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白莲攻略》作者：咸客

第609章 二胎和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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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肚子的月份越来越大了，她最后的这几个月每日里都会在御花园散步，就算胃口不好，该吃的东西也一样没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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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u# q& c5 A. e    辽东的战事始终没有战胜过，一直是一路南退，没有任何反击的举动，从十二月到来年三月，一直都是这样的战况，白莲心里也坚定的相信顾衍，相信他绝对可以取胜。这样的念头撑着她一日又一日。

0 ^$ Q5 u1 i4 X    预产期是三月底四月初，许是因为去年冬天下雪比较晚，这年春天回暖的很晚，进入三月了，依旧春寒料峭。

    这次出征辽东，比之上次去南召时，顾衍更为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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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重要的决断，都是快马加鞭的送去辽东那边，白莲不敢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他分心。

- Z& ?$ ~) @+ H- L$ X( [- }$ N    最近一段时间，白莲的睡眠还算安稳，临生产的这段时间，以前不适的反应也减少了许多。可是不知为何，白莲这几日总是心慌气短，召来太医看过，也说无大碍。

    她却总难安心，夜里睡得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身体却好像是被压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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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仿佛魂魄离开了躺在床榻上的身体，不知道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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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l. A3 E2 i8 T3 Q( ]    白莲不由得叹气，这情况，是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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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在梦中，才会有这样一个个的场景转换，才可以瞬间千里。

    因为，白莲看到了顾衍。

& g* F- s. ]1 Q7 y$ P    她并不稀奇，因为在梦中，白莲时常的见到他。

) R- [! ]/ J) h  V/ ]/ e6 a' F! n    不知道为什么，白莲不能靠近他，每当想接近的时候，总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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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远远的距离，白莲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骑在黑马之上，听着手下不知道回报着什么，之后他抬头看着前方。

    隔着并不算近的距离，白莲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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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知道是梦，却不知为何，他如今的样子，让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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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n) {* @9 [) q" ~- b    白莲看着他，只见他不知对身后的人吩咐了什么，身后跟着的士兵们，一队队的站了出来，白莲靠近了一些，隐约听到了顾衍的声音，只听他继续的说着：“……家有父母妻儿者出列。”

6 G' Z- u# k' E  f8 X3 d$ t    之后又是一队人整整齐齐的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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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他们，面无表情，随后说着：“家无兄弟者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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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M- {8 v5 t3 I3 u) A& B    之后又是一队人站了出来。

5 x7 y0 r0 s( h    顾衍看着剩下的人，对他们说道：“吴将军与宋将军他们被困孤山，你们随朕前去援助。”

    顾衍的声音，掷地有声，听到白莲的耳中，让她的心跳突突的猛跳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是梦，心却紧紧地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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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G8 d, \4 W: n4 S$ \    此时顾衍面前的那些士兵也懂了顾衍的意思，为什么之前让那些人出列。

    年迈的双亲在等着儿子回家，妻儿幼子在盼着丈夫回去，顾衍之所以让他们出列，不让他们参与这场战事，只怕这场战事极其的凶险。

2 i( i2 O' s0 E  Y" ~    出列的那些人纷纷跪下，口中气势如虹的吼着：“属下愿随陛下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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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1 m7 G' A& }    白莲看着那些人，心中有着不好的念头，她觉得，之后会有让她害怕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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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

    随后，场景转换了。

' }) q$ {5 m# c0 V9 |    是一片厮杀的修罗场，处处都是鲜血淋漓，处处都是残肢断臂，这样的场景如果在往日，一定让她惊骇，可是此时，她顾不得惊骇，在这千军万马中寻找顾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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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了顾衍，顾衍的战马上，在顾衍的身前驮着一人，白莲看不清他的样子，他满头满脸的鲜血，白莲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靠近任何人，却不能靠近顾衍。

    她看不到顾衍身前驮着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只能看到顾衍身边群狼围着。

. i9 P: f) b1 L. r+ S( |6 W; E. J- O    这样可怕的一幕出现了，白莲一直担心的一幕出现了！

/ M: {% G/ V8 J/ z    只见为首的一匹狼猛地朝顾衍扑去，没到顾衍面前，就被他一刀从狼头中间劈开，整个身体都被分为两半。

- P+ G% C& t4 y0 k3 E5 w4 g: r/ B    其他的雪狼被血腥给刺激到了，接踵的扑向顾衍。

2 R% u; v  k* L7 V$ L    顾衍座下白马是马中之王，一两匹雪狼根本近不得它的身，可是一下七八头雪狼，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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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6 M) ]5 s  c* Z    周围的将士想靠近顾衍，可是都没办法接近，白莲看到了吴劲夫，他挥舞着大刀要靠近，却被一队人紧紧的缠住，用着厚厚的盾牌将他隔开。

    白莲想靠近，可是始终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开，任她如何也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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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R8 W( y1 H: ^    白莲急的快要哭了，想醒来却不能，想过去，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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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9 t4 [" i  P: H7 t  [    她看着顾衍身边，一匹匹的雪狼倒下，之后又纷纷的涌出更多的雪狼，这明明是梦，却给了她这样的真实感。

    白莲看着顾衍，只听得一声破空的声音，顾衍后背大开，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眼见着那支羽箭没入了顾衍的后心。

    顾衍的动作一顿，身前的雪狼便趁机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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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2 L7 n7 ~    白莲“啊”的大叫了一声，混沌消散，她一身冷汗的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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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幔外是轻纱笼罩着夜明珠的昏黄之色，隔着天青色的纱帐，更显朦胧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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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L6 i' ]6 B& W    白莲抚着胸口，庆幸着，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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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是梦，还好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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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9 F" n$ c; R( E    她的声音惊动了值夜的宫女，白莲听到外面有声响，正想着刚好醒了，身下的被褥都湿透了，喊人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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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p$ g) R* d# U- d% W9 m    她刚一动，就听到一声轻响，“破”的一声，是从她身体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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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即就大声喊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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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Q% y  Z6 m    比预产期早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有人知道皇后要生了的时候，都着实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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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个手忙脚乱的去请太医，还有稳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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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到了这个时候，白莲竟不觉得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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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n* l1 X. r. E! ?* t3 z3 ?" y    她的心思还在那个梦里面，梦中的场面比眼前的情况更让她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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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痛，以及身边的人进人出，稳婆喊着的呼吸，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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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都配合着，眼前始终挥散不去顾衍中箭的那一幕。

    腹中的那团肉在努力地要冲出来的时候，疼痛，无尽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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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8 L/ B$ K. P, V# B/ ^4 q    白莲耳边响起的是顾衍曾温柔缱倦的说着，会给她和孩子一个四海升平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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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k. a) Q' D    “生了……生了……”稳婆高兴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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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打了两巴掌的孩子哇哇的啼哭声，白莲听着这一切，汗水湿透了她的头发，她歪头看着稳婆将孩子简单的收拾着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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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i0 C8 B) z- K* i5 |7 y    这样的一幕，白莲想哭。

    眼泪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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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Z! T. [2 y! v8 p) o    最疼的时候，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此时却再难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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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不要又如何，她只要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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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H8 \0 H1 p4 }* c8 a" {. m    只要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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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后继生了太子顾昱之后，又生了一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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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n! ?, ~% M; E9 o6 [    这件事在此时战败连连的消息中算是最大的喜事了。

    白莲这次分娩并没有想上次那般凶险，公主相较于顾昱来说，也瘦弱一些，因为不足月，满宫上下都把心提到嗓子眼，精心照顾着。

    有老人说母乳对孩子更好，尤其是不足月的孩子，白莲知道后，更是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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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孕期没养好，根本不足以给孩子吃，所以跟奶娘一起喂着她。

    白莲没有给她取名，只是给她取了个小名，名安安。

5 L2 x; |6 v7 A5 F3 I! \4 }6 G    平安的安。

7 |: j: w+ p; w- F) i5 n" t    她等着顾衍回来给女儿取名。

' g2 p7 a# f" N/ X, k6 F  w$ [+ b    白莲知道，顾衍不止一次说过希望腹中的孩子是个女儿，他说，他一定能将她宠上天去。

4 ~) Y& V" N5 `" s) Y, e6 ]7 L    想起顾衍，白莲觉得心中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般，那晚的梦太真实了，让她对那一幕幕记忆深刻，总是挥之不去。

    李全是前殿总管，内阁还有军机处有任何的事情，李全都会如实的回报给白莲，她生了孩子后心中不安，睡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将李全叫来，让他留意着辽东的任何消息。

0 w' O8 p; c  }3 `4 a    如今即将出月子，孩子要满月了，辽东那边并未任何的消息，问起李全的时候，李全也总是闪烁其词，只说大败辽东军，陛下不日将还朝，宋将军负责追击残余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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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X% q6 E0 v2 I8 |5 L    白莲知道，这肯定是有了什么事情，大家都瞒着她！

# b8 j. O; W( F1 E, X    李全的表情不是得胜的那种喜悦！

    她把白铭林召了来，见面后直截了当的问道：“六叔，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直接说吧，我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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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铭林一愣，沉默了许久。

    白莲看着白铭林的神色，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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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陛下出事了吗？”白莲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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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8 Z+ ?  x+ T& ~    白铭林抬头，看着白莲眼中的水光，随后又低下了头，之后才声音沉沉的说道：“陛下在战场上受伤，中了敌方的箭，伤了心脉……那箭上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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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软在了座椅上。

( l& T. n7 }3 a6 p+ e6 f2 A' N    她眼前浮现的是那夜梦中见到的一切，那支羽箭就那样破空刺进了顾衍的后背。

* J- @* s+ C- g. i; F    她闭上眼睛，禁不住眼中的泪流了下来。

    “军医呢，大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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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f& ^" [    白铭林看着白莲，叹了一口说道：“全军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将箭取出后，毒已经侵蚀心脉，用了多少圣药，也只是……也只是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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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持？维持什么？”白莲看着白铭林，似不敢置信的说着：“他是顾衍，他是天子，他是战神！他怎么会有事呢？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 Y1 p1 E  h8 t" x: j  E    白莲以前听过一句话，越是张牙舞爪的人，就越没有信心。

    此时，她觉得，除了张牙舞爪的来告诉别人她不信，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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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6 V- D, ~: F: a    白铭林知道白莲的感受，之后沉重的说道：“此事只有朝中的几个重臣知晓，陛下此时已经在回京的途中，陛下的手谕已经传来，若是……若是中途有任何不测，让臣等拥立太子继位。”

    这句话仿佛是暴雨雷霆一般，彻底击垮了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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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T; I- j" d% M$ H/ H; e    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想说什么，却哽咽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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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铭林看着，心里难受，说着：“皇后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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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目光如电，看着白铭林，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冷厉的说着：“陛下好好的，我为什么节哀！这天下是他的，谁也不能继位！我要去找他，他说过会平安回来的……”

    白莲刚迈出去一步，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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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昏迷了，是真的昏迷了，整整三日都未醒来。

    无论太医是针刺穴位，还是用药，都无济于事。

    卫氏想起她小时候那次昏迷数日，光华寺的主持说，她只是不愿意醒来。

( z% @9 [1 U  w/ e' m5 I    与现在太医说的心脉郁结是一个道理。
8 W+ |. B% [  T3 W3 k9 J( A
, y, s/ B) \/ Q% b% x    他们夫妻情深，白莲知道了这样的消息，自然是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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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Y- D" R4 x: |    可是哪怕她不醒来，该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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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守着昏迷中的白莲，让奶娘将公主抱了来，又让人将顾昱带来，顾昱已经能清楚的喊母后了。

    他爬到床榻上，伸手去拍白莲，白莲不动，他抱着白莲的胳膊，来回晃着，嘴里喃喃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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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8 @0 u2 h% F9 L; y; Q# i' ?    “母后，醒来。”

    公主可能是饿了，在卫氏怀里啼哭了起来，奶娘伸手去接，卫氏没给，抱着孩子哭诉着：“囡囡，你听听，两个孩子都在要他们的母后，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8 e6 _) U. L# v& m0 s    顾昱看着卫氏在哭，奶娘在抹泪，安安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顾昱嘴一撇，也哇哇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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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t: f$ d" s- W" K& h    一时间，长信宫中一片哭声，没有宫人上前劝慰。

    在这一片哭声中，白莲有了反应，母子连心，只见她眼角有泪，卫氏看到后，急急的喊了太医。

    -

    白莲醒了后，刚能下床，便去了宫中的一处偏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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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昏迷的那三天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般。

    浮生若梦，浮生若梦。

    三天仿佛是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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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种种，看似与前生不同了，实则是一件事也没有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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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不知道辽东的战事在前世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前世的时候她早早的就去世了，很多的事情她都是不知道的。

% Z7 X% Z& I" o6 m; Y1 M  |    但是有一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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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来到那座宫殿前的时候，看着宫门紧闭，如今是夏初，宫门前的杂草都有膝盖那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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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严氏太皇太后离宫，周德音就一直被紧闭在这个宫殿里。

    没有宫婢，来往送饭食的都是宫中的老太监，口不能言，耳不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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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身后的宫人推开了宫门，白莲走了进去。

第610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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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5 k0 v1 C" C  Z! @    进了宫门，触目所及的是一片杂乱不堪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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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草丛生，树木枝桠胡乱的生长着，若不是知道，以为这只是一座无人居住荒废了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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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Q% {9 f# Q/ A    宫中并没有宫婢，白莲往前走了一段路，远远地就看到有个人坐在廊前，托着下巴，目光呆滞的看着那朱红色的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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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走了过去，周德音听到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看着白莲。

    在她看到白莲的那一刻，眼中有惊，有惧。

    白莲慢慢走近，周德音站起来，身体随着心底的惧怕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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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0 `0 U9 z6 g4 N    她知道，如今的白莲是皇后，再不是当初那个六品官的嫡女。如今的生死掌控权都在她的手中，她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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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E4 o) q9 x; o    白莲看着她，知道她此时的恐惧，她走近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十分平静的说道：“你不用怕，我没想对你如何。”

    周德音听着白莲的话，能感觉出白莲并没有敌意，随后才渐渐安心。

% ]0 Z# V, r1 s3 L+ ]    想想也是，她如今的存在，不过是蝼蚁般的苟活，她是皇后，想要自己死，又何必亲自动手。

' Y+ m. |, z. E    周德音此时敢抬头看着她，此时离得近了，才发现白莲的面色并不好，周德音对宫墙外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知道天下几经变迁，如今她才是那个大赢家。

    憔悴神伤的样子，本不该在她身上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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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 s# v8 e0 }    这时，只见白莲坐在了她刚刚坐过的地方，之后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宫人都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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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 `6 P) `+ c% _0 {. a( ]2 B  i9 l    当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白莲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说着：“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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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w2 M0 G' j- r" t1 T    周德音看着白莲，不知道她是为了何事找上自己的，白莲说过后，她便在白莲所指的地方坐了下去。

- x  U9 H7 W5 a# q, n) {    周德音坐好后，在等着白莲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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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 u: r& [4 r$ j    许久，才听白莲开口说道：“陛下向来宽容，纵然前世你是陆晔妻子，陆晔自刎于宫中，想来陛下也没有为难于你，你是如何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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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t" A3 P$ g3 c2 s* ?    周德音听着白莲说的，才反应过来，原来白莲是在问她前世的事情。

    周德音不知道白莲要干嘛，犹豫了一会才如实回答道：“因病离世。”

# T& L, Q( z) ^0 m' Z  o: t    周德音看着白莲看向了她，之后温吞的解释道：“我曾堕胎，伤了身体，那时虽保住性命，可是终归没能熬过多少年。”

    周德音的话让白莲有些吃惊，随后她想到了一些事情，又有些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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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不是陆晔的，八成是陆煜的，她是陆晔的妻子，所以，那孩子留不得。

    至于那时候的是是非非，白莲已经不想再过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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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h! x( V* d! H9 O    “什么时候？”白莲继续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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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朝覆灭十二年后。”周德音说着。

    白莲听着，之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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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t- E9 Y4 {, q$ h    十二年后，十二年间会发生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她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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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o5 p% B6 A) z) T3 j7 F2 i    “前世辽东的楚家造反了吗？”白莲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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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音惊讶的看着她，这时才明白白莲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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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一世跟上一世一般，楚家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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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3 h1 E& x9 y( b' j    比上一世提前了好多年！

% O# i$ o( \; G6 X+ }    白莲看着周德音的表情，便知道了答案，原来上一世跟这一世一样，楚家的造反无可避免，就是没有吕良，楚家一样会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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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周德音突然站起来，说着：“我知道，我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放我出宫好吗？”

    似乎怕白莲后悔似得，紧接着说道：“陛下不能御驾亲征，他会受伤，致命的伤！辽东战事平了没多久，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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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m: j1 `! E+ g- }6 ?7 i; @1 U    周德音说着，看到坐着的白莲面上并没有惊讶之色，只是满目的悲伤，泪沿着眼角，滑了下来。

" m5 C5 }) v6 |( M4 }1 P# {3 [7 Q" D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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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音有些呆滞，许久才反应过来白莲所说的晚了是什么意思。

; w5 y9 N; N' J8 S9 V    她有些不敢相信，顾衍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与前世不同了，为何辽东的事情没有避开呢？

    不仅没有避开，还提前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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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R2 n( ^9 u) \. _& q    “陛下是在开国五年后征战辽东时身受重伤，不治而亡，如今不过开国两三年，怎么会这般？”周德音惊讶着。

    三年五年又有什么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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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S7 u, l! i3 }    白莲在那座宫殿里待了一天，天色黑透了才回了长信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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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6 }- V+ ~- p3 ~    顾衍的前世，她一直不知道。

    除了前世见过的寥寥数面，对他没有任何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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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G$ x* h0 h, c    若非是今天听周德音说起，白莲永远都想不到，顾衍上一世竟未曾娶妻！

' e& a5 h% o4 D4 B/ a    他身边有女人，在他登基为帝后，却也只是得了一个妃子的身份，建立胤朝后，四处征战，宫中的后位一直空着，直到御驾亲征辽东，重伤不治。

    伴着他入葬的是他随身的一把匕首，天下好事者都在揣度，这把匕首定然是他心爱的人赠送的。

9 s2 e* Q/ b1 l    不然不会时时带在身边，临终也特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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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2 |9 @! c2 J3 @3 P    想必那后位便是为他心中那人留着。

  e. Y; F# r/ f* i    白莲听着，只觉得心仿佛也被挖走了一般。

' ?/ [- E. e1 D/ U0 L  G    她想到了那次在京中的深巷里，顾衍发现她，她扬手便用自己手中的匕首刺伤了他的手背。

    到现在白莲都记得他那时的模样。

  |$ ^6 O6 }8 B" O2 w! \8 e3 {! u; Z    后来他夺了自己的匕首，之后再问他要回时，他没有理会自己，只说是防止她再伤人。

$ ^9 ^, U  Q+ ~8 `# c    夜间，白莲躺在长信宫中的床榻伤，想着周德音说的一切，或许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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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3 G1 ^( Z, ?6 y7 l    可是，她想到了顾衍前世的目光，还有她决定回京城的时候，他隐忍的说出的那句话：“我会助你离开那个地方的。”

5 Z) @2 d. \$ r8 u    白莲又哭了。

    她应该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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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那样明显的情意，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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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L' g7 f6 G    蹉跎了一世，这一世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却躲不开命运安排的道路。

    有人相伴一生，却貌合神离，每一天都像一生那么长。

    她与他，只恨时光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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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W+ k% E% w    白莲只恨自己来不及尝还他，尝还他的情，他的一切。

& M/ W  c( R1 w: C3 C    ......

    五月初的时候，征辽东的大军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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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戟带人继续追踪残兵，吴劲夫率军护送顾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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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见到顾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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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5 |* T' p- z! y7 u5 d; O6 B    进宫的时候他还睡着，看着他消瘦的脸颊，还有此时安静的模样，白莲的眼泪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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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t( Q' d/ P    无论任何的时候，顾衍何曾这样过。

    他从来都是那样威风凛凛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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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e$ c; H9 ?( ]% w2 e    在白莲抚上了他面颊的时候，顾衍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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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0 ~5 C6 S: i# E    白莲看着他，一滴泪落在了床榻上，瞬间便没了，只剩下一点点水渍，她扬唇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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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t* H/ L3 y" V% K' Q# H    “陛下，我们有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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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中毒，当初军中的最好的军医都束手无策，也只是压制着毒性，却不能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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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J2 L% ]6 S" L5 m    毒性浸入心脉，已经是回天无力。

. Y% u4 R6 \. u/ C( K* M    如今用尽最好的药，只不过是维持着，却始终没有任何人敢保证能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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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7 ?: t/ \+ I    白莲如今什么都不做，整日里的陪着顾衍，片刻不分开。

% d' t. m# Z, h/ e/ G    无论他吃药，还是休息。

    顾衍比之前好了许多，可以跟着白莲一起在院中走走，甚至可以抱一下安安。

5 f3 u& [" [6 I( j    白莲在一旁看着，多希望这一切就凝聚在这一刻。

    “陛下，给孩子一个取个名字吧。”白莲柔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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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抱着怀中的孩子，小女婴乖乖巧巧的，一声不哭，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衍看着那双眼睛，抬头看着白莲，白莲的双眸里盛满了温柔，水光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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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疼，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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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r! i# W/ M$ B- c- s    他们的孩子，都有着一双像极了他们母亲的双眼。但愿他们都有他们母亲的智慧，在将来他们父皇不在的时候，能坚强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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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伸手拉过白莲，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之后说着：“安安就不错，就叫顾安吧。”

8 L, c& J" @, x) n    “可是这是小名......”白莲说着抬起头，看到顾衍嘴角有笑，白莲心中一酸，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压住了心头的酸楚才说道：“嗯，就叫顾安。”

    顾衍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头，像以往那般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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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一个举动，让白莲很想投在他怀里痛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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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D3 z% F; z6 s% C! `7 B$ P    顾衍收回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安安的手，轻声的说着：“我们安安的大名是母后取的，父皇给取个小名，我们安安小名叫寿儿，好吗？”

    顾衍仿佛是在跟安安说话一般，问着她可喜欢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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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在一旁听着。

% L" M/ v# A& \2 P! c    寿儿，长寿的寿。

    顾衍看到包裹着安安的细棉布多了几处水渍，他抬起头，看到白莲已经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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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j0 Q; N% L8 ^3 C/ A5 n9 q    他扬起手，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说着：“傻丫头，哭什么。”

    白莲摁住他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面颊上。

$ B$ d! f- R! P7 p    “有些人碌碌一生，无所为，无所爱，纵然是长命百岁，不过世间一行尸走肉。”顾衍的声音沉沉，带着直击人心底的语调，让白莲的心疼了一遍又一遍。

    “我这一生，走过最艰难的路，战过最强大的敌人，登了世间最高的皇位，娶了最心爱的女人，有了最爱的两个孩子，哪怕短短数年，也强过一生孤家寡人。”顾衍说着，凝视着白莲的双眼，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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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大的痛，便是许诺了我的女人一生，却失信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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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说着，已经红了眼眶。

5 l% ^% l" Y' |7 o& a0 Q5 Y* [    “我给了她几年的欢乐，却让她用一生来尝还那几年的欢愉。我对不住她，只盼着她勇敢坚强，护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将孩子教养的如他们的母后一般，将来我在九泉之下，也安息了。”

8 a) p% n4 ?, I( A# Z& E3 r    顾衍每一句，每个字都仿佛是利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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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已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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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月中旬的时候，顾衍已经不问朝政了，白莲看着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心被一点点的凌迟着。

    她没有哭。

    那天顾衍说了那番话后，白莲就没有再哭过了，至少是当着顾衍的面没有再哭过了。

    每天睡在他身边，时常的夜半惊醒，摸着身边的人，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一颗心才放下来，之后是睁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睡。

! J7 p4 b3 o( C# c$ \    顾衍太了解她了。

    她有些撑不住了，她不知道，如果真的面对他睡去再也不会醒来的时候，自己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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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提前告诉她，希望她坚强，希望她教养孩子长大。

0 f' G  e1 ~* d7 n8 c* _    这些话，不过是要给她的余生留下一丝念想罢了。

    顾衍重伤不治，传位的旨意已经颁下，太子即位，将来太后垂帘，直到太子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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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顾命大臣，没有摄政权王，将他打下来的江山全部交给了白莲。

8 O9 ^* o$ @4 C2 U/ {$ E6 L    这样的消息传遍了天下，人人都知道顾衍命不长久，年轻的皇后，年幼的太子，刚刚经过战乱的天下，难免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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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K$ x1 E( m: g+ q    就算不问朝政，有些隐患，顾衍也不是不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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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p- _3 W( t+ e+ }/ @    他将严家在朝中为官的人都撸成了白身，只保留了平西侯的爵位，却不再有任何的实权。

2 I. g. P. w' v8 Q    白莲的手段他相信，却有个致命的弱点。

    她顾念亲人，难免手软。有他在，严家就算有什么小举动，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年严家没了以前的声势，不是没有个什么举动，都是他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省的白莲知道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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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6 q" J6 Y6 b* u    但是他若是不在了，白莲若是有一分手软，便会多一分祸患。

    严氏太皇太后虽说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严家并不知道，而且现在严氏也居于行宫，不再过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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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防严家借着原有的一些根基作乱，欺负她们孤儿寡母，顾衍先一步将一切的根源斩断。

    包括周皇室，所有的亲王郡王，也都紧密的控制在了京城中，就算终老，只怕也出不得京中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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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不会有人再借着恢复周皇室来为难她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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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9 a6 m' u0 X% I    白家不是世族大家，不能作为白莲强有力的后盾，为白澈和白时指婚，都是世族大家的嫡女，无形中将白家与京中根基深厚的世族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白铭林做太傅，更为顾昱聘了崔氏的女儿为妻。

9 T& X* |& P9 q0 I" z9 @    并未定人，只是定了以后的皇后必定出自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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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看着顾衍做的一切，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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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g' x" ~2 l! `( b6 K, ]    顾衍这是在安排他的身后事，他担心他们母子受人欺负，一步步的安排着以后的路。

第611章 尾声 幸得人世因有你

1 r" g" y, f. P. c' Z5 X    白莲看着顾衍做的一切，一言不发。   

6 l7 }) D8 ?# L: h, y9 ~* h    顾衍这是在安排他的身后事，他担心他们母子受人欺负，一步步的安排着以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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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9 O/ o/ i    当着顾衍的面，白莲表现的一直都是顾衍想要的那个样子，不流泪，陪着他静静的走完最后的日子。

    可是，每当顾衍睡去，白莲摸着身边的人，静静的看着他，整宿整宿的无眠。

    进入七月的时候，顾衍陷入昏睡。

    当时白莲跟他在御花园中，今年水池中的荷花开的晚，此时正是艳丽的时候。白莲看着池中的荷花，柔声的跟顾衍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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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T4 g3 Z' p) x; Z0 m# A    “我出生的时候，荷花开的正艳，当时祖母盼着家里能有男孩，偏偏我娘和另一个姨娘都生了女孩，祖母给我们取名的时候，也是看着家里池中的荷花开得好，便给我们姐妹三个取了那样的名字。”

    顾衍看着池中的粉粉白白的花朵，嘴角轻扬：“人比花娇。”

    白莲听着顾衍的话，心中异常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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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顾衍又说道：“当初向岳父许诺了要照顾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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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G7 r! |% Y) {3 z    白莲听着他的话，没等他说完，就侧身抱住了他的腰，脸靠在他的右肩上，轻声的打断他说道：“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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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风吹来，混合着池水和荷露的清香，萦绕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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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O$ s' [9 t! i0 Z, y    “你给我的，足够陪伴我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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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听着白莲哽咽的声音，扬起右手，环住了她的肩头，叹了一口气说着：“到了现在我才发现，人都是自私的，前几日我在想，若是如你一般重新来过，哪怕知道自己难以长寿，也不愿对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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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感觉到肩头一片温热，知道是她的泪，紧紧的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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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_' J( W* n6 j7 `    “就是你放手，我也不会放了。我已经错过你一世，再也不想错过了……”白莲呜咽的说着。

- t( K5 S2 {6 J# q0 V    顾衍渐渐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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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又想错过呢？

  D% j3 Q  }7 A* p" @    只恨时间太短，情太深，缘太浅。

/ J* Y/ {6 u' G5 B7 Z    宫中的太医对顾衍的昏迷束手无策，白莲仿佛是没了魂魄的人一般，从御花园里的池边回来后，就一直握着顾衍的手，静静的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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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太医说什么，无论宫人说什么，无论来去的大臣说什么，她都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的看着昏睡中的顾衍。

    辽东的战事完胜，辽东军降的降，逃的逃，主帅楚王也自刎与孤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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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吕良早在辽东军败退的时候，就被杀了。而被楚王推到高位的原睿王世子，也在败退的时候被弃如敝履。

    与宋戟一起回京的，还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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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已经守着昏迷的顾衍整整三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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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m7 R" U, ]    不眠不休，任谁说什么话，她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不作任何回应。

    有人回报宋将军还朝，白莲也没有听到。

. x9 B- V. I# S8 f/ P% r# M, i    宋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莲紧握着顾衍的手，紧紧的挨着他的样子。

    宋戟喉咙中堵得慌，快步来到顾衍床前，一句话没有说出，便已经双泪盈眶了。

& s6 Y( U2 H/ g- ~    “陛下，末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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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e+ y  l1 \    白莲听着他的声音，渐渐的回过头来，看着宋戟，突然开口问道：“楚家人的头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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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戟一愣，之后才说道：“楚家人已经押解入京，等候发落，楚王自刎于孤山之上，就地掩埋了。”

    白莲的目光冷厉，盯着宋戟，之后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与狠戾说道：“就是化了白骨也要将他挖出，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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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挫骨扬灰，是最重的惩罚。

0 P8 ^! {2 N8 i8 ~    被挫骨扬灰的人，会无法入轮回，白莲是个有个前世今生经历的人，心中信这些，就是现在将他挫骨扬灰了都不足以泄她心中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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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眼中的怒火，仿佛是她生命里最后的色彩了。

    她只看了宋戟，却没有注意到宋戟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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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宋戟身后的人看着白莲，仔细的观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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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 z. A- R0 I" l    “你就是衍儿媳妇？”

    一个沉如钟，微有些沧桑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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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 E3 g, C; S    白莲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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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2 l& I1 K! B    只一眼，白莲便猜到了他的身份，他是顾衍口中提过很多次的义父。

    这世上，能称呼顾衍为衍儿的，只有他一人。

    与白莲想象中不同，愿以为是那种淡泊于世的名士，大儒。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身上穿的是半旧的天青色袍子，头发已经斑白，面色却是很好，红光满面，与白莲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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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p3 F( o# K" q- y. Q    白莲想到之前与顾衍说过一些话，那时候白莲便猜测他懂得一些常人不懂的玄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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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4 l& r& I: a5 t    “义父，你救救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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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Y( z4 |6 |$ f0 \    白莲这几天不眠不休，此时，情绪起伏的厉害，刚一起身，便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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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再醒来的时候，在她觉得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已经是过了整整一天。

  t( t2 K3 O+ Q' Y5 r& F! `4 G    她醒来后，惊坐起，想到昏倒前的那一幕，她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她的幻觉，只见她掀开身上的薄被，便要下床。

# k( ^) J1 a) K6 @8 _1 O' @    侍立在一旁的宫婢看到后，连忙上前要去搀扶她，白莲仿佛没看到身边的人一般，绕过屏风，急急的去了顾衍所在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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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进去的时候，听到了顾衍的声音，虽然声音虚弱，但确实是他的声音。

1 G& b/ Z* |4 I5 ?6 G  n1 Q! z    她只觉得眼中酸涩，喉中哽咽，脚步是虚浮的，双腿是软绵的。

    她以为，她再也听不到顾衍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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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白莲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你的命中有此劫，且是在劫难逃。不过却不应该在此时，而是应该在六年后。因有人逆天而行，强行改命，让一切都偏离了，反倒是如此，你的这场劫难才有了可以化解的契机。”

    白莲在他开口的时候，就顿住了脚步，之后在听到他说可以化解的时候，心中狂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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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R5 A# x0 ^    顾衍听着义父所说的话，有些不解，他知道前半句的意思，逆天而行，强行改命这些发生在白莲身上，他清楚，可是这又与他的伤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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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看着顾衍的反应，垂下了眼眸，盖住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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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C/ P5 @; ?+ d$ z; k; d* X    顾衍受伤，敏锐度降低，没有留意外面的响动，但是他听到了。

    这番话与其是说给顾衍听得，倒不如是说给门外的人听得。

4 d; ~' x+ ~# `" S4 w    “这世上，有人的命是有违天道的，若她愿意给你续命，你自然就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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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X" u" ]! L+ k) G% N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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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9 |; ^  x2 I/ I5 V    顾衍从开始的惊疑，到渐渐的明白，所谓的有人，他想到了是谁。

) R& a2 o# y% E: V" l5 M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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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 y5 p# c' C  A2 n    顾衍听到的时候，白莲也听到了，她比顾衍更快的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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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7 ]' ^* F  e) Z, ?  _    逆天改命，有违天道，本应该死去的人不应该是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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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_' X! a% M- g  v, a    “我不同意！”顾衍的声音尽管虚弱，却是一如以往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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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e3 @: b" ~5 a$ B    白莲似乎是料定了顾衍会这般说，她嘴角翘起，眼中盈盈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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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 h9 `( d# Q2 _, T    之后，她走了进去，出现在了他二人的面前。

    顾衍看到了白莲，她此时眼中泪光闪动，却满是欣慰的样子，顾衍便知道了，她听到了。

8 |* M) k: G  c$ r3 H  a    “我同意。”

1 m1 ?/ g5 ~" |( l& r    听到白莲的话，顾衍并不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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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v1 E! q) m7 a    白莲看着他，痴痴的说着：“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坚强，你昏睡的那几日，仿佛心都被你带走了。你要我活着，要我好好的，要我照顾儿女长大，你是这样的自私，想着已走了之，将这一切都留给我。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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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会坚强，我以为我会成为你想要的那个样子，可是，你昏睡的那几日我才知道，我永远成不了你说的那样，我已经习惯了有你，你这样离开了我，我要如何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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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3 n$ L: W    白莲没有哽咽，没有悲伤，只是静静的说着。

    顾衍撇过头，不忍去看她的眼睛，他想到了几年前，那时候白莲求他放了陆晔的时候，他曾问过她，如果有天自己要死了，她会如何？

+ c4 z  I% J) u( }6 j: }    如今顾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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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说完后，便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老者：“义父，我是有违天道，本不该存在的那个人，我愿意为我的丈夫续命，要如何做，我都听您的。”

& V& C6 L6 H  g1 {    老者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情比金坚，沉默了一下之后才说道：“续命也非是一生一亡，不过是折你之寿，续他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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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让顾衍和白莲都怔愣了一下，之后还是白莲首先反应过来，问道：“是指，将我的寿命平分了对吗？”

) J2 g/ I) ?0 W    看着老者点头，白莲捂住了嘴巴，不然，她会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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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r( S2 E0 a: k2 r7 ?: R    她蹲下身去，紧握住了顾衍的手，喜极而泣的说道：“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6 u$ _1 H" F6 j. D    顾衍听到了，白莲之所以如此的欣喜，是他们彼此都活着，哪怕是二三十载，也是一生一世的夫妻，恩爱白首。

, W. G* A6 L0 h. a2 j5 a3 M    顾衍何尝不心动，可是只要想到白莲的生命仿佛是一支两头燃烧的蜡烛，供着自己和她，顾衍就觉得心中某处在重重的被牵扯刺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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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拒绝，却想到了白莲生无可恋，眼含热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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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她让人心碎。

    顾衍反手握住了她，扬起了一丝让人安定的笑，之后才说道：“听到了，这样，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了。”

    ……

    这本是秘术，老者他窥得一些天机，他一开始便知道了这个时空的不对，他能清楚的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事情。
4 C/ h( S! T! O- E/ ^9 V4 `+ d$ {
, ]8 v  E) L. t* L/ a" b    前世顾衍便是他的义子，他也一早便知道顾衍命不长久，纵然他得知续命之术，想寻找有违天道之人却是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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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g) U7 \, O7 z5 i+ J) }    就算找到了有违天道之人，也未必愿意。

    那时候他是眼睁睁的看着顾衍重伤不治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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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V; n& f    他料定了，顾衍此生的这个劫必然躲不过，哪怕是不去辽东，也会报在其他的地方，所以，他并未插手，并未左右运程的走向。

    如今这个时空被强行逆转过，就算再有有违天道的逆天改命，也不会反扑到他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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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却有一点，续命的秘术却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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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 V+ q+ d% ]" t    只是，若是当着顾衍的面说出，只怕费再多的口舌也是无用，他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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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 b! F, o+ n! @- S2 G+ g    他瞒着顾衍，却没有瞒着白莲，等着顾衍睡去，他才与白莲说了实话：

    “续命之术无人试过，能有几分胜算并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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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n& ^  y6 a) h$ y/ B: e% _    白莲愣了一下之后才问道：“失败了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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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如果失败，你与衍儿双双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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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见她听到后，脸上并没有惧怕的神色，反倒是静静的不发一言，沉默着。他能理解她的沉默，这样的事情，换谁都得思考周全了。

    过了一会，白莲抬起头，问着：“义父，要如何做，成功的可能才会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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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v( R. v  R: t    老者一愣，原来白莲沉默的这段时间并不是在考虑要不要为之续命，而是再想要怎样做才能把握更大一些。

2 m& P8 u' s! H9 ]- U* W0 i6 Q3 o7 u    老者笑道：“心诚。”

    这样续命的秘术，若非顾衍是天子，只怕把握更小。

3 L5 u6 X5 Z( V+ ~; _/ y  O    护国鼎开启时，他看到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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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s& X$ d( ~" X9 o5 `9 x9 C) s    马球赛场上那个英姿飒爽，大胆飞扬的她，成了那个年轻将军眼中重重的一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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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y6 `3 ?1 L    那段在将军府的日子，应该是他们那一世相隔最近的一段时光，同一个府中，哪怕甚少见面，能这样护着她的感觉，真好。
4 q) g, x  v0 K# N, G
& L* N9 g, _) D' n) K3 a    那时候的他，只怕想的是要护她一辈子。可惜天不遂人愿，将她带出京城，也阻止不了她要回去的决心。

2 \( J5 C. T' X! b3 F    看着她骑马离开的背影时，他第一次觉得，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6 D" {! R: g7 q5 j    若那时权倾天下的人是他，只怕也没人能威胁到他，他就可以护她周全了。

    若是说，那样的她让他欣赏到喜欢，到后来，看着她从高墙之上一跃而下，那种喜欢仿佛深入到了骨子里。

8 R7 ~# G" W; N, X% _    诺大的皇室，上至帝王，下到宗室中人，只有那一个单薄的身影在捍卫着那个即将逝去的王朝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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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时候开始，他便觉得，只怕这一世都再难找到让他如此心动的女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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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有幸，能再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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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有幸，能得她如此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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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鹧鸪天.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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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缘断今世成，

    初见犹如故人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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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蹄惊魂掩旧事，
  D, ?! g0 [. g! G1 e/ H& h
9 @8 Q+ L, [3 ]    高墙断梦了余生。

6 K5 w% S" k5 y6 c4 v" J- K    沧海尽，桑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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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F# r" R* l% e/ p6 W    何怯折寿刻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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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T; M/ g6 b4 c    幸得人世因有你，
4 z$ ~% g% u! h  x: M
0 u7 K% e0 k( L( u8 g# j# l    不悔此生许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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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y, }$ X$ g  m
4 Y5 q4 }; U: R1 V1 p; i9 a    （全文完）

番外之顾昱

    我叫顾昱，父皇说我出生在正午，所以便取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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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个小名，说起这个小名来，我对母后的怨念就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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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0 u) L6 N% c/ H5 L8 y' t& k    妹妹就有很好听的大名，又有很好听的小名，而我，竟然叫肉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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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1 {- _; s' X    这对于将来长大成为天子，君临天下，威风凛凛的我，太过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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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W4 n: v, Y: I+ b& V% V1 h    为了维护我幼小心灵的平衡，我偷偷地给妹妹取了个小名，并且在无人的时候时常的用我取得小名称呼着她，看到奶娘惊讶的表情，我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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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I" i/ B9 U* v* Z    这样才对嘛，她的哥哥小名叫肉团子，她叫肉丸子才像是亲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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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怕母后发现，我便叮嘱了她，这个称呼是我们兄妹间的秘密，若是她说漏了，以后我便不带她玩了。

    妹妹傻傻的点点头。
2 q& v0 S2 @/ ]& C' r2 y: H
. Q$ P/ z! e8 Y4 y% }9 s    渐渐的大了，她开始对这个名字有抗议了，说是宋将军的夫人抱着他们家的小子来玩时，妹妹很骄傲的向人家炫耀，她有三个名字，一个是父皇取得寿儿，一个是母后取得安安，另一个是哥哥取得肉丸子。

    之后被宋家的那死小子笑话了。

' v) D9 }& {; b2 \6 l. o& s* w% l    若是宋家那小子再大一些，再圆滑一些，定然会将肉丸子这名字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与众不同，空前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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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3 ]6 L% H$ p' x6 r& b% K5 v  U- T    但是，那小子却没有，只是搂着肚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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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g4 {/ \( z1 R    这下，丸子脸上没面子了，之后就抗议着，不让我再称呼她肉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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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9 h4 c8 `4 c' P4 r* E4 f    之后费劲的给丸子解释，这名字说出去，一看就是我亲妹妹，没人敢欺负她。

2 q2 {+ r. R0 Y7 Q$ s1 z8 r    看着她傻傻的点头，我不禁发愁，这么傻，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不过，妹妹的好处就是听话，就比如，父皇说过，不给我跟妹妹单独去马场找小黑小白玩，我偷偷溜去玩的时候，妹妹看到也会替我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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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次看她感兴趣，便带她一起去了。

1 b$ v) s3 D5 E1 j9 |2 K    事实证明，我高估了她。

' U- f0 \8 o; Z, q    若不是负责看守那两匹马的侍卫反应快，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差点就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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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X( f8 j& ?# d& U6 e    我就不明白了，妹妹到底是不是我们顾家的人，骑个马都能摔了，我听父皇说，母后很小的时候就敢骑大马了，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笨呢？

) C- c8 S; \) @  v* U0 g8 T$ [    最后这件事是在我屁股上收场的，所以，你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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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r$ P8 W" q    时光荏苒，渐渐地，我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肆意的玩耍了，每天都要很早的起床，跟着父皇一起去上早朝，看着下面群臣，说着不同口音的官话，因为一件事争得面红耳赤。初时，我看着有趣，也学着那些人不同的口音，跟小内监一起模仿着，被父皇训斥要稳重后，这唯一的一项乐趣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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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天看着一帮老头子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在朝堂上，生怕声音被别人压住了，显不出他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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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u8 f; U1 u8 X3 T& q$ i    看着这些，只觉得人生了无乐趣。

    也难为父皇数十年如一日的面对着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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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q8 S' u  {0 j$ C    那时，我便在思考，要如何才能不用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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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肉丸子天天睡得好，吃得香，父皇宠着，母后惯着，同样是孩子，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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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9 R, C& R$ w3 C    到后来，我找到了一个逃避早朝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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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病！

    给我这个灵感的是礼部尚书，入秋的时候，礼部尚书请病没有上朝，开启了我的新视野，原来还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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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就“病”了。

    （作者插话：不得不说，肉团子有昏君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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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5 H& r, y( q% e    我病了之后，母后第一时间就召了太医，太医诊脉诊的满头大汗，到最后站起来对着母后恭敬的说道：“启禀皇后娘娘，从脉象上看，太子并无大碍，好好修养些时日，自会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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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着太医如此识趣，不由得窃喜，太医走后，可担心坏了母后。

    坐在我床榻旁，嘘寒问暖，动都不让我动一下，嘴里直埋怨父皇拔苗助长。

" V. h' C' ?) Y# l    我觉得母后这个词用的极好，父皇的确是在拔苗助长，由着小苗自己长多好。

6 b7 B2 ?" u. V' n    有了母后的关心，我便更心安理得继续“病”着。

8 v3 w3 ^4 Q5 p: b    这场病持续了八九天的时候，有天我实在是躺的累了，想要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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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 n8 H9 Y' _/ N% t    可是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好玩的地方，没过多久，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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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1 M% ^* c  s6 L    那就是宫外！

    中元节的时候父皇曾带自己出去过，现在如此大好时机，何不出宫游玩一番呢？

, y' Z% h' L1 \/ P    有了思想就要付诸行动，看着躺在床榻上盖着被子直哆嗦的小成子，我的心情是雀跃的。只听小成子快哭了的声音说道：“太子爷，奴才的脑袋可系在您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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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的，这是白天，这要换成晚上，我带一脑袋出门，还不把自己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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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内侍们战战兢兢的小眼神中，我扮成小太监，还有身后扮成太监的侍卫一起出了宫。

    没有最不幸，只有更不幸。

6 ]/ B4 Q1 |- m+ _4 V# C! B    我那日理万机的父皇竟然如此有兴致，也跟我一样，微服出宫。

    只不过，我身着的是太监的服侍，在出宫门盘查的时候，听到了父皇的声音，当时吓得腿都发软了，只想着低着头，快速的离开。

    “站住！”

    父皇的声音传来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小成子，你的脑袋我不是故意搞丢的。

    一顿竹板炒肉是少不了的，父皇不假他人之后，亲自动手狠狠的收拾了我一顿，听着父皇气呼呼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最让他生气的是我装病让母后担心了，而不是我偷偷的出宫。

+ A. R. C# U  Z. M/ T8 `+ l    我身边的人被父皇体罚了一通后，全部驱逐到冷宫那边守着，新换的一批人都是父皇的心腹，我只觉得生活将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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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I7 V: f& s0 [* ], c    之后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唯一的变动是父皇那张本就严肃的脸，如今愈发的冰冷，与对着妹妹时的温和宠溺完全的不同。

+ u! i" q8 |- w) j7 V! v    时光仿若白驹过隙，转眼已经到了我十八岁那年。这十八年，我觉得我将会成为历史上最劳碌的太子，七岁之后，除了每天跟随太傅学习，还要随着父皇进出太和殿。更有些事情，父皇批注的时候，要我拿主意，从开始的战战兢兢，拿了主意之后怕出错了，再挨板子，到后来无论什么事，父皇问起我的时候，我都能将自己的见解坦然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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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u( v% Y    无论对错，父皇都会采纳，若是决断错了，父皇会与我分析，要如何做才最合适。

0 F7 M+ R" d3 ^7 Y5 I; ?    在朝堂上，我们不是父子，也不是君臣，更多的像是师生，像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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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步步的引导我如何做一个成功的帝王，开拓和守住他打下来的这一份江山。

: J8 e7 J3 E4 i. P( L    那时我便想，父皇正值壮年，为何这般着急的培养一个接班人？

1 D9 i6 O" W* S1 _' ~0 g2 F3 ^    古往今来，哪个在位的皇帝不是疑心太子或是自己的儿子翅膀硬了，会取而代之。比如之前倾覆的周朝，周氏的开国皇帝当初就因为疑心，造成了太子惨死，兰陵萧氏和荥阳郑氏两大世族覆灭，纵然之后周太祖悔了，为其翻案，更立了当初从东宫潜逃出去的皇长孙为帝。但是两大世族却元气大伤，再也不复之前的鼎盛。

* y: x2 }' k4 M* @& Y    而父皇似乎是急着将一切的东西都交给我，这让我有许多的不解。

3 K9 y/ \1 _+ C    十八岁，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因为我是在那年登基为帝的。

8 U+ B4 Q1 w4 ^( ~/ p5 z+ P    那年春天，母后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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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平日里十分的注意保养和养生，更是看了许多的医书，将父皇和我们兄妹的身体照顾的十分好。

    只是不知道怎么就病了，且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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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的病榻前，我是第一次见到父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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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j1 c8 G7 X% R( `. `8 N    母后病了半月，这半月里，父皇仿佛老了十岁一般，每天都是衣不解带的守在母后的病榻旁，似有一种有今天没来日的活法。

! X! L9 {, ]$ o0 j) K" J( A# e% l    原以为母后病好后，大家都可以松一口气。

) h" i( z+ R2 n$ `( f& D7 Y    然后父皇却出乎了我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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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v) [! ~* ~6 q5 d; `2 u    他竟然宣旨将皇位传于我，他退居太上皇的位置，而内阁的几个大臣和朝中六部的尚书竟没人觉得诧异，仿佛都在他们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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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U. x" h, r; c; P/ `    其实，在我长大后，我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

# L% N  J" s( H$ E& ?- \1 ^* P5 r    比如整个后宫之中，只有我母后一人，皇室的子弟中，也只是我与妹妹两个，莫说是帝王家，就是普通人家，也不会这样一夫一妻一儿一女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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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便想着，大约是母后御夫有道，将父皇的心栓得牢牢的。

    父皇旨意已下，传位登基无可更改，在我登基后，一切的政务我都是极其熟悉的，自小进出太和殿、御书房，连平时用的朱批都跟往日一般，没甚新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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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父皇更是出乎我的预料，他在母后的身体修养好后，竟然离开了。

    未曾于我告别，带着母后走了。

/ w+ b% W! c6 C) Y    说是许诺过母后的，带她去看看壮丽的山河，看看如今四海升平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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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5 B: [' J' v) D8 R* K6 T9 A  j7 h    父皇将天下交给我，将妹妹也交给我。

    这么多年的历练，他相信我会做一个出色的帝王，一个很好的哥哥，所以，放心将一切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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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母后归期不定，妹妹知道父皇母后走后，竟然奇怪的没有哭，似乎一早就知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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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父皇留下的手书后，只是抬头静静的跟我说道：“皇兄，三年前宋御跟我说过一件事，跟父皇母后有关的。”

    我听着妹妹说的话，吃惊，震惊，到最后渐渐的明白，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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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就是自小父皇对我严厉的原因。

. q# M) }! F2 {: e  G( t+ v* E    这就是三千粉黛无颜色，三宫六院无后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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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e2 `$ N( v% V2 l- X& O/ T    折寿续命，如此深情。

    那一刻，我是羡慕父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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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我，古往今来，又有哪个帝王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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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三千宫妃，又哪里寻来如此与之并肩而立相伴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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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2 @: _' ^" @    到最后不过是孤家寡人罢了。

陆晔番外之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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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云雾，出生在蜀地一个偏远的山脚下，也一直生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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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三个哥哥，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我的娘亲是本地人，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蜀地。我的爹爹姓云名常，是后来搬到那里的，与他一起到蜀地的，还有另一人。

" Q; `. }, f0 x0 t- H& t! R    我并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从小听着爹爹都是称呼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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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0 D8 J1 U3 Y$ y/ q0 r& l    小时候常想，先生不都是很大年纪了吗？为何这个先生看着一点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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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但不老，还十分的俊美。

    他不笑的时候，大多是彷如谪仙一般，我听村里一位长寿的长者说，他这一生都未曾见过如先生这般清逸俊秀的人物，仿佛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神仙一般。

    那时候我印象里的神仙，便是先生这个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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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4 r1 \( E3 N# s    我也曾听她娘亲说过，当初是先生带着爹爹来到了这个地方，那时爹爹一身的伤，先生说此地适合养伤，之后便留下了。

- I3 h. s. V0 O4 g7 `8 ^3 S    爹爹的伤养了六年，伤好了之后，先生跟爹爹也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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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a  I1 i. p$ d1 I3 E    爹爹是在山上打柴的时候被蛇咬了，恰逢被路过的娘亲救了。他们两个人的缘分就是这样结下的，之后爹爹娶了娘亲，就这样和先生比邻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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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百年难遇一个读书人，根本没有什么私塾学舍，三个哥哥是跟着先生读书认字的，村里人知道后，便都将自己的孩子送来先生家里，名声传出去后，隔壁山脚的村落也都将孩子送来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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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爹爹是不同意的，让先生以精力不济推了，可谁知先生却是全部都应了下来。

    求学的人多了，爹爹便伐了些树木，在村民的帮助下搭了几间屋子，随着求学的人越来越多，搭建的屋子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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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虽然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却因为在重重山间，山重水远，与世隔绝的人们并不富庶。他们出不起拜师的束脩，先生也从未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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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X. V/ s0 V* z    但是受了先生恩惠的村民们，谁家织出了上乘的布料，或是谁家在山上采的鲜菜和打的野味，都是先送来给先生，先生院子里的柴总是劈好的，水缸总是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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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X) v% A2 x5 q. w7 Z* [. o    那时候，先生总是笑的很和煦。

    爹爹看着先生高兴，也没再阻止，反而十分有兴致的让先生给书院取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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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L& Q  X6 X9 z    我记得那天傍晚，我们一家人跟先生一桌吃饭，只见先生听爹爹说要给书院取名子，怔愣了许久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先生在想什么，只觉得他那时的目光里好像盛着许许多多的东西，让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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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p6 @# ^8 F    到了第二天，书院前立起了一个匾额，上面写着南山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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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z; Q* \+ m- X    爹爹也看到了，我指着匾额问爹爹：“为何是南山呢？”

    因为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并不靠南，算不上南山。

6 N% k8 ~2 f  V) u! H$ s9 _    只见爹爹听了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我的话。

$ W0 V9 z5 M' m- [    那时我虽然不解，但是小孩都是健忘的，很快我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之后我也随着哥哥们在书院里跟着先生读书，渐渐大一些的时候，过年过节的时候，我看着我们一家人团圆而坐的时候，不免想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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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印象里，似先生这个年纪的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家，可是先生一直是孤身一人。

0 X: k6 k' F9 ^    有一次娘亲让我给先生送熏制好的肉干，到了之后先生没在家，我知道先生喜欢在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旁，静坐或是远望。

    我放下东西，之后就跑去找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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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果然就在那里。

3 O% x, t! U$ v8 y1 v    此时正是黄昏，日头西沉，暮色将一切都染上了金黄色。先生坐在溪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 ]+ G& a* u) t! B( a0 s    “先生看什么呢？”我走过去问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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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听到我说话回过神来，之后笑道：“看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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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先生说完，我看了看太阳落下去的地方，有些好奇，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落下，这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看着先生的样子这句话却是问不出，那时候的我并不晓得什么是孤寂，却从先生的眼中看到了孤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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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为什么不成家呢？”我问着。

, a: C, y9 H4 U% s( z% L    先生却是沉默了许久，之后也没再说话，到了回去的时候，才听先生开口说着：“我把她丢了，寻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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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让我有些不解。

8 O/ o! e/ G: B: _# M; ^4 P* [5 l    直到长大后才明白，先生其实想说的是，这一生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他谁也不想将就。

    先生的学识给山村的人打开了通往外界的道路，南山书院有学子出了山，去山外应试，包括我的哥哥。之后每隔三年都有人出去，有人落榜，有人衣锦还乡。

7 G4 O; |5 x, g: `' A% e    大哥在外头做了官，想接爹娘和先生前去，却被爹爹拒绝了。爹娘和先生始终都留在山里，没有出去过。

    我嫁给了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随着他也离开了山里，年复一年，我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因为回山的路崎岖，便鲜少回去。

% q. u: ?* W7 n7 U0 H    九月的时候，大哥传来信，说是爹爹病了，要回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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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着大哥一起回去了，跋山涉水总算回到了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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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也仅仅是赶上见爹爹最后一面，爹爹年轻时留了一身伤，大夫也说了，活到如今已经是高寿了。

    办完了爹爹的后事，大哥把娘亲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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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2 p, W- r, f3 j    我们兄妹都问过先生，可愿随我们前去，可是先生却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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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d) O+ V) m1 r4 O0 b: p6 T    先生已经六十高寿，岁月似乎格外的恩宠于他，乌发白衣，清隽俊逸，他的俊美也已经超出了年龄的限制。

    第二日便要启程回去了，前一天晚上，我和哥哥都在先生的居处说话。

    哥哥这几年官运亨通，跟先生说了很多官场的事情。

& d3 X) J5 w3 B    天子是年少继位，办事却是老道，无论朝中多少的功高的老臣，他都游刃有余，如今继位十七年，更是将胤朝的版图又拓展了不少，哥哥对圣上是满口的称赞。

    先生听了却是皱了皱眉，只听他开口问着：“如今圣上年仅三十五？”

    大哥愣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道：“圣上十八岁继位，如今已经十七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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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的双眉皱的更厉害了，我想到了先生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先皇刚开国的时候，这里与外界不通，所以先生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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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了，大哥自然也想到了，便与先生解释道：“先皇十七年前便已经退居太上皇的位置，带着太后周游天下，半年前太后毙，之后不过半月，太上皇也驾崩了。”

- z5 ]1 l- x. o! F    大哥说完，只见先生手中的杯子啪的一下落在桌面上，里面的茶水洒在了桌面上，随后沿着桌角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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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H( y' a% p( b2 P4 Z8 w    先生的衣袍被染湿了，他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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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3 y6 G9 J: Y) }3 i    先生伸手，想扶起那杯子，却似乎连扶起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在旁看着，他的手在颤抖，他的眼中有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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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片刻，眼中的水光便溢了出来，顷刻间便落在了他身前的衣袍上，留下了两滴水渍。

    我跟大哥愣住了！

4 d0 f$ P! H% [% m4 o% X" @# R    我跟大哥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先生落泪，我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 ~: p/ H' T* @. i    之后先生站起来，踉跄的脚步，大哥想上前扶住先生，却见先生挥挥手，自己走了出去。

    夜幕沉沉中，先生的身影显得越发的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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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L  q* g/ \6 W; r, |5 Q+ @" h    先生是有故事的人，我一直都知道，今晚我才知道原来先生的故事跟先皇和先皇后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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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辞别先生的时候，去先生的屋舍前，等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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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 ^* r+ t6 v- q, c    当我们看到先生出来的时候，我的泪便止不住了。
7 S* p& j- R: a; e+ w  u
  t" K2 h# G: Z9 C    一夜之间，先生的发丝全白，看到我哭了，还笑着劝我：“雾儿，人都会老，先生也是人。”

    我失声痛哭。

) l; O$ Z+ E3 I    无论我说什么，先生都不肯随我离开，最后是大哥将我带走的。

    看着先生站在那里目送着我们离开的样子，我的眼泪始终不能停止。

5 I! K# e; m/ e9 Z7 c6 c    我不知道先皇后是个怎样的女子，让先皇盛年之时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带着她周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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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让先生这般自我囚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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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X+ B/ e8 H( Y5 U    我想到先生劝我离开时说的那句话：“雾儿，不要担心先生，先生会活的很好，会长长久久的活着。”

    看着先生越来越远的身影，到最后再也看不到了，我想到一个词：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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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给自己画了一个无形的牢笼，将自己囚禁了一生。

    他不出来，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陆晔篇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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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_( f. [' z7 e& ?# t' ]' W' \    写到这里，陆晔这个人物才是我心中最圆满的那个陆晔了。他的性格造就了他不会妥协的人生，画地为牢是最贴切形容他的。他画了个牢，自己不出去，也不允许任何人进来，这就是陆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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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D. b/ w3 m0 _& d    只为你盈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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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拔剑斩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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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A; P! B' }) g/ k; g% r6 X8 x    情思却在指间轻轻绕。

    都只为情字煎熬，

    枉自称侠少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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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x7 a0 @0 ?* a8 O9 i8 S. |    前世儿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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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欠你多少。

    这一生都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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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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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

+ X7 F! P6 C4 v  R- D( Y: R- ?0 ~    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U: v" b+ ?7 w9 ~
* c9 s/ R! _- j$ x1 i    这一生都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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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L! ^% X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3 H' ^- k/ b( K. _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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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对别人说着你的好。

7 g# k# W5 x8 o8 d+ n/ A0 X    还你在，还你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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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B; Q* @- H% H+ S7 c, b; f    这是首歌，是羽泉的《这一生只为你》也叫《划地为牢》。

    听过这首歌后，我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陆晔，再没有比这首歌更为贴切的了。

    谨以此歌，谨以此歌名，送给陆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