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企改革面临裁员难题

2016年前两个月，大庆油田亏损约8亿美元。大庆油田隶属中国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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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政府把精简国有企业和增强国企竞争力作为首要任务之一。但近日中国国有石油巨头公布的财报表现不佳，凸显出中国实现这一目标的难度。为应对油价下跌局面，西方国家的石油公司正在纷纷裁员，但中国国有石油公司却仍然维持着臃肿的员工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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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三大石油公司的上市子公司公布去年净利润大幅下降。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China Petroleum & Chemical Co.,0386.HK, 600028.HK, SNP, 简称：中国石化)净利润同比下降32%，中国海洋石油有限公司(CNOOC Ltd., 0883.HK, CEO, 简称：中国海洋石油)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PetroChina Co., 0857.HK, 601857.SH, PTR, 简称：中国石油股份)的净利润同比分别下降66%和67%。相比全球大型石油公司，中国石油企业通过削减成本改善利润的步伐比较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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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j  }* O& Y/ A- B  `虽然中国的石油公司也和业内其他公司一样，为了提振利润而削减了勘探支出和其他一些新投资，但一涉及到几十万员工的用工成本，减支步伐就会陷入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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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下降加上2016年暗淡的前景都凸显出政府给大型国企带来的束缚。一方面，中国政府的经济规划要求国有企业实施重组并提高利润，但与此同时，裁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因为中国领导人担心，随着持续多年的经济高增长时代的结束，目前的持续放缓会引发社会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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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机构Bernstein Research驻香港的分析师贝佛里奇(Neil Beveridge)称，中国国有企业面临政府和自身的双重压力。

中国政府担心下岗潮引发社会问题的证据比比皆是。本月早些时候，一家大型国有煤炭企业的工人走上街头抗议拖欠工资，政府急忙支付了工资。之前一周，中国第一大油田大庆油田党委书记蒋万春向国家主席习近平感叹，低廉的国际油价严重冲击了公司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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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 m- e1 V% b( K据大庆油田所在的黑龙江省的官方报纸报道，在北京举行的全国人大会议的一次分组审议中，蒋万春说，2016年前两个月，大庆油田亏损约8亿美元。蒋万春指出，大庆油田的生产成本为每桶45美元。这一成本高于目前在每桶40美元下方的国际基准油价。大庆油田隶属中国石油。

2 t( t6 N' t% Q. D$ i( G3 [习近平在回复时表达了对大庆油田就业情况的担忧。数万名中国石油的员工在大庆油田工作。该报道称，习近平对蒋万春说，当前的经济重组不能以牺牲工人福祉为代价。习近平称，必须保证一线员工的收入和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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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万春向习近平保证，中国石油的工人没有下岗危险。

中国国有企业占据着国内从能源到银行再到电信等一系列重要行业的主导地位，数十年来，中国领导层一直依赖国有企业平衡利润与政治利益，这种局面​并没有随着中国去年公布改革计划而发生变化。中国去年推出的改革方案要求重组国有企业，减少国有企业对政府的依赖，并鼓励国有企业在保持国内主导地位的同时提高海外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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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I% i5 ~8 X9 y伦敦咨询机构Energy Aspects中国石油专家梅丹(Michal Meidan)表示，中国领导人的态度非常明确，他们希望国有企业在必要时成为政策工具，并且已经暗示不要进一步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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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有石油公司在国有企业当中国际化程度最高，但由于肩负着创造就业的职责，这些公司的员工规模和营运支出却远远超出了国际同行。

6 p2 _" v( ?* Q# y% ?  e# G! y以中国石油股份和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 Corp.)为例，这两家石油巨头业务均覆盖全球，拥有大规模炼油业务及庞大的加油站零售网络，收入来源相当多元化。

5 B' D6 z0 L4 ~. O9 N0 g埃克森美孚和中国石油股份的运营收入均在2,600亿美元左右，但前者2015年的净利润为160亿美元，大约是后者的三倍。至于雇员数量，中国石油员工人数超过50万人，埃克森美孚不到7.5万人。

" z6 i/ w# x$ K6 }9 h" C2 O当然，油价下跌也让西方大型石油公司损失惨重。埃克森美孚、荷兰皇家壳牌集团(Royal Dutch Shell PLC)和雪佛龙(Chevron Corp.)三家公司2015年利润均降至10多年来的最低水平。英国石油公司(BP PLC)亏损52亿美元，与2010年墨西哥漏油事故发生后这家英国石油巨头所遭受的重创程度相当。仅今年，这四大石油巨头就宣布计划减支近200亿美元，并且计划裁员超过1万人。去年这几家公司已经宣布了数千人的裁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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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周举行的会议上，中国石油股份的高管讨论了盈利问题，并对2016年的前景做了评估。他们在会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大规模裁员不在公司计划之内，不过一些员工将提前退休。

% v7 {4 e2 I- e- i# ^周二发布业绩的中国石化以书面方式答复了相关问题。该公司表示，2014年年底全球油价开始下行以来一直都没有裁员，未来也没有裁员的计划。该公司员工总数约为35.1万人。

5 i; Y) f( Z- V! z% I8 u. I排名第三的中海油拥有逾1.5万名员工，裁员主要影响的是海外员工。该公司提交的文件显示，虽然在加拿大的尼克森(Nexen)进行了裁员，但2015年公司在中国境内又新增员工超过1,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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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5 r- O$ D既然裁员已被排除，分析人士预计减支可能集中在此前宣布的剥离非核心资产权益方面，比如中国石油将剥离管道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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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 N. c8 l. F: HEnergy Aspects的梅丹表示，如果中国希望创建一个真正高效、绩效更好的国企阵营，那么此类措施只是权宜之计，说到底，如果希望提高效率，这些资产中的一些就必须砍掉。她说，到目前为止，这似乎不是习近平的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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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H+ M; a5 ^1 w" y* E: u) R来源：华尔街日报
Brian Spege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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