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668、生死之间

$ H& ?" I1 B# F: V* a    陌天歌在心中暗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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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没有寄望于妖修主动放她离去，只希望言语上打动白灵，拖延一二，让秦羲他们有时间会合，然后赶来救她，如今看来，却是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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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他们七名元婴，加外一只人偶，还能在这些妖修间周旋，如今只剩她一人，哪怕有混沌化天盒在手，也难以面对十几名妖修围攻，更不用说还有一只十阶妖修。

  y! K3 i  k$ [& a- t- a    为今之计，只有杀出一条血路，尽人事，听天命！假如她当真陨落于此，那是她今生机缘不够，无法登仙，下一世，她还会再来！

! m9 ]0 V3 I. ~& `# y% U3 N    一瞬间，她已经下定决心，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6 V9 L) k0 ^& m    这股杀意让白灵侧目。她原本不怎么把人类放在眼里，哪怕这个人类是当今世上惟一一个经历了结婴天劫的人，她是上古妖修，一直生活在上古空间里，在上古之时，结婴天劫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个人类修士在她眼中，也就是个平常的元婴修士。但这股杀意和那件奇特的法宝，让她感到这个人类并不好对付。

' R, F. k/ `2 d    陌天歌一振袖，一股充盈的灵气充斥周身，混沌化天盒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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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0 A" v" j; _    白灵的面前，那个雷光结成的圆球，先是白色，再是青色，而后紫色，最后金色。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从白雷直接进化成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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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此一幕，陌天歌瞳孔微缩，她也是玩雷系法术的，岂会不知金雷的稀有？除了自己，她还没见过哪个人修成金雷，而且她是占了天劫之雷的便宜，否则，便是修炼了天雷大法，只怕也是终身不见金雷。

    当年归墟海，这位白道友施展雷法术好像还不是金雷吧？到底是她隐藏了实力，还是后来修炼出来的？或者跟她一样。从天劫中截出来的？不管是哪个，都不好对付。

    天地扇挥动，青龙衔雷抢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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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3 @# D5 ^! R/ K" G6 h+ t    白灵冷笑一声，袖口微微摆动。身前的雷球晃悠悠地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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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扇炼制之法，本就是以阵入器，以阵御器，为了配合陌天歌修炼的功法，所用材料五行皆有，而不像一般的法宝那样，以某个五行为主。故而，五行之物，皆可由其化出。但，因为修为所限，一开始，天地扇只能化些花草飞鸟、山水虚影，后来修为高一些，温养上去。能化出五行杀招，而等到她结婴天劫唤醒了其中的青龙之息，就能唤出其中的青龙之影。

2 O# l3 |$ O8 N7 C    青龙之影。与秦羲的朱雀之弓、景行止的白虎一剑异曲同工，只是他们二人所修皆是杀招，这就比她的更具毁灭力量，青龙之影则是守护、防御为主，相对温和。

6 {: F9 ?7 ?7 ~, z    然而，这不代表青龙之影不能攻击，它有它独特的攻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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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1 _- i- c  w: o    两种金雷相触，白灵的金雷势大，“扑”一声便要向陌天歌的小金雷吞去。

5 P2 k0 H. o1 _! x    白灵勾起笑，甚是闲适地看着陌天歌：“妾身不知道友从何处修炼出金雷。不过，只怕道友的金雷还没修炼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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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未说完，忽听“嗷呜”一声巨吼，原本衔着金雷的青龙向前一咬，将白灵的金雷咬住一块，一口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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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k0 E  |1 v  Z$ B    白灵陡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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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忍不住笑了：“抱歉。在下的天雷大法是不到家，不过，青龙之息，却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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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灵目露厉色，不再与她搭话，指诀一掐，默默运起法诀，操纵金雷。

    陌天歌压力陡增！十阶大妖不是假的，而且，这位还是上古妖修。但她只能咬牙撑着，周围有十几名妖修，一旦她出现溃败的迹象，他们就会一涌而上，而她的身边，只有一只人偶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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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灵的优势，在于她的修为，十阶的实力，操纵的金雷比她强势。但她也有优势，除了金雷，她还有青龙，金雷是死的，青龙却是活的。

    她闭上眼，天地扇浮在身前，默默地调动其中的青龙之息，慢慢引动青龙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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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似乎感觉到青龙在慢慢变强，白灵冷哼一声，倏然化出三根金芒，向陌天歌激射而来。

    陌天歌睁开眼，冷视白灵一眼，这是欺她修为不够，无法在角力之时分心！金芒瞬息便至，身旁的人偶忽地跨前一步，扶生剑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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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嗤”三声，金芒击在扶生剑上，尽数被挡下，人偶却陡然失去力量，往下坠去。

9 W3 d$ @$ S& q. c7 L  U    白灵一声轻笑：“你现在连个帮手都没有，我们这么多妖修，你打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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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似乎毫不在意。实际上，她的心情沉重无比。十几名妖修，其中一名十阶大妖，她如何单凭自身逃出重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远处，可惜，没有看到飞掠而来的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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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r" D$ E* e' v    白灵注意到了，笑容就更甜美了：“那位是你的丈夫吧？可惜，他来不了，老黑在那边，他能自保就不错了！”

! Z' J) e9 e7 Q! `    “呵……”陌天歌露出自信无比的微笑，“自保？白道友似乎太看得起你们妖修了，你们正在跟归墟海交战吧？只怕到时候，八阶以上妖修损失甚巨，没办法再打了！”

    “天真……”白灵只觉得可笑，正想好好嘲讽她，忽地笑容一停，露出惊讶无比的神情，“你……”

) h0 X' Z1 P. N* j" A0 w* N    她的身后，冰晶一般的盒子无声无息地出现，一缕无形的气息缠绕上她的手臂。

    混沌之气，无形无质，无声无息。白灵早就防着混沌化天盒，却没料到，这件法宝如此可怕！

    她面露痛苦之色，挥手一斩，将右臂生生斩断，身形瞬移。这一移动，失去她控制的金雷被青龙抓住机会，一口吞了下去。

( Z8 x* ?% i! z" S. V8 V    “噗！”白灵一口血喷了出来，狠狠地瞪着陌天歌。

! W, B7 ~& }2 h/ E$ K; G/ j    “天真？白道友是在说自己吗？”青龙隐回天地扇，陌天歌手托混沌化天盒，目光轻视地瞥她一眼。

    鲜血淋漓而下，几乎控制不住要现出本体了，白灵深吸口气，自嘲一笑：“终日打雁，终被雁啄，是我太小看如今的修士了，以为自己是上古的妖修，便可以笑傲人界，不想这个人界，亦有机缘惊人的天才修士。”抹掉断臂的血迹，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手臂，她问，“道友这究竟是什么法宝？我早就提防着，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到它出现？”

  K: I8 \% m8 g    陌天歌摇头：“抱歉，这个问题，请恕我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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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灵也就是随口一问，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修，都不会随意告诉别人自己的法宝是怎么回事。她叹了口气：“妾身原本想给道友一个痛快，可惜，道友太有本事了……”挥了挥手，语气淡淡，“杀了她。”

% u2 W$ w1 p3 D- \    虽然**之伤无碍，修炼多年的金雷却被青龙所吞，她已是身受重伤。

    面对十几名妖修，陌天歌眉目凛冽，夷然不惧。这个时候，惧怕没有任何作用，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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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龙再度出现，吞食了白灵的金雷，实力大大地增加了。发现这点，陌天歌都想要感谢她了。除了天劫，金雷几乎无处可寻，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慢慢地修炼，白灵的金雷，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岁月，比她的强大很多，真是白白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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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M7 s6 ]8 ~    妖修已经逼近了，陌天歌袖口一扬，青龙源源不断地吐出金雷，化成雷柱，铺天盖地砸下，将方圆数里变成了雷电的世界。

1 {& D9 i' U2 X    雷光映出陌天歌的身影，衣袂翻飞，有如幻影，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诸位，想要我的命，可要用自己的命来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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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8 C6 s6 A6 a4 g1 C; W- h, C    秦羲忽然心口一跳，直觉地转过头，看见不远处，猎猎海风中，陡然出现的金雷铺成的海洋。

    “天歌……”他脸色煞白，剑阵一铺，便往那边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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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与他们会合的景行止喊道：“你干什么？”

+ ^6 D9 ?4 K2 T+ |    “天歌危险！”他只说了四个字，人已冲了过去。

6 j: C) z: v0 q  a0 A    前方妖修来挡，他毫不迟疑地出剑，浩浩的剑海当头压下，无论是何种法宝、何种法术，都不能撄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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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浑身漆黑的双翼妖修拦在他面前，一个巨大的沼泽悄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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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下心情，这是一名十阶妖修，想破开他的阻拦，必须要全力以赴。

5 _$ A7 ^1 d" x, x: g0 \    周身的剑阵一变，八化四，四化二，二化一，成千上万的剑光瞬间合成一柄剑，一柄通体燃烧着火焰，隐约有朱雀之影闪动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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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基时，三阳真火剑只是一柄厉害的飞剑；结丹后，三阳真火剑可化为剑阵，以势夺人；元婴之时，又可重新将剑阵修回一剑，这一剑，聚剑阵之威，成万钧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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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阳真火剑斜斜地劈了出去，不管脚下沼泽，直接指向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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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U7 \& ]/ k; O- x3 P& ~  R    毫无花巧的一剑，却有着难以抵挡的气势，在这种气势下，老黑不敢小看，沼泽瞬间揭起，向剑光兜头盖下。

    “吭——”一声清锐的响声，一只白虎陡然出现，向老黑扑去，景行止提剑挡在前面：“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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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w% T! b, p% j7 g: B  R    秦羲一怔，随后点了下头：“多谢！”收起三阳真火剑，往陌天歌的方向飞遁而去。

    此时此刻，离他们很近的一朵白云上，或坐或躺着两名青年，一人着深蓝绣金道袍，眉目俊朗，一人简单的白色长衣，清秀出尘。下面打得热闹无比，他们却懒洋洋地下着棋，只是时不时地瞅上两眼。

: o, T9 k9 w9 P5 D    “呼——”蓝袍青年掩着嘴打了个呵欠，说，“阿灵，你不去帮忙吗？”

669、命悬一线

4 \0 ?$ A6 K0 K7 M' P, ^    白衣青年掀了掀眼皮，面色不动：“帮什么忙？这么点妖修也打不过，死了也活该。”

    “十几个，可不是这么点哦！”元宝又打了个呵欠，随手放下颗棋子，伸手揉了团云当靠椅，“这丫头真不错，居然自己找到这里来。唉，回想当初，我们的修仙路，怎么就这么乏味呢？”

    “那是你，不是我！”钟沐灵不客气地说，“我的修仙路精彩得很，只有你，到化神都没出过几趟门。”

    “喂喂，我后来出过很多趟门诶……”

6 O4 d, }& c; y, M    “那是跟着别人到处晃吧？”钟沐灵落下一枚白棋，瞬间吃掉了一大片黑棋，他敲了敲棋盘，“你的龙被我吃了，还要接着下吗？”

7 t  H1 y) W# v; E# K# x    “咦？”元宝扫了棋盘一眼，挠挠头，“我刚才没做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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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0 N0 [; d) R    钟沐灵哼哼两声，没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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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认输。”元宝很快甩开疑惑，投子认输。他看着下面，饶有兴趣地说：“哎呀，这不是当年吃了阳灵珠的小子吗？也是元婴中期……哟，快突破后期了，不错不错，这速度比你当年快多了，就比我差一点点，这样才配当你的玄孙女婿。”

+ i3 a; U3 k7 q+ }' L8 h' T    说了半天，钟沐灵仍然无动于衷，元宝就有些忍耐不住了：“我说阿灵，你还真不救啊？”

    钟沐灵看着下方大片的雷光，半晌后，方才道：“化神之道，容不得他人插手，我若插手，便坏了她的道。”

    “可她要是死了呢？”

% O- S" q+ m2 e3 @    钟沐灵语气淡漠：“踏上仙路，就要随时面对死亡，她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道理。既然选择这条路，就一切都要自己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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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7 W( d, w+ o$ l    “没这么严重吧？”元宝深深地感到疑惑，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他跟这些人修的不是一个仙呢？修炼，晋阶。修炼，晋阶，不就是这么回事吗？非得见死不救才能有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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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轻轻摇头：“像你这样一生顺遂的人，是不会明白我们的仙路有多难走的。哪怕你听过见过。化神修士是这个世上不应该存在的力量，所以不允许插手人间之事。当初不管我如何赠宝，都只是对后辈的爱护，可若出手相救，这个因果就要她自己背上。化神修士的因果，她背不起，与其此番救了她。却要她断绝化神的希望，不如听天由命。我想，以她的性子，宁愿就这么陨落，也不愿此生不得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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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转过，他又嘴角一勾：“况且，她未必会死。”

    周身沐浴着雷光， 陌天歌目光冷冷地看着冲杀而来的妖修。混沌化天盒已经隐身于雷光之中，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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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s1 v3 J) ~7 U0 H    这是绝地，但没到最后。未必没有逢生的机会。

; J- j2 X& y6 g; T! U! q) \    她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十几个妖修围攻，除非当机立断放弃肉体，以元婴遁逃，否则，根本不可能逃过。不过，混沌化天盒的存在，和突然暴涨的金雷，给了她另外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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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E' o. D% |. [; N$ @# M    怀中的贝壳。正呜呜地震动，似乎感觉到，另一个就在不远处。这种奇妙的感觉，同时传递给拥有它的人。

  H% x. p7 o" ?& l( {5 f    陌天歌微微一笑，眼角撇到一个硬扛着走进金雷阵雨的妖修，忽然。冰晶一样的盒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一股诡异的气息冒了出来。

    “啊……”一声惨叫，这一次被融化的，是妖修的半个身子。

    没有鲜血，没有伤痕，只有被融化后剩下的半具身体，若非这妖修当机立断，外头的白灵又眼疾手快，恐怕连元神都逃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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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t8 H4 O& `9 A/ L) ]5 J$ C    这个变化，让众妖修犹豫着停步了，他们知道这人类修士有一件可怕的法宝，却不知道这样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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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灵在后头恨铁不成钢：“她再厉害，也就是个元婴中期修士，你们中间，八阶不说，与她同阶的九阶都那么多，难道就被她吓住了？她的金雷维持不了多少，你们多多攻击，消耗就是！她的法宝无形无质，不管你们躲得多远，都有可能被灭杀，倒不如趁早杀了她，才能保证自己的性命！”

  Y3 r$ r  n  `, z) k2 ^- c    这番鼓动很成功，其中几名胆大的妖修一咬牙，使出法宝，就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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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_/ n1 a2 E0 j1 O4 x: u    另有一些如梦初醒，心中明白过来，他们不一定要攻进去，直接在外面消耗她的金雷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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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s! n0 h8 h, Z. L  H    当下法宝齐出，法术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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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4 _1 g2 }3 A6 w' E$ s( A    被众多法宝和法术击中，陌天歌闷哼一声，只觉得元神受创，疼痛非常。但她只能忍着，她已经退无可退，就算此时遁逃，也会在瞬间被这么多妖修联手击杀。她只是一个人，一旦失去金雷，就没办法承受这么多妖修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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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M  t7 P% j/ B" o# Z, R1 j, E    这个时候，她不禁要庆幸自己经历过五灵修身、天雷淬体，这使得她的承受能力大大提升了，才能够站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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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C3 u3 B7 D" z0 h" y7 ?. L    疼痛中，混沌化天盒仍然持续地出手，“啊……”又一名妖修倒下了，他们想防范，但无从防起，其余的妖修纷纷施展出各自的防御手段，戒备地盯着金雷中的人影，这使得她压力顿时一轻。

    八阶以上妖修的防身手段，这好像有点难了……她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悄悄操纵着混沌化天盒，往一名防御不怎么严密的妖修潜去。

    冰晶的颜色一闪，盒子已经打开了，混沌之气无声无息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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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妖修立刻发现不对，双翼一动，躯体顿时退出很远，此时，身上的防御法宝已经被消融了，右翅上出现一片创口扭曲的血肉。

) ~. X: h5 u: s4 y    这就是混沌化天盒的可怕之处，它会直接将肉体消融，使他们失去愈合的能力。

    看到创口，这妖修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这么可怕，刚才要是被偷袭得手，他岂不是跟那名仅剩元神的妖修一样了？

, w- G8 W+ [0 j1 x8 ~0 E+ `    “看到没有，她那法宝可以被挡下来，你们用防御法宝，或者高阶防御法术！”白灵在后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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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q! `& I0 e& ^" Z    这一发现，让众妖修心中大定，不再束手束脚，各种法宝法术，毫无顾忌地往金雷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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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d/ @1 l. V! Z    陌天歌压力陡增。金雷被一一破开，十几名妖修同时施术，哪怕是天劫之雷，哪怕有青龙镇压，仍然只能支撑数息，就一截一截地消散了。

    陌天歌顾不得心疼金雷，她只希望能多支撑一会儿，支撑到机会出现，支撑到援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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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4 O4 r  Y, W" @& W1 r    火红的光芒在天际出现，白灵第一时间发现，抬头注视着那道遁光。对方直掠而来，没有丝毫迟疑，强大的朱雀之息，随之毫无顾忌地散开，鼓荡激扬。

    “堵住他！”发现对方就是冲他们而来，白灵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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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名妖修同时离开，转头往遁光来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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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速飞遁中，那人的剑光已经扬起，朱雀之息肆意飞扬，朱雀之焰带着毁灭之势，气势万钧地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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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名妖修先后迎上去，却给他可趁之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飞前面两个，又以强盛的朱雀之息逼退了后面三个，争取到那么一点时间，一头冲进金雷之中。

; X- s. I/ r' f6 {% k    陌天歌已经看到他了，看着他拼着以伤换伤，就这么冲到她的身边，呆了呆。她想等援军，但绝不是这样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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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V" H+ ?    “你一个人过来做什么？景行止呢？凌云鹤呢？”她失声喊道。

    “他们等一会儿就来。”秦羲说。剑阵出手，旺盛的朱雀之焰支撑住金雷，金雷的溃败的时间顿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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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岂是那么好骗的？白灵之前说过，老黑去对付他们了，他带领的妖修绝对不会少，如果能够突破重围前来接应，就不会只有秦羲一人，更不会什么也不管，直接冲进来。

, E+ u5 H* L" C( x  {' |. t    “你……”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过来陪我送死吗？”

    这是除了天魔山之后，她第一次如此失控。

, c2 O4 P% v" C: _* p5 `4 U1 ]    他们的爱从来不浅，但一直很克制。以长生为目的的修者，他们面对的是漫长的人生、悠长的寿元、布满荆棘的道路，在这过程中，感情总是在无意中被消耗，假如太过肆无忌惮，早早地挥霍一空，面临的便是爱情的枯萎，纷飞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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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 E! n8 \9 D9 V$ W    所以，他们一直很理智，认认真真地爱，决不轻易伤害，也不肆意燃烧。他们维持着同一个步调前进，在两人的感情里，填充进更多的东西，比如理想、目标、友谊……

    他们做得很成功，拥有同一个宗门，有着共同的理想，结交同样的朋友，多年朝夕相伴，他们甚至连喜好习惯都变得一样，不用多说一句，往往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仿佛另一个自己。

! W' Z( k0 E3 {; v! a    但，这样的相处，难免会渐渐流于平淡，总是觉得，尽管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对方，尽管会竭尽所能地为对方付出，任何事临头，却都要权衡一番，将理智摆在最前方。

5 C% a$ [% f6 c6 Q) `    就像这一次，她在生死关头，只想着他能够和其他会合，再一起来救她，却没想着他不顾一切地过来，哪怕救不了她，也和她死在一起。

! l7 }, [8 \8 Y) B$ z" y    “你疯了吗？”久违的眼泪从她眼眶滑落，“你说过，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会伤心，但还是会继续走下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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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 |: c4 O, T) N9 B  g    “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死。”秦羲神情平静，目光却坚决，“天歌，如果我知道你死了，大概不会随你而去，但我不能看着你命悬一线，却不来相救。”

670、还有以后

4 I6 g/ P: u0 N( f, D: ?    钟沐灵已经站了起来，神情冷峻地看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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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T; A) t; v: m4 R* K$ q    “真的不会死吗？”元宝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就算这个小子过来了，也很难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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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钟沐灵懒得与他说话，袖口一抬，却露出一块朴拙厚实的方印，隐带威胁之意。

+ W' b3 h( ~8 g' y, z% D  r    元宝立马封口。

) q: y& d; j2 m. M    不是他打不过这家伙，只是最近打起来是越来越费力了，让他十分地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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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两个人，仍在苦苦支撑。金雷刚才已经摇摇欲坠，有了朱雀之焰扶持，也仅仅只是维持不坠。他们之前，已经战斗得太久，不说灵气，精神也已经不济。

    “天歌，”雷光与火焰中，陌天歌恍惚地听到秦羲的声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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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m- q2 W4 O    “嗯，记得……”眼睛已经花了，混沌化天盒仍然神出鬼没，凭借着神识，伺机偷袭。

    “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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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你假装破落修仙家族子弟，炼气九层，参加云雾山的仙台会，连符箓都没用，打败了好几名十层的修士……”

5 x: e1 M9 n3 M+ V$ z9 R( q6 C    “……原来你在此之前，就见过我了。”

& M7 d/ u3 O0 ], C    “是啊，”陌天歌眼前仿佛出现两百多年前，那个一身朴素青衫的青年，明明是相同的容貌，却奇妙的平凡无奇，“仙会台上，二叔跟我说，你对灵气运用十分纯熟，不是有长辈指点，就是本人心志坚定，将来必有作为。”

7 r9 ]4 d# f* ]" C! q    “呵……”他轻笑，“二叔好眼光。”

; h3 y5 T! g1 X% g! A% _    陌天歌也笑：“那时候的你，真叫人喜欢不起来，看起来没架子，却总是木着一张脸，徐师弟找你说什么，你总是嗯两声打发他，会跟我们在一起。却不让我们靠近你，就连我向你道谢，你都巴不得赶我走……”

    “那时候，”秦羲叹息着说。“那时候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成为我这么重要的人，我只是想，原来这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玄清门精英弟子不当，跑到这么个树不开花的小门派来当普通弟子，还要上仙台会打得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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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t0 L/ J) B" h" F0 t7 F    “哈……”陌天歌忍不住笑出声。又问，“如果那时候，我和二叔跟着回玄清门，你会怎么安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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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r2 V; S8 M# y' `/ E    他状似思索，道：“多半……会收你为弟子，然后把你丢给玄因师兄。”

    陌天歌“啊”一声，又对他笑：“这么说来，我竟是错过了一位师父。真是可惜。”

    “不，一点也不可惜，”秦羲脸上的笑容带了更多的感叹。“当时的我，心中只有大道，如果收你为徒，便不会时时挂在心上，就不会成为你的‘秦师兄’，也不会被两位化神前辈戏弄，更不会因你产生魔障。如果没有这一切的开始，我们就不会有今日。”他没有恋童之好，如果一开始遇到是小女孩的她，就会把她放在晚辈的那个位置上。而不会心生绮念。

0 k' v; m( f/ k  B9 ^+ F    “那样错过，那个世界的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发觉，不知道遗憾，但今时今日的我，还是庆幸，有了这一系列的阴差阳错。让我们彼此拥有。”

    陌天歌半晌没说话，好久，眼角微湿，却面带笑容：“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让我觉得不够，再怎么多也不够……”她挺直背脊，目光凌厉起来，“我们要活下去，这样就会有以后，很长很长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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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秦羲笑，忽地俯身印下一个吻，“活下去，一起活下去！”

1 n5 e9 e  e' L8 ]( B) _1 t    金雷黯淡下去，但还有天地扇在手，还有混沌化天盒伺机扑杀，还有三阳真火剑，还有阳灵珠，还有朱雀之弓，他们远远还不到认命的时候！

    两人突然高涨的求生欲望，让白灵恨恨地咬手帕，眼看着他们气势弱了下来，怎么突然又这么精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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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想着，却见金雷火焰之中，那名人类男修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古朴长弓，慢慢拉开弓弦，一只火焰组成的箭在弓身上慢慢成形。

" \% a; H4 B1 L1 _& I4 ~( _    白灵愣住，因为那强大的气息，也因为熟悉的造型。

$ t# q% }; M/ m$ n2 [7 ^! c* h    等到那人类修士瞄准之时，她才魂飞魄散似地大喊：“朱雀之弓，快退开！”朱雀之弓，居然是朱雀之弓，寒冰宫的镇派之宝！她在寒冰宫的山门长大，对这件传说中的镇派之宝再了解不过，寒冰宫习冰火诀持朱雀之弓的弟子，从来都是同阶修士中的顶尖者，甚至有人能越阶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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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1 _) C  G. V% Z    可惜，来不及了，朱雀之弓激起热烈的朱雀之焰，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

! K1 Y1 F+ @' \6 y    一声清唳，朱雀现身，凡阻我路，尽化焦土！

    “啊——”

* ?; y: s9 I. q; p    来不及退开的妖修被朱雀之焰穿透，连元神都没逃出，便失去性命，从半空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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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2 v+ U) A/ `2 K/ J- m% Z$ h    一片美丽的冰晶趁乱出现在妖修群中，“嘭”一声沉闷炸响，那股奇妙的气息大片地铺开，无物不化，无物不融。刚刚经受了朱雀之焰攻击，防御法宝或法术被破，许多妖修连护身灵气都没施展，便被混沌化天盒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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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_7 v8 H6 q; s5 Z0 h    两拨攻击过后，还安全站着的妖修只剩不在攻击范围内的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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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Y: P9 z; I4 g( L' ]% {* u    白灵气个半死，早知道这个人类身上有朱雀之弓，她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放出来！可现在说这个已经迟了，只这么几息时间，他们就损失了七八名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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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朱雀之弓的力量太大，老娘就不信，你还能用第二次！”白灵强撑着站起身，打算自己带伤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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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w2 q& m7 |1 y2 o# W6 r$ p5 g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名八阶妖修急遁而来，叫道：“白长老，白长老，须弥海杀过来了！”

6 J( r/ {) b- V8 L    ——白灵一阵头晕，气咻咻地瞪着他们二人，最终却只是咬着牙下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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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f: l; G' [) [5 |    妖修们去得很快，不过一会儿，就尽数撤离了，再一会儿，景行止他们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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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S1 n9 h3 _5 e    一番苦战，每个人都十分狼狈，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伤，小凡和灵犀道君身上的伤略有些重，看得出来，刚才战斗的激烈程度丝毫不逊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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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 F+ f' L' g5 N    “守静师兄，清微师妹！”看到他们还活着，灵犀道君万分激动，刚才他险些以为来不及了。如果他们三人离开山门，却没一个人回去，不知众位师兄师姐会如何伤心，尤其是靖和师兄，他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最疼爱弟子。

    众人此番再见，不胜庆幸。能捡回一条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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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g( G. Z1 S& _4 D9 N" r9 q    先把几只灵兽收进灵兽镯，陌天歌道：“这里不安全，先跟我进裂缝空间。”

    众人也知道，妖修之所以退去，是因为更强大的敌人逼过来了，他们最好退到安全的位置，免得再被牵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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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 b" p( w    唤出灵珠，默念口诀，一干人等消失在半空中，进入虚天境。

    “啊，果然有虚天境。”白云之上，元宝不知从哪里摸出了酒壶洒杯，自斟自饮，十分享受。他的语气，却不带惊讶，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

5 {  v, e* ]- b( l0 F2 _9 }& n    看着他们脱离险境，钟沐灵脸上也带了几分笑容：“这丫头，果然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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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宝斜眼瞅他：“怎么，得意了？有后代好得意啊！”

9 t; d5 G- I& x" D    “你就嫉妒吧！”钟沐灵不为所动，“想来你是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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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9 S! z) L, ?    “……哼！”元宝不爽了，可惜，这种话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 V* ]" V' ?0 {* }3 }$ i1 }0 l. |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扭头问：“我们要在这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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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Q& p8 i7 e1 u: o2 ]    钟沐灵悠闲地端起另一只酒杯，说：“等到他们找到答案。”

    元宝瞪眼：“你确定那几个小辈会说？”

    “为什么不会？”钟沐灵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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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互瞪了一会儿，最后元宝放弃了，他舒展手臂，懒洋洋地靠着云椅，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几枚仙果，一边吃一边说，“好吧，早点办完早点了，扶摇子那老家伙酿的酒应该可以开封了，去他那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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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3 ?* g2 g9 T3 j( ^    “就惦记着这些。”钟沐灵轻哼一声，语气却甚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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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8 m! J  ?, ~* m5 Y" i8 i2 }6 z    虚天境内，一干人熟门熟路。陌天歌一边把众灵兽放出来，一边道：“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出去。”而后，拿了丹药给小凤，让她给小凡疗伤。

    惟一没见过的灵犀道君惊呆了，他有些猜到，他们那些惊人的丹药从哪来了，不过，这里好像看不到药田……

    “灵犀师弟，”秦羲示意他也坐下，温言道，“这里是一个空间裂缝，很安全，你只管放心。”

4 m* p. o0 M/ \8 P# W0 D# y    灵犀道君点点头，笑道：“以往只听说过，这世间存在一些可以进出的空间裂缝，不过少之又少，没想到你竟然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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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0 n% {& A; g7 A/ ?    秦羲微笑，没有否认虚天境不是他的，这无关紧要。

+ t2 j! u( \; m/ c. ~. ?( ]    “师弟就在此疗伤吧，等事情了了，我们再出去。”

9 }# {3 L8 x4 J% }- m7 N/ v3 [" s    “是，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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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g& M* t; x: G9 ^: u; k    众人各自休息疗伤，陌天歌时刻看着外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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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8 ?0 ~6 {    不久之后，归墟海与须弥海的海兽大军交战了，数万只海兽密密麻麻，挤在一处。因为与他们动手，死伤不少的妖修，归墟海很快落入下风。除了白灵，老黑和那只青色妖兽也在其中。上古妖修果然实力不凡，从归墟海仙宫出来，他们都安然渡过了天劫，并且借助天劫晋了一阶，白灵和老黑都是十阶，那只青色妖兽已是九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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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Q5 Y9 ~! v    可惜的是，白灵因陌天歌之故重伤在身，老黑和青妖独木难支。须弥海的妖修一点也不比他们少，而且实力保存完好。

    这一打，就打了三天。

671、麒麟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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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j7 w1 f4 u- |0 N! p% S3 y    当怀中的贝壳再次传来震动，陌天歌停下调息：“我们可以出去了。”

    秦羲点点头，唤来众人，一同离开虚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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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X1 Q/ ~$ ]* f, J    经过三天休养，大家都缓过气了。灵兽们毕竟实力不高，经过这番苦战，或多或少有伤在身，陌天歌便没有带出去。灵犀道君服用了九转还阳丹，暂且控制住了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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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c4 D& X' S6 ~    他们出虚天境后不久，便看到几道遁光向他们飞来。

3 [0 G0 X1 S$ K7 U/ w1 A    到他们面前，遁光散去，露出三个身影：蓝衣宫裙的玄妙，一身黑衣的玄月，还有那个看着老实其实也有心眼的倪七。

' x) t: |' U6 S+ V  V    “陌道友，秦道友，好久不见。”玄妙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二人。

% f  n4 X% F' Y    “好久不见，三公主风采更胜往昔。”陌天歌回了一笑，又向玄月和倪七点点头，“二王子，倪道友。”

    玄月和倪七只是淡淡回礼，丝毫没有越过玄妙，这让陌天歌觉得，玄妙这个君主继承人的位置，大概是稳固了。

2 q  ]8 _! L- h1 Y* P( k- ]    双方互相介绍，一番见礼，玄妙邀约：“几位道友，我已知你们为何而来，实言相告，麒麟祭庙就在我们的手上，便是为此，须弥海与归墟海才会争斗多年，否则，当年我们听了高祖告诫，就不会再出须弥海。”

    “三公主，”玄妙如此坦诚，陌天歌便也言辞恳切，“我们确实是为麒麟祭庙而来，不过，并不像那位白灵道友以为的那样，来抢夺麒麟遗宝的，这个理由，别人不清楚，三公主再清楚不过。当年琥珀前辈托付之事，我们一直牢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座祭庙我们都已经寻获，现在只剩麒麟。既然麒麟祭庙已在三公主手上。还请三公主允准，让我们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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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p$ b% g! P0 f8 W    玄妙笑着点头：“道友放心，神君高祖之言，我们不敢稍忘。这麒麟祭庙，道友尽管入内，我们绝不阻拦。只是……”

4 k3 L. k* q/ j+ x    见她面有疑难，陌天歌道：“三公主有话，还请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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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妙道：“麒麟祭庙我们确实寻获了，但祭庙入口，似乎被堵住了。至今未能入内，所以能不能进去，我们也说不好。”

" Y0 D8 v# p, D% R1 j& J9 c    陌天歌一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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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9 X; l. H3 F    这件事解释不清，玄妙干脆地说：“几位道友请随我而来，看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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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玄妙转身，带着玄月和倪七，往海面落下。

4 R6 M9 N4 @6 f: a7 |    “清微师妹。他们可以信任吗？”灵犀道君有些迟疑，看他们刚才的对话，十分熟稔。言语间信任非常，这让灵犀道君感到不可思议。这些天来，他已经见识过他们朋友之间毫无条件的信任，这样的朋友，一个已是难得，不用说一群，如今竟连妖修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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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道：“灵犀师弟，我们与这几位道友之间，有着一个因果，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们是可信的。”

    这么一点，灵犀道君马上想到刚才陌天歌和玄妙口中说的“琥珀前辈”“神君高祖”，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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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跟在玄妙身后，潜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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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妙他们是海中妖修，一入海便如鱼得水，带着他们一路飞速前进。很快到了一座小岛底部。对着一面石壁，玄妙抬手一指，石壁一晃，无声无息地移开。玄妙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玄月倪七率先走了进去。

) b- D! ?( h3 r3 T4 X$ D    陌天歌和秦羲毫不犹豫地跟进去，景行止等人紧随其后。

    所有人进入其中，石壁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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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海底洞穴，幽暗的空间，被夜明珠照得明亮而美丽。奇特的是，洞穴内没有海水，有如陆地。

    “见过三公主，二王子，倪长老，见过诸位贵客。”几名八阶妖修守在洞穴之中，看到他们，上前行礼。

4 O/ K: s8 _" ~# u- P    玄妙微微点头，其他人一番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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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q2 e1 ~+ L    “几位道友，就在这里。”玄妙指着一道耸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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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门，青石磊就，巨石雕成，高耸威严，气势磅礴。两扇石门上，雕着栩栩如生的麒麟，散发着威严浩荡的气息。

+ w2 v5 r* D, d: k    “麒麟之息……”陌天歌轻声说。既有这般纯正的麒麟之息，那这里就是麒麟祭庙，不会有错了。

    说来好笑，从筑基期发现青龙祭庙，她一直没有从正门进入四灵祭庙。青龙祭庙是另外开启的入口，朱雀被寒冰宫筑成地宫，白虎嵌在西岭山脉中，玄武也是从别的入口……直到麒麟，最后一个祭庙，她终于看到了大门！这真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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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想了各种方法，都没能打开。”玄妙说，“不过，几位道友也不用着急，这才几天而已，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道友说的是，我们……”陌天歌正想说些什么，忽地那股浩荡的麒麟之息冲天而起，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祭庙里面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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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7 s9 K( c8 }    众人大惊，这么强烈的麒麟之息，发生什么事了？

2 C8 l% j8 g3 p1 u0 y% ~2 k. o0 k    “呵呵，”众人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声音似远实近，没有着落，如在耳边，“等待多年，终于有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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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U  F& k$ W0 s2 P0 c    不高亢也不低沉的男声，带着一股闲适，悠然响起。

    玄妙闻言色变，喝道：“你是何人？快快出来，莫要装神弄鬼！”

$ a/ Z3 g& l2 V- V    “小丫头，脾气别这么大。”这人道，“便是你的曾曾曾祖，也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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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N3 ?3 j! l' x1 ^5 r    “啊……”玄妙愣了，一时不能明白他话中之意。

    “唉，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得敬老了吗？”这人似在自言自语，明明声音很年轻，语气却老气横秋。

    “敢问是哪位前辈？”秦羲扬声问，“前辈既等待多年，想必不是为了戏弄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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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一顿，带着几分笑意道：“年轻人啊，就是没耐心。好了好了，放你们进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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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那扇麒麟大门似乎被什么触动，慢慢地打开了。

    在场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踏进去。

    “怎么，没胆了？”那声音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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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妙一咬牙，率先走了出去。

    “妙妙！”玄月一惊，唤住她。

    玄妙昂着头，道：“这是麒麟祭庙，我们是麒麟后裔，难道也不敢进去？”说罢，一振衣，稳稳地踏了进去。

    玄月一怔，怅然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他比三妹差在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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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走吧。”秦羲道，“以这位前辈的实力，对付我们，不必多此一举。”说罢，也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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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e/ G5 K" H7 d) G' i    一行十几名修士，默然无声地走进麒麟祭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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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5 J8 d% d5 `1 m    宽阔的石道内，充斥着浑厚的麒麟之息，这让陌天歌深切地感觉到，同样是神兽，五灵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她身上得自琥珀的麒麟之息，在这种威压下，丝毫不得动弹。

    石道的尽头豁然开朗，麒麟大殿就在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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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k0 O1 x; w( @2 f    他们一走近，大殿的门缓缓打开，而后是近在咫尺的声音：“欢迎，小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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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b0 c. V2 {4 S6 P0 [9 D    一进麒麟大殿，众人就呆了。

    这座大殿，与其他祭庙并无不同，除了神像的位置上，是一只威严的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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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的是，神像的旁边，仿佛与另一个空间相连，没有该有巨石墙壁，而是青山绿水，流水潺潺。水潭边，摆着一张棋桌，上面搁着一副奇怪的棋，画着五颜六色的图案，陌天歌一眼认出，这是一个阵图。

9 x) f1 N: a) h0 \8 H: T; x    棋桌旁，一人跪坐，手上停着一只尾羽华丽的灵禽，看着他们悠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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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F! ?" C( p- i    这个人面貌年轻，不超过三十岁，眉目甚是平淡，称不上俊俏，但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潇洒自如的气度，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风姿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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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让人忌惮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有如沉渊静海，扬而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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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V* b$ u* v# s+ }# m$ o0 Y& f# |    “前辈是……”陌天歌有些呼吸不能了，“化神期修士？”

    这人微微一笑，悠然道：“你便是持灵那名后辈？身上有他的气息。”

6 R9 B8 e# N+ I3 @    持灵，是钟沐灵的道号。陌天歌深吸一口气，俯身见礼：“晚辈陌天歌，见过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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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1 H1 o2 q; x6 V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醒悟过来，纷纷行大礼，凌云鹤、灵犀道君等人尤其激动，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化神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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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玄妙他们也恭敬地行礼了，一是因为，对化神修士的崇敬，无关钟族，二是这名化神修士，似乎认识他们的祖先。

    “不必多礼。”这人始终面带微笑，抚了抚手边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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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起身之后，陌天歌恭敬问道：“不知前辈名讳，为何会在麒麟祭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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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放开手中的鸟儿，让它飞走，方才答道：“吾号寒泉，如今是麒麟祭庙轮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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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2 w" @4 n: y7 a: w) T    这个答案让陌天歌愣了愣：“轮值？”

    寒泉微笑着点头：“不错。自万年前开始，麒麟祭庙便有化神修士镇守，千年轮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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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聂无伤在旁低呼，“这么说来，我们做这么多事，化神修士都知道？”

! Q# @! B# }% P! r/ S    她敏锐的反应，引来寒泉赞赏的一眼：“你要这么说，那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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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m+ r2 |0 m, D/ A. u    这句话让他们震惊了。他们都知道？那是不是说，其他四灵祭庙早就有人去过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们还能得到神兽传承？他们还有必要寻找什么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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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V0 w3 _, I$ y) i    玄妙更是怔怔许久，忽然有些激动地喊道：“既如此，为什么你们没有去找我家神君高祖？你们是化神修士，力量比我们大得多，为什么不愿意对他伸出援手？前辈您说，您认识我的一位先祖，是吗？难道他也不肯求助自己的祖先？”

672、大道断绝

; z9 ~/ f5 _) H7 \# o    玄妙质问之后，寒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道：“小丫头，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我们之前并不知情。如果不是你们找到了那位前辈，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上古遗留的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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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E& N# M: |4 j. v    寒泉这般回答，让玄妙呆住了：“这……你们连祭庙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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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泉摆摆手：“你乃麒麟一族，这些事，就由你的先祖解释给你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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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H2 w2 }( p2 b/ U/ P* ^3 t$ s    玄妙知道，族中曾有先祖突破十阶，但那只是家族传说，并无佐证。而且，不知为何，突破之后，这些先祖就不再留在家族，消失在世间了。现在，她竟然有机会见到他们，莫非这些先祖一直都在，只是不与他们见面？这些化神修士，如此作派，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8 W$ T  |( t$ j5 g9 p4 `    寒泉不再多说，只见他指间聚起一道灵光，随随便便往身旁一指，便出现了一道散发着雾气的门：“进去吧，去了就能见到你的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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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Q- `" d: Y7 V% c' M7 M' L& g    “啊？”这般神奇的法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玄妙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向寒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刚才多有得罪，望前辈海涵。前辈之恩，晚辈感激不尽。”

# f& s/ V& Q. Z+ \# J" _9 ~. F    寒泉摆摆手，浑不在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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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q! l6 J1 I( d    玄妙领着众妖修再行一礼，便往那道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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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妖修进入那道门，最后消失不见，寒泉轻轻一挥手，那道门也不见了。

& D! t/ Z: V% s1 R0 m+ x) x    这很像是传送阵，但比传送阵要随意得多，化神修士的神通，未免太神奇了。

    “还有你们。”寒泉的目光放在陌天歌和秦羲身上，浅笑，“你们二人，与另外两位有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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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也要把我们送走吗？”陌天歌问。

    寒泉轻轻点头：“理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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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转头看了看：“那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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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泉道：“放心，化神修士不杀人。他们既然有缘与我相见。自有一场机缘。”

4 Z) l+ U# e- W' E9 {  q; H1 R; J    陌天歌面露喜色，诚心诚意地叩谢：“多谢前辈。”

9 }/ L, S1 S2 @. C( W    寒泉点点头，再次一指，化出一道传送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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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与秦羲二人起身。向其他人告别一声，跨入了那道门。

    周身白光聚拢又散去，转眼间，陌天歌和秦羲已经站在了白云之上。

6 H4 k) ?. Z0 D4 k1 a( R" A    “哟，出来了，挺快的嘛！”耳边传来一个略有些轻佻的声音。

    两人转头，就看到白云上相对而坐的青年。

    说话的自然是元宝。他十分没坐相地靠在云椅上，笑嘻嘻地看着秦羲：“小子，炉鼎的滋味如何？”

    秦羲一怔，想起自己当年被他所骗，以为真的要把他培养成天歌的炉鼎，结果纠结了数年的事情。他脸色微微泛红，声音僵硬：“多谢前辈抬爱，这种事。就不劳前辈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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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元宝还想逗他，钟沐灵清咳一声，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 p' a6 P: H+ h    元宝举起手。表示投降。

    陌天歌拂衣跪了下来：“天歌拜见高祖。当年一别，总算又见到高祖了，不知两百年多年来，高祖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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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轻轻点头，目光欣慰，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我很好。你也不错，能有今日的成就，不枉昔日送你的一场机缘。”

# Q0 A$ r6 H% _, a& K; u    陌天歌道：“未能化神，不敢当高祖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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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4 a2 A- c4 p* R& E2 }& X9 X    钟沐灵笑容更深了：“化神么？化神之难，比之元婴百倍千倍。你有这志向很好，不过，万万不可心急。当日我化神之时，已千岁有余，便是阿元这般天资绝顶，也未能在千年内化神。你的日子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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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8 W, j+ g  S1 P/ C* ?: l    “是，谨遵高祖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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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c8 l$ [* s  }    钟沐灵移过目光，一旁的秦羲也叩了下去：“拜见前辈。”

    见他有些拘谨，钟沐灵笑了：“不必如此客气，只管随天歌唤我一声高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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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的承认，让秦羲松了口气，“是，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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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q( I3 W0 I" x& B% Y    “都坐吧。”钟沐灵轻轻挥手，桌旁浮起两张云椅。

7 H! g1 B! v( O    向他们二人再拜一礼，两人方才起身，在云椅上坐了。

, O1 z% ?/ _" `    “你们能走到今日，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钟沐灵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麒麟……原本我们这些老家伙以为，不会有人有这样的机缘，凑齐五灵，没想到你们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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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 A2 ?# W4 w  V    这件事，在见到寒泉的时候，陌天歌就充满了疑问，五灵祭庙，化神修士都知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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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E! R5 ]    “高祖，这些祭庙，其实你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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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轻轻点头：“知道。”见她脸上疑惑更深，摆摆手，“非是你以为的那样，我们并没有故意设计什么。”

  w8 A, S, R; x( y3 q    实在猜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陌天歌只好道：“请高祖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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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1 @/ R    钟沐灵长长叹息一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5 r+ |- h1 a# D1 e; w    许久之后，他开口：“五灵祭庙，它们的存在，其实关系到一个远古的赌局，关系到这个世界存在的真相，甚至关系到神的存在。我必须要告诉你们，知道这件事，你们的信念可能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进而失去修炼的意义，甚至怀疑自身的存在。”

1 k3 i1 Z) L1 A. O. I    他神色肃然，用词骇人，这不禁让陌天歌和秦羲有些不安，他们目光相对，双手交握，觉得不管是什么，都有勇气去面对。

$ U' W! A8 G' i4 v/ z6 f) H2 z0 o    陌天歌坚定地点头：“高祖，不管我们知不知道，这件事都已经存在，便是一时不知，又能如何？请高祖直言吧！”

    “好。”钟沐灵露出淡淡的笑，对他们甚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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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一会儿，缓声开始讲述：“这个故事，要从神开始说起。在你们心中，神是怎样的存在？”他只停顿一瞬，没等他们回答，便接下去说道，“在世人眼中，神是世界的创造者、主宰者，他们仁慈、公平、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但是他们显然忽略了一点，作为创造者，他们或许公平。却绝对不可能仁慈！”最后一句话，斩钉截铁。

. U" W3 \6 j7 O$ p* j6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道经上如此注释，天地万物。对神而言，都是一样的，他创造出万物，任其生长，一应视之。这种情况下，何以仁慈？牛羊食草，对草而言。如何仁慈？狮虎食羊，对羊而言，如何仁慈？天地无谓仁慈，创造天地的神，也不会仁慈——对他们而言，重要的是建立规则，自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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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X' m1 X1 H5 y% w    陌天歌默然半晌，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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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0 \5 h% z# N+ Q( J7 m4 m. r( N    “所以。对神而言，他们无所谓世界的毁灭——有生便有死，有创造就有毁灭。”钟沐灵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说。“他们创造世界，设定规则，一旦发现这个世界不如意，毁去也不可惜。”

    陌天歌忽然想起多年前，师尊靖和道君对她说过的话，与钟沐灵所言何其相似，一时间竟有些颤抖起来：“世界建立，一旦发展不合意，就会被毁灭重建，我们。都是神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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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这样！”钟沐灵目光渐渐凌厉起来，“我们都是神的玩偶，他们创造出我们，看着我们生活、修炼，乃至改变世界，但只要他们感到不满意。就可以将我们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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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闭了闭眼，平静了语气：“我们这个世界，也是如此。太古的结束，便是一次毁灭重建。仙魔分立，妖灵分界，都是神在慢慢调整规则。所以，太古与上古不同，现世与上古又不同，不但灵气、资源不同，连各道修行者的理念都不同……”

    “……也许你不知道，我们的世界并不是神创造的惟一的人界。他们可以创造一个人界，自然可以创造千千万万个，在太古之时，这个世界，已经被放弃了一次，但，有一位神，给我们争取了一线生机。”钟沐灵忽然话题一转，“你们曾经去过落神渊，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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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7 e3 g9 d: k& ^8 N8 f    陌天歌点点头，不明白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X0 A; K; g0 G0 Z- q8 L6 N    “落神渊，其实是两位天神动手之时，波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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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5 X8 F0 e    “啊！”陌天歌惊呼一声，原来他们还以为是仙g人斗法的痕迹，却原来受到了天神动手的波及，那就难怪会有混沌之气了，也难怪秦羲说，那里太干净，想必早有化神修士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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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L* K- d& A' v    “两位天神大打出手，一位天神阻止了另一位毁灭太古，所以，我们这个世界，才能得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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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m# s' ]6 d2 G9 o; S' U: X    陌天歌迟疑地问：“为什么两位天神，会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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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J5 C2 `# r6 ]5 S+ F8 U    “神也是不同的，”钟沐灵道，“他们有着不同的个性，不同的喜好。一位天神认为这个世界应该毁灭，另一位却觉得可以存在，而结果，后者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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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一时怜悯，也许是喜欢，他阻止了太古的毁灭，并且，跟另一位天神，打了一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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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 {* B  m+ {8 H+ e8 c: h    陌天歌心中一动，想到琥珀那般慎重地说，这是一个赌局，旷世的赌局，赢了，人界就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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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C3 I( S; p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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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M3 o* ?    “这个赌就是，生灵是不是可以自救，如果可以，他们将永远不会主动毁灭这个世界。”说出这番话，钟沐灵却平静，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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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留下一线生机，赢得赌局，那位天神借由人类之手，建立起了五灵祭庙。他把这件事封印在祭庙中，既在祭庙中留了五灵之息，又留了魔修功法，他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可以找出这个真相。如果有人找到了，不管是道儒佛魔，都有所得。”钟沐灵望着他们，说，“所以，得了五灵祭庙传承，或者元魔功法，就是通天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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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t( P- ~; w4 a' H; t/ Y2 s8 ?2 L    这似乎是个好消息，可钟沐灵和元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这让他们多少感觉到，后续并不是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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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问：“可是，既然化神前辈们知道五灵祭庙的存在，怎么还能轮到我们？为什么除了麒麟祭庙，其他的都还保存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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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笑着摇头，笑容苍凉：“因为，太迟了，我们发现得太迟了，这个赌局，早就结束了……如果我们是上古的修士，这确实是通天大道，可我们却生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古毁灭，通天之道断绝！”

673、仙缘何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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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r" v8 m+ T0 u' N9 ?. V0 e+ H    旁边一直沉默的元宝轻声道：“十万年前，云中有一名修士，号扶摇子，他一直在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经由各种蛛丝马迹，找到许多上古毁灭时的记载。化神后，他在一座仙宫中，寻到一名上古大乘期修士的手记，才知道上古毁灭是怎么回事。”

    “……太古虽然毁灭了，但那是一次正常的重建，而上古毁灭，却是神放弃了这个世界。”

    “放弃？”陌天歌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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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Y8 X, l$ ]+ U    元宝轻轻点头：“不错，放弃。当时，他们想完全地毁灭这个世界，但结果却是，并没有毁灭干净，这个世界又重新兴旺了起来。而上一次的毁灭力量太强大，本源受到了损伤，所以我们这个世界，变得灵气稀薄，灵物稀有。”

1 E& O7 c+ V$ C% w    陌天歌深深吸气，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真相。

) N; L, |1 Y; e    “这是个被抛弃的世界，”钟沐灵目光冷漠地说，“无论我们怎么修炼，都没办法飞升，化神，就是我们的终途！所以，你们还能看到五灵的祭庙存在，还能得到五灵的传承，因为这些对我们化神修士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倒不如留给后人，看是不是有天命之人，得到传承，改变这样的命运。”

% q' _7 L5 J8 F2 ^1 c8 j1 Q; ~    “可是……”陌天歌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既然已经被神放弃，怎么会有天命之人？”

' Z6 z9 ~* D* [6 ~9 l/ Q;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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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和元宝都没有回答，这是一个他们也答不上来的问题。

% t! l5 j0 y0 W    天命，对于一个被抛弃的世界，天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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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们知道这很可笑，内心却还是希望，存在这么一个天命。

. s' L  C- j7 D% i    “……就算是这样。你们试过了吗？五灵传承，元魔大法，真的不能通天？”陌天歌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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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W5 X( r9 p    回答的是元宝：“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选择在麒麟祭庙轮值？因为一开始被发现的，就是麒麟祭庙。麒麟和其中的元魔大法。都有人传承了。发现这一点的，正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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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F4 s1 j  G2 t5 F    “他们……是谁？”

- f6 }7 p/ T3 Y' z' T! Q    钟沐灵道：“这两个人。你们应该听说过，得到元魔大法的，便是云中第一魔修天曜魔尊。得到麒麟传承的。便是扶摇子。”他注视着陌天歌，“就是你那位师父。”

    陌天歌“啊”了一声，刚才听元宝所言，她已知扶摇子化神了。但没想到钟沐灵连这个都知道。

    钟沐灵知道她在想什么，说：“莫疑心。我们没有监视你，只是你进过青龙祭庙，后来又机缘巧合进了朱雀祭庙，我们才会特别关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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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神修士特别关注，一生经历自然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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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c* w7 g  b4 K6 X$ r    陌天歌没有纠结此事，道：“就算我同时进过两座祭庙，又怎样？你们化神前辈，想必都进过了，天命之人，岂会这么简单……”

4 m7 \9 \  ~4 k; E9 d% h    钟沐灵苦笑：“这个道理，我们岂会不知？只是……”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弃在这个无法飞升的世界里。

    “……当年，扶摇子和天曜魔尊寻遍这个世界，找到了麒麟祭庙，其中机缘各得其一，扶摇子得到了麒麟传承，天曜魔尊得到元魔石碑。他们很快发现，这两种东西，包含着强大的力量，若能好好修习，超过这世上所存的一切功法。这个发现，很快被各位化神修士得知，他们晋阶化神之后，便发现修为难有进步，几乎没有可能再晋阶，为此，他们开始寻找五灵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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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7 \( y& L9 H6 @. T+ K    “你们应该知道，化神修士很少，各大陆几千年才会出现一两位，尤其他们那个年代，世界重新兴盛，也不过才几万年，世上存在的化神修士，不超过十位。竞争并不是太激烈，再加上哪怕得了神兽传承和元魔大法，通天之路仍然茫茫，他们索性结成了同盟，约定寻出五座祭庙，再行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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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O) N, ?4 }! t0 m    说到这里，钟沐灵停住叹了口气。下面无须再说，陌天歌和秦羲已经明白，化神修士结盟，自然是顺利寻到了，可惜的是，寻到之后，他们立刻发现，这些对他们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除了麒麟之外，五灵仍然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7 e7 d* ]( z, E0 g    “……几万年来，不断地有人化神，不断地有人得知真相，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始终联系不到外面的人，似乎在化神境界，根本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隔膜。可在这个世界，我们根本无法再晋阶。周而复始，成了无解的难题。”

    “……那，我们这个世界，还会毁灭吗？”许久之后，陌天歌问。

    “不知道。”钟沐灵语气淡淡地回答，“也许会，也许不会。”

0 x6 O- c8 {& y% o: x" A    陌天歌有点想问，如果毁灭了，那是不是会重新得到神的注意，可以看到通天之途？但她没有再问，因为不需要，也得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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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 e1 y; U- y; X/ u    四个人，都没再说话。元宝有一口没一口地饮着酒，钟沐灵默默地坐着，陌天歌和秦羲相对无言，只是紧紧握着的手冰凉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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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8 t: s' ]0 R. |! A7 f' F1 {    原来他们长久的追求，天下万千修士的追求，都是一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 p, R$ x# J5 c) e4 v    “你们，还想化神吗？”许久之后，钟沐灵问，“或者，还想修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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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们沉默着回答不上来，钟沐灵也不再多说，他道：“我送你们回去吧，等你们化神的那一天，大概还能再见。麒麟祭庙，也不用再关注了，那不过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穷极无聊的游戏，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能找过来，既然你们找到了，那它将会被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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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抬手，正欲创建一个空间传送门，却听陌天歌叫道：“高祖，等等！”

    他暂时停下，问：“你还有何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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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4 l$ ]  _* r3 Y# S  ?    陌天歌问：“我还有事想不明白，为什么天地异变，大陆移位之后，才会符合五灵祭庙应该在的位置？为什么会发生大陆位移这种事？是跟我有关吗？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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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的问题，钟沐灵的脸僵了一下，露出古怪的表情，最后说：“你就想问这些？”这不是重点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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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有些不好意思，道：“高祖所说之事，确实惊人，可这件事已经改变不了了。这几件事，困惑我良久，一直无人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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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S: r+ s* ~; C- N: m    “好吧！”钟沐灵露出无奈之色，“其实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的，只是上古毁灭之时太过彻底，才会变成原来那个样子。至于为什么会变回来，这个问题，我们也不能详尽地回答，只能说，跟你是有关的。你在朱雀祭庙中启动了改动后的玄虚通云阵，影响了空间的平衡，造成空间崩塌，而五灵祭庙，与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后造成大陆移位，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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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陌天歌若有所悟地点头，又问，“高祖，敢问化神修士有多少的寿元，为何连十万年前的修士，都能生存至今？”

3 R7 f, Q  N9 m6 Q    “……”钟沐灵沉默了一会儿，答道，“世界既然已经改变，规则也就改变了。化神修士在这个残破的世界里，能力太高，所以相应地，不能随意插手人间之事，至于寿元，连我们也不知道，化神究竟能活多久，也许就是永生也不一定。”

2 t6 [& `" G% b! S2 z    “……还有什么问题吗？”详详细细说了一通，钟沐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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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摇摇头：“其他的没有了，只想问高祖一个人。”

    “是你那个便宜师父吧？”一旁的元宝插嘴问。

8 p' K  ]* j6 D% f& a$ `    陌天歌点点头：“不错，刚才听元宝前辈说，我那位扶摇子师父化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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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可是这个世界最早化神的几个人之一呢！”元宝有些酸溜溜地说。说起来，他跟钟沐灵都活了几千年了，可对十万年前的扶摇子而言，他们是晚得不能再晚的晚辈，平白地矮了辈分。

    “那我能见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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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 s/ A. U9 {7 p. h    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神，钟沐灵道：“……我会告诉他的，如果他想见你，自会找你。”

    陌天歌露出喜悦的笑容：“谢谢高祖！”

    她这神情，让钟沐灵也有些酸溜溜了：“你对他倒是尊敬得很，对高祖我也没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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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祖，我……”陌天歌想要解释一下，但钟沐灵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解释，“回去吧，尽管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你毕竟不是化神修士，想操心这些事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8 @' E6 n: Y4 Y& X) `    指尖一点，空间传送之门出现在他们面前：“我们还有没有亲缘，能不能再见，端看你自己的选择。”

" z; f  R! |# B& I4 F7 n% g3 @' N    …………

! {: k3 R& T$ k1 p, y. I    陌天歌和秦羲的身影消失后，钟沐灵和元宝好久没有说话。他们早知道这些真相，但逍遥得太久，都有些忘了，这真相对于一生追寻大道的修士而言，有多么残酷。

" w1 @" V. _9 V& X$ V7 H5 h    “……阿灵，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_# H5 K+ a+ r8 \+ s2 `' w2 W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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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7 J% ~8 i1 o' U" z; b    元宝站起身，在云端向大海洒下一杯酒，似乎在祭奠那些为了追寻大道逝去的英灵。

, s7 b2 t" C) F$ i6 @$ N0 M# m2 L    “这个丫头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事。五座祭庙毁了两座，天地恢复了从前的位置，甚至，找到了一位连我们都没有发现的被囚禁此界的麒麟前辈。”

$ t: ^) v% f& i; c  B2 [6 ^, N    钟沐灵默然半晌，道：“这些并非她一人所为，便说那位麒麟前辈，是须弥海麒麟一族努力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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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4 V# L( }6 x: `2 z. i    “可又跟她扯上关系了不是吗？”元宝说，“天命之人，并非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而是会引动世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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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心中微动：“你是说，她会是天命之人。”

# V* t9 l) S" z$ e    “我可没这么说，”元宝神情淡定，“不管怎么说，这个游戏落幕了，也许真的会给我们带来天命之人，也许什么也没有。不过，无所谓，化神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啊……”

674、山门，结婴

4 P$ N3 t! T0 ^  u9 y- u    陌天歌看着脚下的太康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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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t' V3 I% b' P    此番离山，不过短短数日，他们谁也没料到，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找到这个答案。

    “师兄，”她望着仙气缭绕的太康山，问，“我们要照实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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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摇摇头：“我们怎么说？说这个世界已经被遗弃了，飞升无路？算了吧，这个秘密化神前辈们几万年都没有出口，我们何必断绝别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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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的残酷，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化神修士们没有说，自有他们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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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了想，叹息着点头：“也好，飞升无路，是化神修士应该考虑的问题，几千年，也不过一两位修士需要面对……就让他们心中始终存有希望吧。”

    正说着，太康山上飞起一道遁光，向他们掠来。

# I' D* T0 p! n  p" O3 e% D: n    来人在他们面前停下，遁光散去，露出一张平凡却笑意吟吟的脸：“守静师叔，清微师叔，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此人正是吴非双。她晋阶结丹之后，道号定观。这个道号，陌天歌曾腹诽，吴非双的个性，像极了妙一道君，看起来和气，其实内心再坚定不过，偏偏妙一道君又给她取了个定观的道号，这岂不是要修成块石头？

    话虽如此，看着吴非双空荡荡的左袖，陌天歌还是一阵唏嘘。未结婴无法重化肉身，可做出暂时代替的假手不难，她却任由左袖空着，似乎在宣告自己的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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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比想像中的顺利。”陌天歌含糊地说了一句。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几位道君知道，其他人等知之不详，此时更是没有必要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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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晚辈，吴非双也不会多问，向二人躬身道：“职责在身，请两位师叔出示身份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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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m" g% n$ ~- Z1 d6 s! o+ d3 T  p    战事越演越烈。玄清门的护山大阵一直处于警戒的状态，无论是何身份，进出均需出示身份令牌。

    验过两人的身份令牌，确认无误。吴非双方才恭敬地再次见礼：“恭迎两位师叔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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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多礼。”秦羲摆手，从临时开启的护山大阵入口进入，随口问，“灵犀师弟可回山了？”

    吴非双回答：“禀师叔，弟子近日当值，未曾见到灵犀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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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点点头，他们被传送至钟沐灵、元宝跟前。不过半日就被送了回来，而寒泉曾说过，其他人会有一场机缘，灵犀道君或许就是因此耽搁了。

5 B* k3 E% s' S, N( ~. O  w3 e% @    正往清泉峰落下，忽然两人同时心头震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平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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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天空忽然响起惊雷，天地灵气翻涌。凝结成一颗颗有形有质的灵光。

    “这是……”吴非双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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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q( O7 @4 X$ H  |    “何人结婴了？”陌天歌先惊后喜，转头对秦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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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D# e$ ]/ Q    秦羲惊喜过后，看向灵气翻涌的源头：“朝阳峰……”

    “结婴……”吴非双低喃。亦将目光投注在朝阳峰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期待，又有担忧，“难道是他……”

! i$ |7 N9 c3 p  s. m    结婴的天象越来越明显，震阳道君已经从洞府中出来了，他看着周围涌动的风云，老怀欣慰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好！知非，你总算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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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靖和道君门下弟子一个一个地结婴，要说震阳道君一点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然而结婴之事，不可强求，他门下弟子，不是欠缺机缘，就是自己不争气。他也是无可奈何。此时此刻，多年愿望终于实现，他欢喜至极。

    笑罢，看到陌天歌和秦羲归来，更是喜上眉梢：“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回来了？灵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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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9 q9 \' Q% f    “震阳师兄！”二人躬身见礼。

    “灵犀师弟大概晚些时候回来。”秦羲答毕，看着朝阳峰顶的结婴天象，问，“师兄，是否知非结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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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震阳道君喜上眉梢，声音洪亮，“知非他这些年来，吸取教训，抛开执着，如今总算是斩断了往日是非纠葛，成就元婴了。”

6 J! K3 M; M8 d: N    秦羲微笑点头：“我玄清门有了第九位元婴道君，真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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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位元婴修士，离十位不远了。想到宗门有望在自己当权时，元婴修士达到两位数，震阳道君一时间踌躇满志。他并不是一心苦修之士，多年执掌玄清门，宗门的强大，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感，尤其如今结婴的还是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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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T1 Z9 V/ {    “清微，守静，这多亏了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玄清门的今日。”兴奋过后，震阳道君肃容，向他们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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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连忙避让：“震阳师兄太客气了，我们也是玄清门弟子，这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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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阳道君揖罢，笑眯眯道：“你们二人回来得正好，妙一玄因都在闭关，知非出关未免冷清，你们就充个场面吧！何况，你们都是一辈的弟子，亲近亲近，总是好的。”

    陌天歌与秦羲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震阳道君言下之意。白雁飞的沉沦，与他们不无关系，如今他结成元婴，并列道君，便该把过去的全都抹掉，他们两个去迎接，就是先一步表明态度，这也是震阳道君给白雁飞的最后一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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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i) n: D0 k# S7 U* E# ~# _    说实话，他们之间的纠葛，陌天歌和秦羲根本没放在心上，震阳道君这个小小的要求，自然是答应了。再说，宗门有人结婴，他们本该迎接，想当初秦羲结婴回山，以震阳道君首座之尊，不也亲自出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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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满口答应，跟随震阳道君往白雁飞洞府而去，走了两步，却听吴非双道：“震阳师伯，两位师叔，弟子正当值，不便离开，就不过去了。”

    震阳道君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兴奋的神情略收了收，有些愧疚地道：“非双啊，离开一会儿也不要紧，知非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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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1 C& [% j3 `' P* b    后面的话，震阳道君犹豫着没有说出来，就算陌天歌和秦羲不是外人，这夫妻之事，到底不好放到外面说。

    吴非双肃容道：“正是因为有人结婴。值守更当留意，师侄不好多留。”顿了顿，道，“烦请师伯代为转达。定观恭贺知非师叔走出魔障，踏上大道。”

4 T6 b3 C9 M$ Z  J* ?' H    她自称道号，又称白雁飞为知非师叔，态度已经十分明显。震阳道君默然片刻，叹息一声：“罢了，师伯我再多管，就是为老不尊了。你去吧。”

    吴非双向三人抱了抱拳，驾起法宝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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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陌天歌摇摇头，跟随震阳道君在朝阳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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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雁飞的洞府，就在震阳道君洞府之侧，灵气不下于朝阳峰主洞府，可见震阳道君对他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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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不由自主地想，是不是就是太偏爱了。才使白雁飞走错了道路？白雁飞与他们都不同。她出身平凡、少年坎坷；秦羲虽出身王府，但只是旁枝，离金尊玉贵很远。而白雁飞。生来是太子，入门后又是首座爱徒，他太习惯被人宠爱了，所以受挫时一跌不起。

; @! z4 V! J  e' F+ P& S    其实，论天资论悟性，白雁飞不比他们差，就算及不上她的混元灵根，比秦羲却要好上数倍。他还有着足够丰厚的条件，一名元后大修士精心教导，无数的资材任他取用。或者。他就是拥有得太多，才会忘记有些东西，要通过努力去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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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1 L! f' ]! f    一个人，无论多么聪明，多么富有，他也只是走得比别人早一些、快一些。始终昂着头。固然可以看到更高的目标，却往往看不清脚下的路。长此以往，总有一天，那些从来到不了他眼里的人，早晚会出现在他扬起的视线中，变成仰望的存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发现自己一路走来，脚步有多么虚浮。从高处跌下的滋味不好受，但若不跌下，就无从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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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D, v) K+ n: p    陌天歌在震阳道君身后站定，看着洞府石门打开，一个人缓缓迈了出来，目光平静，举止沉凝。

    她微微笑了，那个高傲浮躁的师弟，在沉寂了几十年后，终于站起来，把曾经虚浮的道路，牢牢地夯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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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1 w; W* @% n" g    …………

; A. w4 U' T- U1 J    见过白雁飞，陌天歌二人回了洞府。

    他们此行离开不久，洞府一切安好。两人传讯师尊，训诫弟子，一番忙乱后，向古剑派传信，询问景行止是否已经回转。

3 v6 U" N. k& L/ p2 }3 d    还没等古剑派回讯，震阳道君已经携同靖和道君、妙一道君前来拜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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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F' ]1 @: B# @6 H    陌天歌见他们如此慎重，有些受宠若惊，一番见礼后，道：“师父既然回来了，派人通传我们就是，怎好劳烦师父亲自上门。”

    靖和道君今天没摆师尊的款，摆摆手，说：“你师父我临时赶回来的，完了还得去昆中城，没那个时间摆谱，咱们还是赶紧说吧！”

    陌天歌无语了片刻，还是秦羲反应快，直接将他们迎进了修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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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炼室内，没有座椅，五人在蒲团上随意坐了，震阳道君首先问：“那日知非结婴，为兄未曾细问。守静清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灵犀又未同行，是否事有不偕？”

    秦羲给几位师长一一倒了茶，方才答道：“震阳师兄放心，没有发生什么不愉之事。”

" g# D! y4 R- i1 I    “那你们……”震阳道君眉头仍未舒展。身为首座，身为师兄，他同样担心还未归来的灵犀道君。

    妙一托起茶杯，在鼻端轻轻闻了闻又放下，笑道：“师兄，守静清微虽然身上带伤，但神情安然，显然灵犀无事；而且，他们丝毫没有焦灼不快，看起来，此行应该找到了一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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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钦佩地看了妙一道君一眼，道：“妙一师姐高见，我们确实找到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说到这里，她有些踌躇起来，长叹一声，“希望你们知道了以后，不会太失望。”

675、何日再会

    “这一切，只是一个赌局。”陌天歌慎重其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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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位道君凝重的目光中，陌天歌缓缓地将整件事改头换面地道来。

    首先，她将此行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三位道君，从须弥海与归墟海两大海域的海兽大军交战，说到几十名妖修围攻，再说到生死一线逃出生天，而后顺利找到麒麟祭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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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了麒麟祭庙，却发现，此祭庙与其他四灵完全不同，不但保存完好，而且存在禁制，无法入内。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祭庙内忽然传来笑声——”

' ?6 q) C6 ]  }% N    “是何人？”靖和道君迫不及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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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注视着三位道君，说：“是一位化神前辈。”

    “呀！”妙一道君轻呼，“居然出动了化神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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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5 L) I, {8 n! i: R7 w    震阳道君面色不惊：“既然关于天下大局，化神前辈焉能不知？先前是我们疏忽了。”

1 _9 G( \  v6 V$ w    靖和道君点点头：“不错。化神前辈几乎从不入世，以至于我们忽略了他们的存在。”顿了顿，问，“此事是否已有化神前辈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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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陌天歌叹息着继续说了下去，“我们担忧之事，早有化神前辈发现了，而我们所行之事，他们早就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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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庙起于远古，与两位天神赌局有关，这点她没有隐瞒，只是，后面的发展，她隐而不答，将一切推到化神修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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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2 ?+ e5 e+ j: L6 e' p3 y    化神修士历来不入人世，几位道君都只知道世间有化神修士存在，却从未见过。玄清门立派数万年，也曾有人有幸目睹化神修士的出现，留下只言片语。在这些记载里，化神修士行事神秘，力量强大，故而三位道君丝毫不疑。

    “……我那位高祖明言，此事非化神不得插手。而后，我们就被送回来了。”

# Z% s; R$ `) u6 g, Q6 s    陌天歌说罢，三位道君各自沉思。过了许久，震阳道君道：“既然有化神前辈存在。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这件事就此抹去吧，以后玄清门弟子，都不必再追究了。”

    靖和道君摸着自己漂亮的短须，叹了口气：“白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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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C2 s0 F; c+ ]0 ~    “恐怕不白费吧？”妙一道君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既然见到了化神前辈，是不是得了什么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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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R1 T* E! M7 _: k$ A8 v3 t    陌天歌却摊摊手。颇遗憾地说：“很可惜，没有。”

    “没有？”妙一道君略微诧异，“入宝山空手而归，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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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Q. p2 M7 a- M    陌天歌与秦羲对视一眼，心中都在苦笑，他们得知事情的真相，震惊得不知所以，哪里还记得讨要好处？能很快镇定下去。决心继续修炼下去，已经是他们意志坚定了。

    “灵犀被那位寒泉前辈留下，至今未归。可是遇到了什么……”震阳道君又开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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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阳师兄放心，有化神前辈在，灵犀师弟不会有事的。”秦羲出言安慰，“而且，寒泉前辈有言在先，会送他们一场机缘，灵犀师弟恐怕是因此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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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阳道君点点头：“但愿如此。”说着，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笑问，“守静。你晋阶中期也有一百多年了，为兄观你近日修为精进，隐有突破迹象，何时闭关冲击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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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看了眼陌天歌，道：“如果没有意外，近日就会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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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如今宗门欣欣向荣，天极局势也还算稳定，琐事无需操心。”震阳道君想想又高兴，“若你能顺利晋阶后期，必定震动天下——三百多岁就晋阶后期，可是天极修仙界从来没有过的事。”

    靖和道君既欣慰又嫉妒：“可不是，为师这般天资，还是四百岁才元婴的。”更不用说元婴后期，那时都九百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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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禁回想当年，从王府带走秦羲的时候，他只是想着，秦家后人既有灵根，他身为叔祖，便该扶持一二。后来，他见秦羲心思纯净，悟性极高，也只是觉得可以传之衣钵。几百年时间过去，只见他修为越来越高，越来越接近自己，如今甚至有了超过的可能。

    元婴后期这关不好过，但他直觉地认定，这小子不会在关卡上拖太久。细想，他心境无碍，修为凝实，还有着绝顶的资源，又怎么会过不去这一关？想当初，他就是因为缺少机缘，才会迟迟无法晋阶，而得了几枚无花金果，便一举迈过了后期的门槛。

    秦羲笑，却看着陌天歌：“震阳师兄这话说早了，只怕不久之后，才是真正的天下震动。”

    “哦？”震阳道君望着陌天歌，“莫非清微又要晋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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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抿嘴笑：“哪那么快，最少也要几十年吧！”

( q* V3 C0 [4 b7 W& ?  K5 c9 H6 S6 }    “几十年还不快？”妙一道君嗔道，“这是在刺激师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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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H0 _2 r0 @, ~% U5 J    说来，妙一道君也有天才之名，三百岁未到便结成元婴，但她如今已临近八百岁，却还停留在元婴初期，这个天才之称，到底有些名不副实了。但她笑意盈盈，显然并未萦绕于心。

    靖和道君说：“你是受了功法的拖累，若非你功法缺失，这些年补全功法费了不少心力，又岂会拖延至今？如今你功法已经补全，修为稳定，想必过不多久，就能晋阶了。”

    妙一道君点点头：“承师兄吉言，希望下次闭关，能一举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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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到还在闭关的玄因道君，便问：“玄因师兄呢？此次闭关可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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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在冲击中期。”靖和道君乐呵呵地补充了一句，“这次希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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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因道君结婴也有两百来年了，他的修炼进度像靖和道君，一向稳中求进，不过，到底是单灵根天才，哪怕没有太逆天的机缘，也可以冲击中期了。

    “守静和清微后期有望，华炎师弟已稳定在中期，妙一和玄因即将中期，灵犀不说后期，中期总是可以的，再加上知非刚刚结婴……”震阳道君细细数来，十分欣喜。“我玄清门如此兴盛，历代祖师必然大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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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几人如何展望未来，陌天歌一番解释，总算是圆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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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v  i9 R; U    不久。灵犀道君平安归来，眉眼虽有郁色，但还算冷静。他一回山，就到极渊潭洞府拜访，与两人一番交流，赞同他们的处理方式，并且告诉他们。凌云鹤等人都平安回去了，隐瞒真相也是他们共同的决定。聂无伤回枭阳之前，还让他转达了一句话：化神之时，与君再会，开通天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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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想到聂无伤会转达这么一句豪气万千的话，不禁也心生豪气。

    “好，化神之日，与君再会！”

    一番激励。灵犀道君回去修炼了。他投了寒泉的缘法，此番得了天大的机缘，想必也要一飞冲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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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h1 L) T( L    没过几日。景行止前来拜访，仍然嬉皮笑脸，丝毫不见郁色。

2 ?' o% F( ]# H    他的成长经历，比许多人都要坎坷，没有坚韧的内心，根本走不到这一步，是以完全不用为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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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o' t% e+ U# `    一落座，他说：“你们还抗得住吧？”

# n, V. u/ Z& L  I$ k4 j& Z/ j    秦羲很淡定：“我们两个人，抗住一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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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说一句话，就被堵了。景行止很郁闷，“就知道，完全不用为你们担心的。”

    陌天歌笑：“看到景道友如此，我们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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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郁闷稍减，再想一想，又眉开眼笑了：“算了。不跟你们计较。”清咳一声，说，“我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们都决定，化神再说。你们呢？”

' }' v: G/ p* r3 ^0 g3 n9 o    陌天歌轻轻点头：“自然，通天之途，我们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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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笑，脸上桃花绽放。过了一会儿，他收了笑，认真地说：“秦守静，结婴我输给你了，化神可未必，我们就等着瞧吧！”

    秦羲微微一笑：“好。过些日子，我就会闭关冲击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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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T# N4 T9 x    景行止一愣，哇哇大叫：“什么？！你这么快就要冲击后期了，我还早呢，这岂不是……”

) N& a7 O4 {: W  M) d2 J3 L- Z& m    景行止很快就告辞了，说是要回去闭关，绝对不能输给秦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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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不久，秦羲与陌天歌一同闭关，修炼阴阳双修大法。这部将素女诀、太元录、纯阳诀、三元转轮功四部顶级功法融合为一体的法诀，修炼起来进展快得不可思议，不过十年，两人出关，秦羲已顺利晋阶后期，成为元后大修士。而陌天歌，从中获益更多，后期之日，已是指日可待。

    景行止知道这个消息，捶胸顿足，一门心思闭关了，从此一步也不踏出古剑派。

    凌云鹤亦有消息传来，铁面真人坐化，元沐真人受伤，不得已他接任了首座之位，成为九彦宗史上第一位元婴中期的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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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m) L4 q    说到首座，在秦羲突破后期时，震阳道君曾有意将首座之位传给他，但被拒绝了。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师父还在，才不愿接任，只有陌天歌知道，他是一门心思想要化神，所以不准备浪费时间，白占着首座的位置。

    百年时间悠悠而过，况烛结婴，玄清门元婴修士达到两位数，势不可挡。在玄清门的强势下，妖兽之乱渐渐平息，众妖修退入南面森林，西驰大陆的妖修，因为鬼修的强大，逼不得已退回西驰。至于魔道，力单势孤之下，纷纷举门迁移至云中，趁着云中大乱，占下西方的地盘，继续休养生息。

7 c1 l- p+ x& ^; O" W$ I. q    百年战乱过后，云中慢慢平静下来，许多宗门在战乱中失了传承，修仙势力洗牌。而九彦宗，始终屹立不倒，虽势力大降，却牢牢占住了云中第一宗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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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枭阳，聂无伤曾传信，枭阳各势力已被她一一收服，仍然穷山恶水，却也有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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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_5 Z' ]/ G  \3 W$ W    惟有杨成基，行踪一直不定，只偶尔听说，他经过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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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m# C" ]3 m, x    “碧云宗太上长老凤宁仙子到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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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兽宗慕静流慕掌门到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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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9 Q" F; r0 g    “天道宗霞光真人到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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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法宗明霞道君到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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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I0 S  k- X: ?5 u6 L    “古剑派霄河剑尊到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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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z- N& G: Z  y$ x    太康山主峰张灯结彩，比之结婴大典更隆重，来来往往的弟子们喜气洋洋，到贺的客人们修为一个比一个高。只是，这些客人里，只能零星听到几个熟悉的名字了，比如碧云宗的凤宁，古剑派的霄河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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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峰三清殿祖师像前，站着一人。他二十来岁青年模样。身材高大，模样寻常，并不英俊的眉目带着几分凌厉幽深，一身华丽的羽冠鹤氅将他衬托得威势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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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0 o4 ^7 F" J4 \) s( u    “陌道友。恭喜接任首座之位！”正法宗的明霞道君看到此人，当即笑吟吟地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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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门的修士，结丹后一律以道号称呼，这青年分明是元婴后期修为，却被明霞真人称之陌道友，可见二人交情颇深，必是识于微时。

' t9 Q" q$ ^- e$ L" g0 A6 j    青年淡淡含笑。回了一礼，又向紧随其后的霄河剑尊等人团团一揖：“几位道友能够前来，悟真荣幸之至，还请道友们稍待，首座接任大典马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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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3 i+ }0 c1 r    众修士纷纷表示无碍，各自在道童的引领之下，到一旁等候。

    就在此时，一声惊雷。风起云涌，无数的灵光在太康山七峰出现。

! k1 e! v& e7 j2 _3 ^    “发生什么事了？”还没坐下的客人们纷纷往外看去。他们不是结丹就是结婴，岂会看不出。这是天象，修士晋阶的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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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结丹，难道有人结婴？”霄河剑尊仰头看着，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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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N% b# _: `; }# |6 |    惊雷、风云、灵光，确实像是结婴天象，然而——

    空中隐隐响起悦耳的声音，有如仙音，一朵朵碗大的花凭空洒下，仿佛传说中的天女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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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的结婴天象，如此奇特……”

    那位即将接任首座的悟真道君眉头微皱。顺着灵气流动，看向清泉峰的位置，忽地又惊又喜：“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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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8 L5 y+ n    顾不得招呼客人，他当即化为遁光，掠向清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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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遁光在清泉峰停下，此时玄清门留在宗门的元婴道君。纷纷聚集在清泉峰极渊谷内。

    不多时，洞府石门打开，已经是元婴修士的桑玉书迈了出来。他的目光转了一圈，向众同门拱手为礼，道：“众位师兄弟莫惊，此异象乃是师父师娘成功化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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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9 Q. p) ?" r: P" d    “啊！”众元婴修士被这个消息震晕了。守静清微两位道君，是玄清门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天才，这是玄清门弟子无一不知的事，他们这些元婴修士更加知道，四百年前开始，两位道君不再出现于人前，就是为了化神。只是，天极万年来都不曾听过修士化神的消息，两位道君又太年轻，他们都以为，就算能化神，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不曾想，两位道君不过千岁，就达成了目标。

    化神，玄清门出现了化神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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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太康山，不久之后，也将传遍天极。

    上清宫内，玄清门资格最老的两位道君在棋盘两边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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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人，一个一千八百岁，一个一千六百岁，都已经是垂垂老矣的年纪，若非他们服食过增寿五百的长生丹，已是临近坐化。而此时，他们腰背仍然挺直，气质仍然仙风道骨，只有眉眼之间的倦意，才能隐约看出他们的年纪。

7 q% V6 R5 q6 X% s, T% Q! D8 a. _# ^    “化神，这两个小家伙，终于化神了。”靖和道君眉眼带笑，落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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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玄清门终于出现化神修士了。”震阳道君一派平和，丝毫没有因为小辈已经化神，自己却仍然困于元婴而焦急。

$ h. D: S2 o8 W    “我们两个，是不是也该努力下？”靖和道君说，“我们的寿元，可没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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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一直在努力吗？”震阳道君拈须微笑，“只不过，那两个人走得比我们快。”

    靖和道君轻轻点头，始终带笑：“他们两个在天魔山闭关两百年，总算从众仙墟的仙气中找到了化神的关键。这回你交了首座，要不我们也去试一试？”

  J2 T# O; q# E% ?, X7 C    震阳道君瞥了他一笑，笑骂：“他们两个双修，才一起去的，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去算什么？我可没有特殊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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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靖和道君翻个白眼，“本君爱看的是美人，可没兴趣看你这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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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0 ]1 J0 Z0 K! ~, P8 ~) J    数日后，古剑派止水剑尊景行止，云中九彦宗首座太上长老凌云鹤，枭阳之主聂无伤，以及浪迹天涯居无定处的杨成基，都收到了一份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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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化神，何日可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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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X, x, f6 {6 J4 U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