅那里抢来了饧好的面团子，按面的软硬程度制成宽窄粗细不一的各种面条，全都下出来端到刘宝泉跟前：“师傅您看，用哪种面？”

! i% m; X" M" i9 e2 b    刘宝泉挨个挑出一根尝尝，点了一个道：“就这个，下两斤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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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5 ?8 U! n- U+ x" t$ ?0 q    小路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傅你是说下两碗的量吧？”咱们主子爷的饭量会不会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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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宝泉瞪了他一眼：“废什么话！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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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小路子撵走，刘宝泉赶着挑出两块肥瘦合适的猪五花切薄片，然后起锅，倒油，下葱姜蒜炒香，加辣椒和花椒熬好的红油酱，把五花肉薄片放进锅里炒到半熟，加高汤熬到起胶，汁收到一半就差不多了。

/ Z, @2 R( B& s. _# I  V1 H/ n& C# Q    灶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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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2 t: \' G; ~    小路子下着面条不停咽口水，脖子都伸长了半截。

    别看刘宝泉做了一锅，却只盛出来小小一盅。等面下好，摆好两个提盒，他拿给小路子说：“别说你师傅不疼你，送到书房去。记得，从几个阿哥那边走。”

    小路子不解的出去，走了一路一直闻到馋人的肉香味，他低头一看，原来一个提盒没盖严，他站住左右张望想盖上提盒，就见前面两个小阿哥刚好从书房里出来。

' F1 b3 V7 ?: S: J$ A9 y4 }* M    小路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 a4 f* E1 N& z- {    弘昐牵着弟弟正打算去找阿玛一块用午膳，两人都饿得两眼放光。三阿哥还在说：“哥哥，我想去额娘那里。”

/ B5 Z5 P- }4 ~. t    额娘那里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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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K7 Q2 @: h: R& d/ b8 b    弘昐咽着口水说：“咱们下午再去，中午跟阿玛一起吃。”要是阿玛去找额娘吃就好了，咱们也能跟过去。

+ b3 p9 @' p8 F7 C    一阵小风吹来，三阿哥迅速闻到了很熟悉的香味！他拽着弘昐就往这边走：“送膳的太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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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当哥哥还是撑得住的，拉住弟弟放慢脚步，就见前面有个小太监正跪着，他身边就是两个提盒。其中一个提盒里冒出在额娘那里常吃的香辣五花肉酱的味！

    弘昐没忍住深深的嗅了一口，淡淡道：“起吧。赶紧干你的差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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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子迅速把盖子盖好，提着提盒快速闪人了。

' t2 X6 j7 J( f; w    等他走了，三阿哥小声问弘昐：“哥哥，这太监是不是故意让香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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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摇摇头：“难说……咱们一会儿过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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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7 F8 A# W' P& y    两兄弟的脚步还是加快了几分，阿玛教过他们，下面的奴才会用各种方式来巴结他们，做为主子要淡然平静，只需要在了解他们的来意后区分是不是自己需要的，有用的就留下，没用的就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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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6 q3 i% y4 R. D    奴才们一次没成，下回就会学得更聪明来找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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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8 X! l" g, P0 d; h" e+ \2 N    这小太监是不是故意让香味漏出来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们都饿了！这小太监来的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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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和三阿哥都觉得小太监还算机灵，虽然手段落了下乘，有算计主子的嫌疑。不过没关系，这次不理他，下回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 Z: t% }# ^! b+ e4 K) X& Y    四爷正在等着他们，见他们进来，先不忙着叫苏培盛摆膳，而是先考考他们上午先生都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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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l3 J7 I    角房里，苏培盛面前一字排开四个提盒。两个是屠涛进上的，两个是小路子刚送来的。

    苏培盛咬牙，刘宝泉这老混蛋！小路子跟两位阿哥前后脚来，他还能不知道？肯定是路上就遇上阿哥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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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L+ R  Z7 A* c    张德胜询问的看着他，这四个提盒送哪两个上去？全提上去就等着挨骂吧，四爷肯定会说他们浪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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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G% K: }. L    苏培盛叹了口气，把屠涛的那两个提盒给张德胜：“拿到我的屋里去，一会儿咱们师徒俩把它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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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V! x* F2 A* }    张德胜接过来，不解道：“师傅，您就不打开看看？万一屠师傅也做得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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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m5 d9 o& I, _% M    苏培盛笑道：“小德胜，师傅教你个乖：这屠涛做成什么样不重要，他就是拿萝卜做出御膳来，还是没用。”

    最后一句苏培盛还是吞回去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重要的是主子爷想吃哪一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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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6 a5 y: d3 F7 A    刘宝泉的提盒一打开，弘昐和三阿哥就闻到传来的香味了，两兄弟顿时背得更快了。四爷发觉了，心中暗笑，装作没发现儿子们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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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l( `. O2 K2 m    他们俩个蹦豆似的背完师傅上午教的书，然后双眼星星一样闪着期待的看四爷。

    四爷放下书，严肃道：“背得不错。”然后顿了一下，说：“苏培盛，摆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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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1 E3 O, R% D' G1 N    弘昐还没露出‘好饿好饿能吃饭了好开心’，三阿哥就兴奋的蹦了一下。蹦完就反应过来，害怕的看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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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8 z( X0 U/ J    弘昐也被弟弟的表现吓住了，赶紧把他往身后拉，迎着四爷的目光清了清喉咙道：“都是弘昐没有教好弟弟。

    在书房里，四爷一直是严父，警告的盯了三阿哥一眼，把小家伙看得瞬间低落了。在府里怎么放肆都行，出去可不能这么干。要从小教成习惯，君子慎独，就算一人独处也不能失态。

: o; N2 y9 O% F2 c, k    不过，他带着两个儿子去堂屋时，还是轻轻摸了下三阿哥的小脑袋。

    三阿哥马上恢复了过来。

    弘昐偷笑，阿玛也舍不得训斥弟弟嘛。

4 Z- H  H; b& y7 r3 H+ c    四爷自己用膳时不喜欢摆一桌子菜，每人面前五个盘子一只碗就够了。

    弘昐与三阿哥在东小院也吃惯了李薇的家常菜，七大碟八大碗那是过年。

    照四爷这样有小菜，有热菜，有汤菜，有面点已经很正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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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R0 T6 s; {7 |; m1 y% u    苏培盛领着人把饭菜摆好，等他们三人上座后，侍膳太监上前。四爷也是让从现在就习惯被人侍候着用膳，免得等大了到宫里适应不过来。

    素素养孩子太不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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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e& p" d9 [* J4 Z9 N    四爷就见过刚刚会坐的二格格被素素教着自己用小银勺吃饭，别管把饭甩得连墙上都是她也不在意，还不停的鼓励拍手喊吃得好棒！宝贝会用勺子了！

    不过三个孩子养下来，他也认同素素教出来的孩子从小都很独立。不过懂事后还是要让孩子明白身份差别的。

! N% }% I% E. r' Z, G( V& {1 N    由侍膳太监拌好面，先由他们吃第一碗，然后再重新拌给主子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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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在这里住了几年已经习惯了，三阿哥是刚来，每回侍膳太监先拌先吃时，他都惊奇的看着他们。不过看阿玛和哥哥都很自然，他也装得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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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0 s' |1 G: X    回去后问额娘，额娘说：“他们干得活儿就是比咱们先吃一口。”

, D. |2 d1 ?: W; g  }" B- T/ w    三阿哥惊讶道：“还有这么好的活儿啊？那给咱们做衣服，也有人负责先穿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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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N6 U* R    “这个就真没有了。”李薇心里憋着笑，严肃认真的回答儿子可爱的问题。怎么弘昐小时候没这么问过呢？那孩子真是太早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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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7 o0 \& q, j4 [; g: i% d    弘昐看到弟弟又是先看侍膳太监，然后才想起来装做若无其事，就想起他当年看到侍膳太监时问阿玛：“阿玛，他们为什么要先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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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X; z3 u$ \/ r! W4 t, R3 p    四爷：“哦，因为饭太香了。”严肃脸讲笑话太好玩了，他见素素这么蒙过二格格，一直很想自己试试。

9 j% u3 S" e2 _6 ~6 \# l8 Z3 e0 H    弘昐：“原来如此啊！”这些太监胆子好大！阿玛好宽容啊！

/ T4 s" o' y( X: K    想起当年，他过了一年多才发现当时阿玛是在骗他。从那以后，弘昐就觉得不管阿玛的脸看起来多严肃，他都很疼他们。

0 o8 Z- I- E: ~9 m( D    刘宝泉做的香辣五花肉酱被弘昐和三阿哥热烈捧场，不过因为他们年纪还小，所以只许吃一次，而且只能放一勺。

    三阿哥见第二碗，侍膳太监不但面放少一半，而且给他加的是黄瓜炒鸡蛋，虽然也很好吃啦，鸡蛋炒得嫩嫩的，黄瓜脆香脆香的，但拌面怎么能没有肉酱？简直就像少了一大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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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g: q2 z. f  i+ |; V0 d' o    他快速干掉第二碗面，对侍膳太监说：“给我米饭。”

5 p8 I. B+ B4 V& ]7 I    桌上的菜有黄瓜炒鸡蛋，冬爪炖排骨，香菇炒青菜，咸水鸭和白切鸡，用额娘的话说，这就是吃米饭的菜。要不是看在肉酱的份上，他才不要吃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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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膳的太监为难的看向四爷，搁宫里这个年龄的小主子吃了第二碗，嬷嬷就会收走膳桌告诫他主子这顿吃得有些多了，小主子再要，顶多一个时辰后给两块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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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D# O. u4 c; r* \9 _3 u5 A    四爷看了侍膳太监一眼，微微点头。

& o& f& z: C: o( K+ L    就算这样，三阿哥拿到碗时，看到里面只堪堪盖住碗底的两口米，怨念的看着侍膳太监。

3 s$ s2 p' Q& Q. c7 a, f    侍膳太监躲着小主子的目光，心道不是咱们不给你吃，是你太小只能吃这么多。就是四爷答应了，奴才也不敢给你多盛啊。

3 B6 t/ N# A4 L    三阿哥珍惜的把两口米吃完，照额娘教的‘要是饭不够吃，就多嚼一会儿，这样就能吃饱了’。他认真的一口嚼了三十下，转头看哥哥，见哥哥也是一样，兄弟俩对视一眼，心有戚戚焉。

7 t- O0 Y2 r) c. u1 g; i    四爷看着这哥俩，豪爽的扒完最后一口，把碗给侍膳太监：“再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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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w; }0 \$ z& N/ S$ H" t* |    弘昐与三阿哥羡慕的看过去，眼珠子盯着那冒尖一碗拌面都快拔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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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满足的沐浴在儿子们羡慕的目光中继续吃面。

第95章 父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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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 ]0 F9 W; T7 i    下午歇过晌，四爷带着这小哥俩上校场拉弓跑马。虽然地方小跑不开,但他坚持家里的男孩都要从小照顾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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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E3 L0 b1 l* r0 r    怎么驯马,怎么侍候马，连怎么给马看些急病都要会。三阿哥的马是匹棕黑色的蒙古马,是百岔沟的供马。三阿哥听说这马善跑,最会走山路,在四爷这里听了一肚子马经后回去给他额娘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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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很甜蜜的烦恼给他的爱马起个什么名？

* ~7 P% w6 L( Q2 W, A# {8 T- D    李薇不负责任的道：“叫羚羊好了,羚羊最会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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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三阿哥才三岁,他也知道‘羊’是被吃的，这回他没被骗住，很谴责的看了坏额娘一眼,小手拍着炕桌道：“我决定叫它山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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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F% A! g- E9 V+ g- x    豹子是吃羊的,而且蒙古的山豹可厉害了，听说皮毛都是白色的，叫雪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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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X) j4 N  I( g$ z' {    坏额娘只好为了哄小儿子许愿替他亲手做个皮搭子，就是挂在马背上可以放些米啊饼啊水啊药啊的链搭。

5 O) Q1 T. }4 D+ c" C# J3 q6 ?/ P    等晚上四爷过来就看到李薇辛苦的在做针线活，面前还摆着一张画好的图纸。他拿起来看看，上面画的是一个两头带穗子的长格子，然后旁边全是标注。

* U( Y2 D6 |; m8 o% z+ l    他坐下喝着茶，看身边素素把要镶的珠子、分好的丝线、准备结穗子的丝绳都一样样摆在桌子上，好像不这样她就不知道怎么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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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5 u2 w0 t    他看稀罕似的看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到书房，看到摆腰刀的架子下垫着的那块方巾。

    这还是素素刚进阿哥所那年送他的生辰礼，尺长的方巾，单镶边就有三层。外面一细圈黑的，中间一圈红宽点的，里面再一细圈蓝的，然后才是她的绣图：一匹抬起前蹄的奔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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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V  E$ }. ^+ k  k! j9 A* y    当时收到这份礼物时，四爷是真觉得……绣得太难看了！可毕竟是小格格给的礼物，不好随便扔了，他拿回来为难半天，最后决定垫在腰刀架子的下面，这样就不用看见图了，还能用上，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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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4 o/ B* {5 B9 P3 I5 H7 E& S    他把腰刀小心翼翼的取下，再把刀架挪开，下面还是垫着那张方巾，再看一遍……他忍不住还是想摇头。素素在家肯定没好好练针线，这绣得马身死板板，一点也不活。倒是马眼绣得还好，她聪明的在眼瞳处留了白，显得马眼有神，衬着这马也多了三分活气。

    而且那边外的三条镶边，肯定是绣不出大的，又嫌只送绣马的那一块太小拿不出手，才镶了三道边。

7 d! }& a4 j: u8 Q: ^  [, Z    这倒是个糊弄差事的好办法。

    苏培盛看四爷一大早的进书房就却取腰刀，完了盯着垫刀架的那块方巾看……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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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继续回忆这方巾是什么时候摆在那里的，四爷转身吩咐道：“让他们打扫时小心些，别碰坏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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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赶紧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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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W8 u7 @5 {  b* b9 h& t; i2 y    等侍候着四爷出门，他锁上书房的门还在想那块方巾的来路。好些年了，四爷用的东西都是有数的，书房里的器物都是四爷亲自布置的，连糊窗户的纱都是四爷发话，他还真是一时想不起来那块方巾是哪年哪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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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5 E) a  [' G* @    反正四爷刚才吩咐的肯定不是那腰刀和刀架，重点的是那块方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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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M' m3 p: \0 A8 m2 N: B" s    做奴才的要明白主子每一个吩咐的本意，不然办错差事失宠是小，掉脑袋是大。他从小净身入宫，见过不少稀里糊涂送命的人。太监不值钱，每天宫门口都有偷偷净身想入宫的人在揣着银子求人。

    他见过那些人，死都不想掉到他们中间去。

- x5 W  O/ `6 A3 I    他虽然是太监，可也想做人上人！就跟那梁九功似的，外头谁敢小瞧他一分？

    九月十三，皇上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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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官迎出八十里，跪迎皇上御驾。

    直郡王等人倒是也想去表表孝心，但他们不比这些官们。事先这群兄弟难得碰了个头，一起递了折子到御前请旨允许他们跟百官一块去接皇上。

    皇上回的很快，说不忍劳动他们，很快就能见面。让他们好好留在京里，他进宫后会宣儿子们觐见。

, S! A" X% ?" x4 J    接了皇上的信，不大的屋子里一片寂静，可里面坐得满满当当的，从直郡王到十四阿哥都在。一群人坐在官员觐见前候旨的空屋子里，连进来上茶的小太监都要学螃蟹横着进横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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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扣下折子，笑道：“皇阿玛都这么说了，咱们哥几个回吧。”说完他就站起来，再也不多说一句的往外走，转眼就走的不见影了。

    余下的十四阿哥是最小的，他左右望望这群哥哥们，不相信道：“咱们真不去啊？”

    四爷嫌他多话，瞪了他一眼。怎么着，你想质疑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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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阿哥想瞪回来，又顾忌这是他亲哥，要给他留面，只好忿忿的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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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B1 ]  Q. f    八爷温和的笑笑，出来抹了个稀泥：“毕竟是皇阿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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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0 u5 s* S3 r3 b    十四也不是真不知道这是皇上发话了，有台阶迅速下，也不说话了。

' }0 N' x& d) J2 L0 \    三爷刚才一直在喝茶，这时放下端了半天的茶碗，笑眯眯的扫了眼下面的弟弟们，道：“那大家都没意见了吧？咱们回吧？”

    要你在这里充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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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先翻了个白眼，九爷直接冷笑，还想站起来，被八爷别了下给拉回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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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爷想当哥哥被弟弟损了面子，想发火吧又没这习惯，他当文人惯了，年纪渐大更看不起莽夫的举止，要是真在这里跟弟弟们吵起来，老九和老十四倒是不怕丢人，他怕啊。让人说某年月日，一群小太监在外面听到三爷和两个弟弟吵起来了？

9 J, x5 s( v2 P7 j$ D. q# R    丢死人好不好？

0 M9 R# c5 G" o2 a# ^% \1 Z    可他没台阶下，不发火就太面了，只好拿眼神冲四爷和五爷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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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爷爱莫能助，刚才不给他面子的有他的同胞九弟。两人亲兄弟，他不可能帮个外人去压老九的面子，哪怕老九做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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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0 c1 _- e" ~    见老五躲开他的视线，三爷只好去看四爷，目光里全是‘你就真这么不仗义把你三哥撩在这儿啊？’。

    四爷心道你刚才多那句嘴干什么？

! f2 q$ m6 c" U! P, v0 ~0 X  G    但也开口了，说：“三哥说的是。”

+ H- q5 m% x5 I, N+ k( x; g3 Q    这话干巴巴的，却真是救了三爷。于是三爷笑道：“那哥哥就先走一步了，老四你也快点啊。”然后蹿了。

    剩下五爷和七爷也走了，八爷是和九爷、十爷一起走的。四爷走到外头，却见十四气冲冲的站在树荫下等他，没等他问怎么了，十四就道：“五哥都不开口，你可真是老三的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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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虎了脸：“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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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本来就觉得刚才被四爷扫了面子，没见老五都没拆老九的台吗？都是当哥的，人家都知道跟弟弟站一边，护着弟弟，自己家这个怎么就没护着他呢？出来还要训他！

    十四也不敢真跟四爷当面吵，他落地的时候，四爷都十岁了，他还包尿布呢，他都有侍寝的宫女了。

    打小十四虽然也算得皇上的宠，可皇上来得少，他懂事起就拿四爷当半个阿玛看的。可虽然心里老想着亲近他，却又觉得别扭，于是就总是在四爷面前使性子，想别别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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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又不爱哄人，见他就沉着脸当哥哥，认为他不尊兄长后更是没一点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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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觉得这个四哥看不起额娘，一下子反挺起来，好啊你！你敢看不起额娘！

1 C- w1 d7 H# s2 E! \3 k    一是心疼额娘，二是算是抓住四爷的短处。他自觉就能跟四爷平起平坐了，见面总想做点什么让四爷别老拿眼尾扫他，跟他还是小孩子似的。

/ s. J9 Q+ a2 w/ Z4 f( O% z$ w- D    这时又挨训了，十四气得脸都红了，他都娶福晋了，也开府了，都是大人了，这四哥还是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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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G: j) `0 j' {    四爷就站在那里，论个头，十四还高那么一咪咪。可四爷背着一只手，另一手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像是在等十四看他敢怎么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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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c3 r+ @3 \+ o; N    十四向前蹦蹦又缩回去，憋半天只敢嘲笑道：“就你还戴扳指？拉弓还比不上我呢！牛什么啊？”最后一句说得极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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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j4 D: R% K5 ^5 o- G    可四爷还是听到了。他眉毛一立，十四撒丫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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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c0 i/ `9 o# _/ e7 n    留下四爷站在原地运了半天气。

6 ~! Q& h5 K/ A1 x2 [; A) m! R; N' ~    比皇上的御驾先到一步的是发回的已批复的奏折，赈灾的事等回来再谈，皇上先发还的是减免明年税赋的各地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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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_9 a% y2 M, `    四爷也拿到了提要，只是这个他现在已经不关心了。所谓的免赋税只是说着好听而已，事实上各地官府不会少收一分，相反会加重徭役。为免耕丁外流，只要一遭灾，各地先干的不是赈灾，而是查人口记壮丁，所有的男丁满十五都要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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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P, e- [$ r: W    就算是家人报病说死了也要见到尸体坟头，听说有些乡里还会挖坟看里面是不是真有尸体，这种缺德丧良心的事都是由各地无家无地的流氓来干，他们为了有口饭吃也顾不上会不会遭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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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A$ R5 I9 G; O1 s/ Y  E; z    御驾里，康熙正在看百官递上来的接驾的名单。他戴着老花镜，御帐里还点着十支大蜡烛，还有铜镜用来反光。但就算在这么亮的地方，他还看不了一会儿，眼就开始花了，眼前的字全都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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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n  N6 t+ o    他眯细眼睛凑近又坚持了会儿，仍然看不清。

    他握紧奏折，手在发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手里这本奏折扔出去。

    可闭目深呼吸几下后，康熙还是平静下来了。他放下奏折，取下眼镜，眼前是金黄的一片，但无论远近，在他眼里都是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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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九功守在帐外，皇上在里面咳了声，他立刻进去，刻意比以前站得离皇上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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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道：“叫周世传来。”

* p- u; G' j* b% d/ O2 \' F0 \    周世传是江南孙家送来的民间大夫，他最擅长的是眼疾。之前康熙感觉眼部不适，时有重影，飞蚊，还畏光，就算是冬天清晨的太阳都能刺得眼睛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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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不动声色，却以密旨要江南的曹、李、孙三家寻善眼疾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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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u9 z$ m1 D, q    周传世很快到了，进来后只安静的跪下磕了个头，起身来到康熙右侧，打开随身的牛皮包，取出银针给皇上刺穴。

    他的手极稳，一会儿就下了十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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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传世给康熙治病时从不许人看，连一个给他捧牛皮包的小太监也没有，就算他开了什么药方，也是回到他的住处后，再告诉侍候他的小太监，连一张纸都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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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后，周传世取下银针，正要退下，康熙叫住他道：“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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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M+ @2 A. l& X" L5 S    周传世立刻跪下，头紧紧贴着地毡：“草民在。”扎针时的气定神闲全不见了，只是一瞬间他就变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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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经过治疗后，康熙的眼睛好些了，但也看不清远在几步外周传世的神色如何。

! N. a/ {5 w- Z5 f1 S1 h    周传世当惯医生，说话时已经习惯了带给病人信心的语气，好像经他口里说出来的话就是特别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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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没发现他在紧张，慢慢道：“依先生看，朕的眼睛有复原的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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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r9 ^( v. w8 f    周传世瞬间哑巴了。他被李家找上时，是李家假借一失明老妇的名义让他治，治出起色后直接把他绑走了。连邻居都不知道他现在居然是在皇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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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1 i5 G: V4 e4 s! H8 G( V! ?, U" l    他也猜到，不管治好治不好，皇上不想让人知道他有病的事，很可能日后他就是个死，说不定死了连个坟都不会有。听说京里有化人厂，把人烧成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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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传世是个人，他怕死。此时皇上的话他不能不答，可如何答就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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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H( _) O1 J* L$ Z& W6 D    他不敢迟疑，道：“回万岁，草民曾为一位九旬老翁治过眼睛，他的病情与万岁一般无二。草民在那个村子里留了两年，将老翁治好后才离开的。”

$ j* C9 g7 K4 r. l% a8 X: h    康熙对周传世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在他的眼睛还好的时候，李家送来的折子上写得很清楚，周传世治过的病人是口耳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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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S2 m( f' L8 L6 q    但他还是要试探这人一下，就问道：“哦？是吗？那治了两年后，那老翁的眼睛如何了？”

' Q$ E, g+ E" |" ~! M3 e" k    周传世道：“那老翁无儿无女，仅有一群羊，靠养羊过活。草民离开时，老翁已经能再去放羊了。”

    其实差别很大，那老翁是眼中有障，视物不清。他花了两年为他减轻了障，没了眼障老翁的眼睛就跟常人一样。何况乡野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一本书，从会走出门就是连绵的山野。跟皇上这般日日手不释卷，年过五十仍每日要读书、写字、批折子是完全不同的。

    皇上的眼睛只会越来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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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0 i$ X: N6 F0 }% E2 y    但周传世不敢实说，只能先拖两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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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2 T* H1 K/ i, h- n! `1 z    康熙不知内情，老翁的事李家的折子上也有写过，寥寥数语，不及亲耳听周传世说得更让他高兴。

2 s6 }2 ^7 t5 r    他难得温言道：“周先生请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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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y0 C! q0 b  Y# ?6 _/ O    唤来梁九功送走他，康熙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红漆方匣，打开小巧的祥云状铜锁，从里面取出一本折子，压在手下叫人去请太子。

( P0 n3 c7 m0 m9 K1 L    太子来得很快，他进帐后见康熙坐在桌后，就跪下磕头。

    康熙是从服色认出太子的，道：“近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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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S/ c8 g. s9 ]$ q    太子走近，站在书桌左侧，并小心没有挡住烛光。

: v2 g/ c, E1 F& o; E    康熙望着这个已经长大的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叫他来之前，他本来想警告他一番，曹家送来的密折中说了他从几年前就开始向曹家勒索江南赋税的事。

$ a% r  S3 H: l    曹玺递上的折子先是请罪，然后就道如果只是一些小钱，他当奴才的孝敬主子也就罢了，不敢来离间天家父子之情。只是太子所索越来越巨大，他一人有罪是小，涉及赋税实在是不敢隐瞒，只好具折上禀。

, Z8 B& B) B& D$ e: t% o/ b+ A' e8 s( o    随折子一同递上的是数年来太子一次次向曹家要银子的数额和日期。

    康熙心算很好，太子数年来已经索取了数百万银两。他身居内宫，吃穿都由内务府供应，他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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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B4 P# X% F1 M0 P3 f    太子……要反他这个皇阿玛吗？

/ [, C" a% f% f7 W( j2 K# I( l- i; |    康熙知道这件事后，连着做了好几晚的恶梦。狠不能立刻把这个没人伦的孽障拿下。可太子身份贵重，国之副君。要拿太子，非十恶大罪不可。但一旦宣布太子有不孝、谋逆等大罪，国家必然会动荡不安。

% A3 L2 k6 w+ `' l+ R    这几年朝廷刚刚安定下来，他也实在不想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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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他的眼睛也有问题，在没有治好眼睛之前，不宜与太子面对面冲突。而且，太子如果真有谋划，绝非一日之功。他若贸然惊动了他，反而可能会让他突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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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心算无心，康熙不想赌。他要做，就像杀鳌拜，废三藩一样，必要谋定后动，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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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临头，康熙把原来准备好的话全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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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7 k/ L, e& H; b' W: P    他温言道：“快坐下，咱们爷俩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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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九功进来侍候，替皇上和太子添了三四回的茶，皇上才道：“今天也晚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太子躬身道：“儿臣告退。”

    皇上看着太子慢慢退出的身影，脸上的笑也在慢慢收起。梁九功在旁边看着，不免心惊胆战。

第96章 （番外）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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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l( j0 z3 a% ^    红烛高烧，李薇僵硬的坐在榻上。一边还站着四个宫女和一个大嬷嬷。屋里只有烛花啪啪爆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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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

    ……其实只是四阿哥来睡新小老婆的日子。

    李薇被五个人盯着,动一下这五人的目光刷的就一齐扫过来了,让她坐在这里越来越注意在家时嬷嬷教的仪态。要坐得规则，双膝并拢,还要略侧身扭腰,显得身段美,还要时刻记着把脸露向门口,让主子一进门就能看到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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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玛她在家里刚练这个姿势时,险些把自己扭成九曲十八弯！就是她练过瑜伽的腰也撑不住啊，好歹也在家里苏了十几年的，没有空间加持嫁给四阿哥真的大丈夫？

' y2 J2 U8 f' L) k    求空间……有空间水就成……

1 l. C* q+ @' [: p+ G    李薇内牛满面。

    现在不是流行群穿吗？来个会开店卖空间东西的穿越姐妹吧！她一定会带着银子去扫货的！

    但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无穷。

    没空间她也撑过来了,现在还练得不错。至少这么着从下午坐到天黑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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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里饿了……来的这个大嬷嬷说晚上四阿哥会需要她的侍候,所以不给吃晚饭，只让她吃了几块点心，连水都不能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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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嬷嬷很严肃认真的说：“格格侍候咱们阿哥爷时，不能到时再喊尿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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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0 U; X5 B& @$ Y5 i    四个宫女都被说羞了脸，李薇配合的也低下头，心道：怎么不能说？憋狠了姐也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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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6 h" M% ]0 i    可是这坐到天都黑了，著名的四阿哥还没来啊。

. L- @& c5 e, P7 K( u    李薇的脸一直冲着门，预备一见四阿哥的影子就起身，用最美的面貌来招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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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0 z5 U9 y2 U    ……她脸都快僵了好不好？温柔微笑这个技能不是长久技能好不？它也需要冷却啊。

    李薇正眼神放空想像四阿哥到底是像吴彦祖（哦耶！）还是像郑伊建（他不长痘的时候还是很帅的），以前貌似看过说满清一家都是矮子，康熙不到一米五（世界观被刷新），但以前看过的某本台言说，满人算混血（这个理论哪里来的？），所以个个一米八高。

    她决定相信台言，至少比较美好。要真是一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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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1 A% {+ D2 ^) g% @; W    臣妾做不到啊……

% y' B" w4 t4 Y3 k' [) ?    在她发呆的时候，大嬷嬷已经出去遛了一圈了，回来通知她：“阿哥爷已经歇了，可能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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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在门外，大嬷嬷叫住侍候四阿哥的小太监苏培盛，苏小总管苦着脸说：“嬷嬷，今天阿哥爷在校场拉了一百下弓，回来膳都没用多少就歇了，哪还记得什么新格格？”

  _( G% ~' C6 I- h4 w) i" b% W3 u+ ?    李薇毕竟在走神呢，所以反应略慢了一拍，等她反应过来，大嬷嬷已经说完‘请格格先歇息吧，您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已经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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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n) I3 |* v& U, Q4 u5 C$ q/ y    像大嬷嬷这种等级的奴才，人家要告退是不需要她这个小格格点头同意滴。

    他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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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K' A8 B3 O* P6 e4 X    喜大普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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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整个人都亮了！尼玛谁愿意随随便便就陪人上床！就是四阿哥也不行！在没看到脸之前姐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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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神就发现四位宫女都在小心翼翼的铺床，打水，侍候她睡觉。

    干嘛都这么……跟踩地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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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长脸白皮肤姑娘过来，李薇认了一阵才道：“玉瓶？”对了，她身材好，远看像细颈瓶子她才给她起这个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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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姑娘担忧的看着她，安慰道：“格格别担心，阿哥爷明个儿肯定会来。您也累了一天了，这就歇了吧？”

    李薇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当成‘怨妇’了，只好囧囧有神的被人侍候着洗漱，换睡衣。然后其他宫女都退下了，只有玉瓶留下给她——通头。

0 ^/ D- \7 {! e$ O    牛角的梳子一下下梳得好舒服，真是统治阶级的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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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每天睡前都有这待遇吗？还是今天看她倒霉安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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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完一百下，玉瓶服侍她上床，要拉床帐时问她：“格格还有什么吩咐？”

( r3 i: I% u3 H0 v    李薇：“呵呵……有点心吗？”好饿……

; b4 H- d  M' O. z$ x7 S    玉瓶拿来的点心是红豆沙馅的酥皮点心，一吃就知道馅里拌了猪油，炸点心的也是猪油。那叫一个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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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着壶里的温茶把一盘六个点心全吃了才算能安心碎觉觉去~

3 V; ]- {, ]8 ]- D2 [7 H+ t; t9 o    第二天，四阿哥一早起来就见屋里侍候的人里多了一个大嬷嬷。苏培盛像个小可怜一样缩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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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w* c4 v/ }5 }: r! h! ?) S    大嬷嬷严肃认真的侍候他洗漱梳头穿衣服用早膳，四阿哥撑住阿哥的面子，心里却在想最近有什么事做得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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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他去上书房前，大嬷嬷尽职尽责的送到门外，道：“阿哥爷好好读书，昨天院子里来了一个新格格，姓李。今天回来就让她侍候您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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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n9 S2 [  M& b% }+ N& B6 u2 Q    四阿哥冷淡的嗯了声，快步走了。出了院子踢了苏培盛一脚：“怎么不知道提醒爷一声？”

0 L$ O: d- F8 Q* `8 o1 Y    苏培盛哎哟着挨了一脚，道：“奴才是看爷累得慌，那新格格既然进了咱们院子，爷您什么时候去看她不一样嘛。哪有为了她为难您的道理？”不动声色的黑了大嬷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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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却道：“她来了，你家爷就是让她端杯茶也算过了正路，这不明不白的不恶心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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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嘿嘿笑赔罪不敢再多说。

( e3 z2 y. u; J3 D. }, e( O    李薇这边正睡得香呢，玉瓶跑进来拿井水摆过的手巾给她抹了几把脸把她弄醒了，她迷茫道：“干嘛……”看窗户，天还黑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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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G5 L8 K' m4 G: j7 s% y' X# M    玉瓶才顾不上，把她拖起来就穿衣服梳头，小声道：“大嬷嬷一会儿用过早膳要来找您呢。”

    李薇：“……她来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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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4 h# M, z4 \# Q8 p    大嬷嬷当然是来送她上四阿哥的床滴，没上就不算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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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又是被拘了一整天，按时辰还换了两次衣服。一次是中午，一次是晚上。中午穿柳绿，晚上穿桃红，连妆带头都要重新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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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候人真是太难了。

( X$ s5 x5 J3 q3 O1 g9 ?! H  x9 U    终于，今天晚上四阿哥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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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W* \* W& U% g- h! O    李薇心情复杂的上前，跪完起身走近一瞧……好年轻的男孩纸。

. z5 z9 t4 e9 S3 a3 }    不过撸过晚膳后，被压在床上时，她心里大骂卧了个大擦！长得这么纯洁阳光，怎么这个这么熟练！！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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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过去，李薇深感初体验完整的不科学。不是说初体验都应该找不到门吗？当然这位爷可能见过的门要车栽斗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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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很熟练，然后她的体验……也很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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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z9 K8 w! f) _. z; v    至少……

    李薇瞄向四阿哥水润粉红的唇瓣，亲亲起来很舒服。

( u6 M, X& w" H8 n    四阿哥辛苦劳累了一天一夜，早上才算看清这位新格格长什么样子，嗯，她在冲我笑？

    喝了口粥，他面前的小碟子里伸来一双筷子，嗯？她给他挟了个龙眼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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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只是一时冲动，她真的只是暂时想跟昨晚才那个过的男……朋友（？）亲近一下，可挟完整个桌子都安静下来。头顶上大嬷嬷的目光早就冲她扫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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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p- ]; W9 n1 Y( N4 `5 u6 u4 ^9 q    嘤嘤嘤……是不是需要先试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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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t1 ]3 t! [7 d$ X7 j7 Q    李薇刚要起身跪下请罪，就见对面的四阿哥挟起小包子慢慢的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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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感动）：他好体贴！

0 s3 ]" M7 [7 q' ^2 L: d9 D8 V6 ?6 Q% u    四阿哥（高兴）：好久没吃龙眼包子了！

5 o. r' }; w# [    两人告别时，李薇想他要是再来也没关系的，亲亲也是不错的，其他可以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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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 I9 u  B4 x; A% E    而且他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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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W+ U( b1 q1 a    四阿哥想，要是常来，说不定能常常吃到龙眼包子和其他东西？这个格格不知道口味如何啊。

第97章 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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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J3 y( W! c; E' F% q- ?    天还没亮，四爷就悄悄起来了,特意到了东侧间才叫玉瓶等人进来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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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人都轻手轻脚的,小心不吵醒还在睡的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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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了漱口水，四爷轻声嘱咐玉瓶道：“跟你们主子说一声,爷今天要进宫,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晚些。叫她领着弘昐和三阿哥用膳,看着他们写大字,不必特意等爷了。”

    玉瓶福了下应道：“是。”

# S( S$ p; ?( o$ r: `1 b    回到书房,四爷才叫膳来用，一边吃着，一边叫苏培盛：“去外头看看,其他府里的走了没有？”

    今天皇上进城,他们这些当儿子的不能去郊迎，但也要一大早的进宫候见。

& m8 T5 `7 D1 U+ Y2 ]! u    四爷不敢喝粥，候见时想方便就糟了，倒是素素折腾出来的肉夹膜他吃着不错，膳房今天也上了，他吃了三个后感觉能撑一上午不成问题的。就算这样，小荷包里也放了几片熏肉，防着要是一口气等到晚上不至于饿一天。

    出门时，苏培盛说没在这条路上看到其他几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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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想着今天大概赶了个早集，结果走出不到二十丈，老八从后面撵上来了。

    听见又轻又快的蹄音，四爷就拉住马回头望，他们兄弟的马都是上驷院御马监出来的，都是一批蒙古供马的种，这蹄音一听就知道是自家兄弟。

    兄弟两个撞一对面，拱手为礼。

    八爷先笑：“四哥。”

    四爷微笑点头，一夹马腹道：“走吧。”

    寂寞的长街上只有两个蹄音在回响，八爷的马落后四爷一个马头的距离。兄弟两人一路无话可说，但四爷也不觉得尴尬，不说话挺自在，没话找话才叫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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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n8 ?+ z: B# a    到了宫门口，那里直郡王和三爷已经到了，两人都是刚刚下马。小太监正要把马牵走，看到又来了两位爷，三爷笑道：“先站一站，等着把你家四爷和八爷的马一块牵走吧，也少省得你再多跑一趟。”

( N9 a" {; r2 ~6 {5 ?' r2 u    小太监连忙道：“多谢三爷体恤小的们。”然后心里苦哈哈的继续等，今天他是运气不好才被兄弟们推出来给几位爷牵马。今天皇上回来不要阿哥们去接，他们是早就知道了，猜着阿哥们心情可能不会太好，说不定就要拿他们撒撒气。

& ?& S/ A9 y! t. |$ L6 C    幸好，四爷和八爷过来也没有多话，把马缰给他后分别给直郡王和三贝勒见礼，然后这兄弟四个就肃一肃衣帽就进去了。小太监松了好大一口气，赶紧牵着马跑了。

$ I$ N5 K9 O/ y* k2 U! s    梁宽是康熙十年进宫的小太监，熬到今年刚刚成了一枚副总管，底下人也开始管他喊爷爷了。只是今天他需要好好的当一天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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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K9 F" f$ p5 r    提铃的唱过第三遍天下太平他就起来了，换上新衣新靴子，头发昨天也特意通过，还用了上好的刨花水，脑后一根黑辫子编进了假发，垂在背上显得极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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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皇上回宫，以他的位份是没资格上去磕头的。只是皇上有恩旨不叫郡王贝勒他们多跑一趟，让他们进宫候见。所以梁宽今天就是准备来侍候这群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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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不乐意，可这事由不得他做主啊。

    收拾好自己，他就到今天专给这群爷们候见的殿来了，打开殿门通风透气，再带上小太监们仔细的重新检查一遍，从花盆里的花有没有黄叶子，到一桌一椅。一切齐备，他又到茶房去，负责提水煮茶的小太监哆嗦着问他：“爷爷，就备了五种茶，还有两样陈的，这能成吗？”

3 |2 O3 ^4 g/ e6 e  u    梁宽皱眉道：“不这样能怎么样啊？现在内务府不好进了，以前凌总管在时还好说话，现在换上去这个可真是铁面，爷爷跟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说是侍候今天来的直郡王和诸贝勒的，他死活不给，非说没这个规矩。”

: L2 J& U* v5 f7 d6 z7 q    宫里各处配发东西都是有数的，茶盐糖奶这类算高级货，不是一般二般的主子都不配使。他们这个小地方，连个主子都没有，平常也就侍候来候见的各路大臣，虽然有阿哥主子偶尔也来，但一般诸王贝勒都是坐一会儿，茶也喝不了两口里面就叫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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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里根本没有备什么好茶好点心。

, {: x# B) J2 r+ c0 e" {) }: a1 U    但今天这群爷们可是要在这里等一天的。

$ ^& q2 ^& }' `    梁宽想到也是犯愁，但茶叶他可变不出来，只好问小太监：“水怎么样？”

    小太监连忙道：“都备好了。”一边指向旁边摆着的一个半人高的瓮。瓮是密封的，上面还有黄纸封。这是玉泉山水，是梁宽求爷爷告奶奶舍了老脸求来的。

    没好茶，有好水也算他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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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宽在心里默念了半篇经文，心道皇天菩萨在上，小的今天真是尽力侍候的，要是主子们有什么不舒坦的，看在小的尽心的份上，从轻发落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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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Z5 |5 l1 E, |; Y3 X6 `    直郡王等一行四人进来时，梁宽早早的就守在殿门外，一看到就紧上前几步跪下请安。只有直郡王路过他时随意摆手叫他起来，其他几位贝勒爷连眼尾都不扫他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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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宽提着心，果然没叫去郊迎这几位爷的心情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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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9 o- {0 U4 Z3 ?# Z    战战兢兢的送上了茶，渐渐其他的贝勒阿哥们也都到齐了。梁宽看着一殿的大小主子都端着茶碗喝，怕他们哪个嚷出来是陈茶，或是不爱喝要点别的茶，那他可犯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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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1 ^2 E( p; J' v    殿里寂静无声，阴凉的得很。殿外却艳阳高照，直郡王叹了句：“好天气，皇阿玛一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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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回宫要是乌云遮日就晦气了。他们在宫里长大，全都记得逢到过节过年或一些好日子，钦天监就必须算出好日子好时辰，到时必须天上无云，阳光明媚。康熙三十六年皇上亲征时，直郡王就记得大军开拔前天上的云彩一直没散，最后连一旁观礼的大臣都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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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一直等到云彩散开才能出发，当时直郡王还听到大臣堆里那些酸孺赞扬的声音，什么果然皇上亲征是吉兆云云。

, Z) _3 d+ q6 N    打了三年没抓到葛尔丹可真够是‘吉兆’的。

, p/ U" i* X+ O0 }$ f* \1 J9 U, c, u    想到这里，直郡王以杯掩面，噗的笑了出来。殿中没人说话，个个都在修闭口禅，他这一笑算是把弟弟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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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c) i) D% G    直郡王也察觉失态，清了清喉咙，假装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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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N3 `& m6 |# S3 K    十四蠢蠢欲动的想说句什么来刺刺直郡王，被四爷紧紧盯着给吓回去。可他打消念头却不忿，小声嘀咕了句：“有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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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他旁边的十爷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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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8 C+ b5 X- v2 Z    一路等到过午，四爷出去假托方便，偷偷吃了两片熏肉。回来却听到殿里突然热闹起来了，难道皇上叫进了？不对，皇上还没到宫门呢。

2 p( Q$ e  Q7 i7 x% o    结果被一群兄弟围着的人正是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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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l# r* S+ E9 g4 a    他能陪着皇上去南巡，一群兄弟都嫉妒得很。不管有没有看穿皇上背后的用意，反正个个都在打趣十三。只有十四是真心嫉妒，拉着十三不停的道：“让我瞧瞧我的十三哥，陪着皇阿玛出去好像连个子都长高了啊！”

    四爷听十四说得不像话，太丢人，挤过去瞪了他一眼，可乍一看十三，惊讶的发现十四说得并不错，十三看着是长高了。但定睛再一打量，发现他不是长高了，而是看着成熟沉稳了，人也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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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进来后就没多说话，除了向各位哥哥见礼，然后就是被打趣的时候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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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u3 c8 v- w% ^5 M: v    十四被四爷瞪得火气冲天，但也后悔刚才说得太露骨，气呼呼的回去坐下，也不理十三了。

    直郡王从刚才就一直打量十三的神色，见他看起来并无伴驾的骄傲与意气风发，反而像被赶进陷阱的狼一样。

1 n0 p! O5 M5 _8 V    他再左右一望众兄弟，老三盯着十三一脸兴味，老四却只是站在外面一脸平淡，老五和老七都是说了两句就回座了，老八倒是把好哥哥架子摆得十足。见老八把十三按坐下，再叫人来倒茶，直郡王才垂下眼帘。

    兄弟们都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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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身心俱疲，坐下捧着茶连灌三碗。能从御驾里先回来就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再过几天他都考虑要不要装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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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缓过气，三爷就慢悠悠问了句：“十三，你是跟太子爷一块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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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一下子就被问住了，殿里的哥哥们都把目光投向他。半晌，十三才平静的说：“弟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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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z  J: L2 ?2 M    只有他知道，他的手指冰凉，已经连茶碗都快端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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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没事，太子没事，他这个看客反而被吓得夜夜不能安枕。十三苦笑，他甚至都不能理解皇上干嘛叫他来防备太子？为什么不找前头几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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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K3 Z! G* l' o* g: p    可他也能明白，他年纪小，身上没有爵位，能压制太子也只是因为皇上站在他背后。等皇上不用他，他就掉下来，对现在的局势不会有影响。如果换成别的哥哥，哪怕是九哥和十哥中的一个，局势就会向八哥那里倾斜。

    皇上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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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f' g0 L8 k/ o/ q0 K    见十三嘴紧，其他人也都不再理他。直到黄昏，皇上已经回宫，却一直没有叫他们去见一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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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p4 f# |" h' e5 T* t8 C    殿中的阿哥们早就站起来在殿里散步，或几人坐在一处闲聊。直郡王站在殿门口，看着夕阳西下。

    太阳渐渐没入地平线，殿中点了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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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P5 }- C7 S4 U- p' i% `    直郡王掏出怀表，道：“我看今天皇阿玛是没空见咱们了。都回吧。”说完不等太监来传话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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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殿的人都面面相觑，九爷道：“那咱们也走？”

. z/ v0 ^. i( Z' q8 x6 M4 j    八爷拉了他一下，摇摇头。

* e7 T3 u' F+ h/ u/ G& ?    没太监来传话说皇上确实不见他们了，谁都不敢走。十四羡慕的看着潇洒的直郡王，再转头看看走都不敢走的四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十三像个石像木偶一样坐在椅子上，眼神空茫，好像身边的人说话他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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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c/ {  p    又等了一刻，才终于有小太监来说：“万岁爷道今天晚了，明天再叫诸王贝勒们进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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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2 `1 p6 q. z7 M    一群人站起来听完皇上的口喻，等小太监走了，三爷突然蹦出来一句：“白等了一天。”

    没人接话，就是八爷冲他客气的笑笑。

2 n* @% f) i7 S$ g, h0 p, c    出了宫，却在宫门处看到了直郡王的马。三爷、四爷几个都站住了，三爷叫来牵马的小太监问：“郡王爷呢？”

    小太监回道：“郡王爷出来了叫奴才牵马，来了个乾清宫的太监把郡王爷又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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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爷笑着对四爷说：“看来皇阿玛不是没空见人，是没空见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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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_' S7 G+ [" a  K: `& l    四爷装没听见，拱拱手道：“三哥，弟弟先回了。”

    候见的侧殿里，梁宽和茶房的小太监都松了口气。小太监道：“这群爷的舌头往日多尖叫，喝金咽玉都嫌不好，今天都没喝出来这茶不对。”

    梁宽笑道：“水好，茶也不差，就是去年的嘛，喝起来也一样。”

* ~+ G' A1 y7 r# |0 E    小太监半懂半不懂的点头。

, _3 H, ^( l# h    梁宽心道，只怕是今天给他们喝马尿都未必能喝出不对来。

    回府的路上，四爷把马赶的飞快，虽然顾忌着还不到净街不能跑起来，但身边跟着的随从们也跑得快断气。

& T$ @2 t; p* Z/ b* U    这简直就是钝刀子杀猪。

) k% ^+ b& j+ }! F0 E: P6 i2 d    四爷替自己和兄弟们委屈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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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a5 H. J: X: E) ?% O; x    这话还是跟素素学的。那天她和孩子们在看书，说起庖丁解牛，弘昐他们不理解这个最多算是杀牛杀得熟练，为什么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还有人专门写文来赞美他？

    素素就道：“你想像一下有人拿钝刀杀猪，再看庖丁就理解了。”

0 K1 {. p, _3 v# b# |    虽然弘昐他们也没见过杀猪，但就连二格格都有好几把随身的小腰刀，刀刃锋利，吹毛可断。素素让人去膳房借一把很久没磨的刀拿来给他们试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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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两把刀都试过后才点头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9 N: P6 T  S# `0 C( D6 B5 L    四爷想起素素和孩子们，一天的郁闷沉重散去了不少。

5 c* q* m$ k8 O6 O    回到府里，他没回书房直接去了东小院。刚进去就见素素的屋里有好几个人影，走近就听到二格格正跟弘昐笑着说：“这下好，出去我就说我多了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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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8 @1 r3 F  Q% X% k& K    四爷听不明白，弘昐接下去道：“那也不只是我，还有老三呢，要说你是多了两个妹妹。”

    这是在说什么？

    不让外面的人通报，四爷直接进屋去，打头就看到素素和三个孩子全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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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素素起身道：“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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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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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 `6 [1 R    弘昐和三阿哥：“阿玛。”三阿哥行了礼就走过来拉住他，“阿玛，你用膳了吗？”不等他答就接着说，“额娘给你留了煮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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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Z$ S" H8 O( C% u1 y; w8 @    四爷摸摸三阿哥的小脑袋，问素素：“哪儿来的玉米？”就算膳房有，只怕也不敢给他们做。素素喜欢吃新鲜的东西，可她没吃过玉米，不会主动要的。

) D; J/ k- O' d" J0 ~2 c    李薇见他还穿着外头的衣服，没回书房就过来了？扭头叫玉瓶去拿衣服给他换，一边道：“我舅舅来看我，留在门房的。”

    觉尔察氏走之前告诫过两个哥哥不能去找李薇，她可是知道这两人是什么人。但她前脚走，两个兄弟就撒欢了。以前就总有人求他们给四贝勒府递话，有觉尔察氏看着，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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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7 ^8 L8 ^8 {+ s4 M7 W' d    今天两人结伴来了，想送金送银都不稀罕，不如送点这些贵人肯定没吃过的，就把家里一袋留种的老玉米给扛来了。但谁知四爷不在家，门房怎么肯把外男放进来？就是侧福晋的亲爹都不行，何况亲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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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只好留下玉米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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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2 l3 n6 _4 s    李薇拿到玉米，见都老了就想让膳房给弄成玉米花来吃，把舅舅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可这里毕竟不是李家，爆玉米花要占一个锅，动静大不好办。但她又实在是想吃，就让人煮了一锅。刘宝泉看到老玉米都泛愁了，又蒸又煮又拌蜜拌糖拌奶的，总算弄得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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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O. P; S1 y    二格格他们几个是真没尝过，还以为玉米就是这么有嚼头的，个个吃得很香，三阿哥就记住了，见四爷回来怕他吃不到，特意提醒他额娘这里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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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 Y2 b7 \" _2 l    李薇推四爷去换衣服，让孩子们都先回去。二格格落后一步担心的对她说：“额娘，我看阿玛好像不太开心，你小心点。”

  d/ z$ u- b* h5 O    李薇无奈道：“别胡说，这种事哪里是该你担心的？让你跟别的府里的堂姐妹玩是想让你开心些，这都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回来？赶紧走，回去别绣花了，练练字就睡吧。”

    弘昐也发现四爷心情不好了，但他倒不是像二格格一样担心阿玛欺负额娘，而是嘱咐李薇：“额娘，今天阿玛心情不好，您多看着点。”三阿哥在一旁听不懂也说，“让他多吃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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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a; [# l    “我知道了，快回前头去吧。”李薇挨个摸毛，送走这群小操心的，回头四爷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笑道：“跟孩子们说什么呢？”说着坐下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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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过去给他解辫子通头，一边轻轻抱怨道：“额尔赫是担心你欺负我，弘昐是担心我照顾不好你……”

; t# [4 U. |% }' {: B( z    四爷闭着眼睛笑起来，浑身都放松下来，几乎是整个人瘫在榻上。侍候他泡脚的玉盏更加小心翼翼，泡完擦干净端着盆出去，屋里的人一下子全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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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I) ?- h( X8 e7 Y    他往里面躺了躺，拍拍身边道：“过来陪陪我。”

4 ^- E, L6 e; Q% z: |9 b6 W( o  T0 F    李薇坐到榻上，继续说二格格：“不知道她跟其他府里的女孩在一起都说什么，现在连这种事都开始担心了。”

    四爷睁开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孩子长大了，想的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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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了兄弟们，今天从直郡王到十四，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他听到素素在说：“也是，既然她都大了，要不要专门给她说说这里面的事呢？免得走偏了路。”

5 E* [2 L+ C/ M+ j. l# {    他好笑道：“你想跟额尔赫说什么？”就她嫁给他后什么心都没操过的样子，能教给女儿什么？

4 I& G/ _' [* M    李薇却很严肃的说：“必须要说的，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必须能看清。她要日后嫁人，面对的可是完全陌生的一家人，人家是亲的，她是生的，进去不聪明点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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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嫁人就嫁得心惊胆战，虽然有四爷的宠爱和三个孩子，可她却不敢说自己这些年过得幸福美满。二格格比她命好，身份高，可有时身处高位问题却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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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见她认真，就附和道：“你说的对，既然她都已经对这些事好奇了，还是应该好好教导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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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就见素素拉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那我可就全靠爷了。”她不懂这些，就不班门弄斧了，四爷找来的内宅高手肯定绝对高明。

    四爷一愣，哭笑不得，反握住她的手：“连教女儿这样的事也要靠爷，那爷养你就只是吃饭的？”

    李薇直接趴在他身上，装可爱道：“我是侍候爷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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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被她逗笑了，被她压着身上沉甸甸的反而好像脚踏到了实地上，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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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g# l) ~) ?7 a. T1 f; z- N3 F    他搂着她拍拍道：“好，你是侍候爷的。别的都有爷。”

第98章 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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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0 E+ A0 Z) J    四爷在宫里憋了一天，身上虽然累得想立刻躺下来,可就跟身上的筋没拉开似的,想起来好好动一动，打趟拳或拉上五十次弓,把浑身死硬的筋活动开了才舒服。

0 _# Z1 i3 O8 P7 o' j- t    两人躺在榻上歇着,四爷是越躺越精神,手就摸上了李薇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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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李薇感觉她跟四爷已经接近老夫老妻了,他现在过来还是休息得多,要干点啥就少了。她之前还很有悲剧女主范的想这下该有小四小五出场了吧？选秀的格格就该进来了，这下她要独守空闺十八载，日日垂泪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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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9 s2 G. g" {    不等她用想像中的悲剧命运来打动自己那颗琼瑶心,四爷今天晚上发春了（……）。

$ t8 x& s) C0 f1 O    她抬头一看,四爷看下来的一双眼睛在背光处都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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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J5 u# G8 Z9 O( E1 b    她也眼睛同亮！

: U  T$ R* _4 S' S    不要说她不矜持，孩子都生了三个了，现在是抓住老公不是矜持的时候！

    她凑上去在他嘴上亲了下，跳下榻说：“爷你等等，我去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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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u7 J( Y3 Y$ G    这时必须要来玩点情趣了。

    四爷看着好玩，就期待的等着。

6 v9 k8 E8 a  K' }$ X! `    李薇先出去让所有人都闪远，玉瓶和柳嬷嬷守着门等叫水。再从箱子里抱出她做出来的情趣衣服转到屏风后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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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t+ v9 f1 D# S% ^/ U    情趣的重点就是引起自己男银的兴趣，换言之他喜欢什么你来什么就对了。他爱禁欲的，就来制服诱惑，浑身包得又严又紧又曲线毕露。他爱萌系，那就美瞳卷发洛丽塔走起！他爱钱，扇一巴掌让他滚蛋！当然也可以全裸裹皮草大衣，全身就一条八十克拉美钻项链，之后只要他看到信用卡账单不心脏病发就OK。（回头别忘告诉他东西全都能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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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z( i, Y3 p- Q$ z  c    四爷爱嘛呢？

    他等得久了下来倒杯茶，刚喝一口就见素素头顶两颗拳头大的兔毛球，穿一条唐式抹胸裙，披一件茜素红的纱巾，她扭扭捏捏的走出来，屁|股后面拖一条白毛大尾巴。

    四爷：“噗……咳！”呛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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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9 @8 S' M    李薇也是很紧张的，放现代她现在的年龄偶尔做个怪可以被叫大龄萝莉，放古代就是妥妥的妖妇，狐狸精。孩子都生了三个了穿这样耻度很高好不好？

/ J. C( A" l) @' I* q/ l) I: Y    为了四爷，她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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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果然看傻了。

    于是她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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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面面相觑，李薇还以为情趣诱惑失败了，或者应该先从裸个小肩开始？一上来就COSPLAY好像太刺激了，应该考虑到古人的接受能力神马的。

+ F4 X; Q* \/ X1 c! f  T8 \  @3 k    然后四爷回神了，他身上的筋痛筋没舒开浑身无力都不翼而飞了，然后他第一个动作不是上前抱住他的素素，而是去看窗户有没有关紧，屋里有没有人侍候。见正屋里外三间，连西侧间书房都清空了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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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回来，李薇一脸被霜打了的样子：“……我去换下来吧。”好丢脸……男人不说扑上来，至少也要表示一下被你惊艳到吧？结果四爷只是表示‘被你惊到’。

    四爷知道四下无人，就能放开了，拉住她道：“别动，让爷看看这只钻进爷的屋里来的小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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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A3 C; U% Y+ Q6 T    他真的话尾荡漾了！

    他抱住她坐到榻上，摸摸头上两只球，还抱住那条大尾巴摸，虽然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她也觉得身上一阵阵起鸡皮疙瘩，好像真有条尾巴被人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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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1 i. f$ `) J9 {+ G6 x. c0 \& B    她振作起来，既然四爷捧场，她就不能半途而废！

    在四爷再摸过来时，她往旁边一闪，抱住自己的尾巴哼哼：“不要嘛，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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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还真扮起坏人来，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小狐狸乖乖，到爷这里来，爷请你吃鸡。”

. v, d$ N: j5 c; ?" l7 ?    李薇：“……”四爷果然很敬业！真狐狸应该都爱吃鸡，没想到他还听过这种民俗。

( K9 k) N* a4 Q' n0 V5 c    不过情趣之下，一切都可以歪解，黄暴才是主流嘛。所以她看向他的胯间，意有所指：“才不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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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W0 ~6 w  {7 Y  \, s5 W    这回轮到四爷愣了，他：“……”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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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都不知道哪里惹他笑了，真是畅快大笑。

; R$ e2 R+ ]; u% F: {8 F: g* h    她正不知所措，是继续演还是干嘛时，被他趁她不备一把抓过来，“小狐狸精，专吸人精气，幸好被你钻到爷的屋里来了，要是让你钻到别人的屋子里，不就便宜别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去摸大尾巴，结果大尾巴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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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Q  p- B0 F& Z1 a    四爷（拿着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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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本来气氛正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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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6 @6 O7 [: A7 U3 L6 ^; N    四爷拿着尾巴笑倒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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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痛笑后，四爷浑身神清气爽，一身的郁气都散了。这时他也觉得饿了，想起三阿哥说的煮玉米，道：“你让人煮的玉米，拿来给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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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l. y# i9 @- z: O    李薇正沮丧的躲在屏风后换衣服，尼玛情趣这东西还是需要对方配合的！玩突然袭击容易杯具。

- U) G. U. y; v5 {0 Z: X, u    不过四爷看着心情好多了，也算错有错着？不过要是以后她一玩情趣四爷就笑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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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艰不拆……

  Z, f9 Y" g  N+ {# g    听到四爷的话，李薇出来道：“那都是老玉米，费牙又难嚼，我本来想爆玉米花的。”

& L4 E) S- F$ `' I4 m' `- C" `    “哪来的？”四爷拉她坐下，她道：“门房说是我舅舅拿来的，你等等，我去让玉瓶叫膳房上个拌面，我跟你一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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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拌面上来，李薇只拌了小半碗，就看着四爷吃，她道：“我额娘跟我阿玛一起走了，舅舅们没人管，我管他们会惹祸，爷，能不能叫人管着他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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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小院里，四爷喜欢自己拌面，他加了两大勺的蒜茸，又放了一勺韭菜花，随便调了调就大口吃起来。

' r' p* G5 J7 ]5 ]8 O3 [7 ~. o8 c, q    他道：“你那两个舅舅精明着呢，大错从来不犯。你就放心吧，他们下回再来找你，就让门房领进来见见。你也可以当面问问他们的来意。”

    吃了两碗面，解了饿劲，他推开面碗吃起了糖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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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爷，你这么爱吃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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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笑了，挟了一颗糖蒜塞她嘴里，道：“多吃蒜对身体好，特别是夏天吃点，不容易生病。”

    那倒是，大蒜杀菌还抗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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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m) Q  M% S: S- U  y6 X    她也来了兴趣，两人不一会儿把一碟的糖蒜都吃了，她还想再要，他制止道：“凡事有度有节才是惜福之人，下次再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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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Z7 f- c, M5 m# v    李薇囧了下，她发现四爷大概是教孩子的缘故，现在越来越爱说教了。

    之后四爷又去练了字才回来歇息。跟刚回来时没精打采的样子可是天壤之别，只是到了床上，李薇总为刚才的勾引失败而难过，四爷看出来了，笑着搂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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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5 G8 B4 _2 p3 n. K! ]    抱在一起时，她想这样也挺好的。

/ g* d6 Z) A: l    领会精神，过程神马不重要，结果一致就行。

5 u  B1 O- d; |5 i6 y7 d    直郡王府里，直王福晋睡到半夜一摸身边，发现直郡王不见了，披衣起身去了侧间，果然见直郡王正独坐在厅中。

    她轻轻走过去，扶住他的肩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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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拉住她的手道：“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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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 ^: F3 ]" O, \7 D7 r    他也不在厅里坐了，跟福晋回到屋里。丫头们点了灯，直郡王仔细看了看福晋的脸色，道：“还是睡不着？上次那大夫开的药呢？”

    他喊丫头倒水来，亲自服侍着福晋吃了药，塞上药瓶收进床头的暗格里，他扶着福晋躺下道：“睡不着也躺着养神，养着养着就睡着了。不然坐起来就更精神了。”

: |* f4 f; d& Y. [9 e8 w% n6 W5 P    他挥退丫头，躺下道：“我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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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T. g0 b3 a" s. k) x& V. D    吹了灯，夫妻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可两人都毫无睡意。福晋的身体不好，近年来越来越明显，她与直郡王感情好，年轻时还觉得好，现在却想给直郡王找个可心人。不图别的，只图让他也有个能松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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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0 O& ]/ M% |    到她这里来，吃不敢吃，喝不敢喝，略累一点就病，晚上还睡不好。

" E9 H" H, p/ H. i4 K* ]    她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直郡王反手紧紧握住她，叹道：“福晋，多陪爷几年吧。你多活一年，爷就给寺里多送六百两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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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X# x$ X+ G+ t0 }9 V    福晋笑了，道：“又不是我的庙，你送金子给他们，我又落不着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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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也笑了，道：“给你建个庙也没什么难的……爷最近正买了一个山头打算盖座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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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a0 d! p& x! v2 y    福晋靠过去，小声道：“给皇上的？”

    直郡王叹着点头，跟着又是一叹。

! r% F' J; O4 E) z# @    他们夫妻之间从来没什么不能说的，直郡王从来不瞒她，只是福晋度量自己不过是内宅妇人，出身也不算好，对朝中的事从来也不会多问。但今天她问了，道：“今天……皇上留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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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S) Y0 K6 k    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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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v+ D$ N3 C    直郡王卡壳了，他皱眉不语，福晋就没再追问，翻身不再打扰他的思绪，不一会儿就晕沉沉睡过去了。

    直郡王却是一直睁着眼睛。

. O$ h  v3 X/ V$ Y" `; d    他发现……皇阿玛老了。

% `- e( F! w( f    今天他见到了皇阿玛，惊讶的发现南巡前还是很健壮的皇阿玛，好像在这几个月间老了十岁，真正的像个五旬老人了。

    他握住他的手在隐隐发抖，手背上都是斑，皮松骨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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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皇阿玛看他时目光的落点不对。殿中的灯点得也少了，特别是皇阿玛坐的桌子附近，只放了一盏灯还罩上了厚厚的灯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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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笑道：“朕的大阿哥越来越强壮了。”

- E; O# m6 u+ J  _6 Q    “朕却老了。”

+ m7 S! A  \3 _% n/ O- W8 T; ]; R0 N- z. J    “坐到朕身边来，这是你爱吃的南边才有的果仁。”

    他以为皇上叫他来是有事，却没想到皇上絮絮叨叨的却全是他小时候的事，爱吃的点心，喜欢的小弓，曾经有匹他很想要的马，却因为年龄太小皇上没给他，他难过了很久，一直到来年蒙古供马又送来，皇上亲自带他去挑了一匹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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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A8 E. _6 }1 O8 X. o    直郡王眼圈泛热，在黑夜中无声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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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阿玛……是想念儿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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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是谁伤了皇阿玛的心？

    太子！太子！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襁褓中就被立为太子，皇阿玛这几十年都没有亏待过你分毫！小时候怕你被宫中妃嫔为难，怕你被人暗害，竟然让你的保父去当内务府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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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连你都不足，那我们这些兄弟就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直郡王心里充满冰冷的怒火，如果太子就在眼前，他一定会狠狠的揍他一顿的！

% q$ D1 {' [$ _) p% M* {8 F5 R( L    第二天，四爷今天还是要进宫候见，所以又是天不亮就起来了。他轻手轻脚起来去西侧间换衣服后，不想李薇今天也跟在他后面起来了。

: W5 q6 H# G9 z    昨天他走后，她才知道他躲到西侧间去换衣服。

2 o8 b( X2 {$ Z" ?' M. `    感动死了好吗！

    李薇今天就像心有灵犀一样也跟着起来了，玉瓶等人都在西侧间轻手轻脚的侍候四爷，她摸黑过去，吓了所有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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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挥手让人下去，道：“你起得这么早干什么？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吧。今天估计又是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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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道：“今天在这里用早膳吧？我昨天就吩咐他们了。”

    在宫里一待就是一天，除非皇上赐膳，不然见不着皇上，他们连饭都没得吃。她觉得这个特别不人道，道：“怎么能连饭都不让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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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笑道：“谁敢饿着我们这群爷？不过是嫌费事罢了。要是正吃着的时候，皇上叫进了，漱口更衣又是一场麻烦。要这样还要带一套衣服进去。”他摇头道，“一顿不吃又不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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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摸到他腰袋上挂着的几个荷包里有肉干，解暑的仁丹和薄荷油，还有防外伤的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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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L3 ]6 B! K! u. \: Q  a6 A    弘昐的小腰带上也挂着这么些荷包，据四爷说这都是皇上教他们的。从上骑射开始，所有的阿哥都会备上肉干和白药，夏天是防暑的药，冬天就是羊脂防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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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g* [4 U8 Z1 a6 Y    虽然当时他们还小，但等到皇上带他们上战场时，四爷就理解皇上的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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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人是马上打来的天下，现在汉化越来越重，皇上是希望他们不要丢掉祖宗的传统。哪怕一时用不上，也不能不知道应该带上什么，这些东西又都是做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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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还是肉夹膜，但李薇让刘太监‘把鸡蛋整个摊进饼里，里面封口’，做出了鸡蛋灌饼。刘太监举一反三，跟着做出了牛肉灌饼和熏肉灌饼，还有素菜灌饼。然后李薇又说把春卷做大，里面包上菜，于是大学生早餐一号的巨型春卷也出炉了。

0 l1 {! w3 ?4 S- R2 a2 C3 w    四爷看到有一掌长的煎春卷时都惊呆了，跟着就想笑，拿起道：“是好东西，吃起来方便，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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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口咬下，更是赞不绝口。春卷皮煎得酥焦，里面包的却是绿豆芽，火腿和青菜丝，焦香爽脆。吃了两个春卷，又吃了几个灌饼，四爷临走前还让人把剩下的全包走了。有这个就不必在意吃的时候又是盘子又是碗的太麻烦，素素还准备了油纸，裹着拿着吃，方便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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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到了宫门没多久，皇上就叫进了。四爷只好把带着的食盒放在候见的地方，跟着兄弟们进去，皇上正在见大臣。

    他们就等在武英殿外。太阳缓缓升起，四爷等得久了正在出神，突然前面的三爷回头给他使了个眼色，四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太子正穿着杏黄的衣服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慢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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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6 P5 M/ n$ ^+ u: [2 Q) A    直郡王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了。

, K( y; N+ p8 ^) I    他从昨天想到今天，都想不通太子做了什么才让皇阿玛那么伤心。

    ……既然要玩，何不玩个大的？

    直郡王冷笑，太子不过是光身板子坐在太子的尊位上，手中一个人没有，底下半个兵不见，他这大千岁可不是叫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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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是他不上心，现在既然是太子不孝，他又何必给这个太子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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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打定主意回去就找人钻进毓庆宫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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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这是皇上故意让他钻的套，他也认了。

    皇阿玛……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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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Y3 Q' N" M; G7 z; J9 R: {    想起那个从小就把他捧在手心的皇阿玛，一路把他捧成了大千岁，不管这里面有多少帝王心机，那个牵着他的手去挑马，为他的一时不快而过了一年还记在心里的皇阿玛不是假的。

第99章 （番外）李家

% i4 c6 ]/ V  `/ P& \    当李薇还是个一岁的小娃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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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p3 I/ F. n1 b5 {    邻居串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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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家的姑娘真聪明真乖！看她坐得多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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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你看她还给我家妞妞擦口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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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妇人坐着看在榻上的一群小孩子纸。李薇坐在一堆吐口水泡泡的小女孩小男孩中间,淡定微笑。旁边的一只梳冲天辫的小孩纸，李薇在她额头的红点点上定睛一秒,确认这是个女孩,把她拉坐下给她擦口水。在她背后的一个小男孩正面冲墙角掏出小鸡鸡准备放水。

3 n+ R1 D5 n9 I  T    李薇淡定的喊：“额娘,弟弟要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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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妈过来抱小男孩抱下去,纠正李薇：“他比你大,叫哥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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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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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5 u0 x$ B/ z: l    当李薇是个六岁的小妹妹时。

$ }0 X/ f% P( d1 m' m6 \    邻居串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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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S, r1 Y; S4 I! L, M( J    觉尔察氏跟邻居说话，对她道：“把你的小姐妹们领到你屋里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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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小女孩钻进李薇的屋里，玩神马呢？她拿出过年剩的红纸让大家折纸玩,古代女纸的创造力是不能小瞧的,这群女孩大多数都比她折得好。所以李薇决定就不出丑了，做一个好姐姐给大家倒水、拿点心，不爱玩折纸的木关系！有丝线要编花结玩吗？还有逛大街买的一包核桃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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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尔察氏带着邻居来领小姑娘们回家，进屋一看所有人都乖乖的坐着折纸编花结，李薇正陪着一个女孩在串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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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居：“你家姑娘真懂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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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Y2 y- Z0 ~. K: [+ s# D    当李薇是个十岁的大姑娘时（才十岁就大姑娘该准备嫁人了这不科学QAQ！）

    请来的管教嬷嬷来了。李薇开始了三年水深火热的生活。

5 Q9 |. |. n3 ^0 O0 l0 H# l    嬷嬷：“姑娘侍候贵人时，必须要谨慎，顺从，就是要讨好贵人，也要不动声色，顶好就是能正好搔到贵人的痒处还不让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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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D3 u+ u) v; [    李薇：“……嬷嬷，有没有平实点的？我觉得吧，这个人家做不来呢~”

    嬷嬷：“那姑娘只记得谨慎二字就够了，把自己放到地上，不管什么时候都别抬起来。”

    李薇：“……嬷嬷，有没有中庸点的？”她没有自贬的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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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h" h# v& E# b: B    嬷嬷：“……姑娘您随意就好。”瞧这德性也不像有大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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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过去，李薇要去选秀了。骡车是早几天由她的两个舅舅去抢回来的，觉尔察氏在她去选秀的前一夜嘱咐她：“东边有家姓刘的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脸圆胖，小眯眼的。他们家老三我看还行，家里有地，他是小儿子，他们家说了不分家，你嫁过去也离得近，咱家也能看着免得你受委屈。”

; f+ w$ z4 s' P0 W" T    李薇苦着脸：“额娘，还有别的人选吗？那人我一见就老想到大包子，还是那种面多没肉虚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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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尔察氏：“还有一个，就是隔着两条街，家里大儿子开了个卖粮店的。他们家说的是二儿子。”

    李薇：“打住啊，他还没我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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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d9 r" L    觉尔察氏：“人家比你高。”

9 ^4 ^! J% L- X2 g- A9 i# e    李薇比出两根手指：“就高二指，我穿上花盆底就能俯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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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W) g3 C0 J) [# T    觉尔察氏（气得额冒青筋），可看着她那张脸又舍不得打一下，道：“我看啊，说不定你是有大福气的。回头再说吧。”小臭丫头！等你选不上回来才不会由着你的性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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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看额娘面色不对，偷偷道：“本来嘛……额娘你嫁了个阿玛，就给我找那样的……我要求不高，跟阿玛一个样就行。”

4 n7 D9 c' G% ]# b0 q7 I    觉尔察氏：“……你阿玛那样的，能碰上要撞大运。看来你的命是不如我了。当初可是你阿玛上我家提得亲，你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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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额娘，你欺负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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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秀之后。

4 `' l! i9 R1 S    李文璧在宫门处等了十天，就算有人来通知他们李薇留下了，他还是每天去宫门处转一圈，回来对觉尔察氏道：“说不定人家搞错了呢？我就是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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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7 y# r& E+ m1 B6 \    觉尔察氏没人时就掉泪，都怪自己这嘴毒，说什么有大福气，屁的大福气！

2 z, q/ ?; j) [( Q# {- P. ~    好在，两年后，四阿哥开府了。李文璧和觉尔察氏天天盼着，算着。康熙三十四年四阿哥大婚，他们俩高兴了好几天。

    李文璧道：“大婚了好啊！这孩子一成亲就该分出去了，等分出来后咱们就能见着咱们姑娘了！”

    四阿哥开府没两天，李文璧莫名斯妙拜了个先生，天天让先生拘着读书，读得人都瘦了二两。觉尔察氏反而放心了，这表示自家姑娘混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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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能进府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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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尔察氏拿出满族姑娘的派头来，没给自家姑娘丢脸。可见着人时，自家姑娘吃得小脸白里透红，人也长高了一大截，一见她就跟以前似的要扑，被她一眼瞪住。

    这姑娘肯定在里头都不想我们！

' @  d  k% S2 t+ `) c    然后就见李薇拿出了一大堆的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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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9 p. p0 s    “这都是我在宫里给你们留的！全是好东西！”

+ ~7 P! t' }  x    觉尔察氏黑着脸看面前堆得两个桌面的东西，她是自己腿着来的，这一片不让平民靠近你知道不？傻丫头！你让你额娘扛回去吗？

2 r: O/ s, p7 l    幸好，姑娘混得好，四阿哥府也没真让她自己个扛着回去，派了几个人跟着，用骡车把人连东西运回了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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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璧捧着姑娘送给他的一方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觉尔察氏在一边时不时的塞给他一手帕。过了四五天，见他还是一见砚台就红眼圈，觉尔察氏：“……差不多就行了啊，你还想哭个一年半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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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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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n' o2 u# ]5 ^" \1 G4 r    觉尔察氏：“……算了，算了，你慢慢的啊，乖啊。”掏出手帕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