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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慕然回首 - 

[穿越重生]《非主流清穿》作者:我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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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4 22:41 | 只看该作者
一波三折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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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2 A( X1 t2 l; `; n% Y) P+ p   胤礽与淑嘉这一对夫妇这一生,似乎总是在与一些通往看起来前景美好的愿望的道路上的坑爹障碍奋斗。那些美丽的前景是那么的好,值得人倾尽一生以期与之一会。但是,在通往每一个美丽公主的城堡的路上,总有一条恶龙当附赠障碍,阻止你去揩公主的油。有的时候,恶龙还不只一条。* i. O6 c8 ]$ @3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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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也不例外。想要解决出路问题?行,先给朝臣们一个交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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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q1 k( U. A2 A  H   比起胤礽,淑嘉身上的压力要小很多——她不用直面朝臣。很多时候,君主的想法和朝臣的会是截然相反的,这里面,不一定是谁对谁错,立场不同而已。同样的,由于所处位置的不同,他们之间想要相互理解,很难。9 V  j1 U" m1 L! S$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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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情知这些人算是没有坏心的,却不得不认为他们目光短浅。而大臣们觉得胤礽还算是个称职的皇帝,又不能不觉得他好大喜功。" Q$ _  B  Z: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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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朝臣们的角度来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国家的情况你皇帝又不是不知道,缺衣少食不说,还漏洞百出,大家想办法弥补都来不及了,你又生事!$ [: c( ~7 m0 o% L# p% ^1 c  D

& Z+ k; C" b, U1 T* ~0 a+ r* A, c  B   从胤礽的角度来看,正是要找出路的时候,你们还固步自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真是没眼光!& y- e/ f.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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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下就围绕着年羹尧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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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们在朝上还是颇为注意措词的,私下心几乎要拿隋炀帝作比了。隋炀帝征一个没用的高丽,断送了大好江山。对于大部分大臣来说,吕宋那个地方,真是“被扔到爪哇国去了”。拿来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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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年羹尧所奏称的该地物产丰饶,抑或是需要朝廷去主持正义,不少人虽为后一条理由打动了一下,但是,想想眼下的国情,又克制住了这个念头。反而说:“年羹尧强词夺理,为掩其过,强加狡辩而已。”一口咬定年羹尧是为了开脱自己,而伪借大义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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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r( g7 B$ R" a: ?   胤礽一个头两个大,皇帝的乾纲独断在大多数时候是管用的,却也得注意一点方式方法。他能够跟天下读人开战,却不能对为他效力的官员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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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淑嘉就听胤礽复述着朝臣们的言论,然而在她面前加以驳斥,主要是驳斥的语言近乎谩骂,在朝上说出来有损皇帝的形象,也会寒了大臣们的心,不骂又不舒服,只好窝在老婆这里背后说人坏话。唉,皇帝当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个好皇帝了。- W$ E5 p; [3 M: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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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千里趋利,必厥上将军!’朕现在缺的就是这个‘利’!”这是今天胤礽收到的又一论调。在乾清宫里不好随便发牢骚,跑到坤宁宫里来嘀咕。嘟囔了两声,又说:“真要是千秋之利,上将军厥就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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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这种红果果的利益算盘、不把大臣当干粮的想法,还真是不能在朝上说,也绝对不能透露出只言片语。说出来就是一场大祸,他的位子也别想坐稳了。有很多事情,可以想、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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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做了,构成既定事实了,也要另寻一套正大光明的说辞才好。淑嘉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g* y+ c3 o4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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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希望把年羹尧给弄回来,不说革职查办吧,至少也要冷藏个一段时间。但是胤礽不愿意,似这等督抚的升降任免,由于等级太高,也就是皇帝有这个权利,即便是吏部,也只有扯皮的权力而无决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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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P% x5 k$ K) h   胤礽打起了擦边球,明面上跟朝臣们扯皮,暗中下旨给年羹尧。朕为了你,可是跟那些人杠上了,你得给朕争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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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胤礽来说,南洋是美好前景不假,确实也是远在海外。成了,好处大大的有,不成,对本土也没啥恶劣影响不是?只要年羹尧把两广治理好了,外面的天地就随他折腾罢了。 普通洒网,碰碰运气吧。- V. g. ^* E$ V) y" _

  y. L6 w% t& i+ ?4 J+ }   听得胤礽这样说,淑嘉也知道,他目前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不是不动心,却也得考虑实情,朝上一片反对之声,不少都是他的得力干将,由不得他不表面妥协一下。心里,只怕也没有一开始那样坚定了。% v: c" ^4 Y# i2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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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然而古人又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远与近,总是互相影响,又相辅相成的,哪一个都不能轻易疏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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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想了一想,道:“让年羹尧便宜行事,也是极好的,他是总督,本就有抚境安民的责任。不说红毛劫掠了,沿海的海盗也是有的,备战也是常理。”8 T8 [" n; ?1 I& K

% }: m9 U9 ~. V! }- J  帝后二人都不想跟朝臣硬碰硬,把朝臣们都打趴下了,正在进行着的各项新政谁负责?他们采取了迂回的办法,在京城与人扯皮,广东的活却在照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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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X- K4 K- ~2 [7 r4 D; ?   算盘打得不错,年羹尧在南洋也办得很极漂亮,他还真的在那里圈了一大块地方,上表献给皇帝,据说这几处大种植园收获颇丰。理所当然地,被朝臣斥责了一番。胤礽也被捎带着批评,皇帝,你不能因为收了年羹尧的好处,就给他说话啊。你这样干太掉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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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也就这样扯扯皮了,毕竟好处是看得见的。年羹尧令吕宋的稻米除口粮外,悉数运回国内,这一手确实玩得很漂亮。他还在那里任命了几个华人,代为管理当地经常事务。年总督把红毛打跑了,却不可能亲自去坐镇管理,派员去,也没人乐意常驻。. I; u  }1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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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一切就这样顺顺当当地过去了,却没想到他遇到了新的麻烦。& [  W+ W/ s% P/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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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4 ]8 c1 `% R1 d  很多事情,中央有了意见支持,还是要靠底下人的执行力。年羹尧无疑是个很有执行力的人,虽然他的性格上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在上头有人庇护的情况下,他的能力还是得到了充分发挥。0 p. X0 k: d. C6 s4 G

! l, f, c# m1 [# V   单说这一仗“奇袭”,就颇有可圈可点之处。一忍数年,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到的。年羹尧就能,按兵不动,眼看着红毛悄悄地从他的地盘上拉人走,压下了所有的消息,只管扩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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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督是有直属的武装力量的,数目却不特别多,战斗力也未必可靠,还大部是陆军。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他能够整出一队水师来,还练出了成绩足见其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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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有心算无心,年羹尧打了一个漂亮仗,自恃有功,并不把朝廷里的叽叽歪歪放到眼里。作为一个进士,他有不少同年、老师,纷纷写信,让他克制,让他注意影响。其中不乏苦口婆心之辈,都被他一笑无视。他的父亲、哥哥、儿子,也没少写信给他,父兄的信看了,回一句我明白的,但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要有担当。儿子的信打开一看,挽起袖子就回信,把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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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羹尧正在兴头上,手里还有皇帝的密旨,怎么会随便听了别人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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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j' g1 |( ], p! _7 z   他确实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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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们反对他攻占吕宋的一个理由就是:太远了,不方便管理。明朝代也对这个地方兴过兵,最后还是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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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朝臣们手上有地球仪和卷尺的话,他们可以量一量,是从中国到这块地方近呢,还是从欧洲到这块地方近。8 s# V  F1 ]( g% B( S7 |'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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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苏伊士运河尚未开通,想到达这里,最近的一条航线是绕非洲好望角,经印度洋,过新加坡,路途遥远,绝对比广州、琼州远得多得多!) A( P  a2 n. v$ V& l

; `* @; o- n1 F# H. d/ u6 _  `9 c   欧洲人在亚洲的势力此时还未全面张开,比如在印度,很多国家只是建立贸易据点,而在亚洲的殖民者人数也不够多。欧洲人的武器相对于不少土著来说,是先进的,真是在人家家门口架几门大炮就能征服。所以,到亚洲来的欧洲人数量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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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殖民者的心里,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凭助他们的军事实力,这些人足够控制局面了。他们还采取了用土著治理土著、挑起不同土著之间的矛盾之类的手法,以加强控制,一直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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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荷兰东印度公司来说,目前吃的两个最大的亏,一次是在日本,一次是在中国。在日本,惹了人家,日本人干脆闭关锁国了。在中国,台湾被郑成功收复了。4 R$ a. \, }+ \; d" T! \

5 [4 ?0 Z$ N" Z7 ?; I7 }3 G   也就是这些了。荷兰人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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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放心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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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P0 V$ c5 w3 Q- C   年羹尧手头的资源不少,能动用来远征的不多,但是比起留守的荷兰人来说,还是占优的。他又是偷袭。对部分墙头草的华商许以重利,这个利不是钱财上的,而是名誉上的。承认你还是华夏子民,对于背井离乡的人来说,具有非同一般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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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年羹尧不全是靠实力取胜的。* f2 V- Y5 q9 x) U

, v' w7 O4 ]- Y3 Y0 C0 |   他取胜之后,荷兰人并不傻,逃出命来的赶紧跑了。前面提到了那遥远的航程,如果再遇到恶劣的天气,几个月内能回到欧洲就算好运气了,运气差一点的,直接掉海里喂了鱼。0 u" w8 d: Q0 }3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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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回到了本国,报告了坏消息。荷兰东印度公司内部一片哗然!东印度公司的股东们,大部分对于亚洲是不了解的,他们对于亚洲的了解,更多的是知道那里有奢侈品、那片土地目前关系到他们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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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t2 X- N2 O- S   此地不可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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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洲,英国的日渐崛起已经让荷兰感受到了威胁,而英国的东印度公司也是发展迅猛,如果荷兰一时失势,很可能被英国所趁,丢了亚洲不说,可能在全世界都要被英国打压了。谁都知道,英国佬最爱玩阴的,他们要是不趁人之危,那就不是英国佬了。MD!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就是死在他们的偷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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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变得简单了起来,这不是要不要讨回血债的问题,而是一定要保住自家五分之一利润的问题。现在要讨论的,只是如何做准备而已。连向政府打报告都省了,荷兰东印度公司里有政府股份,早经授权,可以代表国家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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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一场战争并不容易,即便是财力雄厚的东印度公司,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不但是购买军火,还要准备人员。接着,就是漫长的航程。等到他们的人赶到了曾经的殖民地,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M0 m; \5 z; |) e2 a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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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羹尧此时还以为荷兰人已经被他彻底干掉了呢。; G) C+ `6 c9 c' [! C6 G'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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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来得毫无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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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3 N+ _; `; W  两国交战,总要找一点借口的,即便是侵略战争。荷兰人一面偷袭,一面发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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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战,年羹尧心里也有一丝发慌。由于是国,他没资格拆看,只能派人一路“护送”荷兰使者抵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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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w( A3 j  i   擅开边衅不是罪过,被人找上门来哭诉也没关系,只要你有足够的功绩相抵,给朝廷带来了足够多的实惠。问题是,人家打脸来了。挽起袖子来跟你干架了,在朝廷眼里,他们固然不是好东西,你也是个祸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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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之前那些弹章,饶是年羹尧心志坚定,也连着几天没睡好觉。; ~1 [9 {1 Q, [3 m6 H

; @) b( U& I7 L- S4 |   年羹尧没想到的是,老天爷给他送了一个帮手来,这帮手正是东印度公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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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K; Q+ p# }1 j/ J   东印度公司是有着极度的优越感和自豪感的,认为当地土著都是野蛮人,觉得给一封公文就已经是把对方放到平等的地位上了,他们已经很绅士了。按照他们的惯例,这封信写得修辞还是比较优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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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质内容一点也不优美!# u0 z! D: G! {4 ^; A- f

2 p0 J; E* E' i1 W  b" n1 H* k' x   先是指责了错全在中国(呃,这个,实情是大家都办得不够地道),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外惩办凶手、要求通商及种种优惠……更过份的是,要求中国承认他们对于吕宋一带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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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6 }: x1 m1 j' C6 r8 I' i   要了亲命了!8 N2 K2 x$ [; Q# q

: m: @/ U7 G7 d* w   如果只是要求退兵、办了年羹尧,这件事情多半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加上允许通商,也不是不能谈的。千不该、万不该,提到了朝廷非常敏感的一个问题——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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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F7 U  Q7 ~   虽然那地方没啥大用,好歹名义上是咱们的藩属,好多年没上贡的那一种,可那也是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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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R" l4 {2 D. Y: s5 Y   年羹尧是该办,这些荷兰人也不是好鸟!年某人,你戴罪立功去吧!: E6 w! @- N: R( Q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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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女儿准备嫁妆。乌云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下嫁正在这两年,究竟嫁给谁,还是待定。并不是嫁不出去,而是已经挑花了眼。看哪一个都怕亏了女儿。0 Q, y" g9 z" K' Y3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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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胤礽亲自带来的:“撮尔小国,也敢、也敢……”他老人家气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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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I. ?' g/ Y) q   他问过了传教士、查了他们带来的地图,荷兰的国土面积比不过中国一个大省。论财富而言,两国也是天差地远。朝廷诸臣不太反对稍微教训一下这样一个夜郎自大的国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国家实在太小了!' }5 [9 L* Y% _8 u  e

9 P$ b: T! R  O% a& F   “啊?”淑嘉目瞪口呆。英法联军不见了,改成荷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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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4 s" w7 [4 k  T' Y) X   更让她惊奇的是,即便是现在还没烂透的军队,还有个年魔王坐镇,接下来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有所准备的东印度公司展现了它的实力,年羹尧的水师只能龟缩一隅,竟不能战胜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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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工业革命还没开始吧?明明记得工业革命结束之时,正是第一次鸦片战争开始之日来的。早了几十上百年吧?这样都打不过?!1 I3 L# O) H! z. S6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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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令她惊奇的事情还在后头:那个应该发动鸦片战争的国家,也卷了进来,他们……然表示是站在朝廷这边的。. r" ^# T: S6 Z5 c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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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了门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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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4 22:58 | 只看该作者
东南西北都是战8 w& A7 |- I2 E: b$ J5 Q9 s: \

- h. |; i) N. d  \. i- _& C    “儿子给额娘请安!”' G- k/ E$ U* p0 v

7 Y8 ^# ~) C7 Z! z, ~' K9 E  “你还知道回来!”- z5 S3 f  R) F,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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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问一答间,母子二人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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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B& ]7 d3 {2 L8 U1 U% {7 @7 [% Q   弘曈从关外回来了,自从被点了负责京旗回屯的差使,这几年来他就很少能够呆在京里。一直到今年,事情差不多上了正轨,他这才算是彻底回来了。本朝原就没有藩王久京外的道理,弘曈是顶着办差的名头出去的,现在也该归本位了。
( }' K: O. R2 c+ Y
' W( [: S; R& Y; `; ]) `1 R- I; G$ z   回来之后自然是要拜见父母兄长,见一见亲朋好友,顺便也重新熟悉一下京城的生活。久在关外,乍一回来,还真有一点不太适应。+ v1 p% K  t( l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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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抬眼看母亲,头上已有了白发,精神倒是很不错的样子,越发放心陪母亲说笑。淑嘉看着儿子,满腹感慨,弘曈已经彻底是个成人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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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4 d% S" S0 f& U   “儿子方才陛见过了,阿玛让儿子过来给额娘请安。看到阿玛额娘气色都好,儿子也就放心了。儿子这回来,还捎了些老参,正好孝敬您二位。”- ^1 m9 K6 l' G8 j( N

+ w" P4 R  z9 ^* v7 C+ Q" j; j  “我就不问你这参是从哪里来的。”淑嘉笑骂一句。关外是不许私掘人参的,当然,由于有市场需要,禁止禁止,肯定是屡禁不止的。这一回京旗回屯,人多手杂,自然会有人办一些不法勾当。比起其他的行为来,私掘人参算是比较不那么天怒人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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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w1 c$ \! t: c  \) P   弘曈是主事皇子,他那里要是没有这样上等的土特产孝敬,淑嘉才要担心儿子在那里是不是诸事不顺,连个讨好巴结他的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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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1 O  t( ]" H- f   弘曈笑着解释道:“阿玛也是这样说的。儿子这参却是正路来的。关外人多,这样的事儿也多,一人入山,你知道他是采蘑菇还是采参?我就设卡拦他们,挖了参出来,在关外也消化不了,还是得入关!查到就抄没。”当然还有罚款、拘役等处罚,总算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平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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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弯两绕,然又说到了正事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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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有数儿就成,凡事也别做得太过了。”淑嘉意思意思地说了一句,又问关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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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I: ~7 y/ J/ g   弘曈对这方面倒是比较熟悉,很痛快地介绍了个大概——后宫不得干政这句话,对于坤宁宫是无效的。) x5 t# G/ G, a) q, B# u( i

" @5 P4 f6 p* W6 E* p% a; @   回屯的京旗挟带了很多非旗人的劳动力过去,但是国家政策还是没有放宽对于到关外的限制。很多汉人都是以佣工的身份过去的,提供了大量的廉价劳动力。这里面,甚至出现了专门的中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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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国人来说,牙行是一个并不陌生的行当,牙婆更是在三姑六婆里占地有一席之地。也就是买人卖人的中介,也顺手给人介绍个工作什么的。关外出现的牙行与内地还不同,他们主要是介绍人过去种田而非伺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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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x& Z3 R3 b' y/ n9 Z   限制进入关外的政策不废而废,应该说,初步实现了满汉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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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4 K# U; j# n1 d$ j# A   淑嘉并没有随便评论,又问了其他人的情况。庆德终于在关外弄了个都统,目前还不能回来。诸王世子、长子已镀完了金,回京歇着了,轮到他们的兄弟们去沾沾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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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用业绩说话的时候,谁是有本事、肯干事的,谁是偷奸耍滑、人家打怪他划水的,一目了然。胤礽从中筛出不少能用的人,给调到关内任职来了。为此弘曈抱怨道:“刚用顺手的人,就叫汗阿玛给调走了,又送一新手来,”小小声,“舅舅也说,汗阿玛太会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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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 A; L" Q: B" K/ E( V" y  他凑得有点儿近,淑嘉一皱眉:“你这是什么怪味儿?”很熟悉,还有点儿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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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笑得很谄媚:“儿子要来见额娘,定是沐浴更衣的,额娘这是嫌弃儿子了。”开始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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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顺手给了他一巴掌:“少犯贱啊,我想想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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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想起来!这是烟味儿!“你怎么染上这么个毛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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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y" {+ p) n% N5 b8 p' @  在清宫里,由于康熙的存在,是禁烟的。据说老爷子曾深受其害,康熙年幼的时候,是保姆带着的,他的保姆文化水平不高,生活习惯里有一项恶习——吃烟。康熙跟着就学会了,等到康熙长大了,发现这习惯不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里去了。. Y6 N1 Z.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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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个,”弘曈往后退了退身子,“儿子这也是入乡随俗了,唉哟,您别生气!这是有缘故的,关外深山老林多点,蛇也多,遇上了,拿烟袋油子磕出来一点子,蛇就退了,保命的。唉哟,真的,不少大姑娘也吃烟呢。”! `5 p2 u" Q. o8 e* i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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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将信将疑,她从不知道还有这个风俗,还有:“就算风俗是真的,用得着你进深山老林?”狠狠一巴掌。- E9 A8 t4 P1 R( j, k$ F6 {0 N* |

' J: }9 g8 N, w3 a+ r! b   弘曈嘿笑:“您要不喜欢,儿子戒了就是了,以后都在京里了,也不用这个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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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英国人没贩鸦片,不用销烟,她儿子沾上了烟瘾,虽然此烟非彼烟,也够让淑嘉瞪眼的了。  @* y4 s  L# N) P/ E+ A

! ~% W  h6 z8 ]0 c4 p   弘曈道:“说起烟来,”看看母亲的脸色,“听说吕宋的烟要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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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m) H! Z8 |# Y* u$ h% V  这是联络完了感情,要搜集一些情报了。他人在盛京,虽然对京中消息并不无知,到底隔得远了些,一回来当然要打听打听。他母亲身处政治中心,对于政事并不陌生,顺口一问,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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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吕宋,淑嘉的表情变得很诡异,南洋的局势,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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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的大人们最近才弄明白,吕宋和爪哇虽都在南洋,相互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占领吕宋的不是荷兰人,是西班牙人,而爪哇才是荷兰人的地盘。淑嘉对着地球仪,仔细比划,发现了一个重大事实:吕宋就是后来的菲律宾,爪哇就是后来的印尼。4 A/ v5 v5 T, n2 S; y  O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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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宋离中国比较近,爪哇还要更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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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羹尧,你……打爪哇怎么顺手把吕宋也给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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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队是要补给的,在航海技术不发达的时代,直奔印尼困难了点儿,中间必须有个落脚休整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吕宋了。吕宋的物产也算丰富,西班牙人此时可老实多了。便是年羹尧,也不能随便动没有惹到他的吕宋,也就是在那里择一港口进行一下补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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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6 N: J8 j! b/ j3 V# r5 [   西班牙人对于中、荷两国的感情都颇为微妙。说起来与荷兰人是老乡,亲不样故乡人,但是荷兰人的对华贸易规模又让他们有点不自在,加上荷兰人占的地盘更大一点,也让西班牙人的心理颇为复杂。这里面又有两个国家信仰上的些微差别混杂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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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e8 H( N  m3 h   西班牙人不大清楚中国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这个国家有多大,除了丝绸、瓷器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完全不了解。7 ]! h+ h/ @% U7 Q9 m) ~& \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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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思右想,决定中立。3 E, g7 T# b, L/ [

, S& c, m" C# P+ `4 y% F   眼看着两边交战,他乐得做个好人,顺便,也了解一下中国。此时的荷兰在欧洲称得上是大国,也算是强国,能跟荷兰扛上的国家,也确实值得接触一下。当听说英国人也要掺和的时候,西班牙人才真的红了眼。: I9 g: `# p+ X5 }+ @

% D+ }* }1 B, m0 f  O   欧洲一战,你们卑鄙偷袭,又跟我们抢殖民地,现在又想在亚洲掺一脚?此时的欧洲国家,很大程度上是依赖殖民地生存的,地盘的多少,关系到餐桌的丰盛程度,不能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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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2 s7 @- l  [/ [% `, i   此时的南洋,欧洲各种势力搅作一团。他们对于中国很陌生,印象也只限于这个远东国家有茶叶、丝绸、瓷器等奢侈品,但是对于荷兰他们很熟悉,因为荷兰而想了解中国,是他们的普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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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T; t/ [4 ~   这其中,有些国家比较有先天的优势,比如法国,它曾派出不少传教士来华。虽然了解中带了些偏见,毕竟了解得多了些。法国与英国,应该说是宿敌,这种关系直到一战而开始缓和。两国都在印度有贸易据点,一个动了,另一个不用太久也能得到消息。% Q+ e4 W) \5 V"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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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师在某种意义上,因为他们而热闹了起来。4 l1 S9 V: l7 J( r: O. ~

" y9 |( N; \9 \$ _' N4 c   各国入华第一站先是广州,那里有年羹尧,不太好打交道。年羹尧先是以怕有间谍为由把很多外国人关了起来,他终于弄清楚了,这些外国人,并不全是“使臣”,也有商人。作为一个受天朝上国思想影响的读人,年羹尧对于这些蛮夷中的蛮夷好感瞬降!! A7 S) B& N+ U: C6 g$ x% k$ B* m" N

- z6 E; b, ]- d  V7 G) H   与荷兰的战事陷入了胶着,亏得他在两广是一把手,左支右绌,还能支持得下去。他也是硬气,死都要扛下去——这会儿要真是扛不下去,才真是死定了!8 S% n& S3 @+ Q% A7 L; u5 ^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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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曾想趁机再探荷兰人虚实的,没想到这些人带来的消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分不清真假,根本是来“搅局”的,年羹尧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这些使臣里倒也有算是半官方性质的,比如一些传教士,年羹尧把他们进行短期礼仪培训后送到京师,余下的就统统赶走。1 Q3 B9 ]# P( T' J) k

# l( V/ c* q6 e. X   无论如何,东西方的交流是多了起来。也给朝臣们出了很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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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 T# }, ^9 l3 @   一下子来了若干国家的所谓“使节”到底是件长脸的事情,总要接待一下。以前是传教士多,现在是国家间的“使节”,咱们必须展现大国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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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T; c+ e6 ]   对于很多朝臣来说,欧洲人不是红毛就是黄毛,反正跟咱们不一样,他们有很多国家,估计也都是像汉时的西域三十六国一样小(这个猜测倒不算很离谱)。这些人的差别,大概就是称谓上的不同,朝臣们对这些欧洲人并没有多少具象化的感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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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只是一些传教士,再受礼遇,影响也不算太大,毕竟人数不是很多。现在N个国家一齐来了人,想不分一点注意力给他们都不行。& p( L2 d- q& _  j( K# d: A  ]6 j

! L+ }# P  g' @* q5 Z, g/ e   然后,事情大条了:MD!这些夷人,说的什么鸟语?!听不懂啊!当然也有会汉语的,却说得怪腔怪调,一点也听不懂!亏得还有传教士,很有懂几国语言的存在,才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一时之间,传教士也风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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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J/ {8 m  @1 r   允禟由于会一些简单的外语,终于领了一件像样的差使,挺腰凹肚,呃,他那肚子凹不进去,反正很是精神。而朝中也有人上,随着咱们国际影响的加大,是不是找几个会西洋语的人材来?找不到就现培养嘛!以往接触少,用传教士也就罢了,现在光靠传教士,有点儿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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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 A% m- T: D" L* b9 h* G   这其中又有老调重弹,要弹劾年羹尧的,认为他的鲁莽举动,造成了恶劣的国际影响,瞧,这些夷人都派人来瞧热闹+抗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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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3 H6 W$ Z1 \$ m% d8 c0 V9 W4 s   反正,京城很乱。3 T" d- M" G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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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西洋使节进京,最让淑嘉觉得安慰的,却是听到了七歪八拐翻译出来的一个词“殖民地”。由于还有荷兰的使节入京,而本地秉承两国交战不斩来者的风范,也让他们活着说话了。要说南洋问题,就不得不就南洋诸国的归属展开扯皮,中国当然说那是咱们的藩属,对方也要说,那是咱们的地盘。) [1 O. V( w* r4 @, T  s- V

: B( g0 l6 _9 j8 P; `4 M   这里面又有其他国家乱掺和,真真正正进行了一次世界地理知识、全球最新形势的大科普。8 i+ [) e: X. @5 O

) v% E! c8 r0 _5 z' V   这是思想上的一次冲击。天朝是瞧不惯那种一强大就要随便打人的家伙的,虽然天朝也这么干过,咳,更多的是为了面子,让人臣服而已。只要你说服了,一年‘贡‘上几匹马,他就满足了。从来对少数民族的赋役都是少于国家编户齐民的。( \: v+ ?7 z: w& i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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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听了这一锅粥的情势,讶然道:“然是这样乱?”! N3 }7 R0 H, ?( B6 `. R- G

" i" {& @$ @) w2 C' g: n  “可不是,要理清楚了可不容易。”淑嘉赞同,为了理清楚这里面的条理,她倒是吹了吹风,胤礽同意选派几个笔帖式去学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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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1 y2 c! P% \" f! Y4 Q   弘曈咋舌:“亏得汗阿玛没问我这些个,不然真要闹笑话了。等下去见三哥,可得好好向他讨教讨教。”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听母亲的话音,对于南洋的事情是乐观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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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是上头没有支持,年羹尧不可能坚持下去,早被参掉了。如果年某人运气再差一点,可能也被打发回屯去了,弘曈很有可能在盛京自己的府邸里已经见过年前总督了。$ Y8 a# ?9 [- P7 u; P" {5 a$ k

5 S9 J- @, b* z* T   弘曈知道国家缺钱,也知道年羹尧使人运过好几船的铜回国,冲着这份子利,反正他是不会放手的。估计……他爹、他叔、他哥哥,都不会松口。( _' z" X! S: H  l9 K

7 D8 ~+ J( j5 j5 v/ Z   这仗还会打下去,弘曈很是笃定,只是……规模恐怕也只限于两广对南洋。年羹尧只有以战养战才能打得下去,抢来的东西,一部分上缴,换取中央的支持,另一部分就用来武装军队,接着抢!他肯定是这么干的,因为中央财政并没有拔什么钱去,只有一句便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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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摸了摸下巴,得会儿见弘旦该说什么,他已经明白了。& S2 ]7 S' }5 H% ]+ R. S3 {

  p) U% }! b5 |2 k9 p   在他眼里,年羹尧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大家都快被钱给逼死了!只要手头稍宽一点,他就得想:准噶尔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还有一战,满心欢喜又变成了惆怅。! t" g6 l$ b/ y-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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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弘旦,先是被慰问辛苦,然后兄弟之间就政务交展开了讨论,交流了意见。弘旦非常坦然地把人口问题摆到桌面上与弟弟共享,弘曈眼睛瞪得滚圆:“不办年羹尧,还有这样的缘故?”, V) c$ J0 o7 H' ?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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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了殖民地,”弘旦斟酌着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又多此一举地解释,“其实就是垦荒么,无主荒地,你开成了熟田,国家还要免五年税呢。不过这次荒地远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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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三哥忽悠的本事也挺高的,弘曈想。- k0 J& L' ^. J% t- C/ Z

/ V  g1 l0 \' W# ]   就当是找一块放置多余人口的地方,哪怕这块地方不是自己的,从这里得不到什么收益,光是解决了本土的人口压力,力保本土统治不被拖垮,就值得去做。何况现在还没有赔钱,还有得赚!这是弘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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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讨论问题的两兄弟却不知道,他们父亲固然不算轻视南洋,但是关注的焦点依然是西北——准噶尔。对于胤礽来说,南洋是癣疥之疾,准部根本就是手足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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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T+ g; e3 g   为此,他的宝贝女儿乌云珠,只能下嫁蒙古,对象就是他妹妹六公主的儿子。胤礽已经决定,给六额驸安排草原牧场,让他地草原上有领地,去镇守一方,当然,这块牧草最后是归自己女儿女婿的。& q) B5 c; e2 p9 H

/ i- I( p- l. h9 J1 Z& `* q   与此同时,准噶尔内部也就对清政策产生了分歧,大策凌敦多布,这位跟清军打了多少年交道、让清军吃了很多苦头的人,认为应该与清廷和睦相处,并且努力说服准部亲贵接受他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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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A, h5 ]( I0 v& l   这就是他性格的特点了:善谋,认得清形势。策妄阿喇布坦死后,噶尔丹策零继位,又两次犯边,大策凌受命出征,打了两次打不赢,算上葛尔丹、策妄阿喇布坦的份儿,七场战争,没占一点便宜,再打下去?他大策凌不想当诸葛亮也不想当姜维,六出岐山九伐中原而一事无成不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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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9 [$ s! o9 g/ P% n( B   打不出江山,那就和吧。至少,朝廷对于肯合作的蒙古人是优容的。) ]/ i! @* i! s+ f+ }$ i9 |: h

7 W: f7 v* `0 m   这真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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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4 22:59 | 只看该作者
迫不得已备开战  e9 p$ A9 f7 n6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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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京里来信了。”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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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0 x' ?9 a3 M- s   年羹尧兀自坐着不动,口气平淡地道:“放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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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着坏师爷胡须的中年人小心地又手捧着信,轻轻地放到年羹尧的案头,又垂下手,倒退着出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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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v8 M& B0 m+ e* L9 b   看到心腹管家出去了,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年羹尧才急急伸手取了信来,顾不得用裁纸刀子拆开信封,他直接下手撕开了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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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看来,年羹尧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是没有挨罚,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更兼他的父兄也是高官,家族又结亲简王府,里里外外都是关系,上上下下都有人,先前在推行新政上又做得好,只要把手上这件事情一了结,便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事情了。; `( I) u/ \+ U1 {3 K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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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年羹尧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圣眷正隆的基础上的,皇帝不会平白无故地“眷”你,护着你也是有原因的。当然,年羹尧觉得自己值得皇帝去“眷”上一“眷”,他却不满足于此,内心里对于胜利的渴望更深了。+ f; W6 F, s, L- D2 d7 N, r: ^3 \' {

. ~9 p0 D) D8 s5 f. g   他知道,皇帝需要钱,皇帝也需要他。他更觉得,诸臣不足为惧。然而自负的心却容不得他这样裹足不前,他更要证明他自己的价值。3 g2 Y* e8 }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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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告诉他,只要这一仗打胜了,就能堵住所以人的嘴,如果再有意外的收获,他的前程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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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J+ R: F3 F, _6 k   但是,在与荷兰人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居然吃了败仗!这就由不得他不着急了。他再自恃才华,也不能无视失败这个现实。他要是敢再败下去,就不要再想什么前程的问题了。4 n! ?# i. t6 f& U$ n5 q6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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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还要抱怨一下,天高皇帝远,他在南方取得的成绩无法快速、完整地展现在皇帝面前。现在该庆幸了,由于天高皇帝远,这一次的败仗,遮掩起来也容易。年总督现在称得上是这个国家里比较了解外国的人了,至少他知道这些“蛮夷”不太好对付,光靠他这两省之力,还是两个不算特别发达的省,难度着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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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洋人的海军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们一直在海上讨生活,与之相对的,天朝重土,有多久没有放开海禁了?眼下虽不是全面禁海,却也不是大力支持的态度。不鼓励海外贸易,就意味着本国出海的人少,熟练的海员少,与之配套的水师也就越来越萎缩。打个偷袭是赢了,等人家醒过神来,年羹尧就不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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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让他来总体规划,最好是全国上下都重视起他在意的这件事情。" i6 ^$ V/ y& ^8 O) a* b9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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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么?2 U* t3 R. }0 z8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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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行,国家现在的重点还是在西北,还是那个时好时坏的准噶尔。便是年羹尧再想倾全国之力把南洋的问题给解决了,体现他自己的能耐,也得承认,西北很重要,比南洋还重要。9 O% N! w% i" `; }# A4 T

7 F6 g: h8 \. F4 S. K6 K2 O8 w   打仗,更多的是打的后勤,年羹尧心里恨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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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9 f# ]: x   种种海战方法,具体海战中的技巧运用,朝廷水师都与之有较大差距。你可以通过操练提高士兵的身体素质,也可以经过锻炼让士兵们不晕船,甚至可以挑选懂得兵略的将领去带队,却无法教会他们实战经验,这些只能通过一战一战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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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西洋人,不少是武装商人,有许多人根本就是海盗出身!海上讨生活讨惯了,打起纯海战来自是轻车熟路。他们最不缺的就是经验,听说那里的人像疯子一样,飞蛾扑火似的一窝蜂地往大海上扑了几十上百年了已经!多少代人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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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D7 a2 v6 j! o   年羹尧很忧郁,不得不忧郁。更让他担心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任期,不知道还能在两广总督任上干多少年。在大海上作战,更受气候、地理或者说海洋环境的影响,舰队的移动比陆军的移动更笨重,作战的周期也长。如果在取得一次大胜之前,他突然被调走了,两广的事情就捂不住了,继任者肯定不想替他背这个黑锅的,必要向上揭发,到时候就坏大了。8 j) a" ^) d5 U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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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要命的是,西洋人的使节已经进京了!也不知道他们与南洋有没有联系,虽然看得紧,也不排除他们有没有什么小手段,能够知道南洋局势的。如果让在京使节知道了这件事情,在陛见时说出来或者向理藩院等处透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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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羹尧不由打了个寒颤,那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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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t2 ^' P5 U+ f9 F   从京里来的消息就格外的重要,年羹尧的手有点儿颤抖,抖开了信一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信是雅尔江阿写的,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这些西洋使节还是没能够面圣,原因是礼仪问题。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风俗,何况是隔了半个地球、人文完全不同的两个国家?$ F( s$ }9 f7 m2 a7 i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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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朝,朝见么,三跪九叩,这是正常礼节,在欧洲由完全没有这个传统,欧洲人对着十字架也就是双膝着地。又有,按照本朝的想法,凡是外国来的,当然都是要“朝贡”的“藩属”。可是欧洲人不这么想,人家是当成平等的国家来谈判签约的。搞不好在人家的眼里,你们才是没开化的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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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下里就礼仪问题争执得不亦乐乎,不但是荷兰,连英国等国的使节也跟着滞留京师,京中已经有人建言,道是这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家伙在京中呆得太久了,有碍风化,是不是请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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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w: w0 [* N. g/ N   看到这里,年羹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来。回去甚好,甚好。直到此时,在他的心里恼怒有之、紧张有之,却从没后悔过。时间再倒回过去,即便知道现在的困难境地,他也会再走上这条路。让他忍气吞声,真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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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H+ D6 n8 G+ H! H& R# G! e   接着往下看,雅尔江阿用一种难以描绘的语气叙述了西洋人的要求,据说,英国人要求贸易,设立贸易据点,表示,天朝不跟荷兰人贸易也没关系,他们来,当然,要求在关税上予以一定的优惠,也希望能够在中国划出一地,作为他们的定居点,如果可能,要求设立使馆。西班牙人也趁机掺上一脚。法国人也不甘落后,同样表达了友好的态度。6 l; h/ R/ ?, F: G

; M1 m: N1 f' m/ u6 q   天朝物产丰富,谁稀罕你们啊?这是很多人的想法,年羹尧的想法没这么保守,他倒是觉得,西洋人有值得借鉴的地方,这也是托赖于他吃了荷兰人一场败仗,否则年大总督都不会拿正眼看这些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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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羹尧又皱起了眉头,事情有点儿不对头!照说,这些家伙的这些要求如此过份,太拿他们自己当盘菜了,朝廷居然还没有把他们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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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 O% h% N* t3 x9 ~* o( A  西洋使者得以留在京师,这其中倒是有皇后与太子的缘故。淑嘉是想让朝廷与欧洲诸国多接触接触,开阔一下眼界,了解一下世界,不至于越来越闭塞。而弘旦则是想在西洋使者的言谈中多了解一下殖民地的操作流程,他的心里,也在下很大的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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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 Q0 [/ N. Y   欧洲诸国离南洋如此之远,都能在那里“殖民”,据说,还到了另一块大陆上,弘旦拔拉着新到手的地球仪(这是西洋使者听说皇太子爱好地理而通过传教士送的),比划了一下距离。远,太远了,但是南洋却很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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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V0 T! E# e3 Y   此时的皇室知识面还是很丰富的,弘旦觉得,以本国的航海水平,到达那么远的地方是不可能的,但是南洋……南洋……还是可以放很多人的。越往南,物产就会越丰富,岭南已有三季稻,南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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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0 @/ P" i( c4 u2 L  B* E6 D   这个买卖挺划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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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与欧洲各国的商业往来,弘旦心底是不屑,却也重视了一点儿。至少他知道,这里面的利润丰厚,而他的国家缺钱。但是划一块地方归欧洲人就不必了,你们来了,就是我的藩属,哪里都可以去,何必要划地?!- J2 m: K+ Y" a. X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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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洋,弘旦是死也不肯放手的。正好,西北的局势又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自从朝廷启用了岳钟琪,西北的局势就一天比一天好。准部连连进犯,头一回,还派了傅尔丹过去与岳钟琪合作御敌,后来就干脆用了岳钟琪一人。必须承认,打仗这种事情,也是要看天份的。岳钟琪生来似乎就是为了打仗的,而且是打胜仗。0 ^) B8 _1 `  ?5 O

/ ^2 R7 S$ O4 c5 T2 r& F   看来西北会越来越太平,弘旦的目光往远方望了望,手指着地球仪上琼州一南的地方静静地出神:要不要再向汗阿玛进言呢?给年羹尧一点支持,或者让他节制闽、粤两地的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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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 b5 Z+ ?   他汗阿玛的目光还在西北,在又一次击进犯被击退之后,噶尔丹策零终于再次求和,请求允许他们入藏熬茶。胤礽也顺势允许了。但是两边都知道,这仗还有得打,除非一方灭亡。8 K2 \6 p; u) r( x5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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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岳钟琪是够支应眼前的局势了,要再打一仗,还是要多做些准备的。胤礽像是一只准备过冬的松鼠,拼命想办法往自己的树洞里拖松果。其实松鼠每年准备的冬粮都会多出不少,多到开春之后自己都忘了在某处还存着一些粮食。胤礽就是处在一种攒钱攒得欲罢不能、生怕不够花的过冬松鼠状态。0 I  D0 ]& Q  L( o3 c

" u" y! K& [  h5 A   西洋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东宫生活费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在西洋人身上赚到的,他对这些经济学问是一点也不陌生的。事实上,但凡一个合格的皇帝,对于赚钱这种事情,是不可以陌生的。心里想的是,这些家伙,真是钻到钱眼儿里了,又一哂,我何尝又不是如此呢?5 H% Y2 L8 Y3 @. ]$ d! R" k

* g! i0 T% D. L4 |1 ^- ]/ S   自嘲完了,又把这件事情丢到一边。对于这些西洋人,胤礽不算忽略,却也不够重视,他更多地把这些人当成商人来看待了,一个国家,派员来谈商贾之事,怎么看怎么小家子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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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A& [3 @0 t, D7 {; t, `: F7 N+ o   这种想法却被他老婆给嘲笑了。淑嘉管国事的时候少之又少,这些少之又少的听政时间里,几乎全是涉及内政,所以受本朝对外思维的影响就小,对于国家间行为模式的印象还是穿越前形成的。3 U! j- P5 c/ N! R/ P& {

( h( ^% Z( h5 k4 w+ A; T- z   她非常鄙视地告诉胤礽,你凹凸了:“这才是大事呢。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人如此,国家也是如此。咱们这会儿,可不正是为了银子发愁么?国家,不就是得叫百姓过得好了,江山才稳么?从这一条儿上来说,他们做的也没什么不妥。要我说,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便是整日言利,比整日清谈来得高贵。”6 A  c. N3 T. X- i% V5 w4 R/ w

  Z' m* `+ b* C$ Z% E3 [  政治经济学只有一些毛皮常识的皇后给皇帝上起了课,也是讲得磕磕绊绊,但是她明确地把顺差、逆差的概念用非常简单地语言给胤礽描绘了出来,呃,繁杂的描述方式她其实也不懂。“反正就是,他们的银子流到咱们这里来,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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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 R. T0 N2 k& p  \  “再说了,孔子也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见君子不是不言利的,只要取之有道,有何不可?以前是怕农夫抛耕经商,现在,人越来越多,”. G! j. s- f! l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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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絮絮叨叨,胤礽一个人分成了两半儿,在他接受的传统教育里,当然是要礼仪廉耻,但是几十年的国政处理下来,他本人对于庶务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谈了几十年的税啊费的,对于这一方面也不是听到了就捂耳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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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种观念交锋之下,胤礽纠结了:“事世难两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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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两件事情一块儿办。”淑嘉对于这一点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为难,君不见多少国家元首会见的时候,说的是两国的友谊万古长青,扭过头去就开战的也是不少。我说,你好歹也算是个政客吧?这会儿又玩起纯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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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E3 Z% E# \! k+ A2 J7 }   对了,国人在处理国与国关系上,很多时候很多人就是爱玩个纯情。明明是政治老手,在国内政坛上能灭对全家、恨不得什么卑鄙手段都用上,一对上所谓“国际友人”,比傻根还纯朴!5 F1 d5 _  |, i% M% y4 A5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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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结了许久,胤礽还是放不下他的矜持,表示,如果欧洲使节不按照天朝的礼仪来,他就不接见。同时:“叫他们跟马齐他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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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8 e" {6 H! D) ]! A$ |8 w  说到底,对于一个缺钱的皇帝来说,还是利润打动了他。淑嘉无语,马齐这身份,欧洲人大概会把他当成首相吧。胤礽已经把这一茬儿丢到了一边,在他看来,西洋人不足为惧。他对西洋诸国算是了解的了,更多是通过传教士的嘴。传教士可不是你的臣子,人家有自己的祖国,怎么会把什么底儿都告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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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羹尧的折子到达案头的时候,胤礽已经在想别的事情了:回屯的京旗已经是第三批了,关外的存粮渐丰,回屯旗人的生活是不用管了,那啥,发给他们的钱粮也可以继续打七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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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Y! W0 k% N" }& j   来的是密折,胤礽心道:这年羹尧还真是慎重,估计又是爪哇的事情吧,这样的事儿还值得用密折么?0 F: K6 E* S+ S$ R0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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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了一看,他的表情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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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  {0 l3 V; |  X   年羹尧左思右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他虽自负,却是不笨,物反常即为妖的道理还是知道的。西洋人在京里这样的闹腾,居然还没有被赶走。他恐其中有变,最后一咬牙,决定自己招了——我打了败仗,请罪,同时请求援助。  i; }' k9 ^" t( y9 e1 {2 i& u

8 Y# x4 n% N1 l3 D   请罪的折子也有不同的写法,年羹尧在折子里痛哭流涕,说自己上对不起皇帝下对不起黎民,有负皇恩,让百姓受苦了。然后就说,西洋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的,之前打的胜仗是因为攻其不备,现在他们准备充份,我们就不好办了。他们经验丰富,我们的水师自拿下台湾之后就疏于战备了。还有,他们派出的舰队规模庞大,我们这里只有小猫三两只,他们有坚船利炮,一边船舷上装几十门火炮,太凶残了啊,我们的装备却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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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痛哭,表示,治他的罪他都认了,但是皇帝一定要“解万民于倒悬”,爪哇有数万华人,其中大半可都是大陆上的良民,被用各种非法手段弄过去当苦力的。他之所以一再坚持,虽败而不肯撤退,就是不想抛弃这些百姓啊!% g0 v- X/ J% h/ U. ?

; M( n& ~4 X7 D5 n7 X   最后表示,他是不会放弃的,只要朝廷给点支援,他就把南洋弄得跟铁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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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2 k$ y, k9 u8 n: Z- y   胤礽想骂娘!这下非得打仗不可了!他刚想着西北渐平,国家的军费开支可以减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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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洋使节入京,对朝廷的决策并没多大影响。此时仍旧以天朝上国自居的人们,实在不怎么重视这些小国。胤礽还是依旧着他想法走的,年羹尧控制南洋局势,爪哇那块地方他已经吞下肚了就不会再吐出来了。甚而至于,不知道是胤礽的意思还是年羹尧自作主张,爪哇已经以原土著国王绝嗣为由“改土归流”了。胤礽也算是一个“拓土有功”的君主,还告祭了太庙。一点没有因为西洋使节的到来而改变日程。8 T5 g2 A/ S# g5 e&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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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庙都祭了,在朝廷也没有引起太多反对的声音,那里史上就是天朝属国么。* Q% y4 x* O+ x* E  n

' }2 T$ j' E8 z. ^! u   现在又打了败仗,被打了脸。为了面子,也得意思意思地表示一下态度。可是年羹尧的折子里,还写了,百姓被掠走(这一般都是弱国的待遇,比如被打草谷的宋啊之类的国家),以及,据说明代的时候,明朝后期的水师还因为南洋局势而派出了庞大的舰队镇压了一番还打赢了展示了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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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暗咒一声,心里把年羹尧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然后气急败坏地召见诸王大臣商议:“这事年羹尧做得对,国朝不弃一民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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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王大臣看着胤礽铁青的脸色,识趣地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汉化得比较深了,守土安民的思想的接受度也是比较高。如果你说是为了武功而开疆拓土,反对之声就会高涨,如果说是为了维护国家体面,为了营救被绑架的人民群众,那就算心里不乐意,嘴上也必须表示出赞同来。3 n: w  D5 M  E4 N

! e6 ]1 x  r1 q* J' B* K! Q   谁都没说,之前我不是说了么,年羹尧这样做是要闯祸的。同样的,却有另一种声音发了出来:“西洋人有这么厉害么?虽然水师疏于操练,也不至于败了吧?”# {$ y7 i% @'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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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还就真有这样厉害!胤礽甩下了折子:“你们自己看,朕曾命人去探查过,”揉了揉眉心,“只知道那里物产丰富,当时说那里的兵力也不强。年羹尧奏称,荷兰人增兵了,先前爪哇的兵确实不多,故尔有那么一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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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b* H3 f# c3 }0 O$ a  诸王大臣也不敢轻率表态,看起来皇帝是有意打一仗的,可是谁对海战都不熟悉:“一切都由年羹尧奏来,说胜的是他、说败的也是他,说对手弱的是他、说对手强的还是他,奴才等以为,还是要派员去查访清楚为要。兴兵不是件小事,耗费也是巨大,不可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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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2 p8 z2 w  弘旦两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掌心湿漉漉的。他的心里是矛盾的,既想拿下南洋——最好吕宋这个史上的属国也拿回来——又担心战争。对于国人来说,海洋战争是陌生的,倒是陆地战争比较熟练也更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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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7 y- t$ ~+ T   忽听得胤礽问:“太子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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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捏了捏拳头,下了决心道:“战是必战的,”顿了一顿,“只是,再战,却不能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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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步的计划也就这么定了:先收集情报,同时打造战船,调各地水师集结,备战。与此同时:“招待好西洋使节,不要让他们到处乱转,不许让他们探听到什么消息,不可令其交通串连……”- K0 j( m) v0 U# I

  ^/ q) Y! X! Z+ [- L4 Q  胤礽最后叹道:“可惜戴梓死了!”海战比陆战更需要远程攻击的武器,可国内顶尖的火器专家戴梓却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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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4 23:03 | 只看该作者
几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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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胤礽往下,中枢之人个个满头包。好容易西北安静了一点儿,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安定团结的和谐美好氛围,东南又烧了起来,还是被一向不大重视的西洋人打了一巴掌,心情能好得起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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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中国还没有像后世那样闭塞,对外国的了解还算是比较不会闹笑话,并且,也肯学习一点西方文明。从武器到钟表到数学到地理,至少眼下的皇室对于西洋文明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开明的。4 J, K, h* X* h# X& Z1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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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肯接受传教士,肯学习一些新的地理知识,也肯接纳一些传教士为宫廷服务。胤礽等人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宽容的了,毕竟挑衅的是教廷,即便在教廷提出无礼要求之后,清廷还是允许那些怀着求同存异之心、不对中国指手划脚的传教士呆在中国,够开明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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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种开明却被愤怒的情绪所取代了!* p& ^, v! Y5 K3 S! I. Z  o

1 W, s+ p* x* h# j   原因还是出在欧洲使节们的身上,他们到了京师,因为礼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迟迟见不到皇帝。递交的国书也没有得到回复,理藩院的人是整日陪着他们没错,却不许他们四下乱逛。; o" g1 o: ^5 y) b. N0 y2 H0 f: R

. L! ?. ~- Z1 Y: @   穷极无聊,只好与充当翻译的传教士们多沟通了。他们自身也带有翻译,虽然汉语不太咋地,但是,如果有一个借口可以与了解中国事务的传教士们多沟通,他们绝不会浪费这样一个好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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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5 d; f% [6 P4 |8 e   沟通得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清廷对于传教士们还是不很防范的,很多传教士还兼为内廷、外朝服务,知道的更多一些,清廷还用过传教士们帮忙测绘地图、参与同俄国的谈判(在谈判过程中,传教士可不是一心为了清廷的,暗地里与俄国人也没少联系,只是清廷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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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这些传教士,使节们知道了,清廷对他们的官方称呼是极具侮辱性的,称呼他们为“野蛮人”。MD!我们不叫你们这些鞑靼人为野蛮人就算是给面子了,你们居然还瞧不起我们!3 B. S' x3 ]3 H& [! x# V"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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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互相瞧不起,矛盾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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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它的人口比整个欧洲加起来都多。想起这些人群里潜在的商机,真是做梦都能流口水到醒。“只要每个人买一顶睡帽,就会……”这样的想法不是存在于一个人的脑海里。% \9 ?& K+ y$ V( o: Q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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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们是国家间的正式使节),就必须扯一下皮。比如,你们不能用侮辱性的字眼来称呼我们。在欧洲使节看来,他们的要求完全是合理合法的,同时,他们也已经知道了,这个政权有着打肿脸充胖子的传统,优待使节是他们的习惯。同时,眼下的这个政府,由于各种原因,做得更是彻底。1 m' x2 l' w2 [3 ?( r0 N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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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些人正式递交了一份抗议书。( z- E- q( P9 b: w5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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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头摆上了抗议书的胤礽脸色非常之不美妙。好面子的人,当然不能被打脸,让他承认别人跟他平等,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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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这些洋人是怎么想到这一出的?多少年了,即便是蒙古,也是“藩”,理藩院不是摆着好玩的。怎么到了西洋人这里就生出事端来了?不是在讨论接见的礼仪问题么?怎么又扯到称呼问题上来了?0 o6 |7 u0 v) ^7 y- w) [

* W% c8 k7 q& X, o8 J8 h$ ~   充当翻译的是传教士,他们自然不会说是他们透露的。胤礽查了一番,在无解的情况下却也生出疑心来了。正好,年羹尧送来的南洋华商里有人懂一点外语,胤礽正好把他们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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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民勤劳勇敢善良,同时也是智慧的,在跟着朝廷混与跟着夷人混这道选择题上,坚定地选择了跟着朝廷走。无论是从名誉还是从利益上来看,朝廷都是大靠山不是?大中华的天生优越感,此时还没有被消磨去多少,选谁,结果不言而喻。; v: B7 R3 w( _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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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身一变,商人也加了层官身,派去了理藩院帮忙。一下子得了个顶戴,这更让南洋商人觉得风光,认为跟着朝廷混比较有前途。有了他们的加入,涉外问题就产生了极大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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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O9 U5 v! n0 r" j   比如,他们探知,传教士们泄漏了情报给西洋使节。比如,他们对外国比朝廷更要熟悉一点,对于外国的运作机制也懂得更多些。以前还存着点儿外心,现在正式成为公务员了,当然要奋发向上,为国家效力了。. G1 Y, T# ]- X7 r: F

2 P2 S( c0 j; L+ y4 K8 S2 @- e4 f' k   在国人的观念里,无论如何,做了官才是最风光的一件事情。华商也是受此观念熏陶长大的,而今得了机会,自是不遗余力。自家有了出身,再经商就不太体面了,可以使族人、家仆出面,自己官做得越大、越好,经商也就越方便,赚得也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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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B/ h" E8 O1 I   对外贸易有多大的利润,他们的心里很是清楚,如果让朝廷厌了西洋人,自己等人再立有功勋,或许可以接手这一方面的买卖也未可知,那是多大的利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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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N# E+ X3 B7 c& M( D   卯足了劲儿,三不五时地就说“探听”到了消息,这些消息,有很多是他们在南洋就已经知道了的,只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肯一次全告诉了朝廷而已。以前只是汇报一些南洋的物产等情况,现在才是开始动了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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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这个汇报摆上了案头,胤礽的脾气也越来越坏。1 Q% u7 a0 c) A) [

% Q+ A& ~5 ^6 t   拿起一份明显是请了枪手代笔写的折子,上面道,跟朝廷宣战的其实是一伙子商人,荷兰政府给了商人授权,允许他们如何如何。9 x" Z, C; L! A

& @4 Y! X3 x( C& h   再拿起另一份也是请的师爷主笔的折子,上面道,传教士里头很有几只不是好鸟,他们辜负朝廷的信任,否则,言语不通,西洋使节何以知道京中如何称呼他们?哦,对了,听说当年跟俄国人谈判,传教士也从中作梗,因为国人不通外语,他们从中偏袒俄国人,否则,咱们不用让出许多土地来的。这一份折子比较敬业,老实说了,跟西洋人打交道,千万别提什么君子风度,你风度了,就要吃亏,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言下之意,讨价还价最实在了,当然,我们是商人,很在行,皇帝可以交给我们的——这是一个比较想走官路的商人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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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T8 a) k   信本国人还是信外国人?这个选择题并不困难,然而满族政权的性质又让胤礽对所谓民人持保留意见,相反,他与传教士的接触更多些,这些传教士至少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很亲切。7 _+ ]$ \*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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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摸下巴,第二件折子里说的又是如此的合情合理——国人没几个懂外语的,有谁能够与西洋使节自由交流呢?答案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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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c8 r! F  k8 f( `' L% H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那一点国土,呃,说实在话,他不是特别在乎的;与西洋人贸易的些许利润,也是可以让步一二的。但是事情的性质实在是过于恶劣了!* k! Y; W5 Y% L$ E( J# I; Y  u' t

+ q' I& z, p) k  `   胤礽沉着脸下令:“所有传教士,不得擅自走动。”一面在心里想:这些黄毛究竟知道多少国家秘密?这一想不打紧,冷汗就冒了下来,至少,在涉外这一块,即对西洋事务一块,几乎全是交给他们来办的!而就目前来看,传教士们根本没有“向化之心”把他们当成朝廷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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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H5 m4 R9 i- U   最后一句话才是要命的!' `0 S# j$ N!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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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用他们了,但是要填补这个空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9 e$ h1 @1 L. i4 Z* P* C% [: B! J

' }- w, V/ S# y" N   为此,胤礽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这次会议是值得记念的。因为这是首次,国家把西洋事务摆到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上,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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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m( v/ L5 e( c% \   诸王大臣传阅了奏折,个个义愤填赝,耳听得皇帝破口大骂:“自世祖以来,朝廷对传教士信任有加,他们竟然做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事情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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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i" R+ e! I& I5 n+ U+ _  虽然清廷对诸如“蛮夷”“胡虏”一类的词汇非常的忌讳,心里颇有些被骂的难堪,但是用这些词汇骂起比他们还蛮夷的西洋人、东洋人之类也是绝对不含糊的。骂得还颇有快-感,摇身一变,他们也觉得自己很中华。只是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如今逮到一个,真是骂得口沫横飞犹觉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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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D  S4 k( O9 V4 n   真是太不容易了,清廷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不幸却一直找不到。什么剃发、什么易服,强迫人家改装束的根本,其实不是自豪而是自卑,他们是向往这种文明的,是向往着被认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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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6 w5 U' c  F5 q   只是一开始天下掉下来的馅饼太大,砸昏了头,没有处理好开端,骑虎难下,才不得不走下去的。如果真是自豪得不得了,又何必处处仿效被占领者?旗人如今也是以读书为荣,也是爱吟风弄月的,也是读着圣贤书的。) P! k; B2 G9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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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异族”,在紫禁城里骂“蛮夷”,这场景,真是太喜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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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淑嘉惊异地看着胤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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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次见证了本朝早期对外关系之并不保守的一面。在对外关系的问题上,这个国家居然是越来越闭塞的,并不是后来者比先人的眼界更开阔。这其实是与国力有关的,一个国家,越是强大、自信,就越是开放,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j- y. g+ r" o3 D( z* ]

" L0 y  k5 W) X+ R% N   现在,胤礽居然提出了在理藩院下专设一司,以应对西洋诸国——用本国人做翻译,掌管一应事务,还要培养外语人材?- f" {. T8 t( B1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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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脆设一外交部算了。! H1 N. l8 i5 {( Q+ L& I9 ]' x9 V2 X

7 o7 S3 K- N; L; K/ X   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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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朝就没有把西洋诸国当成平等的对手,现在能在理藩院给他们一个位置,用来招呼你们的,至少正眼看你们了,对吧?& w2 S- N+ D( a0 W3 X0 e#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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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至少是开始正面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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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0 K4 A/ F   看着惊讶的表情,胤礽自己的心里也不平静。他也是头一回这样正眼看待一个国家,他的命好,没遇到过什么敌对“国家”,顶多一个俄国,也被打老实了,准部就没有被当成一个正式的国家,而是归入蒙古一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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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 w% Z$ {7 K. k   现在突然冒出了一大堆的“国家”来,还个个摆出平等的姿态来,他还摸不着人家的边儿,其中之一的荷兰还打败了他的水师,令国人颇有束手无策之感。' ^- u; k; e( J# \' f+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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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击不可谓不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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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胤礽还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路,一条通往真正的满汉一体,或者说成为真正天下共主、让所有人真心爱戴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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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i/ U& ^0 w* l- G: K   如果他把这种想法告诉淑嘉,淑嘉一定会反应过来:矛盾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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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U2 z( t8 p5 A   根据一个大胡子老爷爷的理论,矛盾也分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如果有一个新的更严重的矛盾出现,它就能压制住旧有矛盾。0 n& S. b8 x; @/ Q

1 r, |0 a9 ], S6 S5 O/ `0 ]4 z   不过现在,胤礽还没有理清思路,所以他也没有说出来。转而说起了另一件让他老婆跺脚的事情:“乌云珠的婚事,该定下来了。”8 Y: Y2 N6 O& p0 K

$ ?2 Y* c/ f! K. a8 r* p1 _  淑嘉果然更关心自己的儿女:“怎么说?你……还是想叫她远嫁?”脸上不由现出焦急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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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显然是打了许久的腹稿,此时说起来也是有条有理:“什么是近,什么又是远呢?成衮扎布是个好孩子,父母为子女,当计其长远。要想女儿过得好,她的额驸就得是个争气的,夫家就得是有规矩的。这些孩子里头,没几个及得上成衮扎布的,六额驸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他们家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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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5 O1 y6 K  淑嘉的面色不大好,如果说近亲结婚的阴影已经被几个事例打散了不少的话,那么,把她娇养了十几二十年的女儿放到一个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去,就成了她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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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已经摆出了他的第二点理由来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我也舍不得。她的姐妹们既能出嫁外藩,她也就能。”% H& H1 g  `1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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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张了张嘴巴,终于道:“我就是舍不得,统共这么一个女儿,还要远嫁,一年见不着几回倒也罢了,谁家女儿也没有常往娘家跑的,只是……这么远,她要真有个什么事儿,我们够都够不着,你怎么忍心?”摆明了,我就是偏心!; ^+ x  o- Y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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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只得摆出了杀手锏:“我们统共就这一个女儿,你知道她,我难道就不知道了?看她的脾气,是个心性高的。便是在京中,哪怕她是固伦公主,无人敢得罪她,只怕她也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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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淑嘉一怔,猛然想到,她教起女儿来,却是真的没有只局限于把人往“小女儿”上头教。能让孩子受到更好熏陶,谁愿意让她目光短浅?女儿生来这就是在这权利圈里打滚的,没有一点政治见识是行不通的。存了这样的念头,她并不拘着女儿只学些女工针线、宫斗技巧。兼之近年淑嘉自己也参与了一些朝政,而乌云珠作为所有孩子里与母亲接触最多的人,多少受了一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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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k% [8 h" v; M4 r: }   说心性高是假的,心气大、眼界宽是真的,那是时不时就会带出来的习惯,困在深宅大院里,胸无大志的种田流穿越者都会偶尔郁闷上那么一两下,何况是固伦公主?- [# V' u& S# F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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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嫁外藩的公主,你还不知道么?”胤礽越说越顺,“除开像端静(康熙三公主)那样的,哪一个不过得神采飞扬?她们能够管着旗地事务,能四处散心,不比在京中强么?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她能飞,我就给她一片天地,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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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父亲的真心话,老婆把孩子教得好也有让他发愁的地方——教得太好了,总觉得不能埋没了她。1 d6 f: Q. [: Q7 _) Y

- n- f+ U4 N+ R" c) W   下面才是利益角度看问题,外藩公主的权势不小,还是有中央控制外藩的心思在里面的。如果公主只是做深宅妇人,那么这就是个纯“和亲”,本质上是个白痴的举动。如果公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旗地,那才是与中央紧密地团结在了一起,才是让她下嫁的本意。对于中央来说,和亲可光不是为了打感情牌。' T4 i1 H) x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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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父亲策棱就是个忠心的人,成衮扎布本人也是不错,又不用担心他像噶尔臧一样倒三不着两,这个女婿,我择得很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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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p9 E0 H  r! J4 N1 e  淑嘉呆住了,她还真没想过女儿的生存空间或者说“政治抱负”的问题。, |- g4 D8 m1 y

  J/ e$ _0 b8 V: N" b* `   如果她在京里,就得遵守更多的清规戒律,而京中的环境,大概会把她磨成个普通妇人吧?想到女儿整日里要想着家长里短,给这家的礼薄了,要再添个宝石盆景儿;那一家里老太太做寿,要准备应景的礼物……哦,婆婆那里的丫头要打点,看住了丈夫不能让他纳小,小姑子有事相求得给她个答复……天天忙得像只没头苍蝇,眼界就那么大一点儿,当只井底之蛙。6 a1 n/ w'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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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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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可以学会处理这些事情,但是要是放任她的生活里只有这些事情,淑嘉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至少,她是知道的,她当初陷在这些个鸡毛蒜皮里头的时候,绝不是心甘情愿的。直到现在,她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用再管这些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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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外藩的风气比较开放,同时,固伦公主的身份在外藩是极金贵的,清室公主在外藩又有从政的传统,乌云珠可以有更广阔的天地。同时,这片天地又不至于大得让她处理不过来,并且,在政治上的权威,很多时候可以起到稳定家庭的作用——丈夫会打心眼儿里重视她的意见而不是碍于身份必须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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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明了此节,淑嘉的脸色好了不少:“还是舍不得啊!你什么时候下旨?”8 Q  |3 }" c+ i2 W; h4 D: ?

3 o' {/ P& ^- s8 R' O" E4 G  成了!胤礽放下心头一块大石,淑嘉的想法没错,一个女人,承担起越多的责任,她的意见就越重要。对于胤礽来说,淑嘉为他处理了几乎所有的家事,还在必要的时候帮忙他处理政事,老婆的意见是不能不考虑的。如果淑嘉硬要反对,胤礽少不得再多多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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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d+ {& d3 {0 j% v! \8 d$ Y   “女儿的仪仗、朝服等都要新制,办好了这些,先册封,再指婚。指过婚,又要督造公主府——她每年都会来京里居住的——再放定、成婚。我明儿就叫钦天监择卜吉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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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v3 I0 y% D# P) K8 c  “仪仗?要准备多久?她的嫁妆……”无奈之下接受了这个选择,淑嘉便关心起女儿的福利来了。8 i; t) _1 c; n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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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会亏待了女儿不成?呃,女儿那里,还是要你与她说明白些儿,甭觉着远嫁就是吃了。”8 V6 K1 m  z3 o5 d

! X. E/ d2 T. x: e- X  乌云珠与所有未婚姑娘一样,听到关于自己终身大事的消息都是要地羞涩一下的。册封的事情她不在乎,怎么也跑不了一个固伦公主,指婚就值得关注了。下嫁外藩,乍一听来是有些打击,却不是不能接受的,清室公主的命运,大半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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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X' _2 a+ a# M! ]& R   淑嘉看她的表情,心道,好像没有受太大的打击。慢慢地把胤礽的意思用另一套话说了出来:“我不欲你远嫁的,却又想你过得好。你阿玛择的成衮扎布,不为远近,只为你能过得好。若是京中有一个比他更好的,我也可争上一争。却是再也找不出来了的。”世家子弟里适合尚主的适龄未婚男子几乎没有,非世家子弟,又不够格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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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D) l- R4 U( g" V   乌云珠道:“婚姻之事,本是父母作主,阿玛额娘怎么会不为我好呢?姐姐们远嫁,怎么就独我不能了呢?”+ ^; R; g4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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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都被下了必须执行的命令了,代价都付出了,而且没有讨回来的可能,为什么不做得好看一些呢?而且,这个选择也确实不算坏了。公主们私下里也是有些小八卦的,比如六姑父对六姑姑真是情深意长。4 t3 ^* |8 c/ l' x+ M/ F4 F# Z

  F1 z; J; B0 a3 P4 K6 l   孩子越懂事,大人就越心疼上了。此时宫外嫁女,也讲究个体面,乃至于“倾家相送”,淑嘉别的没有,库房里的东西是一大把的,乌云珠结婚又晚,大把时间用来准备,她几乎要把家底子给送出去了。2 ?" L: ^4 P" `6 w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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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普通岳母不同,淑嘉不用考虑儿孙没饭吃的问题,私房钱的分配不需要考虑给儿子们多留一点保命钱。只要做得好看一点,别弄得儿女之间心理不更衡就行。" o& }( z6 z+ X/ Y9 e

  c: ^$ m; e! j   乌云珠的嫁妆空前地丰厚了起来。6 `/ z; X!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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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眼角带泪,说着女儿懂事,没一点犹豫地点头答应了,胤礽也是大为感慨。然后,舒了一口气的,他还真怕女儿跟他闹,一直宠爱心疼的小闺女,他也不愿意让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再者,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一说就成的才好,反对来反对去的,好事也变得不好了。; ^5 f7 ~  |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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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时,他还面带尴尬的笑容,接见了女儿,和声和气地问乌云珠:“你觉着怎么样?”" ?/ s1 f; T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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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这么问我,还拉上额娘当说客,显是心疼我了。您给姐姐们指婚的时候,也是这么样儿小心的么?”. _& C- S  r4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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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婚事,胤礽很是感慨女儿的懂事,完全没有觉得这是女儿应尽的义务(如果乌云珠闹腾了,估计他就会觉得了),居然还生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愧疚之感来了。乌云珠说得没错,养女们的婚事,他可没这么小心,可对于亲生女儿,他就是不舍得。: ]8 b* c4 `* U4 k

+ O9 A# t: b. F. I0 k! ]1 K2 i( Y+ U   让皇帝感到愧疚想要补偿,乌云珠是赚大发了。从议定封号开始,胤礽就保持着高调,礼部拟了许多吉祥字号,皆不中他的意。勉强选了一个“孝”字,乃是觉得女儿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剩下的字眼儿他统统看不上。5 t/ d6 }4 \& g+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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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饱学之士’拟的?饱在哪里啊?竟再无一字可用了!”大发牢骚,把礼部训得抬不起头来。) v6 B" e- Y) T7 X" y0 y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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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出来打圆场:“这些只是备选,汗阿玛要觉得不在意,不如钦定一吉号,也显得郑重。”9 v% `& _" M! _8 W#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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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主意好,胤礽真的认真琢磨了起来:“朕之爱女,元后所出,先代未有之事,当然不能等闲视之。”0 x& T3 ~' ~$ W% ]$ T, d

' I1 j' t" I6 R3 u: J  他这话说得是非常正确却又不能深究的,听了他的话的人只当没有听到,反正太子已经把事情推给皇帝了,大家就去忙别的事情吧。2 n4 |+ M1 _2 l! A+ f/ q

4 I. i  t1 h  Q) j   须知现在太庙里供的几位皇后,除了胤礽他妈,别人都不是“元后”。努尔哈赤的元配大老婆佟佳氏,称为元妃,却没有被尊为后,追谥的孝慈高皇后纳喇氏是皇太极生母,却不是元妃。同理,孝端文皇后哲哲,虽谥为皇后,也不是元配,皇太极的元配另有其人——元妃,钮祜禄氏,宏毅公额亦都女。其他几位的情形也差不多,是皇后的,不是元配,是元配的不是皇后,还有追谥皇后的,都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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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o0 u* a! r7 i   没有孝慈高皇后就没有皇太极系,孝端文皇后又是孝庄后的姑母,所以这事不能深究,就如皇帝登基要奉生母为皇太后一样,其间自有深意。8 C) f, P/ I8 w*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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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择而又择,最后用了最简单的一个字“元”。+ h/ d, ]9 |- P1 U/ b$ P9 H

9 I3 R2 I  I8 |3 z+ @* N( _# C8 B   固伦元孝公主,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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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3 E3 R- M9 e   这倒没可争议的,大家平静地接受了。皇帝疼女儿,皇后疼女儿,正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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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x$ L% O. m+ L2 ~2 O6 P! ~   接下来,皇帝开始抽风,康熙时有例,公主护卫长史,视贝勒例。巴林淑慧公主的待遇不过于此,胤礽觉得女儿亏了,诏令爱女不但“仪比亲王”,一应待遇也比照着亲王来。大有谁反对就把谁发配到驻蒙古办事处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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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Y( R  G: Q   群臣就没有一个想反对的。* @7 G: K& I. S- Q& Y

! T3 y( n  ^9 f# O. ?9 d! M/ b   皇帝他们还能够劝谏一下,落个好名声,这位公主却有一个心狠手辣的妈,被个更年期妇女记恨上了,有你受的——那个女人很凶残。皇后不能得罪,外藩蒙古也无法得罪,成衮扎布是公主之子,他爹是成吉思汗之裔,又新领了旗地,实不能等闲视之。公主又是要下嫁的,她都要嫁了,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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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0 L! F' j0 O   朝上,还有正事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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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臣所谓的正事,是要吸取西洋战船的长处。7 d2 m6 U: {, p& v1 B

2 w. ], o8 N7 a7 C; t2 s, t6 \   本来他们还想讨论怎么处理年羹尧的,也有人提出把年羹尧给换回来,另派能员干吏前去控制局势。年羹尧身有在旗、进士出身两道护身符,在这关键时刻还是顶了一点用的,同时,朝廷在派员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再找不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人来,朝廷不打海战已经很久了,久到武备松懈,几百海盗都打不赢。好歹,年羹尧还算熟悉情况。! H5 d# L7 \) j3 M' b/ W* ?  f

4 T- c  D9 i9 B. ]5 @   年羹尧侥幸逃过一劫,“降三级留用,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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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员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武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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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人其实很务实,只相信事实。即,只有被人打疼了,才肯承认对方是强大的,才肯正眼看人,才能放下架子去学习一、二。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如我,我学你做什么?你比我强,我才要学你。同样的,如果你没什么本事,我哪有功夫理你?唔,需要你们当群众演员来政治作秀的时候或许会用到,其他的时候,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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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是必须的,即便有腐儒反对,也被中枢把意见闲置了。这种反对意见讨论都不用讨论,直接留中不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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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胤礽自己不出面,却让马齐等与英国等国接触,要求派员去“考察”,也是学习先进技术的意思。当然,第一件事情就是过语言关,多择几个在旗子弟去学习也是应有之意。5 {7 j' u7 k, _( @7 l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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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文化输出,西欧洲各国是积极的,当下英、法等国都表示,他们是欢迎这种态度的,但是他们需要与国内联系一下才能答复。清廷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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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电报、没有电话、一切后世先进的通讯手段都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光靠行船还是没有苏伊士运河的行船,且有得磨了。初步估计,没个一年半载的回不来。1 l; {$ V3 d+ G4 p3 i

# u: C2 A! e7 e* ]+ b   商人的脑筋总是灵活的,南洋商人先出了主意:善用使团资源,养着他们也是白养着,不如让里面的翻译当老师,采取了聘请家庭老师这种非官方的方式,花上几个钱——数量不多——就能办的事儿。果然受到了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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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好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留给朝廷的却是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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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Y. q5 @6 D4 H( n  胤礽从来不知道,东南居然比西北还难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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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休养生息的准部又不安生了,大策凌敦多布即便不乐意,还是遵从了噶尔丹策凌的安排与小策凌再次犯边。岳钟琪有事情做了,为了速战速决,大约也是为了节省军费,胤礽还派了蒙古诸部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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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侥天之幸,他的妹夫兼未来亲家策棱发挥得不错,配合岳钟琪的行动,耗时三个月,打赢了这场战争。也使得大策凌坚定了求和之心,再也不肯由着噶尔丹策凌乱生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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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顺势议功,给亲家提成了亲王,也使女儿的婚礼多了几分光彩。眼看着妻子越来越放松,胤礽也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好事。成衮扎布是他见过的,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办事也老到,颇有乃父之风。) R' M$ E'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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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棱前脚从前线回来升了职,内务府就汇报,公主府建好了。翻翻日历,可以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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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9 S" [% i( o) H   自古考察新女婿有各种各样的方法,依照考官身份的不同选取不同的考题与评分标准。淑嘉看的就是:这小子是不是女儿能够应付得了的,这一点她深有体会,有时候不在乎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要看妻子能不能影响得了丈夫。那啥,她家这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d2 E% L. R1 e) P* o2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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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看的是外甥的能力与人品,女儿虽是公主,还是要看丈夫学不学好的。像成衮扎布的妈,死了多少年了,因为策棱人品能力都是上佳,依旧念着妻子的好,还为国立有大功,死了还要追封为固伦公主。女人,还是要靠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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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e7 S- R, s6 E& ^   弘旦等兄弟的想法就简单得多了:一、对妹妹好(这似乎是必须的);二、忠心为国。2 M. e4 t$ E  D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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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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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衮扎布涉险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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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K1 H; F% o& Z; A1 j   人逢喜事精神爽,小两口婚后过得还算不错。公主下嫁,先是要在京里住一段时间,然后才是返回旗地的。在驻京的两个月里,可是苦了帝后二人了。召小两口入宫频繁了,怕耽误了两人培养感情。不叫进来看看呢,又不放心。派了耳报神,怕女婿误会,不派,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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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女儿结婚的这头一个月里,帝后二人的一个固定话题就是:不知道女儿过得怎么样了。3 ^+ D9 k! [- P7 p3 \/ O2 R

% B& L; ?0 [. s0 e* T   娶儿媳妇他们有经验,也不担心儿子,嫁女儿虽不是头一遭,嫁掉亲生女儿却只此一回。不说淑嘉了,就是一直认为君为臣纲,做臣子的应该认真侍奉的胤礽,也是有些坐卧不宁。2 T' g! {1 o& j

7 [  z* P7 E$ z: C( q# N( J   这是一项新奇的经历,不但帝后新奇,连成衮扎布也觉得新奇。他的岳父(岳母没能见着几次),待他好像有些奇怪。亏得成衮扎布比较懂事,与乌云珠处得也不错,还有着“公忠体国之心”,胤礽怎么样他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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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P; O2 L% T   有一个不娇气也不俗气的老婆,成衮扎布觉得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岳父也是可以接受的。5 \4 ]% K7 f% c) g4 q

7 Y& R3 G2 E2 V" z- M% G$ e: f: l   眼见得女儿女婿琴瑟和鸣,胤礽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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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一件事情顺了,必有一件不顺的事情在前面等着他。6 ]' g; K3 r3 g: L1 [$ P: O/ B

  \3 ]) v# K  g6 Z   女儿都嫁了,来自地球另一面的遥远国度终于传来了消息,他们乐于传播科学文化知识,双方的礼仪问题谈不拢也没关系,不见皇帝就不见,跟首相谈也是可以的,只要把双方都关心的问题给解决了就行。但是……你们得把我们的称呼给改一改啊!还有,咱们通商的事情要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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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这一边,才一年多的时间,船也没造出多少艘适用的来,正等着学习先进经验呢,又不想失了气势。左右为难。南洋的局势他放不下手去,毕竟本国人民被绑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荷兰人是死活不肯把这些廉价又好使的劳动力还回来的。两国在印尼那一片群岛上各据一半,来回折腾着。年羹尧正等着中央给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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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F) q! |" S6 @2 Y+ v- N( p' b* _) `   年羹尧需要战争,而且必须打下去,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拖更多的人下水。他宁可自己少捞一点油水,也要让京里的人尝到甜头,知道这场战争打下来的益处。用事实告诉皇帝,打了南洋,你是开拓之君,也会使国库丰盈。告诉大臣,南洋油水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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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r; w* J" P   僵持之际,他还想尽办法把好东西往京里运。诸王大臣里很有一些被实惠打动了的人,不管对年羹尧的看法如何,对南洋都是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拿下来。与此同时,他们还有一个更大胆的建议:移民实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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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V6 A4 I) b- S% O# \' O   咳咳,且不说爪哇算不算天朝的“边”,就算要移民过去,也得把地方安定了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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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议者却另有观点:移民过去,咱们的人多了,那地方自然就稳定了。他们在那里耕种,连后勤补给都有了。至于移什么样的民过去,咱们可以制定优惠政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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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a( T' }. y7 A1 f   比如“凡在贱籍者,过去耕种了,不但开垦的荒地归自己,还可以除贱籍,归为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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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比如“凡二十丁抽一丁携家南下,免赋,其在中土之亲族,再免一顷之田赋。于南下之民中择其官长。”' r+ ?5 r6 s) M( `

9 ?- T; b6 R- b- e# p4 s9 |& c+ n  都是诱之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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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项都是制定者很体恤民情的规定了,按照惯例,却是根本没有征求广大人民群众意见的。国家不需要向人民作过多解释,就是这个时代的国情。! F1 H  Y*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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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胁之以威,因为你去不去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而是国家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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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条,都是贱籍,也没什么人会为他们说话,去了也就去了。后一项却是厉害,他利用的是族权。这个年代,一个人的生老病死,无不与宗族息息相关。一个人想卖田产,宗族有优待购买权,族产祭田即便抄家都不用罚没。二十个人里出一个,余下的十九个人就是受益者。族长干不干呢?族人们支持不支持呢?. A2 G) s. H1 o2 y* S& P/ u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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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船一船的人被拉到了南洋,慢慢地定居了下来。万事俱备,只欠着西洋技术这一道东风了。: D6 c8 H- _3 {" f# W0 U1 j$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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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就坏在这道东风上头了。, X' J% B#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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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不得不接受欧洲友好邻邦的“建议”,凡在公文行文之中,不得以“夷狄”称之。又允许英国人在广州、宁波、厦门三地通商,也同意协定税率。不过由于胤礽心里不舒服,朝廷上下心里都不舒服,在协定税率的时候,他们授意,让商人去谈判,砍价砍得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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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T) }; L5 |$ j   终于一切飞快地谈妥了,双方都以为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3 q0 m' m- o7 r* G' Q6 V1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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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给的图纸,不是最好的。”& C, u" J#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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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还是有一些专家的,不会造,倒是会看。至少,与朝廷交手的舰船长得不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这个尺寸要大,而且火力配置也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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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g# |, H: H* t   这些洋人是靠不住的!刻意保持礼仪之帮风度的地群人被扇了一记耳光,从此务实了许多。3 ^4 R4 R/ |! C, g' q: ?: H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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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相比较之下,倒是本国人民显得面目可爱得多了。许多事情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改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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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j: L6 d4 G. G6 J   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却是造出先进的舰船、火炮来。胤礽不得不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研发,东南沿海已经不是可有可无,在与西洋诸国的接触中,他明显地感受到了压力。一架地球仪被摆进了乾清宫的东暖阁,他得了空就要看上一看,世界如此之大,我们并非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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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q8 J, T2 z+ b   这个时候,中国与世界先进科技水平的差距也没有那么大,甚至可以说,我们并不算是全面落后的,现在醒悟来开眼看世界,还是非常及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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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五年之后的分割线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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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C: p. g' w" \3 [( R$ A  荷兰在欧洲承受着英国的巨大压力,又由于补给线过长,终于在南洋一溃千里,荷兰东印度公司股票大跌。! j" C& B' u3 r5 G+ C

# M, L6 G8 q7 j% W$ ~- ]- V   年羹尧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他是首倡此事的元凶,却因为一时没有接替他的人手而留下来看到了最终的结果。仗既然打胜了,他也就得了一个不升不降的结果,只不过被换了一个地方做官而已。; b1 f4 L& v" c5 v. J( J

+ H1 Z( ?) G* O   两广、南洋,这片可以预见肥得流油的地方,从此和他说再见了。他本人被调到了关外,荣任盛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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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7 L. c3 E! ~1 G7 `- ?   南洋一片丰袤的土地,五年开发过后,却出现了一个大问题: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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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著们在年羹尧手下可不好过,看不顺眼就杀杀砍砍的,就没剩下什么人——荷兰人补给线太长,人手不足用,当然要招募土著。年羹尧本身着急上火,自然是怎么利索怎么干,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目的,对“蛮夷”从不怀柔。) w% [6 {: j% m  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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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动力的匮乏使得朝上诸公不得不正视开发需求与开发进度之间的矛盾。弘旦看中南洋正是为了剩余劳动力而来的,他推出了一个庞大的移民计划:允许自主移民。0 v( J, W! [' u( b

* W- @! u) q6 W   只要交少量的手续费,就可以举家迁往南洋。南下人口必须保持男女大概一比一的比例,以保证可持续发展。抽调一定比例的政府官员往南洋任职,有南洋经历的官员在晋升上予以优惠。同时,抽调一定比例的旗人前往南洋,允许携带家丁垦荒。, }9 ]7 k* q7 W;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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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计划是在五年之前提出来,一定不会这么顺利,现在有先一批的成功经验,又经过五年的战争,举国皆知南洋的重要性。对于旗人来说,祖先们具有冒险扩张精神的血液似乎又在骨子里复苏了。不少人蠢蠢欲动,甚至有向吕宋伸手的意图。+ h7 t( H7 T2 }) w! F

5 ?6 P" z$ ^4 ~5 \8 f1 n2 u   他们看中的不是那里产稻米,而是矿山!那不止是值钱,而是本身就是钱!& J1 ?9 I( p- [0 q, b$ E"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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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东西方的中转贸易,必须经过那里落脚,又是无限商机!不干的是傻子!4 z' _% O5 f# i, h

! ~  i; F0 |; ~: |7 A* L   淑嘉对于国本政客的认知还是错了,政客们的纯朴与她认为的纯朴是两个概念。政客们的纯朴,乃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朝上的大爷们在实力膨胀的时候,也有主动挑衅的时候。但是,很多傻子却跟着政客们吆喝,我们是君子之邦,然后举国上下都这样想,事情才被搞坏掉的。. j9 C% D. f& G# o: u8 \0 k

# p& \! _0 I' \   这个朝廷似乎又回到了建国初期,在战争中寻找到了乐趣,找到了战争的真缔。5 |% k4 _3 P: \. G; X#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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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很高兴,他终于解决了南洋的危机,也给国家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并且,在这战争+移民的过程中,旗人与民人前所未有地接触了起来。旗人不擅海战,人口又少,但是国家扩张到的地方,就必须有旗人在,否则在亲贵那里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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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a$ v; L* ]   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出扩大八旗规模,也就不是那么不好理解的。八旗本身就有汉军旗,胤礽忽然想到了这个汉八旗设立之初的妙用了。这个八旗扩大化,却不能失之泛滥。& t$ S5 v' ~; f8 ~5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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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用了一招,算是预备役编制,只免赋役,不发粮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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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扩大着下来,旗汉之间的界限是不是就会越来越模糊?等到全民入旗的那一天,他是不是就是真正的整个天下的共主了?0 R# o* \; \( ~! z7 ^) v; C

# s5 D# G4 m# m, O* w   胤礽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z5 y8 A$ ]! G6 C. N) Y

: Y& C8 B  I3 r* X   淑嘉很高兴,她对于这个国家的强盛的渴望之强烈,恐怕要胜于这里的每一个人——只有她知道百年屈辱这四个字。并且,胤礽的政策让她看到了希望,一个“和平演变”的希望。改革不是田园诗,不是月光曲,却也不必一定伏尸百万,流血漂杵。9 k. y3 W/ U! `! O1 G) L

1 [" d" Q* p, m( h( H9 l/ Y2 _3 q: p   弘旦也很高兴,拿下南洋,他初步解除了人口过剩的后患,通过计划移民,他也赚足了政治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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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0 [. c( p& U+ V6 R) O   亲贵们很高兴,又有一处发财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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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们不太高兴,背井离乡的人没几个高兴的。不过好歹有一口饭吃,据说有些人的亲戚在南洋混得很不错,一个人能得好几顷田,还风风光光回来祭了一回祖——不用说,这个主意是皇后出的。7 q4 A2 Y0 }; I1 X6 j4 w: A

5 a. s% @0 Y9 G' }+ g   他们高不高兴,不是所有人都在意的,只要把他们的不满维持在一个限度之内,朝廷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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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高兴的人也有,年羹尧心道,我本是风风光光养尊处优的,却被打发到这冰天雪地的地界儿来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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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国人也很不高兴,年大将军如今是名符其实的将军了,他还揣着皇帝的密令:你不是会挑事儿么?把东北的界约重新想办法定一定,你还是便宜行事。俄国人实在是离我家祖坟太近了一点,我觉得不太安全,你请他们搬远一点。2 D! S; H! H$ V4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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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荷兰在爪哇的人口,俄国人在远东的人更少!这回谈判不用传教士了,这些鞑靼人似乎懂得了什么是谈判,死活不肯让步。谈又谈不拢、打又不敢打——人少。俄国人不高兴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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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f5 v: c7 v5 G   英国人也很不高兴,巨大的市场……他们没捞着!他们大概没明白什么叫做“自给自足的封建自然经济”。这个自给自足的封建自然经济现在即便要解体,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冲击——中国的手工业现在还是不落后的,想转化为原始的工业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4 B, W$ v2 R2 u  T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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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起点还是在南洋,移民南洋,需要船,移民安家需要种子、农具、建筑工具也是必须的。这就极大促进了内地手工业的发展,承包商人大量地出现。南洋有诸多资源,开采需要人力,这也意味着,这些人的主要工作就是开矿,他们的生活就需要通过商品交换来实现。开发新领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持续着,承包商人就一直在发展,工场手工业也在不断地整合、互相吞并着。1 \$ s0 k& @9 z; k; a

, V- x- J% e5 M9 K- W   最让英国人郁闷的是,他们大概是低估了这些留着猪尾巴的家伙的能力。由于清廷是派商人出身的官员谈判的,这本身是对这些洋夷的不满、蔑视、怠慢的表示,却起到了出乎意料的作用,南洋商人出身的清廷官员本着不吃亏的原则,争取到了同等的互惠条件,即允许中国人到英国倾销商品。  j4 X' ]' c1 L/ ]/ w8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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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来没什么的,也没几个中国人乐意离家那么远去做买卖。但是,商人精明就在于此,他们……雇佣了欧洲代理商进行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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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丝绸和瓷器很有市场,极大地刺激了他们本土的生产,想打进去更难了!英国人只能从殖民地上找补回来,郁闷之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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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_5 g. r5 ^- J4 z   更可恨的是,鞑靼人的政府似乎突然变精明了。从关税上得到好处的清廷,对于商业忽然重视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内外贸易上的税收已经超过了农业税。他们有了足够的钱去扩展军备,四下找茬儿,准备再干一笔大的。有了商业税作为支撑,他们可以从容地通过减少农业税等一系列手段巩固统治、团结人心,让英国人扶植政治代理人的计划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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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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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4 23:13 | 只看该作者
大家看下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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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i+ u% @2 x; k2 G  k' n  O6 {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淑嘉会觉得这个国家是生机勃勃的。持续不断的生命力一直是中华民族的特性之一,然而这种持续也是有高潮有低谷,现在无疑是在向一个好的方向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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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已经无数次被时人的创造力所震撼,天才的创造性一直存在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骨血里,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会破土而出、茁壮成长。他们不需要导师,只需要一个不那么苛刻的环境,自然就会有挑战你想象力的发明创造出来,他们自我解放思想的广度和深度足以令穿越者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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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的发生,只是需要一个束缚得不那么紧的环境而已。# F/ {% I/ h8 E- K, g' M. s1 d5 ~( v. r

( B0 ]& @! u7 p/ L   自从接触了朝政,淑嘉就越发小心谨慎,知道决定不是可以随便做出来的。哪怕在涉及到广泛开设蒙学的问题上,她也只是小心地迈出了一小步,还是仅限于在旗男童的。再想普及义务教育,她也得顾及实际国情。) ]% m# t5 S, z% m0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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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就没有这个顾忌了,他老人家大手一挥,学校随着八旗的“扩招”而建立了起来。甚而至于,他还在京师设立了一所专门的语言学校,兼习对外关系。他的案头还有一份更加庞大的、在外国范围内推行义务的蒙学教育的计划。* W! Z) G2 D: j; ?

+ h. F1 n+ o- {8 c  C3 p   国家现在有钱,很有钱,源源不断的银、铜运往国内,刺激了国人的神经。对外扩张的呼声日益高涨,不少人开始怀念起年羹尧来,要是这个家伙还在两广任上就好了,可以接着往前推进啊!; k& T2 \  _2 W( S* W. D; F: P$ }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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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外战争的进行,与“外籍友人”的不断接触,使得“国家”的概念更接近于后世的定义,也让国籍这名义的定义更加明晰。诚如淑嘉所想,民族矛盾被国家竞争间的矛盾所淡化,否则,胤礽不会放开了“开启”民智了——面对一些只想着造他的反的人,实施愚民政策都来不及了。, r. i. S" s7 Q5 @7 y)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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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从没想到过,前进的步子可以迈得这样大。不但是政府的政策,还有真正推动社会进步的,来自整个社会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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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p8 O! k. N   在淑嘉的空想里,想要发展,需要有市场、劳动力、资本,后两样本国是不缺的,但是缺乏市场。虽然与欧洲国家有了直接的商贸往来,但是……此时的欧洲市场并不很大、人口也不是很多,欧洲人自己也在拓展市场,非洲的发展程度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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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R4 d) L5 ?' _8 j9 V5 e  她却忘了,她脚下的这片土地,才是世界上最令人垂涎的市场!货币的涌入,刺激了消费,也刺激了生产。必须得承认,此时的中国,它的各种产品的质量是站在世界顶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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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国人极具模仿、创新能力,擅长“拿来主义”。咳咳,就是山寨……能造出目前世界上最精致的机械的国家,对于流行事物进行流水线式地普及推广是件不太困难的事情。7 w0 M) W9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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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美而价廉,极大地拓展了国内市场。人们开始习惯买一些别人生产的质量更好的东西,而不是事事都要自己动手——某些比较精致的东西,自己动手还费时费力,有那个闲情逸志,做一点自己擅长生产的东西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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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们不再满足于自给自足的时候,商品化的时代渐渐浸入人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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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1 u8 c/ K4 g3 g: u* q) n   这个世界似乎总是在刺激着穿越者的神经,不但是在好的方面,在坏的方面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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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兼并,比如大面积种植经济作物而放弃了种植粮食作物,又比如某些人奢侈的生活方式。! C2 O! k+ O4 f  p9 ~9 }

/ e& p  G4 O  T7 L) T7 I7 G   胤礽非常头疼!秉承着一惯的行为方式,他老人家直接下令,强制要求凡有田地的,必须保证六成的土地用来种粮。而奢侈之风,却是他三令五申而止不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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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7 h; `; W! e9 V( |& V   资本的原始积累是血腥的,在南洋是以强制移民的面目出现,在本土,就是兼并与破坏。对欧贸易的发展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刺激了本土纺织业的发展,中国的丝绸是极受欢迎的商品。能与丝绸相媲美的,就是瓷器了。' p: S* Q& j3 V" o& @4 F

9 h2 a  b, t, \& |0 }   众所周知,烧瓷是挺破坏环境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在生产力不太高、技术不太发达而又要大量生产的时候。砍树、采土,浓烟蔽日……% T$ h9 a: R' X1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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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一本参上,引起朝中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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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2 \3 d5 y   中国本就有不焚林而猎、不竭泽而渔的光荣传统,这一本在义理上极站得住脚,从而引起了朝上的又一场大论战。. Q7 n4 `7 Y$ O1 I: C8 F

7 ~! k3 b$ z# n   也有在正人君子看来有伤风化的坏事出现:女子开始抛头露面了。又有御史上本:请求禁止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出现,大量雇佣女工容易出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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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还有一份上书摆到了御案之前,请求禁女子缠足。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谈起,说到缠足是“效李后主亡国之余风”,又比出历代史书里的《五行志》所记载的各种妖异征兆。连有人穿了件奇怪的、与众不同的衣服都要说成是不好的兆头,称为“服妖”,当成妖怪的一种,何况这种残害人类肢体的举动?引经据典,文词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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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要求朝廷严令婚姻制度的,要求在旗人里也要重申:必须严格执行男子年不满四十不许纳妾的规定,擅自纳仆役下女为妾的要受罚。妾生子的地位必须再降低,婢生子与外室子在分家的时候更是无法与婚生子分得同样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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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上吵作一团,热闹得有些过了头了。- \+ a' b% k& Y

& N1 z1 n1 L  [' p$ L3 a# I! i3 ]! D   在开发南洋、发展工商业中获利的新贵派主要是后两个问题的支持者,他们认为:应该让女子“恢复自然”,必须限制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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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U! Z) N' E   这都是为了让妇女也成为劳动力。纺织女工,纺织总是与女工联系在一起的。 女人都让你们打断了脚锁在家里、当成小老婆拘在家里,咱们到哪里找人干活去?3 T& _( v; H2 x6 i4 Q*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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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守传统的人则是支持前两样提案,觉得新贵们太过急功近利,吃祖宗饭、断子孙粮,不是长久发展之计。男女有别,阴阳有道,怎么能够放女人处跑呢?. J2 q; B) b5 S' k" O: E$ o* c

% `1 @. S) p; z- P6 W' c, A   两派吵得稀里糊涂,老夫子们大骂新贵:“伤风败俗。你儿子可还不到四十,已经纳了三房小妾了,你就会说别人!”- B/ J* O( N2 m# G) y. l

$ d. V8 g: F; Z7 B, a  新贵们也把老夫子们恨得牙痒痒:“自己穷酸,偏要挡人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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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3 y& e8 v  两下的论战一直打到了邸报上,笔战打得十分热闹。3 M# V$ S, b& v; K" L

! G3 L1 r0 ]! |9 T6 F! ]% W   淑嘉每天的乐趣就是抱着一叠邸报看热闹。今天是保守派说新贵派钻进钱眼里爬不出来了,明天是新派说保守派鼠目寸光。7 p# ~7 V2 S) t9 K

" c( e( @4 T! T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了胤礽说:“我等蛮夷尚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奈何这些酸儒只计较着剃掉还会长出来的头发,却不关心损折无法复原的肢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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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s" Y5 J9 y/ b- g  他在自称“蛮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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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 F1 G) `8 n; j   淑嘉有些想哭,这个词从胤礽的嘴巴里说出来,代表的是自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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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的原话稍加润色就成了上谕,令诸王大臣、内外百官、诸生相议。; R! t/ P% o/ l- e3 p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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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知道,胤礽的心里,已经是赞成一定程度上解放妇女了。朝廷上再怎么争吵,淑嘉都不必关心了,结果,必然是往一个她乐见的方向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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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r" }5 @9 \& x5 ^8 z   经济决定政治,经济需要妇女作为劳动力出现,政治上就必须作出回应。在胤礽需要全国上下消除民族隔阂的时候,他就不能够不向外发展、扩张,抬出一个共同的竞争对手来给国内矛盾各方足够的共同利益以消弥彼此间的争端。) Z( L$ k1 J, ?- z4 I( {. _

( D& d5 P% Q, y1 {# u& |; w5 J. b   一切都那么地顺利,美好得超乎想像,不由让人心生恐慌,生怕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V0 w2 C9 w+ k5 J; s  h# ~( R7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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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不知道是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国家生机已现,她的生命却在枯萎。这个世界上与她相处最多的一个人去了,带走了她大半生的记忆,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走了,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 P2 A( O+ ?) r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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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早上再没有按时起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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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该发现的,胤礽近来睡得越来越少,人却一点也不显得萎靡,根本是在透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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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地躺在床上,听到弘旦问乌云珠:“额娘歇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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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珠小声地道:“方才用了小半碗老米稀粥,已经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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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0 [  _5 `, {& H  “呼——那就好,咱们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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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p+ i- [1 U7 q  儿女们的声音一字一字听得清楚,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T9 u' N$ j: a# z6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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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是不觉得这个丈夫有什么好,压根不想嫁这个人,在内心里还隐隐有着一种优越感。所有知道结局的人,在潜意识里对这个注定被废的人还是有些轻视的。如果你被胤礽TX,或许能大神附体抽他一巴掌,如果TX的人换成老四——?这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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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M9 t, |) I4 B6 G4 I, c  对吧?
* _, ?3 {# m; h) z3 B9 J! W; S! d
) u% O+ N& V+ |4 C* o   这大概就是人们对失败者们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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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Y! Z* y% {( b   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胤礽人生路上的另一个老师,是她把他掰正了方向。胤礽的每一次“进步”,她时不时觉得惊艳,却又在惊艳过后依旧忧心忡忡,生怕他又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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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O: ]7 Q; H9 U# a4 @" Q   直到这个人没了,她才发现,一直以来,不只是她在帮助他,他也已经成了她生活的支柱。0 n8 S# e, Q- t

/ a0 P$ }2 C2 q/ J" ]   睡也睡不稳、吃也吃不香,镇日里形同游魂。淑嘉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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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康熙指婚的时候,她就在想,什么时候能混成皇太后,才算是安全了。现在她知道了,皇太后不是安全,而是终结。再尊贵的寡妇,也只是个寡妇而已,她又开始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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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却不因新任皇太后的哀伤而停摆,即便一身缟素,新贵派与保守派还是在角力。换了个新皇帝,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试探。( U+ |, L( C/ Q1 t4 S4 \& ~& G

- c+ x- |% B  \5 R5 C; i   弘旦的反击却是从尊奉父母、选定年号开始的。推翻了礼部的建议,他强硬地定父亲的庙号为“兴祖”,奉母亲为“睿慈皇太后”,定年号为“承德”。与此同时,却连黜几位闹得厉害的新贵派领军人物。7 b  Q- x3 l7 p-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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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起来是对两派各打五十大板,却是已经定下了他的基本国策:保守是不行的,但是我即便开拓进取,也不是一定要用某些人不可!你的意见只是与我一致,不代表我就要重用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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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赵国士过来学的话,淑嘉对颤巍巍直过来劝慰她的西鲁特氏道:“额娘,我没事了。”这个儿子终于算是成熟了!) g" u) E/ G! s* m* Z

3 Y5 c5 X4 X, P2 P) k   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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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就算是不问世事也罢、含饴弄孙也好,一切都已不足为虑了。8 F7 e+ q( J1 W

  R& |8 R9 {: M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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