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言情]《如果蜗牛有爱情》作者：丁墨

第69章        林清岩番外下-蜜桃成熟时

    十年一觉如梦醒。再回头，林清岩已经三十二岁，秦姝华五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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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e2 _9 F) H' q' ?* R% n    香港的天是很蓝的，每天早上醒来，林清岩会穿着黑色睡袍，站在观景阳台上，看着日出寂静无声。而这个时候，秦姝华或是依靠在他怀里,或是从背后望着他高大修长的身躯，微笑不语。

    这些年，从外人看，林清岩活得非常好。连他自己，都一度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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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3 b0 h, g: p" ~    秦氏集团董事长的义子，从管理一家小投资公司，到掌管秦氏的半壁江山。旁人都恭维：“林总简直就像秦总的亲生儿子，连做生意都同样精明有气魄。”像，当然像。他是秦姝华手把手教出来的，无论做人、做生意还是做爱。

8 t- m" ^& v" J: f& y    他也有了很多钱。秦姝华给的零花、身为高管的年薪、自己投资赚回的钱……虽然与秦姝华的资产相比，不过九牛一毛，但也足够他花几辈子了。他还给曾经的女班主任打过去一笔钱，她惊喜之余坚决不要，林清岩硬是给了。

    他每天健身、参加酒会、舞会、高尔夫协会，活得像个真正的上流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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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连秦姝华也许都是真心喜欢他的——她一直没有其他男人，很多时候，两人像真正的情侣呆在一起。

    只是每当午夜梦回，看着身旁秦姝华头发中新生的银丝；看着她每年花费巨资维持的、光滑白皙得就像假人的脸；还有华丽衣衫之下，松弛的、零星散落老人斑的皮肤……满室令人窒息的腐朽感迎面而来，而他沉没其中，再好的未来，都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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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回国，他从金矿弄了很多氰化钾。据说这是种令人完全没有痛苦的毒药。他想终有一天，不是秦姝华死，就是他死。无论是谁，都应该死得平静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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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s9 [3 Z, R    然而他第一次杀的，却是个完全不相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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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时间秦姝华去了马来西亚修养，他留在香港坐镇江山。加班到深夜，回到别墅只见一室清冷，秦姝华的睡衣还丢在床上，满屋都是她淡淡的香水味，垃圾桶里还有他们昨天用过的避孕套。林清岩突然觉得不能忍受，开着车离开别墅，一个人驶入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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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A6 ]; F8 U! c& W    他是在兰桂坊的一家酒吧，遇到了Linda。那是个非常干净漂亮的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蛋上还会有两个梨涡，吸引了全场男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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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林清岩天生就有犯罪的潜质。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要杀Linda，但他却下意识的先离开了酒吧，在无人的小巷一直等，一直等到Linda出来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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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 N6 n1 @, e- W- h. g    之后发生的一切顺理成章。开着豪车、英俊又忧郁的男人，对于任何女孩都有吸引力。Linda上了他的车，两人一路热烈拥吻，车刚开到半山，就忍不住来了一次。

    他带她去了自己的别墅——秦姝华不在香港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呆着。那晚他和Linda做的非常自由，非常激烈，非常快乐。年轻女孩的身体如此清新干净，白嫩的皮肤就像要滴下水来。林清岩沿着她的身体一寸一寸的舔，连私处和脚趾都不放过，Linda笑骂：“真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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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B" V3 }; ~8 e% h    变态吗？也许吧。林清岩只知道，他就像濒死太久的鱼，终于得到水里的氧气，怎么要她都不够。到最后，Linda也受不了了，吃吃笑笑，伸手推他：“你太猛了，够了不来了。我要回家，开车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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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岩眼神沉黑如兽，斯文白皙的兽，一把将她按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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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得到的救赎，他怎么舍得放过？再剩下他一个，他会死，他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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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十多天，他用锁链将Linda绑在床上，白天给她喂安眠药，等她睡熟了，他才去上班。晚上回来，一有时间就做。他还给她喂了日本性素，那是一种女用催情药，秦姝华有时候也会用一点，而他加倍剂量，用在小宠物身上。那些夜晚简直美妙得令人销魂，小宝贝趴在他的胸膛，臣服在他身下，只为得到他的伐挞和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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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终止于秦姝华返港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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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Linda已经如行尸走肉，浑浑噩噩，意识清醒的时候，只反复哭着求林清岩别杀她。

1 r5 j0 Y) j& N- v" R- \4 O    可他不能不杀啊，他又不是傻子，知道犯下了重罪。

    而且他现在不想死了，他觉得自己重新又活了过来。LInda那鲜活干净的生命力，仿佛注入了他的身体。

    他好快乐。

    Linda死的时候很安详，氰化钾令她的脸蛋泛起淡淡的红晕。林清岩把她放在别墅里冷藏了三天，最后依依不舍开车到荒郊，藏在山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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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姝华第一个察觉到林清岩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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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 {# i# w    过去的林清岩，虽然与她亲密如夫妻，却始终有一份说不出的执拗和落寞，令她又爱又恨；最近，他却变得越来越温柔主动，亲吻比以前热烈，看她的眼神也充满爱慕。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男人性感蛊惑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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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事业上也愈发游刃有余，秦氏在他的掌管下快速扩张，人人都说林清岩带领秦氏，进入第二次高速成长期……

4 O# U/ O+ {* Q# m. |9 X    他就像蒙尘许久的珠玉，终于洗净尘埃，开始绽放光彩。

    “为什么？”某一次，被林清岩压在身下热烈索求时，秦姝华气喘吁吁的问。

    林清岩低头深吻住她，过了许久，才盯着她说：“因为我爱你。其实我一直知道，你也知道对不对？过去我只是不肯正视自己的心。”

    这是秦姝华一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情话。哪怕是精明强悍的商界女强人，也无法不沉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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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4 Z9 Z; g) `" v, y    检查出癌症后，秦姝华立下遗嘱，将所有财产留给林清岩，没有丝毫犹豫。她本就无夫无子，林清岩跟了她这么多年，不给他给谁呢？

    林清岩对此没有太大反应，只微笑对她说：“你怎么高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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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姝华颇有些感慨，又有些欣慰。她知道林清岩为什么无所谓——现在的他，凭自己也能打下无边江山。他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如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继续留在她身边，多半是为了那份情意。

4 ~, T+ p2 L& q* i6 |    晚期的时候，两人已经很少亲昵了。秦姝华住在远离市区的私家疗养院，林清岩就放下所有工作，鞍前马后的伺候。有医生护士不知其中端倪，笑着说：“林少对秦总，比亲生儿子还孝顺。”甚至连秦姝华也昏了头，有时候会摸着他的头，叹息：“如果我的亲生儿子还活着，也有二十二岁了。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多好？”

' m  E* i/ U& z( n! J    每当听到她这样的混账话，林清岩脸上的笑容可以用璀璨形容：“我们这样，也没有分别。你当我情人也好，儿子也好。我始终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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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q& x2 i) [7 s3 J    尽管大多数时间都耗在疗养院，林清岩还是需要经常返回公司，处理事务。

    冯烨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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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N/ Z5 b0 V* `    有的人天生就优秀，无论站在什么位置，都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 P6 p) Q6 F3 ?9 c4 G0 p$ V    譬如冯烨。

% g) p  L6 D3 A4 `, |    合作公司年轻的项目经理，才华横溢得令人惊叹，加之英俊的相貌、稳重又幽默的性格，明明毫无背景，却迅速在商场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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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Y* F4 H0 s8 T* z, `, N    林清岩很快与冯烨成为好友。同样聪明练达，同样锐意进取，还有同样的品味、同样的野心……林清岩喜欢跟这个小伙子呆在一起，甚至不遗余力的提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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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k* S" c3 K& h! u& b+ X    他让他看到当年的自己。

( G& l/ n- N2 u6 D1 `    如果没有后来的差错，他也许不会平步青云。但他会活得像冯烨，这样年轻而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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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i9 Z( s6 M9 l; j) v8 K    那是他想要的人生，可是人生永远无法回头。他是林清岩，不是冯烨，即使他即将拥有整个商业帝国，即使他已经杀了五个人，也不能真的救了自己。

/ v5 F8 z  i$ Q0 `( ]8 \0 M' Q    冯烨的身世秘密，在三个月后被他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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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个阴沉的雨天，他开车离开疗养院，因为中途胃痛，把车停下，在附近的咖啡馆休息。就在这时，他看到秦姝华的助理，冒雨开车前往山顶。

    时光过得这么快，昔日老成如狐狸的助理，如今也是鬓发微白的中年人。只是自林清岩掌管秦氏，就找了借口将他打发得远远的，让他做个富贵闲人。

    今天秦姝华将他找来，是为了什么？

    林清岩立刻开车，回了自己在半山的别墅。到了书房，打开设备，清晰的对话声传来。

    秦姝华如今一切在他掌控，疗养院安排是他的人，房间自然也装有窃听器。

    “已经验过DNA了。”助理的声音有些感慨，“秦总，冯烨的确是您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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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姝华沉默了很久。这是林清岩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哽咽：“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一下，再带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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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林清岩关掉窃听器，看着迷蒙的雨帘笑了。

    她要考虑，考虑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林清岩就去疗养院看秦姝华。她看起来没有半点异样，微笑着让他搀扶到庭院散步。雨后草地新绿，她的脸看起来比平日更有光彩。

    是因为真正的儿子找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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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冯烨的事只字不提，而林清岩只淡淡的望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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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天，林清岩再次监视到助理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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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8 Q# B$ w. F$ [0 b    这次她的态度非常干脆，仿佛已经恢复昔日杀伐果断的女帝风姿。

2 r+ m5 p7 K$ r5 w    “这件事有点麻烦。你找个机会把律师带来，修改遗嘱。我要把一切都留给冯烨。”她淡淡的说，“我给清岩的已经够多了，这件事，暂时就不必告诉他了。等我死了，再宣布遗嘱。”

    林清岩静静的听着，待那头再没有声音时，他才发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他真的是，很羡慕很羡慕冯烨啊，有这么好一个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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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天晚上就去找助理，开门见山：“我给你三成。”

    忠心耿耿的助理，瞬间瞪大了眼。

1 F) `% L" ]2 c1 G1 x$ H    诚然秦姝华许给他的条件，亦十分优厚。但是三成的秦氏股份？只有疯子才会开出这样疯狂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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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 |* t    秦姝华教过他，凡事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全盘计划发动前，林清岩还是给了她最后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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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或是，给了他自己一个，可以背叛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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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D9 ~. s+ v; a    公司有个女孩追求他很久，一直被他拒绝，也让他有些烦心。现在正好，他拿着戒指去找女孩：“这个请求非常唐突……秦总的病已经到了晚期。她说死之前，希望看到我结婚，这是长辈最后的心愿。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跟我假订婚？一时间我找不到其他人愿意帮忙。”

    女孩当然愿意。假戏真做，契约婚姻，浪漫又暧昧。而且林清岩多年一直单身，谁都说他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8 L4 x- T' t' ^0 r) y# J! H; A    风声很快就如林清岩所愿，“传”到秦姝华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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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4 a( \' ], }    林清岩最后一次去探望，她正躺在冰冷的床上。化疗令她衰老又虚弱，看一眼就叫人恶心。但他还是低头亲吻了她。

1 o; E2 s3 a9 L    她完全不提他的未婚妻和背叛，他也不提。两人如同老夫老妻，他给她喂饭，给她按摩僵硬的肢体。最后，抱着她看着夕阳落日。

    “最近我想一个人呆着，你忙好公司的事，不用过来了。”她柔声说，“我死之后，你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那也是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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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岩看着她虚伪的容颜，差点失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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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愿望？是否他的“背叛”，令她终于感到解脱？将内心对他最后一点愧疚也放下？然后把他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只等一切都交给她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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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8 Q8 k8 g1 D    他陪了她十年，可当冯烨出现，他就算个屁？瞬间被打回原形。

    林清岩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过去拉上窗帘，又关上了房门。屋内陷入阴暗，秦姝华疑惑：“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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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岩声音温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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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2 E# X) E& _! \$ F3 a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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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未婚妻。我心里只有你，怎么会有未婚妻？那只是想要激怒你。”

) _$ \) Y: d8 b* [' U! h; p' Q    秦姝华心头冒出冷汗，她觉得林清岩好像变了个人：“……你为什么想要激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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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P% G2 Q9 q2 ^/ H. P5 a    林清岩却像根本听不到她的疑问，自顾自继续说话：

+ H) d2 R* e# Q1 X    “我怎么会让你难过呢？让你不高兴的未婚妻，我早就杀了。”

    “你看，这是你让助理和律师准备的第二份遗嘱。我现在撕了，就当没发生过。”

: x  j$ |3 c3 O    “对了，我还杀了很多人。”

5 _/ e0 w) H: `    “你知道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吗？把你那个优秀的儿子也拉进来，陪我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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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姝华，有句话，你说得真的很对。

    如果我是你的儿子多好？我是多想多想成为你的亲生儿子，而你是我慈祥又威严的母亲，教我成长，教我做人，保护我、照顾我，不让任何人伤害我。我的人生就不会有这些龌龊，不会需要鲜血和生命，才能苟延残喘的救赎。

    如果我不是林清岩，而是冯烨，多好。

    是啊，为什么我不可以是冯烨？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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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U. l5 u* ?7 r8 A$ _    从今之后，我就是冯烨，我继承母亲的财产，我将生活得无忧无虑，我的人生，终于可以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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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姚檬，已经是三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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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年，他过得很平静。没有秦姝华，也没有杀人，手上的生意都交给别人打理，他每年只看看总的账目、确定集团战略方向。有时候他会想，人生还有那么长，如果是冯烨，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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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心愿叫做姚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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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c- k: n4 H1 h    被冯烨夹在钱包里的照片，让冯烨对所有女人拒之门外的女孩。

# |: f2 }( z+ {% r    那是个非常明媚的早晨，他坐在车里，在老旧的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穿着浅粉色运动服的年轻女孩，迎着阳光朝自己跑过来。清澈乌黑的大眼睛，饱满白皙得像苹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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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0 b. N( P$ _    林清岩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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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l% t9 g    如果说之前得到的女孩，都是一场愉悦的征服，那么姚檬无疑是骑士最想获得的王冠上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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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她还是冯烨的心上人。光这个身份，想想都让他情难自已。

    转眼她已经跑向街头拐角，林清岩发动车子，不急不缓的跟着。谁知拐过去，却发现前方没了人影。他正凝视四顾，却听到有人在拍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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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近在眼前。

    “你干什么？”她蹙眉问，“证件拿出来，我是警察。”

' d! i* b) `9 S+ b: g2 K: [# m    他望着她，徐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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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U8 }' a5 w) Y/ x& I& X    千山万水，世事轮回，我只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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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3 `$ m2 S! K    其实两个人认识不过一年，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超过半年。

    可这却是林清岩一生中最快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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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她在一起，他是众人仰望的成功商人，被她爱慕的幸运男人——他代替冯烨，终于寻回昔日挚爱；她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在这个城市里肆意狩猎，快活如游魂野鬼，堕落如人间的魔。

    但他从没想过要杀她，因为她是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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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 p( A0 ]9 `" S    他只被秦姝华爱过，所以也只会用她的方式爱人。因此，他把姚檬留在身边，像对待情人又像对待女儿。等他死了之后，要把一切留给她，让她孤独的快乐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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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衡终于在某一天被打破。

) M6 q, w4 G/ }* m" ?# U2 G& H, M* |. v& d    她被谭良强暴了。

    林清岩唆使谭良定下所有罪责，却万万没料到，他会在临死前进行最后的疯狂，而撞上枪口的，竟然是他的女人。

7 \8 p$ {/ t$ I5 j    不要紧，亲爱的。谭良已死，再杀了许诩，这件事就像没发生过。

. }& Z; ^) E" N    可她是什么时候，对他起了疑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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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6 ?2 g2 E2 C" Z    林清岩到死前那一刻，都清晰记得那个晚上，记得姚檬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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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5 \: I- O$ i4 W7 ^    那是她被谭良侮辱后的第二个月的第十天，他去医院做化疗，很晚才到家。她的房间灯已经熄了，林清岩怕吵醒她，自己睡到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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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例，他打开监视器，只想看看她的睡颜。却见她独坐在一室阴暗里，用手紧紧捂住嘴，极压抑的抽泣。

8 V% n- e5 t$ b    她的手边，散落着几张照片。都是之前的几个受害人，他拍了照，存放在地下室里。她以前根本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可此刻，显然已经被她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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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凄冷，两人隔着一扇墙，坐在不同的房间里。林清岩看着她哭着拿出手机，拨了两个号又丢掉；哭着拿起来，又丢掉；拿起来，又丢掉……她看起来那么痛苦绝望，全身剧烈颤抖，像是已经被所有人抛弃。

    林清岩的眼泪，不知不觉也掉下来。

    天使，我最后的天使，这么爱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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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w* t+ z. e    为什么我没能早点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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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好的年华，在最美的季节，整个世界都不要来打扰，只有我一身干净如初，微笑走近你。

第70章      冯烨番外-你我皆凡人      

   从小我就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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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_1 c; @+ w6 [   我不怕痛，不会哭，很少难过。这世界在我看来,如此美好。

" L1 q3 ?. _# q6 B- P1 X   我的父母是聋哑人,对我也算不错了，家里就那么点钱，他们把我养得人高马大,自己瘦骨嶙峋。真是一对可怜虫。

; u. D; v! ^+ P2 {: U   所以我一直没杀他们,很多事也瞒着他们。让他们继续在自己快乐贫穷的小世界里，浑浑噩噩一辈子，我也算尽孝心了。

   十岁的时候,我念四年级。有一天下午去上学,却发现很多同学都在哭。一问才知道，年迈的数学老师上午发了什么急病死了。满教室哭哭啼啼，年轻的女班主任含着泪红着眼眶对大家说：“我们一起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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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都想笑了，别人死了，我们为什么要默哀？数学老头很罗嗦，总是嫌我的作业本不够干净——切，我的解答思路那么棒。这么看来，他死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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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班主任看到了我，好像特别惊讶的样子：“冯烨，你为什么……在笑？”

5 v8 y: X$ h% U, x# u9 o   所有人小孩都看过来，眼泪汪汪的样子，好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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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i$ j6 t5 j# K  @% l1 V6 A   我立刻扁了扁嘴，“哇”一声趴桌上嚎起来——我是好学生，当然知道好学生应该怎么表现，刚才只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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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就感觉到班主任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对旁边另一个老师说：“看来他是吓懵了，数学老师平时最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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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脸埋在手臂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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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同情心这种东西，我实在找不出来，但我依旧非常热爱生活。

   热爱老师对我的赞赏，热爱同学对我的仰慕，热爱这虚伪又美丽的世界。我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开心，开心得我都有些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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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_: w% ^+ \   十二岁的时候，我第一次伤人。那一次就像启蒙，让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会感到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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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_- M' Q" {   那是下午放学，我本来走得好好的，一个大块头的男孩冲出来，揪住我的衣领就打。脸颊传来剧痛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精神一振，居然有点兴奋。

   很快我就被打趴在地上，肚子很痛，头也很痛，我看到脏兮兮的泥地上，有我的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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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 t9 F* P% E$ W' g/ L' b   男孩“哼”了一声说：“以后不许跟赵婷婷在一起，她是我女朋友。”

   哦，我明白了。是有个五年级的女孩给我写情书，皮肤白白的，眼睛很大。

/ G) H, z$ Y8 q3 l* i4 x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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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转身就走，很得意的样子，脚步都像要飘起来。我像只猫一样、没有声音的爬起来，从地上捡起块砖头，狠狠朝他后脑勺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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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U4 E$ M+ G, E; ]   不得不说，男孩比我大一两岁，眼光就是很不错。他挑的这个偷袭地点，是一条僻静的小路，边上还有树林挡着。我在他身旁蹲了好一阵，也没看到有人经过。我看着血液像红墨水，从他脑袋上那个口子慢慢渗出来，流到地上，渗进泥土里。那么缓慢，那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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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6 K: m8 j6 ?   我用手指沾了点血，放到嘴里尝了尝。淡淡的腥味儿，我却好像感觉到身体深处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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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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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小路，我照例回家，做好饭，自己吃了点，其他的留给爸妈。他们下班很晚。然后我去了邻居家，先帮三年级的小妹妹温习功课，再做好自己的作业。邻居看到我脸上的伤，有点恼火：“谁欺负你了？”拿来药酒给我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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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高年级的一个同学。”我低声答，“好像是为了女孩子，我也不明白。我被打晕了，醒了就回来了。”

   邻居都气得不行，当时就给班主任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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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那个男孩的父母果然气势汹汹到学校来找我。他们家里条件很好，还开了车过来。班主任和其他几个年轻老师都气哭了，把我拉到那对父母面前：“你们自己看，你儿子把冯烨打成什么样子？他跟同学从来没有冲突，他是三好学生，怎么可能拿砖头打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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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冯烨爸妈是聋哑人，家里条件不好，还这么勤奋用功。你们儿子整天打架斗殴……”

   “会不会是其他人打的？当时你儿子看到下手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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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件事到最后不了了之，我的人生，却开了一扇新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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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杀人，是在高二。

) D4 E# C4 f! U) D: t   那个时候，我突然多了很多精神食粮——香港电影传到内地：英雄本色、上海滩、古惑仔……看着镜头前血肉横飞，我能感觉到手心浸出热热的汗。家里有台老旧的录像机，爸妈都去上班了，我拉上帘子，一个人坐在暗暗的屋子里。外头是夏日的狂风暴雨，我将那些镜头定格、再重放；定格、再重放。

   突然就有冲动，握住自己的命根子，飞快的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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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一泄如注，巅峰般的感觉只叫我全身仿佛都沉浸在快乐的海洋中。

   那感觉是毒药，是救药，是我血脉深处极其渴求的东西，我无法阻挡。我根本就不想阻挡。

   人生苦短，你我皆凡人。为什么要阻挡？

" U) H( a& X" J6 E/ \   不过杀人是项技术活儿，我不想粗制滥造，还要躲过警方，不能留下一点线索。

" ]2 g; d$ h4 w. ?. y; f   期末考试后，我拿到年级第一的成绩单，终于有闲暇开始自己的事。我仔细考察了十多天，最后选择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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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市里一个小公园，因为是工作日，太阳又大，人很少。我在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人的角落坐了一会儿，小径上就走来个年轻男人，朝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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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N6 o2 p, I, e8 g: Y" d/ _- R8 \   宾果！网上说这个公园是Gay聚集的圣地，果然不假。

$ O! S2 N* l7 g# p   男人二十七八岁，还算高大，看起来油头粉面。他在我身边坐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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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I6 |; M1 S5 s. Y; z   我点点头，朝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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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放在我肩膀上——真他妈恶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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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4 F4 ~' |( N& `   “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坐坐？”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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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答：“我不喜欢在外面。去我那里吧。地方大。”我略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他就笑了：“小弟弟戒心好高啊，行，叔叔就跟你去。”

' I( O+ O  W0 v6 v   “那……我在公交站等你。”我憋了口气，把脸给憋红了。他又摸了摸我的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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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前一后离开公园。

   我把他带到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我在这里搭了个棚子，里面放了旧沙发还有旧床，扶手上还搭着我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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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吃了一惊：“你是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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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倒了杯水递给他，“所以我不敢在市里……”

( @0 U  I$ U5 F( ]   他笑容加深，喝了口水，开始脱我的衣服，脱着脱着就昏迷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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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蠢的男人。活该他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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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h6 g* g' |1 ?   我玩到第二天傍晚，才离开工厂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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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他先用塑料薄膜封住，这样不会有太大的气味，然后分装到两个编织袋里，留在棚子里角落，用杂物盖住。今晚嘛，就先用黑塑料袋装了一小部分提回家。走出工厂一大段，在路边碰到爸爸他们的工友，笑眯眯的对我说：“小烨又来捡瓶子？”对身边人说：“这孩子太懂事了。成绩特好，将来肯定清华北大。”

   我不好意思的点头：“叔叔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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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P! c  C! o; d# Y( U   等他们走远了，我看看手里鼓囊囊的袋子——他们居然能当成瓶子？真乃神人也。

3 a. Z- k6 e5 y! w   这个人的骨头，最后我都找了个荒山，埋了。有一次看到警察到那个公园调查，但是不会有人怀疑到穿校服的高中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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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1 \: c: d. Y3 A   姚檬这个女孩，我高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不仅是因为她漂亮、学习又好，还因为大家总喜欢把我跟她说成一对，说是什么“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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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E" E! |" }: _' b8 i! s   说实在的，我也挺喜欢她。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每次看到她的胸她的腿，都觉得很舒服。看到她跟别的男生讲话，我也会不高兴。而她看我的眼神若即若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我每次杀人的时候，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总会想起姚檬——我立刻就硬了。

8 s) N& O4 j- R) q   挑明关系，是在高三上学期。有一天中午，我坐在学校草坪吃便当，她来了，也捧了个便当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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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_7 X8 P; M( o3 Z   “冯烨，你每天都躲这儿吃呢！”她的声音清脆柔软，漂亮的脸在阳光下好像花朵。

* n! R5 Q* o# @/ Z! ]4 Y   “嗯。”我朝她微微一笑，“你找我？”

   她好像有点窘了，答：“我才没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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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7 P3 q/ X3 O3 M   好矫情，好做作，好可爱。

4 o$ J6 c5 ?# v* w& B* X7 ]* X) g   我俩沉默吃饭。过了一会儿，她眨眨眼，看着我饭盒里的肉块：“那是什么肉？”

   “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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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t3 z, r. l   “我知道是红烧肉啦！”她笑，“是猪肉吗？看起来不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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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笑了：“对，大小姐，不是猪肉，其实是人肉。你敢不敢试试？不敢就别问了。”我夹了一块递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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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3 V8 T7 v: |$ ^7 ?0 Y   她瞪我一眼：“有什么不敢的？我以后可是要当警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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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她真的把那块肉给吃了下去。

   她皱眉：“有点难嚼，到底是什么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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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e' G* z6 R) q3 [3 [8 m1 d   我放下饭盒：“笨蛋，是骆驼肉。我爸一个工友从外地回来带给他的。”

" ^; ?, M: p6 j- p$ y+ C   “你才笨蛋。”她横我一眼，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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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 x0 K% I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她身子微微一僵，脸立刻红了。

   我另一只手捏住她柔软的脸，她的大眼睛像是两汪清水，盈盈望着我：“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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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0 E9 Y) S# R0 v  c6 M4 d   我低头亲下去。她挣了一下，手抵在我胸膛，不动了。

   我没接过吻，只能根据电视里的画面揣摩。所以我吻得很用力，用力吸着她的舌头。她嘴里有淡淡的肉香，还有另一种干净清新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我几乎是立刻硬了，梆硬梆硬。好在校服裤子宽大，她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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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绯红的脸颊。我一边咬她的嘴，一边想：她比想象的更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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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跟她好的一个学期，我都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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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身体另一部分得到了满足，杀人的欲望也就不强烈了。每当我抱她摸她亲她，把她脱得精光放在我家客厅的小沙发上亲热；抑或是哄着她用手握住我的命根子，让我射在她白皙光滑的身体上……太刺激了太爽了，这感觉一点不比杀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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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5 |# {8 Z8 H& n; _% w   只可惜她始终牢守最后一道防线，不让我进去。哪怕我都把那里舔得干干净净滑溜滑溜，她也不肯。

   “冯烨，这是我的底线。”她一本正经的说，“你想都不要想，也不许哄我。要是你敢强迫我，转头我就去告你强奸。所以你死了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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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狠，真狠。我还要考大学呢，而且我相信她真的做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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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遗憾，多年后我还是填补了。是我的终究是我的，她逃不掉。

, W* j$ f" K( x# R* r& ~9 H   日子久了，加之姚檬始终不肯做，我又有点蠢蠢欲动。

   那天天气不太好，阴沉沉得像死人的脸。我在街上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目标。傍晚时回到家，颇有些沮丧。一进屋，却见姚檬揉了揉眼睛，从沙发坐起来：“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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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实在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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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室柔黄的灯光，姚檬穿着条红色的裙子，皮肤白得像雪。黑色长发像绸缎在灯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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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她走近，生生感觉到体内的欲望如同疯狂的野草，不受控制的滋生。

   是哪种欲望，我都有点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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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U; m1 J% W9 V   哪种都好，都是占有。

1 G( i7 I0 v% j: C   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小檬，我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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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她一脸尴尬的推我：“不许再说！”

   话音刚落，卧室里传来憋闷的笑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好几个同学捧腹大笑，其中一个手里还抱着点满蜡烛的奶油生日蛋糕。

   姚檬更窘了，把脸埋在我胸口：“我叫他们来给你庆祝生日……你干嘛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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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原来是这样。

   我被姚檬拉着，坐到一群同学中间，坐到蛋糕烛火前面。

   “快许愿！”她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我。

   从来没人给我庆祝生日。聋哑爸妈根本不会有这个闲心和心思，而姚檬，谁知她从哪里看到了我的生日日期。这么大大咧咧的女孩，对我倒也算上心。

, a8 o! B' W' p( ^$ @2 [   我搂住她的腰：“我希望永远跟姚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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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儿全起哄，姚檬眼眶有些湿润：“笨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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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0 r% K2 H0 Y% r9 y   我低头亲了她一下：“不，会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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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m2 Y2 @6 n/ C8 Y1 }   我不杀你，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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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来得比预想的快，可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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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别的女孩的男朋友都比我有钱，他们可以看电影吃巧克力买裙子，而我只能牵着她的手，带她沿着公园一圈圈的走；也许是经常在我家进进出出，看到我傻傻愣愣的聋哑父母，还有满室凋敝，令她心头的厌恶一点点累积；又或者是因为班主任对我俩苦口婆心的教导、乃至严厉的训斥，终于让她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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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7 \' j9 c   其实我无所谓，对班主任说：“我是认真跟她谈恋爱，也没有影响成绩。我不会分手的。”

   班主任却说：“姚檬已经答应跟你分手。她这学期成绩下滑得很厉害。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她想。”

, X9 ]8 t! i1 }9 w5 e   我回教室的时候，就见姚檬趴在桌上，哭得很厉害。旁边几个女孩都在安抚她。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桌子上坐下，教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别哭了。”我揉揉她的头发，“小檬，我对你的爱不会变。过几年等我有了事业基础，再来找你。”

   她哭得更凶了，但是也没有做任何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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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很正常，这就是我的姚檬。但她大概不明白，我说这话，可是很认真的。我没耐心再花几年时间，找个这么对胃口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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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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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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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对我坦言并非亲生，我在霖市呆得也无聊了也不能杀更多人，索性考到香港的大学，顺便寻亲——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把我给丢掉了。

/ K  m9 w0 p2 J3 N% N1 E8 r   而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被林清岩这个变态给算计了。

$ I9 P2 _& L% _   这真是一场可笑的阴差阳错，莫名其妙我就成了连环杀手，还以为是之前的几具尸体被水警凑巧打捞到了——我明明丢在很远的公海的。我只好一直逃一直逃，后来才搞清楚，他妈的是把另一个凶手的事算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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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已经是铁证如山。我打电话给关系最好的哥们儿，他是个律师，只委婉的劝我：“我也不相信是你做的。但……肯定是死刑。”

( W* z" Q$ k4 e8 q7 n( g% h# D: `   我只好继续逃。后来我慢慢想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都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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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E/ U+ E0 L   他妈的香港真是风水宝地，我跟林清岩狭路相逢。估计连他都不知道，我是他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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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Y: P! k+ r; H, [, s   我在霖市深山躲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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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林清岩吗？不，我当然不恨，换成我是他，也会这么做。成王败寇，有什么好恨的。不过我很有耐心，他迟早还会作案，我迟早能翻盘。

   不过他还真是病态啊，把死人打扮得像情人，看来他这些年真是被我妈折磨得不清，脑子也折磨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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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l7 z+ N4 |6 X* E. V* c  M   第三年初的时候，我遇到了谭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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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春日的清晨，我坐在山洞里，烤着刚打来的兔子肉。突然有脚步声靠近，然后就是个白净的年轻人，穿着守林员的制服，安静望着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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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9 P8 G) Y# g4 W/ F! j2 b/ E0 R8 p   “烤肉。”我用匕首割下一块递给他，“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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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H' s4 A4 G9 }+ y' k, E   他笑笑：“为什么不要？”

   日子久了，我们成了兄弟。他一个人在深山守林，没什么朋友，只叫我大哥。

; n' a, ?6 T, E   他讲话不多，但是每当我问及他一个大学生为什么来守林，或者问到他的领导和同事，他就格外沉默，眼睛里有特别阴鸷的光。

- I5 y( s9 }" W   哦，又一个同类。

   这个世界还真是扭曲。

   我住山洞，他住守林员宿舍。有时候也会互相串门过夜。有一天夜里，我打了两只斑鸠，提着去他那里。远远却见屋门紧闭着。我走到窗边一看，乐了：他正压着个女人，在床上死命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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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一直是处男，难得今天开荤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肯跟他。一开始我看得津津有味，毕竟旱了三年，看得我胀硬难受。过了一会儿，我察觉出不对——那女的脸色发白，一动不动，手也垂在床边，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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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8 f( q8 C' t4 y* d% N   等他□射在地上，我才看到女人大腿上的尸斑——我靠，这小子真他妈重口。从哪里找了具如花似玉的尸体来干？有这么饥不择食的吗？

' ~0 v3 l; {+ L( n   我再仔细一看，这女人的相貌气质衣着，似曾相识啊。

5 s/ F8 h9 z5 t  \+ d   我推开门走进去，谭良起初脸色又红又白，见我很平静的查看尸体，他也在我身后蹲下，笑了：“林子里捡的。哥，你要不要来？”

7 Z) Z- c. ]3 w" }+ N   我笑骂：“去你的，我不干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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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两句话就问清楚，谭良发现尸体时的状况。我呆在深山里与世隔绝，此刻我几乎可以确定——林清岩来了。

   你看，命运又转回来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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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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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尚往来，我决定给林清岩一个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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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说服谭良把尸体原封不动送回去。这点谭良很理解——他又不想坐牢。然后给他看当年天使案的资料——当然，都隐去了关于凶手，也就是我的报道。所以谭良只当我是荒野猎人，并不知道我跟这件事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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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M; v! E- G; M8 g2 u: w. L   “杀人魔来了。”我对谭良说，“他可是个人物。为了研究他，我连氰化钾和日本性素都搞来一些。我对他的作案手法了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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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U, F  ]& V; z) u3 O   谭良眼睛里有亮光：“哥，你不会想模仿他作案吧？”

' }( x0 B) w! C/ r. b4 B   “难说。”我笑笑，“要真的模仿了，反正也算在他头上。有机会我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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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2 W( @$ O% Z: l) v   不过谭良的疯狂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以为他起码要挣扎个把月，结果第三天他就抱了个昏迷的女人来我的山洞，看打扮是个驴友，问我要药。我当然给了，还把天使案资料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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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欲望之门一旦打开，谁能忍得住。只是谭良太笨了，他就在山里抓了个人，不是把矛头引到自己身上？真怕猪一样的队友。警察必然会搜山，我立刻开始收拾行囊，往更隐秘的山里躲起来。

5 ]& O- Y5 d: p& h2 K+ j4 g8 N: G5 T   没几天，果然风声鹤唳。我躲在山洞里，远远俯瞰群山，都能看到警车不断在山路间穿梭。谭良走投无路，必然到我原本栖息的山洞找我。我现在藏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上山通道，方便我观察到警方撤离后，再从深山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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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5 r5 j# y: O/ ]$ D* O   谁知这天晚上，却看到谭良驾着辆宝马，一路风驰电掣开过来。副驾还靠着个人。他在山脚停好车，就把那人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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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u1 |) X9 R3 |' C1 x0 |0 x: P   月色明朗，我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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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f4 ]3 C/ l, x   姚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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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是姚檬？

   我跟着他们上山。

1 P  @! P; J2 G7 J; t; ~" {1 n   谭良抱着个人，我自然比他快，先一步回到山洞，假装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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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赶紧走吧。”他把姚檬丢到我的床上，“警察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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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r9 g( }2 Q& D2 D0 r   我皱眉：“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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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b8 `& M. S( B) O/ W- U   他居然还有些得意，跟我讲了他和林清岩的计划。原来他动第二具尸体的时候，林清岩就盯上了他。等他丢弃第三具尸体时，林清岩现身了，跟他谈判。谭良这么笨，怎么会是林清岩的对手。林清岩对他说，他杀的第三个人，线索太明显，警方已经开始搜山，他必死无疑。反正是死，不如替他顶罪。而林清岩帮他搞垮原来的领导，同时给他父母一大笔钱。

0 D: {: V( M9 F   两人就这么谈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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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 ]& O1 t8 O+ R1 Q* P+ ?   谭良一说完，就看着我：“哥，你怎么笑了？你也觉得我这笔交易做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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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y) P/ a6 E( D  y3 h7 J   我大笑：“值，当然值。”

( w# j# z+ H" f' _) m2 W   我只是没想到，林清岩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回合，居然又是他赢了。真叫人心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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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y+ h0 ~: L/ [   我又看向床上的姚檬：“这个女人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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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Y2 E) d  ^* |   谭良答：“路上撞见的。”他清秀的眼睛里有兴奋的光，“反正要死，临死前再爽一次，好爽。”

, H2 O/ z9 E5 g0 F4 S! i+ N( e   “你抓紧，我走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出了山洞。走了一段，我又悄无声息的折返回去，远远便望见他已经把自己脱了个干净，正在脱姚檬的裤子。

& P& o! Y. h# \   我拿出麻醉枪，点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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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昏迷的谭良拖到边上，我在床边坐下，望着姚檬，心头还是有些感叹的。

   她比以前更漂亮，更性感。我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胸……还是记忆中的触觉。而谭良已经给她喂了性素，她微蹙眉头，脸颊越来越红，身体也在我手下扭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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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5 E/ i, }8 S( E3 A' F   姚檬，比起谭良，我想你当然更愿意跟我做。

5 V2 m7 ^# l- I6 }  \" x9 i   我脱掉她的上衣，看到她口袋里的钱包，拿出来一看，我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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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和林清岩的合影。林清岩看起来那么温柔，而她的笑靥比当年跟我时还要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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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s' F9 k$ L   林清岩这个疯子，连我的女人都要占了？

   我把钱包放回她的口袋，关上洞内照明灯，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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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F, F( r# m) F% j   林清岩，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局，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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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黑暗之中，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为之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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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插到底，好爽。

   姚檬，我和林清岩，谁让你更舒服？

   当然是我。那个老变态怎么跟我比？

5 X' ^8 x) H: i% _4 J+ x; Q   亲爱的小檬，既然上天把你再次送到我面前，这辈子，我不会放过你了。

第71章     季白许诩番外-春天花会开  求婚和领证，甜蜜蜜啊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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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求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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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岩案后一个月，一切尘埃落定。许诩怀孕也已经有六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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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L. e& V# y: S3 y$ r    季白开始酝酿第四次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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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z# S* o* m8 h5 v    本来季白是不信神佛不信命的，不过这天跟赵寒吃饭时，提及自己三次求婚，每次没开口都被“尸体”打断（当然，第二次是许诩直接说不想结婚，但是季白是不会对赵寒说实话的）。赵寒神色颇为震撼：“头儿，你得转转运啊！”

    季白挑眉看着他：“怎么转运？”

    赵寒想了想，眼睛一亮：“这样吧，这周末我和曼曼要去罗汉寺吃斋饭。罗汉寺很灵啊，你带许诩去呗。”他神色郑重：“头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 D. `" O. k' e' I- S6 u    季白想了想,微微一笑,点头。

    ——

    这天是周末，赵寒和曼曼，领着季白许诩步入罗汉寺。抬头只见满树花香，青砖院落，轻烟袅袅。

    佛舍右侧的空地上，摆放着张香案，一个和尚坐在后头，桌上整整齐齐放着香囊。

4 ^9 k/ ?6 R5 l% |  h    “这是许愿符。”曼曼说，“一定要求一个！”

/ M. S! B4 [! z$ W% R: k    香囊颇为精致，锦布鱼纹，金丝缠绕。打开袋口，里头还有张浸了檀香的纸，用来写心愿。

4 s; o, `; m- d$ d6 @3 Z6 C    许诩挺着肚子不能弯腰，拍拍季白，示意他转身，把纸压在他背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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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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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r- N& M, A3 Y, l  @    季白背对着她，俊颜舒展，嘴角慢慢泛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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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Q) J; a  d3 D    等她写完了，季白探头过去：“写了什么？”许诩飞快把纸条叠起来，一本正经答：“没听曼曼说吗？讲出来就不灵了？你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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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 M# m3 y# ^2 R! l; I    季白噙着笑，接过笔，刷刷刷在香案上把自己的写好，装进锦囊里。

- ?& h* K% a( u- D4 j. u0 \    罗汉寺敬了好几尊大佛，赵寒两人晃了一会儿，就美滋滋的去拜送子观音了。季白和许诩信步踱到正殿。因为时间还早，殿内没什么人，一尊高高的金漆大佛矗立殿中，庄严寂静，法华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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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扶我拜拜。”

    季白搀着他，在正中的蒲团缓缓跪下。许诩双手合十，闭上眼默念：一愿爸爸、哥哥、三哥身体健康；二愿孩子平安出世、健康成长；三愿霖市今年少血案大案。唔，似乎没有其他愿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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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站在边上，低眸望着她白皙清秀的小脸。

    大殿里如此静深，阳光好像隔着一段小心翼翼的距离，洒在殿外的地面上。佛香在空气中浮动，殿后不知何处，还有滴水的声音。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只余他俩，在佛前求一个美好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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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j  f2 u* S! l  X" n    那么他的心愿，当然是……

    许诩拜完了站起来，季白这才跪下，标准姿势三拜九叩，闭眼合十，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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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睁眼了，许诩以为要出去了，谁知他却不起身，抬头望着她：“许诩，我刚刚跟佛祖许了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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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还没反应过来：“嗯？”

    季白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都说罗汉寺的佛祖最灵验。不如我们验证一下，看我的心愿能不能马上实现？”

+ {( Y  [) T# V. c    许诩低头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英俊干净的容颜，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笑意却像不受控制的，慢慢浮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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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季白已经侧转身体，变成单膝跪地，面朝着她，然后执起了她的一只手，轻轻一吻。黑黢黢的眼静静盯着她。

- o9 |( g0 a' I    “嫁给我，许诩。我会爱护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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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在上，让她嫁给我，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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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j( m: F2 }9 ?    许诩鼻子微酸，眼眶也有些潮湿，戴着钻戒那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干嘛向佛祖求十拿九稳的事？戒指……我从来没摘过。”

    季白脸上的笑意骤然加深，乌黑俊朗的眉目，倒似染上一层薄薄的光泽，璀璨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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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起身望着他，黑眸中笑意浓得像墨色。

    许诩也笑，脸颊透出绯红。季白心头一荡，捉起她的手送到唇边，盯着她，反复的亲。许诩被他亲的痒死了，想抽手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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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6 K) y( ?8 Y1 }) o' c* v    这时季白又跪了下来，朝佛祖拜了一回，这才拥着她，走出大殿。

% W/ S1 C, f$ D' {    庭院里人已经多了起来，阳光温和灿烂得叫人心头发软。许诩倚在他怀里，笑问：“刚刚你又跟佛祖求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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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U- @) B; V! {$ o! S    季白刚才本来是许愿孩子平安出世，不过听她这么一问，却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不用求十拿九稳的事吗？我就换了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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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7 T, m5 o2 p! O; E    许诩巴巴望着他，他一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答应嫁给我，今晚一定要庆祝一下——咱们很久没亲热了，虽然怀孕不能XXOO，但是可以XX，也可以OO……”

    许诩的脸一下子烫起来，推开他的胸膛，哭笑不得：“你居然在佛祖面前想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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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k. c( E8 d    季白含笑瞥她一眼，慢悠悠的答：“食色性也。佛祖不会怪罪，我抓了那么多坏人，他只会保佑我，达成我小小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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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d* G; K  W: [3 r    晚上回到家，季白去洗澡了，许诩一个人在书房，把户口簿找了出来，跟他早已准备好的，整齐并排放在一起。

: E! b' R" f9 X' E4 K6 u7 j    心头甜甜的，走到客厅，却见衣帽架下方地上，掉了个锦囊。

7 b8 `, P2 F9 G; i/ @8 V& j# p    两人大衣都挂在架子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许诩心念一动，捡起来拆开一看：

  ~& F4 L& u  H  `    “白头偕老”。

' M4 I3 C1 K+ z2 ~, Y    哦，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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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e% j" R& z    刚要放回自己口袋，忽的一怔，反应过来，又打开看了一眼。

    微黄纸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分明是季白的。

    许诩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锦囊，两张纸条放在一起，她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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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0 g) z0 e* T% N( v" T    这么心有灵犀，不嫁你都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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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z' ]. [4 a0 O    许诩兀自发呆的时候，季白已经洗完澡，下~身只裹条浴巾，精神抖擞的回了主卧。

    他往床头一靠，双臂枕在脑后，修长身躯肆意舒展，心旷神怡的喊：“老婆，快来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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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失笑，把两个锦囊都放好，背着手，优哉游哉的踱向卧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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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领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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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h9 x7 u% M0 v+ D  T( X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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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_0 k/ S* [    一人手里拿着个鲜红的小本本出来，都只是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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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Z# y" C+ R5 s7 K6 V2 m    坐回车上，季白说：“我给爸妈打个电话。”

    许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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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5 _( V: J4 p, f! K! X    季白早跟家人说过：不日就领证。今天终于如愿，语气里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妈，我跟许诩领证了。嗯，我最近不忙，身体也好。许诩也很好。爸呢？我跟他也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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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他把手机递给许诩：“爸要跟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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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微笑接过：“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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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5 c! \" R- _    那头季父还没答，季白已经伸手捏捏她的鼻子：“该改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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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脸一热。不过一时间要改叫爸，还真有点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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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父也听到季白的话，笑了：“慢慢来慢慢来，小许最近胃口好吗？有什么事都让季白跑，保重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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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轻声答：“好的……爸，你们也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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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_$ k, p5 z0 j. B7 s    季父：“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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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正和季父讲话，她的手机却响了，摸出来一看，是许隽，丢给季白，示意他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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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拿起手机，声音清朗如春风：“哥，是我季白。许诩在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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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许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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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两个男人年纪相当，季白一直都是叫他“许隽”，今天吹的什么风？改口叫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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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0 u) r! ~4 [+ k5 |    许隽反应多快啊，立刻脱口问道：“你们领证了？”

    “领了，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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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2 |) {% k' U' a) y3 D9 |    这时许诩已经挂了电话，季白含笑把手机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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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5 o9 S5 ?9 @' B' T    等许诩跟许隽汇报完今天的领证过程，季白将她肩膀一搂：“给咱爸再打个电话。”

    许诩一怔——不是刚给他爸打过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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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反应过来——是说她爸呢。他叫得真顺口啊。

    许诩将手机放在一边，双手抓住他的脸皮，轻轻往两边一扯，端详片刻，点头：“是比我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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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牢牢握在掌心，眉宇间笑意浅浅：“夫人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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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P# Z, ~% ]1 Y    忍不住关上车窗，又厮磨了一会儿，他才松开她。

    许诩笑眯眯望着他：“三哥我们去港湾餐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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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0 D( ?" H& S, I' z/ |8 y    季白打断她：“你叫我什么？”

* F# @+ r3 E: J6 }) |% ]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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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他轻轻应了声，黑眸在阳光里灿如星辰，声音却低沉温柔透着一丝蛊惑，“再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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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B1 \4 Q3 J- z    许诩心尖微颤，看着他俊朗逼人的容颜，竟有些移不开目光：“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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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他答得干脆，开始发动车子，又侧头瞥她一眼，“再叫几声，别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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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c# z& ~) h- u    许诩忍不住笑了：“老公老公老公……无限循环N次，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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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Q. ]6 H" Y0 J% d% {8 e    车徐徐驶上高架，驶入川流不息的公路。放眼望去，霖市阳光灿烂，高楼林立，花团锦簇，景色清新又繁荣。他噙着笑，专心致志开车。而她靠在他肩上，望着明净的蓝天白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d7 L( y1 F4 l  [    春日正好，你我满心欢喜，缱绻相依。不惧他日腥风血雨，不负此生似海深情。

第72章   待到山花烂漫时       生子记+尾声（含姚檬、许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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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9 E0 ?! @3 l, S0 v6 M    1、生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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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4 E+ R) G    初夏天气渐热，许诩即将临盆，提前住进私立妇产医院。许父几乎全天候陪着她，许隽和季白也24小时开机，一下班就轮流去医院蹲守，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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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L' h" v0 O8 Y    许诩骨盆偏小，但胎儿个头也不大，所以医生说还是有条件顺产的，只是产妇会辛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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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M6 J: Y, [% D( G    许诩当然不怕辛苦，生！

    住进医院第二天半夜，病房里静悄悄的，仿佛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许诩被剧烈的宫缩疼醒了。

    彼时季白靠在床边沙发上，一脸疲惫，睡得沉稳。她也不急着叫醒他，而是看着墙上的钟，忍着痛，不慌不忙的开始记宫缩次数——只有宫缩达到一定频率，才意味着离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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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b5 c& v1 b7 h2 m  J) ~    记了一会儿，她感觉差不多了，这才伸手拍拍季白的脑袋：“老公，醒醒，要生了。”

+ R! Q* X, }; N4 @% s    季白睁开眼时还有点懵，下一秒，飞快的弹起来。

( ^- D" I( t0 P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检查之后，将许诩推进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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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产过程只能有一名家属陪同，闻讯赶来的许父和许隽，只能留在外头。许诩被推进产房时，正好看着两人略显焦急的神色，于是冲他们笑笑：“别担心，生孩子时间可长可短，你们没必要在这里干等，先去病房休息下。睡一觉起来，我应该就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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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m+ a% B2 K8 @6 m, S    她一说完，旁边的医生护士都笑了，父亲和哥哥也是又心疼又好笑。护士长说：“季太太心态真好，一定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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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则握着她的手，柔声说：“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爸和哥会照顾自己，咱们专心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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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瞥他一眼，俊容略显紧绷，他的手心也微微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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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有点紧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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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v" o* M# l    许诩拍拍他的手背：“我一定会生得很好，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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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你也不用操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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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e1 ^+ O" E% I    这晚医院还有另一名产妇分娩，躺在隔壁的产房，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她高高低低的痛呼：“老公……好疼啊！疼死我了！哎约喂……”

    可许诩这边就不同了，由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阵痛来袭，她只紧咬牙关，甚至浑身颤抖，就是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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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看着心疼，轻声说：“要是痛也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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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喘着气答：“我喊做什么？又不会好受一点，还浪费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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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哦，那我亲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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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4 t- `! D' k7 T: h3 @    许诩：“别逗我笑！我在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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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t' Y3 c# k+ g    ……

% i0 W2 e( l* k7 e# f" c/ q! n    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传来时，许诩浑身一松，长长吐了口气。

    护士把孩子清洗干净，包裹好抱过来，季白小心翼翼接过，眼眶居然有些湿润。

6 d5 d5 S1 I2 q$ {6 v    他将孩子送到许诩面前，她的短发已经被汗水湿透，看着孩子，之前一直冷静淡定的小脸，终于浮现疲惫而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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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V8 n' I' E% R8 B+ `    季白将她和孩子一起环在臂弯里，轻声说：“老婆生孩子的确生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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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止是很好，简直是太好了。只让他觉得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 b6 h' o& K1 W) p2 \& Y4 v& |    ——

    许诩和孩子一起被推回病房，过了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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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蒙蒙亮，一转头，就见孩子还躺在边上小床里，睡得正香。三个大男人似乎也没有困劲儿，都围着床，小声在说话。

    许隽：“这孩子越看越像我。”

. |; f2 ?9 P$ \8 E3 ?: l' w$ L    许父仔细端详孩子眉眼，沉吟片刻，评价道：“不像你，比你有英气，还是像季白。”

    许隽：“这么小您能看出英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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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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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d" r6 f  K: y( M    人生赢家嘛，就该笑而不语。

    许诩也笑了，季白抬眸看到她醒了，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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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她看着许隽和季白，一个清秀，一个英朗。再侧头看着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父亲的话影响，看着孩子小小的、乌黑的眉眼，还真的挺有英气，有季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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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他们的生命里，就会多一个小季白啊！

2 c' R- e/ p0 o* v6 A    这感觉实在太……

7 ^. p0 h5 \! O: j# j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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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2 q! N+ o; h5 X    ——

$ d  r1 K/ c- _    三个男人都坚持让许诩在医院多住几天，再回家坐月子。许诩当然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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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9 ]% F( A. s3 x    夜里除了私人护理小刘，季白和许隽也会轮流来医院守着。第三天夜里是许隽在。许诩睡到半夜，被孩子的啼哭声吵醒，睁眼一看，许隽已经抱着孩子在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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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孩子重新睡着，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兄妹俩一时都没了睡意，低声聊了一会儿，许诩打了个哈欠，许隽揉揉她的头发：“好了，赶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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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7 u9 E5 P, x# C( |    许诩低头，眯了一会儿又睁眼，见许隽还坐在原地，望着小床上的孩子，清俊的眉眼间，笑意持久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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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D% d! D    “喜欢孩子就自己生一个。”许诩慢吞吞的说，“你也该正经找个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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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b! d+ [8 d" ?4 j, D    许隽这才在沙发倒下，用被子将自己一裹，漫不经心的答：“在找呢。赶紧睡。晚安！”

    2、尾声

6 V% t- D2 F& \4 T    一晃一年过去了。

7 ~. I# z# j% M, c0 A    这天是许隽公司的周年酒会，定在市内最好的酒店举行。华灯初上时分，偌大宴会厅里已是灯火璀璨，衣衫鬓影，笑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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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和许诩也来了，作为对哥哥的支持。孩子今晚暂时让许父带，许父当然欣然受命。

0 C' j* V7 U6 Q$ R6 V* p    许隽自带着漂亮女秘书，满场游走，言笑晏晏。季白两口子找了个僻静角落的沙发坐着，低语亲昵，自得其乐。正意兴阑珊间，就见一道颀长身影从大厅走过来，人未至笑语先扬：“季三，嫂子，躲这儿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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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舒航。

    季白松开怀里的许诩，举杯跟他碰了碰：“你什么时候又来霖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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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 u! t5 E6 T+ t! t8 s    舒航笑答：“过来玩儿呗。嫂子，我借三哥一会儿，过去认识几个朋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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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S& ]8 c% O* m  x' r    两个男人在人群中穿梭了一会儿，就到了外头的露台上。此时天空墨蓝，星光正亮。季白淡笑：“最近跟姚檬进展怎么样？”

( k5 C/ W3 W% n; l- D, z: H& J    舒航叹了口气：“不怎么样，不追了。”

    他这么说，季白也就不再多问。舒航这一年苦追无果，放弃也很正常。两个男人安静的喝了一会儿酒，舒航望着楼下的花园，忽的放下酒杯：“我去上洗手间，你去陪嫂子吧。”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

, S# V0 ~' Q7 ]    季白眼力很好，隔着老远就看清便道上刚停下的那辆车的车牌——不正是姚檬的车？

# l/ E, Y! Z' i2 x2 |  H    这小子，还说不追了，分明还像个跟屁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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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B! E4 S7 v, v; Q; u8 i: n9 z    季白噙着笑，转身也回厅内找老婆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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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K/ |* W; P3 x    许隽的公司在国内已经颇有盛名，许多记者守在门口。长裙逶迤的姚檬一下车，闪光灯就不断。

; B$ Z  S/ _# ~$ n- S5 x. U1 Z    “姚总，听说您的集团有意注资许隽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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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总，您今天来，是否是来和许隽总商谈合作事宜？”

8 x3 |, g6 q# I4 j5 q' o0 B    姚檬只淡淡一笑，旁边的保镖分开人群，她低头安静的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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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A1 A/ P9 d    这时又有记者抢上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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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z- n- B5 a! k# Q    “姚小姐，连环杀手冯烨三个月前落网，听说是你向警方提供了大量线索，这个传闻属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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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檬脚步一顿，不答，继续往前，身后的记者们的热情仿佛被第一个大胆者点燃，追问不断。

) O' y% L/ M2 S& S" t$ ^    “姚小姐，听说冯烨在狱中，多次提出要见你，你都拒绝了。你为什么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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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F9 u9 V- f% r7 X    “冯烨下个月就会执行死刑，他死前，你会去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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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N/ y& E) a! L    姚檬这才停步，缓缓转身，淡淡道：“不，我不会见他。”

    闪光灯瞬间爆闪，姚檬转身就进了宴会厅，将喧嚣和流言隔绝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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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p' ?  c/ ^    而舒航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她略显冷艳的容颜，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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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月北京公司有事，他一直不能分身来霖市。谁知刚有闲暇，就听说了这么爆炸性的新闻——姚檬前男友竟然也是连环杀手，在霖市犯案两起后，引起警方注意，被锁定了重点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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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k" C, Y9 D, A- c9 j# b    其中详情，舒航并不清楚。但大概也知道，的确是姚檬配合季白许诩等人，抓到了冯烨。

    其实他追了姚檬大半年，就像对季白说的，心的确也有些淡了。可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又火急火燎来了霖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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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D: T' o( [. }1 M    不为别的。只是姚檬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叫他心疼呢？明明被变态杀手坑过一次了，怎么还敢配合警方？就不知道独善其身吗？

    见她一人走向宴会厅入口，脸上已经浮现完美无缺的美丽笑容，舒航一口喝干手里的酒，快步跟上去：“姚檬？真巧。”

7 X, E' h2 W* W! W" q    巧，当然不巧，飞了几千公里来参加她可能会出席、跟他还毫无干系的宴会，要是遇不上，他就可以去吐血了。

    姚檬一回头见到是他，脸色有点复杂，点点头：“你好。”转身欲走，舒航哪里能放啊，快步跟上去：“别走啊，怎么看到我就跑？”谁知一脚踩到她的裙摆。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她走得又急，一下没站稳，人狠狠摔在地上：“哎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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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把舒航心疼得，立刻蹲下扶住她的胳膊：“对不住对不住！”

    姚檬想站起来，谁知脚踝一阵钻心的痛，又是一声痛呼。舒航不管了，将她裙子掀起一小角，伸手轻捏她的脚踝：“应该是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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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Z/ h% e" D0 X7 \, v! U1 f    姚檬一低头，就见他修长白皙的手扣在她的脚上，温热而有力。而他微垂的脸清俊而沉静，就算此刻明明沉着脸，嘴角也自然而然上翘，仿佛永远都有快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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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失神间，舒航抬眸看她一眼，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我带你去酒店医务室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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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e0 Y9 u5 T+ i4 N! E    “不用……你放我下来。”她轻声抗拒。

    这时，姚檬的保镖和助理也跟过来，他们也认得舒航了，想要接过姚檬：“舒总，我们来照顾姚总吧。”

    舒航身子一偏，怀里的姚檬就躲开了他们的触碰，他淡淡的答：“不用，跌打扭伤是精细活，我很擅长，你们跟着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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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H1 s# ^1 m7 `    助理和保镖面面相觑——他们是接受过专业培训的好不好？

" T1 T% I$ X( J  [6 L    不等姚檬再开口，舒航已经抱着美人，问清大堂经理方向，大步走向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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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C: R7 a6 h    这种小伤，虽然当时很疼，倒不用去医院。舒航把姚檬放在白色病床上，值班医生仔细检查过：“没事，抹点药酒。”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舒航一抬手就接过：“我来，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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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r4 p1 ], J8 k0 j    医生当然有眼力价，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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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o4 O; N& Q, `3 C) D& N& Q2 B    保镖和助理，自然被舒航以人多不方便为名，扔在门外。医生走了，小小的医务室里，就只剩他们两个。灯光有点暗，舒航冲姚檬笑笑，慢条斯理理所当然的捏着她白滑如玉的脚踝，给她抹药酒。

' I) l' e2 S% ^& b! V4 m$ I& w    “我这是见义勇为，你不要多想不要防备啊。我小时候皮，经常摔伤什么的，我爷爷总给我上药。久病成医嘛，我可没吹牛，手法特专业。当年读大学，我就是系足球队的队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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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9 e' M- y8 j2 P8 _: G  o    他嘴里念叨着，手上动作还真是娴熟轻柔。只是揉着揉着，就有点走神——这小腿，这皮肤，手感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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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  X/ O# v! M' ^    正心猿意马间，忽的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姚檬望着他，澄澈的眼睛里全是泪，脸上也是泪痕遍布，不知道无声的哭了多久。

    舒航的心狠狠一疼，条件反射想抱她，可双手全是火辣辣的药酒。两人凝视间，姚檬哭得更凶了。舒航这下顾不得了，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不让她挣脱：“别哭了别哭了，你看妆都花了……不哭了啊，一切都会好的，信我，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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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T/ E2 t4 |. N% `- F$ Y    ——

    季白被舒航叫走的时候，许诩起身到餐厅拿吃的，路上正好撞见许隽。

    这种场合，许隽少不了喝酒，俊脸已经喝得微红，叫身旁的秘书先走。秘书软软糯糯答：“那许总，我在大厅等你。一会儿还得跟宾亚集团的曹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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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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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J0 x2 {, O* e    等她走远了，兄妹俩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安静了一会儿。许诩说：“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就说要正经找女朋友。现在都一年了，哥，你年纪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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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F+ `2 G0 [    许隽微醉着，眯眼看着她：“你以为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你看这宴会厅，几乎整个霖市的名媛都在这里了，有合适我的吗？没有，找不到。”

% F9 B/ M, [( C) ~2 @* |    他这么说，许诩自然就跟他较真了，转身面朝宴会厅，快速扫视一番，想了想说：“有几个不错的，也有适合你的。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要积极，难道你要让爸后半辈子还为你担心？”

4 }* N  k4 k5 Y5 [2 E& h3 X, E" q    许隽一怔，又笑了：“行啊，你说哪个合适？我看看？”

/ ^! V' h) \; h& O0 e( l    许诩指着人qun中一个天蓝色长裙的姑娘：“那个就不错。你看她面相亲和，眼神清澈，举止得体，又没有男伴，而且刚刚她的目光注意到你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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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正要答话，季白从走廊拐角走过来，俊脸挂着笑容：“老婆，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 h5 g/ ~+ `! x; `+ o6 r7 |    许诩点头，还得回家照看孩子了，转头看着许隽：“哥，我们走了。我说的话，你要认真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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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W6 N2 Z4 |" ]7 J* w- n2 }; f    许隽懒洋洋的答：“我用行动表示决心——现在就去认识人家，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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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F, O, E9 ?- `. o' ~    许诩是真的盼着许隽能从过去中走出来，结得良缘。见他真的端起杯酒，朝那女孩径直走去，心头一软，也不多干涉，微笑看着季白：“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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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走到宴会厅正中，面前就是许诩指的女孩。而真如她所说，女孩尽管还在跟另一个人说话，但已经察觉到他的靠近，侧脸泛起红晕，眼中波光流转，含羞带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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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一侧头，看到季白和许诩的身影已然远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与女孩擦身而过，没有停留。

    夜色正浓，笙歌散去，酒店灯火依旧辉煌。

( G5 b! N/ h5 H, d7 ]% d    许隽一人站在宴会厅露台上，望着漫天的星光，自酌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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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3 \( ^& q: P" f    酒意半酣时，恍恍惚惚的想：是啊，妹妹说得对，人生这么好这么长，是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73章     姚萌舒航番外（上）

& |$ n: @! A: i  ^      舒航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M: c2 d6 t% P$ O% B　　论家境,北京城都知道有这么一家。但几代都没人在政府担任要职，都往商界发展了，有点比上不足不下有余。而舒航这个人，年轻时候也追过不少姑娘，纸醉金迷玩得很欢。但过了二十五岁，对于男欢女爱的兴致也淡了。
　　
　　有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在等待什么。并不甘心就找个门当户对的、利益合适的姑娘就结了婚。笑话,都什么年头了,他才不急着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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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季白和许诩这一对，他其实挺羡慕的，发自内心的羡慕。季白那股子嚣张劲儿，他看许诩的眼神，真叫舒航都想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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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时候，他也能有这么个姑娘，让他爱得非她不可呢？
　　
　　后来有人问过舒航，为什么会喜欢姚檬。舒航觉得这个问题挺简单：首先，她是他喜欢的类型——漂亮、独立，还有些世故圆滑、冷傲的外表下似乎又透着一丝脆弱……不过第一眼见到她，又跟其他女孩有些不同，她浑身上下都有种神秘的、淡淡的哀愁，挠得舒航心里痒痒的，想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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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还曾经是个警察，舒航从来没跟警察好过，感觉很有意思。
　　
- w2 R# k  r" {' [7 d" F9 `6 I　　不过刚开始追姚檬时，他并不知道，她身上的故事，会那么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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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T  U5 m1 f6 }　　舒航是跟一帮发小，在季白儿子的满月宴上，第一次见到姚檬的。那天初次搭讪失败后，他整个晚上几乎都跟着她。发小们都躲在后边笑，他也毫不在意，端着酒杯就在姚檬背后晃，浑身上下都是典型的北京流氓的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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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担心姚檬会发飙——像他这种有才有钱有貌的男人主动，哪怕赖皮点，女人即使不接受，也不会真的烦躁厌恶。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姚檬虽然会微蹙眉头、脸色发红，但也没有进一步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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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舒航看到姚檬跟霖市商会会长讲话。这让舒航乐了：原来小姑娘还是个商界人士啊。当然，不久后他知道姚檬的身家数字后，颇有些不爽——这意味着他的金钱，并不能成为追求她的一个有利条件了——因为她比他有钱多了。
　　
　　眼见几个企业家围住了姚檬——约摸都是许隽请来的，舒航淡淡一笑，也凑上去。
　　
　　“舒公子。”
　　
. w5 U% K0 L9 I: e+ u( L1 e5 v　　“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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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总。”
　　
　　大伙儿见到他，自然齐声殷勤寒暄，姚檬脸色未变，神色淡淡。
　　
, r6 [' a% |9 o% h6 f　　但舒航很快发现，姚檬虽然一副八面玲珑模样，但跟这帮男企业家打交道，明显还太嫩。男人们聊了聊经济大势，她就插不上话。舒航很高兴——有表现机会了啊！于是体贴的站在她身边，低头轻声解释，一副熟络亲密姿态。旁人自然误会，看两人目光多有异样。
　　
0 s+ d) ~* h) W1 s* S' r　　等人都散了，姚檬快步就往露台走。舒航不紧不慢的跟，他自以为刚才的表现足够绅士体贴必然加分，还自顾自笑嘻嘻的说：“不用谢。以后有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你。”
　　
　　窗外星光灿烂，空气中有草木的花香。姚檬一袭长裙，沉默不语。
　　
$ P" g& s! Q4 P" a; U; ^9 B　　这本是很美好的一幕，他以为是在霖市艳遇的开始。不料她转过头来，静静的望他一眼。
　　
　　那是怎么样的一眼啊。悲悯、漠然、孤独，那么漂亮的一双眼，写满拒人于千里之外。
　　
　　舒航当时就愣住了，姚檬已经转身离去。
　　
- ~* C# ?! F0 Z$ K: T2 d8 v　　这就是姚檬第一次拒绝他的情形。不需任何言语，一个眼神秒！杀。
　　
. r$ W0 ~! E( u8 k# p# y. u. Y　　舒航当然不甘心，还有点被挑起的征服欲。于是找人查姚檬的底细。谁知这一查，却隐约知道她牵扯进最近霖市的变态杀手案件里，相关信息都是保密的。舒航在警务系统最熟的人就是季白，可季白毫不犹豫拒绝：“我无权泄露他人隐私。”舒航只好又辗转托人去查。
　　
# |  s0 o" c: q4 p　　他当时想，姚檬能跟变态杀手有什么关系呢？多半是一名侥幸逃脱的受害人。舒航可不觉得，这跟自己要追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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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7 s# {- o- g　　还没拿到确切消息，舒航人也没闲着。恰巧樱桃开始上市，有人送了一箱给舒航。看着又红又嫩又饱满的樱桃，他条件反射就想起了姚檬。立刻给人打电话，订了许多樱桃，每天往姚檬家里送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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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v: ?% J1 G; W$ h　　人家问：“落款写谁？”
　　
- o, G8 M' }) V! N( e0 T$ ^# ?6 W      舒航想了想：“写许诩。”先骗她吃下去，再告诉她是他送的——木已成舟，吃了我的樱桃，总不能说不认识我了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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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了几天，舒航找了个月朗风清的美好夜晚，给姚檬打电话。
　　
5 H8 @& N3 r& |2 I; m. t　　不依不挠响了十多声，姚檬才接起：“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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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 ]! s) t. _& ?0 _8 B% Y　　舒航靠在酒店躺椅里，手里捏着一颗樱桃，望着月亮笑：“樱桃好吃吗？”
　　
　　姚檬声音冷冷的：“没吃，不知道。”
　　
5 A; C5 L2 x7 N　　舒航立刻坐直了，将樱桃在空中抛啊抛，将厚脸皮发挥到极致：“许诩送的怎么不吃啊？又不是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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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第一天收到樱桃，姚檬就知道不是许诩送的——许诩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只有舒航号称在“追”她，所以猜出来并不难。
　　
　　她静了一瞬，说：“舒航，我现在不能开始一段新感情，不要再送樱桃，也不要再联络了，谢谢你，再见。”
　　
* s1 s1 B, i- g1 Z9 @) G6 V　　她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舒航心里不太舒服。倒不是因为被拒绝——追女孩哪有一次成功的？而且他们彼此了解还不多嘛。关键是她的语气，太悲伤了，听得就让男人的心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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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怎么会这么绝望？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纳闷着，手机响了。是他托的查姚檬资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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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K7 b& }, K% Y- x7 K8 h) T　　他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快速接起电话：“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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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舒航去了姚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看着她在夕阳余晖中，登上冯烨的车，绝尘而去。而冯烨对他露出挑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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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远后，舒航在车上点了根烟，一个劲儿的闷抽。
　　
　　他决定放弃。
　　
　　过了几天，恰巧是霖市商会周年庆，他将来的事业重心会转移到西南，所以也去参加。
　　
　　毫不意外的又看到了姚檬，在一众中年商界男人中，格外靓丽醒目，只是神色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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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S: k3 o. ]3 @0 K# `1 Z# f) ?　　这一次，舒航没有上前，而是隔着人群，时不时远远的看着她。
　　
" R4 w5 {" h) }, H  v3 k　　而她就像没看到他，与其他人巧笑倩兮。他想，她一定是用还有些青涩的商界社交技巧，与这些大佬们交谈着。
　　
　　很快，舞曲响起，许多衣冠楚楚的男女滑入舞池。有某某人的女儿邀请舒航共舞，舒航欣然搂住对方的腰，慢悠悠在舞池里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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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7 u  _' K- E1 D1 w　　灯光闪烁，人影缤纷，他一回头，却见姚檬一人独坐在角落沙发里，在喝饮料。本场最漂亮的明珠，却无人共舞。
　　
　　这时一首舞曲也终了，舞伴大约是见舒航望着姚檬，便笑了：“她叫姚檬，是个很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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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有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脸傲气的插话：“我要是她，就没脸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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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她是那个人的共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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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伴见舒航一脸怔忪，似乎非常体贴的轻声解释：“舒少你不是霖市人，可能不知道。她以前的男朋友，是个变态强奸杀人犯……她也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原来是个警察，男朋友留下大笔遗产……我跟她不熟，都是听别人讲的，说是大家面子上给她留余地，心里都知道，要离她远点。你看，都没人请她跳舞。”
　　
　　“你说得不对啊。”舒航转头微笑看着姑娘，打断她的话，“下一支舞有人请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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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目睽睽之下，舒航大刺刺走到姚檬面前，迎着她有些复杂的诧异眼神，微微弯下腰，眉目含笑：“May I？”又小声嘀咕：“不追就不追，我明晚就回北京了，跳支舞的面子总要给吧？”　　
　　
  ~2 S2 O5 V; X& B7 w2 R3 g/ @+ t% F, F　　林清岩死之后，姚檬时常还会梦到他。有的时候会在噩梦中惊醒，望着漆黑而空洞的房间，怕得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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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电视中关于强奸，关于杀人的报道，她都会有生理性的恶心感。她知道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她只能放任自流，慢慢康复。
　　
5 e' K1 x9 k4 Q3 e　　这晚跟舒航跳完舞，姚檬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沉寂如死水的生活，终于起了一丝波澜。而且看到来自京城的大名鼎鼎的舒少跟她跳舞，旁人那目光和神色，多少让之前一直有些被排斥的她，感到一丝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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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会跟舒航在一起。很简单的道理，如果将来重新开始，她会找个不知道她底细的人，也许会远离霖市，去往他乡。
　　
) h! D; k' B/ E( S/ U# Q  g/ a　　她一点也不想让过去，影响将来的人生。她的人生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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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她以为自己今天的心情挺不错，结果又梦到了林清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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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林清岩抱着个女人，热烈交欢。而她站在边上，一直哭，哭着抓住他的胳膊：“清岩，为什么你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们变成这个样子？清岩，回我身边啊清岩……”
　　
　　她是哭醒了，泪水浸湿了小半边枕头，一室清冷里，只见月光斜斜洒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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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0 P+ t  B; ~* f3 ?　　她哽咽着爬起来，缩在靠墙的角落，一个人抽泣。心头只有巨大的痛苦，巨大的耻辱，还有深不见底的思念和脆弱，如同夜色下的狂潮，要将她吞没。
　　
　　迷迷糊糊间，忽然就想起今晚与舒航共舞的情形。
　　
　　他穿笔挺的黑西装，有些轻佻的粉色细纹的白衬衣，打一条宝蓝色领带，笑眯眯的望着她。他跟林清岩完全不同，林清岩是一种咄咄逼人的清秀，而他俊秀的容颜中写满放荡不羁和嬉笑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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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总是很快乐，快乐的游戏人间。可那看似淡然的眼眸里，却总是掠过一抹她看不懂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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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今晚，他搂着她跳舞时，突然一本正经的说：“你放心，我暂时不追你了，也不会再骚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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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点头，朝他露出第一个微笑。而他修长的眼睛盯着她，却突然话锋一转：“别高兴太早！我可不保证，将来会不会变卦。”

第74章    姚萌舒航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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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6 A+ f2 s+ N       男人对女人，哪怕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一旦有了念想，就容易念念不忘。
　　
　　舒航对姚檬的心情有点复杂。
　　
% E- Z6 c" v, A: X3 e　　一开始是惊鸿一瞥，有了好感。但在知道了她的事情后，知道她曾因为那个男人荣耀光鲜，也被那个男人囚禁数月，还知道最后那男人被击毙在她怀里……怎么说呢，舒航身边从没人遭遇过这样的事。
　　
* p& k: \% Q7 V  p% D　　莫名就替她觉得憋屈，觉得心疼。
　　
　　两个月后,舒航再次来到霖市，见到舒航。这一次，是以合作者的身份。
　　
  a+ z0 C8 \$ L4 [& @1 [　　他本来就要将事业重心往西南发展，姚檬现在是霖市实力最强的集团所有者，两人的交集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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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那天，姚檬正在公司顶层办公室里，看各种报表。秘书来汇报：“姚总，北京的舒总来了。”
　　
6 |" Q$ ~" \7 [7 J　　姚檬点点头，心情微微有些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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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关乎爱情。但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候，还曾有这么个男人追求你，关心你，调侃你，总是让人有些感动。虽然拒绝他，但再见亦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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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就见高大清秀的男人，噙着笑慢悠悠的走进来。门口的秘书曾替姚檬收花收到手软，脸上也泛起狭促的笑。姚檬则客气的朝他笑笑：“舒总，坐。”
　　
　　礼貌而疏离，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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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来洽谈重大项目”的舒航凝视她一瞬间，忽的笑了。一扬眉，出口又是痞气十足：“你叫我什么？舒总？才两个月不见就这么生分？姚檬，你叫我阿航就可以了。”
　　
　　姚檬之前完全以为他俩这事儿已经翻页了，闻言就抬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一时竟不知怎么答。舒航却拿出包里的计划书，很随意的递给她：“来来来，谈正事，私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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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v7 m5 L　　姚檬：“……”
　　
　　有的人，天生就能带给其他人快乐。
　　
# V" E. {, f4 j: \9 D: [* k1 |　　譬如舒航。

" w. R4 S4 o4 u$ X& q$ S9 n( v      姚檬没见过哪个企业老总、高干子弟像他这样，一天到晚吊儿郎当，嘴贫得无与伦比，完全没个正形。开个工作会议，吃个工作餐，都能令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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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P' r% g3 t& ]* }　　可真谈起工作，又是头头是道。姚檬只跟林林青岩学过做生意，刚窥得门路，就戛然而止。而舒航做生意的风格，跟林清岩是不同的。他没林清岩那么狠，但更加狡猾。有的时候想出些新鲜点子，叫姚檬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有的时候，她听不懂，他那些套利博弈的手段。
　　
$ C8 B6 f" D- U* h- D5 D　　当然，每当这个时候，舒航看着她略显迷蒙的双眼，心情总是大好，笑眯眯的在她身旁坐下，仔仔细细的解释。最后还来一句：“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我24小时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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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k; Y8 Z; C; N5 f& X　　姚檬还真的半夜三点给他打过电话。是某个项目前夕，她看着投资资料上的数据，又搞不清楚内涵，不好意思问下属，就给他打电话。两人聊到凌晨五点，姚檬真心实意说了感谢，刚想挂电话，舒航：“哎哎哎别挂，我到你办公室楼下了，下来吃早饭。”
　　
, Y0 Y4 d$ ^$ G2 U$ b; r4 Z3 _  a9 Y　　敢情他是边指点她，边开车呢。姚檬再一次看到了两人实力的差距。
　　
　　而姚檬的努力，舒航也全看在眼里。
　　
5 l( j$ M6 w3 S2 [　　从识人的眼光来说，他跟季白是一类人，贼毒。其实跟姚檬打过几次交道，他就很清楚，这姑娘在商业上的资质一般，林清岩留下的产业，在她手上发扬光大估计够呛，再努力点，兴许能维持现状。最好的选择，其实是卖掉股份，适合她，也适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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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 D  e& ^$ K  D5 D: U  T3 }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对她讲。她这么勤奋，他怎么能打击。而且那些项目的事，她明明没必要插手，但为了了解业务，她也会天天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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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0 U! U1 x5 S1 \, b) h　　没关系，有他帮她，将来还是有可能造就一个明星女企业家的。
　　
9 g$ M+ C6 E( w- g　　即使他不喜欢她，想到她曾经的遭遇，他都想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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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6 t( s6 a3 J1 e, c5 ]. X7 D　　更何况，他还挺喜欢她。
　　
3 @% b6 g: G) G8 F* m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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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 Z& `# @. V% q　　两家公司的合作越来越紧密。舒航的明示暗示，也越来越明显。
　　
6 F$ Y& C$ M3 V3 Z2 `4 h; B6 k　　当着双方公司骨干的面，签署完合作协议，他会一本正经对大家说：“我还有几条保密条款，需要同姚总商议。”大伙儿一溜烟都出去了，姚檬很投入工作：“还有什么保密条款？请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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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航：“噢，那个还没想到——我更关心的是，咱们今晚去哪儿吃饭庆祝签约？”　　
　　
. O( f! ?7 G3 @8 [, o: m6 a+ h      她也习惯了他的存在。有一次两人晚上去吃饭，姚檬也喝了点酒，舒航讲了什么好笑的话，让她笑得不能自抑，忍不住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他的动作就跟闪电般似的，一下子握住她的手，那双总是噙着笑意的眼，也颇有深意。
　　
　　姚檬一下子将手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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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3 G2 x0 Y% ?$ m, S, V4 e　　要不要接受他？
　　
　　姚檬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他没再说追她的话，但两人的关系是暧昧的。她对他也有些依赖。仿佛溺水的人握住忽然飘来的一根稻草，她甚至无法分辨自己对他，是否是爱情。
* O. W( T" E: h8 @/ {3 Q$ w3 t9 O) |  k　　
: W8 ]+ P; w! d# s; M　　爱情这种事，想起来就有点麻木。
　　
　　事情挑明是在姚檬公司总部的年会上，两人的合作也算告一段落，舒航隔天就得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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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8 P6 o" Z- P, e5 f　　那是一个冬夜，雪花四落，气氛正欢。众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还有很多人，一波波到姚檬和舒航坐的主桌敬酒。
　　
& x: z: K8 Y2 C; C; ~　　国际贸易部部长是留洋回来女博士，姿容艳丽，雷厉风行。明眼人都说她对舒航颇有情意，只是舒航虽然看着亲善，却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
　　
  B, D8 ?# s& M5 U　　女博士端着酒，敬完姚檬敬舒航：“舒总，你来霖市都快一年了，怎么还是单身啊？”
　　
　　大伙儿都笑，姚檬也笑。以为舒航会像平常那样，一句玩笑打发过去。谁知舒航淡笑看一眼姚檬，慢条斯理的答：“我不是一直在追你们姚总吗？追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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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儿全愣住了。
　　
9 M4 H  D: E( [0 l; \2 A2 i' z　　虽说两位老总间有过传闻，但到底若即若离，也未见发展，时间久了，大家也以为没事了。谁知道舒航贵为一方董事长，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这事儿给捅了出来。
1 J$ O- {- B+ V2 W" H　　
$ `/ H; w2 C0 }! y# v: _　　一时间，大伙儿都哈哈笑，可笑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追舒航的女博士面色难堪的放下酒杯，含糊两句走开。

: o" I0 m5 r; p5 K6 I0 j8 _      姚檬也尴尬，尴尬无比。一时间心里竟然是一沉……这样，今后就不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跟他相处了。
. L' V2 P' }; C9 J　　
! m  B+ p! f' i+ Y0 a  k# z　　姚檬也借口上卫生间，起身走出去，脸却已经红了。
) }3 ]$ i: |: l: V　　
* C% l- j& y0 c" _* A　　舒航把酒杯一放，理所当然的追出去。他可没有半点尴尬，北京流氓都这么追姑娘。
9 H" ?1 S3 z9 D9 s0 N　　
* \  H/ Q3 q+ c3 b3 k7 @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露台，舒航把身后的门关得紧紧的，还特别理解似的安慰她：“别在乎他们怎么说。没事的啊。”
　　
3 s3 P& }: Y0 H. M& M　　姚檬转头，静静看着他：“对不起舒航。我现在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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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舒航。
　　
　　都大半年了，她就给了他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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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舒航坐在返回北京的飞机上，心里当真堵得慌。他以为十拿九稳，他以为她一笑一颦间同样对他情愫暗生。谁知一旦挑明，她也不再装傻，干脆拒绝。
　　
/ \$ D: I5 z/ h- g　　她不过是依赖他，无关乎爱情。
　　
; m0 _5 z& [4 i' {# f　　这念头，想想就让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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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航这次离开了很久。
　　
0 R5 j4 t+ D7 x. F　　也许任何男人都会有底线和耐心吧，姚檬这样想。这些天她的确也会想起他，想起他脸上云淡风情的笑意，想起他慢条斯理跟她讲那些令人头疼的经济问题时的英俊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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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还是不能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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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E8 D7 \+ k% f* @　　后来就发生了很多事。霖市又发生连环凶杀案，不知怎的，姚檬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冯烨。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点点异样都足以叫她胆战心惊。而当她把内心的直觉告诉许诩时，许诩也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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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就是试探，就是引蛇出洞。姚檬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去跟冯烨约会，颤抖着忍受他的亲吻，然后从他家里，偷了一个人偶出来。
　　
　　也许是为了死去的林清岩。
　　
5 R/ [8 @6 `4 S2 c　　警方抓捕冯烨那晚，姚檬坐在自己别墅的房间里，外头是层层保镖围绕，还有警方安排的人手。可她望着寂静的夜色，突然就怕起来。明知道冯烨不可能突破重围来报复她，她还是怕，仿佛下一秒，冯烨就会从夜色中出现。

       时间一点点推移，她心中的恐惧，仿佛也随着越来越浓重的夜色发酵涨大。正恍惚紧绷间，手机却响了，她一看，是冯烨，吓得将手机一丢，直接丢进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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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不依不挠响了很久，终于没了声响。她长长吐了口气，缩在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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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这时，房内座机突兀响起。姚檬差点尖叫，望着沙发上的座机，又怕又怒。铃声不断，她内心的火气也被激了起来，极度恐惧之余，一下子跳落床，冲过去抓起电话：“禽兽！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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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的人默了片刻：“禽兽？你干嘛这么骂我？”
　　
　　是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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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4 c# o/ X) Y7 U3 h0 E　　姚檬的心一下子放下来：“怎么是你？我以为是……”
　　
1 m" V2 j2 Q; X1 Q/ n　　“你以为是谁？”
　　
) g. V2 |! h6 X, e( g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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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航又沉默片刻，这才问：“忙什么呢？打你手机关机，还怕你有什么事。听说霖市又出了个变态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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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J! U0 h$ Z　　“我没事，我在家里。手机掉马桶了。”姚檬顿了顿，问，“你……最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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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S3 ]( M9 t. W! ?3 t　　这晚，两人不知不觉聊到半夜两点多，直到门外的警察来敲门，递给她一个兴奋的眼神，姚檬心头一块大石落下，隐隐有些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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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表示，冯烨落网了。
　　
　　这是两人有史以来打的最长一次电话，舒航并不知道，完全是拜自己的情敌、变态杀手所赐。
　　
* i  b8 b9 P& z/ `/ M2 t. [1 U　　再后来，就是舒航听闻了变态杀手叫冯烨，还拐弯抹角打听到姚檬又搅合到里头，还配合警方抓人，当即一头黑线——她真是不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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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定了机票飞霖市。
　　
　　许隽公司宴会这天晚上，两人终于把关系定下来。彼时姚檬脚扭伤，舒航趁虚而入，在酒店医务室又是上药又是揉捏又是抱抱，最后吻了泪水连连的姚檬。
　　
$ K' b, E4 O0 `$ }# v/ [　　姚檬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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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她现在，不想没有舒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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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好药，舒航说开车送她回家，把两人的助理啊秘书都丢在后头。谁知车沿着环路开，却没回她家，而是去了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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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2 Z9 l6 I　　姚檬狐疑：“干什么？”
　　
% o( C( e# l- J  W  W& ?　　舒航吻吻她通红的眼睛：“十万里长征初获成果，允许我玩一下浪漫，表示诚意。”
　　
　　其实也没有多浪漫。夜色、星光、草地，他的车停在江堤上，揽着她坐在草地上，看着江岸边万家灯火、水流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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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却是姚檬几年来第一次这么安静，又这么踏实的看着夜色。没有那诡异的梦境，没有涔涔汗水和心痛，只有另一个男人，笑呵呵坐在身边，给她揉着红肿的脚，指着天空教她认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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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8 A/ J! h8 L! L( d　   就像普通男女，就像普通人的爱情和人生。
　　
　　天明的时候，姚檬才发觉，两人在江边草地睡着了。他大刺刺躺在地上，她睡在他怀里，而他的西装，盖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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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9 _! x* w　　姚檬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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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d* k% \" z% u& |4 @7 H　　“谢谢你，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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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两人开始谈婚论嫁。
　　
　　姚檬父母本是工人，对着显赫的准女婿虽有些不安，但时间久了，也看到他稳重可靠的性格，到底是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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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姚檬，从没见过他的家人。
　　
( Y" K6 M* m3 O; C. o0 G　　临近春节，舒航一手张罗，定好两人回程机票，又替姚檬准备好送父母的礼物。
　　
; k0 [2 m. q& F0 B3 |　　姚檬到底有些担心：“你父母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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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g  l% J: R　　不等她讲完，舒航就答得干脆：“不会。你男人我在家里，是绝对的话语权。放心，我妈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你以前的经历——不是谁，都有季白那个强势精明的妈。至于我爸，他那种纯爷们儿，怎么会在乎这些事？我们舒家也就唬唬人，落魄的红色贵族，现在全靠我的生意撑着。放心，不要有任何压力。”

, n; s1 W0 g; \1 Q* l1 V2 b第75章    许隽番外《世间的颜色》

* h4 ?7 W/ [4 i, R8 D8 i十二月的时候，霖市下了第一场雪。纷纷洒洒的，就像细细的羽绒飞扬在夜空。

这是许诩婚后的第三年，孩子已经四岁，而许隽也已三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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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最黄金的年龄，他依旧单身。事业如日中天。

这一晚原本极其寻常。他和几个朋友到夜总会happy，等大伙儿都搂着女人跳舞时，他望着身旁那些精致中有些妖冶的年轻女孩，却有些意兴阑珊，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6 i6 L! l8 Z% k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许隽含着烟站在包间外幽长的廊道里，望着夜色雪光，心情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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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二十四孝舅舅当太久，又或者是许诩“正经找个女人结婚”的郑重劝告起了作用……许隽的俊颜慢慢浮现出了笑意，他现在还真没瞎玩的兴致了。

只是结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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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H1 W- L; S- I% G未来妻子的轮廓，还没什么概念。

爱情久违太多年了，他已经不记得爱情到底该是怎么样的滋味和感觉。

此时雪已停了，月亮从薄薄的云层后冒出来，清辉遍洒莹白雪地。许隽站了一会儿，刚想进屋，就听到转角后传来说话的声音。在一片杂乱的男声中，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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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p* x  n2 L5 m6 O“他欠的钱，我来替他还。是他不懂事，请你们见谅。”

那声音清澈动听，偏偏又温和无比，就像一股甘甜的水，慢慢浸过人心。

0 I2 k8 i1 Y0 V+ ~许隽忍不住走了过去——这么好的声音，一般长相都令人不敢恭维。但他还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这么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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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许隽第一次见到穆瞳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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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雪地，城中出了名夜夜笙歌的销金窝。他是西装革履的金主，与周遭所有的纸醉金迷、放浪形骸的人并无不同。而她牵着一个年轻男孩的手，站在几名夜总会保安的包围中。她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素净如雪的一张脸，眼睛极大，瞳仁极黑，安安静静地看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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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不入。

8 w# _6 v# `) s! ]! \% h% g她就像个清纯温婉的邻家女孩，与这奢靡浮躁的一切格格不入。

跟她一起的男孩长得也很清秀，只是神色愤怒而执拗。相比起来，她显得平静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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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们则神色各异，有的不屑，有的犹豫，还有的流露出同情。但男人的目光触及她的容颜时，多少都有些迟滞。不是说她多关，而是太干净，干净得让人心头有些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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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当然没有懵，他的目光又回到她身上。

以他的经验，长得这么纯的女孩，要么是真纯，要么就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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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下这世界，妖精早就比天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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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2 {1 R1 m7 q) Z就在这时，女人抬头，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许隽毫不在意，颀长的身体靠在一根廊柱上，似笑非笑地也看着她。其实他站在阴暗处，隔得又有十多米远，女人应该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的目光倒让许隽有些讶异。

还真……淡漠啊。漆黑如墨的眸子平平静静地扫过来，又平平静静地移开，同他脚边的雪一样，透着股清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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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0 g3 \# q/ t% `没多久，许隽就听明白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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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跟男孩是姐弟，弟弟在上大学，跑到夜总会来打工，干了四个月，现在想走。夜总会让他按照合同赔偿一笔违约金。

: x: e7 C8 Y4 j5 {6 z其实按照新劳动法，违约金什么的早就是不合理的存在了。但在这种地方，你跟谁谈劳动法？而且看着男孩俊秀的容颜、高大的身姿，许隽多少也能猜出七七八八——许是碰到了什么龌龊事，男孩想走，但夜总会不想放。违约金之类的，多半只是个借口。

9 i; y- f, {! [0 b1 U! w9 i0 Z保安头子不太客气地说：“你说你分期偿还违约金，有什么凭证？”

女孩答：“我开了一家书店，收入稳定。以后每月偿还，一年就能还清。欠条我写好了。他现在不愿意留在这里上班，也不可能强迫对不对？而且这笔钱我们愿意支付……。”

许隽又看眼女孩，沉沉静静的样子，不单不亢。

这时保安头子似乎也犹豫了，对她说：“你等等。”往回走了几步，这才看到站在廊道里的许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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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5 v* L0 t3 E“许总？”保安头子的神色和声音立刻变得恭敬殷勤，“您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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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摇头：“没事，出来透透气。”

# g, D0 O: c/ C0 l% K1 i+ x保安头子又寒喧几句，这才拿出对讲机，走到一边，刚要跟上级汇报，一旁的许隽似乎不经意地笑着说：“我跟你们经理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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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z$ `5 d许隽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终究是警察家属，经常被许诩耳提面命： “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应当比普通人更重。”所以，在不损伤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他倒是经常帮人。

! G/ b6 D- P( L0 m4 q此时的许氏企业在霖市举足轻重，他的一句话，对小小夜总会经理而言，当然很有分量。讲句话就能帮一对看似正值艰辛的姐弟，何乐而不为？何况女孩还是难得一见的清纯美女，这么赏心悦目。

保安队长得了明确指示，还得了他给的一盒好烟，屁颠屁颠地去宣布结果了。许隽站在原地不动。许是想向他邀功，保安头子的声音格外响亮：“刚刚经理说了，你们姐弟也不容易，我们原来也是想留下人才。既然不愿意，大家好聚好散。违约金也不用了，就赔给公司一个月工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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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保安们都是一愣。那男孩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就一个月工资？”女孩却很沉静，点点头：“谢谢你，非常感谢。”吩咐男孩：“你现在就拿我的卡去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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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保安跟男孩去拿钱了，许隽见事情解决，转身刚想走，忽然听到女孩扬声喊道：“您……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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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脚步一顿，隔着数米远，转身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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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还是用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安静温和地望着他，雪白的脸庞，染上淡淡的微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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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Q; \/ l. z. n. P! ^; o许隽一怔，笑了。

$ p% m6 b7 a: g, c8 x: S" W刚刚他跟夜总会经理讲话时，离他们很远。按理说她不可能听到，刚才保安队长在他的授意下，也没有点破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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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A- r1 _+ f" N% w她却猜到了，这份察言观色的能力，还真是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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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P% j& ]许隽也不说话，只摆了摆手，迈开长腿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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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邂逅，对许隽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很快他就将这对姐弟抛之脑后。

4 q  m* Z& K* n) c  u生活照旧，工作照旧，他过得繁忙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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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5 q6 G2 {, A* g偶尔雪夜独坐，也会想起女孩那对澄澈的眼睛，宛如星光坠入暗河，寂寂动人。

世间绝色千万种，他可以远远欣赏，却不知如何再次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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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Y! O) T1 z" f: w, x再次遇到她，已经是一个月后。

深冬的午后，许诩约他到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这据说是全市最好最地道的咖啡厅，开在使馆区边上，随便拉一个服务生过来，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跟外国客人对答如流。

季白去省厅开会了，孩子上幼儿园小班了。兄妹俩打算喝了咖啡，就去接小宝贝。

6 H$ E! N- T7 g8 G刚坐了一会儿，许隽就见吧台后站着个有点眼熟的男孩。

是穆晨，许隽记得他的名字，穆瞳的弟弟。他也看到了许隽，年轻的脸庞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端起两块精致小蛋糕，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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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没想到能再次碰到你。”穆晨腼腆地笑了，“我叫穆晨，你还记得吗？那天的事，我姐后来都跟我讲了。谢谢你。”

许隽是本市知名人士，频频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男孩认出他也不足为奇。他只是笑 笑：“这里不错，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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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N7 H. x" e5 w( O' @穆晨点头，放下蛋糕：“我请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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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也不推辞，笑着说谢谢。许诩抬眸扫了他们两人一眼，并不问其中究竟，只礼 貌地也说谢谢。

穆晨不敢多打扰，转身刚要走，就听到门口传来清脆的风铃声，他抬头望去，吐吐舌头：“我姐来视察我新工作的环境了。”然后就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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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和许诩同时看过去。

穆瞳今天穿着件暗红色的外套，系一条白色围巾，脸上戴着副墨镜，润白的脸被冻 得有些发红。穆晨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姐弟俩脸上都带着笑意，低头轻语。过 了一会儿，穆瞳摘掉墨镜，转头朝这边望了过来。

8 K- u! R) _- e: |& F& q, w许隽对上她清冷幽黑得仿佛冒着雪气的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舒服， 又有点不太舒服——许是这些年他被众星捧月惯了，这女人看他的目光却太过于平静。

他往椅背一靠，身体舒展开，抄手看着穆瞳姐弟走近。尽管神情平淡，可那修长双眼微微眯起，就生出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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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g: k" P) Q6 U一旁的许诩放下咖啡勺，捧着下巴盯着他：“怎么？你对他姐姐有兴趣？”
9 r- i& `+ [. W# I& T8 |: L“ 瞎说什么？没兴趣。”

/ l# Q$ [) W# ~3 N5 C' s许诩慢悠悠地说：“没兴趣你摆出这么富有侵略性的姿态？”

# J* d/ Y7 v4 Y# q3 q. S, J3 D& v许隽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7 L) x. R* o  B6 Z7 c穆瞳刚走到桌旁，穆晨就被其他服务生叫走了。她似也不以为意，微笑朝许隽两人 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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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5 l/ r2 ]0 }# D1 q“许先生，我只是想再次感谢你。”她那白皙的脸红潮一直未褪，“不多打扰了。 ”

5 q. C6 n1 q( Z* l许隽抬眸看她一眼，笑笑：“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你弟弟到这个地方打工不错，以后别让他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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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1 ]9 M+ l/ r穆瞳垂下眼，答：“嗯，我懂的。”她眼中的笑意更深，因为眼睛太漂亮，笑起来就像波光湛湛的湖面，叫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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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坐下一块喝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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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m, C+ T8 u: U$ j“不用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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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穆晨走了过来，又寒喧几句，然后将姐姐送出了店门。许隽一直望着他们走远 ，沉思片刻，把那天出手帮他们姐弟的事跟许诩说了，然后话锋一转：“这女孩挺机灵，气质又好。你说我挖她到公司做助理怎么样？”

; j/ m% g& k1 M* I, o$ v许隽说这话，还真没什么私心。要知道一个机灵通透、长相还好的女孩，的确算是人才。而他原本有个花枝招展的女强人助理，但快生孩子了，要休半年假，他手头正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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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8 A; M6 T% k& N许隽说这话，还真没什么私心。要知道一个机灵通透、长相还好的女孩，的确算是人才。而他原本有个花枝招展的女强人助理，但快生孩子了，要休半年假，他手头正缺 人。穆瞳气质独特，如果今后考核过能力能够胜任，他当然求之不得。在高端商务交往 中，有这样一个助理，那些企业老总们对她讲话，都要轻柔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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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很少关注他工作上事的许诩，闻言却摇头：“不行， 她不合适。”

许隽有点意外，淡笑： “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分析出她的能力不行？’’

2 H/ {9 q% i" I( b) v& I* O“不是。”许诩答得很快，

& f$ N, E. j% M$ K& B“她气质沉稳，进退有度。而且按你说的那天的事，她也许是个能担事的人。你也说了 ，她自己经营了一家书店，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那家书店虽然不大，口碑很好，说明她经营管理能力也很出色。但是……”

8 v/ T6 e: u+ C% \4 p5 ~随着许诩语气转换，许隽心头忽的微微一紧，就听妹妹说：“她是个盲人，所以当不了你的助理。”

( ?2 C4 S, ~2 B3 G5 |3 a. b许隽一下子愣住了。

& m3 ~. l) z0 r; d5 T许诩继续说：“她的神态跟普通人没有不同，眼睛也挺有神采，你没分辨出来很正常。不过她十指指尖都有茧，什么人会经常用到指尖呢？另外她右手虎口掌心也有茧。

“另外，穆晨全程牵着她的手走过来，还一直跟她说话。你看咱俩见面的时候会这样吗？因为她第一次到这里，穆晨在给她引路。而且她跟我们讲话时，明显每一句都有停顿，我猜她是习惯性地在听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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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 y( v' a3 E7 o“我刚才也上网查了，网友点评她的书店，也说可惜美女老板是个盲人。”

. ?' ]1 M# |+ I5 @许隽这才有点震撼了。

原来这个女人，一直看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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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t5 Z; L7 x# e4 Q穆瞳自小丧父，母亲将她和弟弟拉扯大。所以她的性格也颇像母亲，坚强、独立、 安静。八岁的时候，她得了场大病，病愈后双目失明。母亲和五岁的弟弟抱着她号啕大哭，她轻声安慰他们说不要紧，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而她的确践行了自己的诺言，活得完全不输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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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许隽时，正好是她最艰难的时候。母亲病重，她这几年开书店好不容易攒下的一小笔钱，打水漂似的往里扔。弟弟想要帮衬家里，却在夜总会惹上麻烦。所以许隽的举手之劳，于她却是雪中送炭，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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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5 Y$ [  l( ^, r. m* d( \但她亦明白人生随缘，两次遇见后，她想这一生也许跟许隽不会有交集。谁知三天后的下午，弥漫草木清香的书店里，却迎来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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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F% s& {8 E来人脚步轻盈，径直走向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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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脚步轻盈，径直走向柜台后的她。旁边的服务员想要上前，那人轻声说：“不用管我，我找你们老板。”

; S1 ?) E1 V2 J/ k) e1 ~2 T# V穆瞳认得她的声音——那天跟许隽在一起的女孩。她立刻站起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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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Y4 z- S  G5 n' Q许诩在她跟前站定。

许氏兄妹虽然性格迥异，但有的时候看人的目光、喜好倒是出奇一致。譬如许诩今天因为路过这家书店，心念一动进来逛逛。但单单只看着穆瞳干净如雪的容颜，就觉得心里舒服。

$ n; c6 G- H  a: D9 I/ G1 y“你好，我叫许诩。”她开门见山，朝穆瞳伸手。

! L% E& e' K& v  E8 z" t" Y' x( h7 [穆瞳微微一笑，也伸出手，只是离她的手还有一点距离。许诩手往前一移，主动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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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3 Z0 u% s! x+ R3 {8 e3 S5 q穆瞳亲自陪许诩在书架间流连。许诩选了几本社会心理学方面的书，正沉吟间，穆瞳微笑说：“育儿有关的书在第五排，还有些国外枪械杂志，在最后的货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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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诩一怔，侧眸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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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瞳笑容浅浅：“我鼻子很灵的。你身上有奶味儿，还有一点硝火味。”

晚上许诩回家后，把今天的经历告诉季白。季白搂着她的腰，头探进衣领： “有奶味儿？我仔细闻闻。”

过了好一阵，季白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但也承认即便以他灵敏的鼻子，也分辨不出这味道。许诩顶着满脖子被他“闻”出的红痕，捧着下巴叹息：“她的鼻子可真灵啊。要不是盲人，加入警队多好！”

季白也点头，虽然鉴证技术这些年突飞猛进，但“气味”这种东西，是无法精细收集鉴定的。

  F+ @8 P" g/ @( J% _! ~3 c3 T+ D“但她要是没盲，鼻子也许就没这么灵了。”季白说，“世事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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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诩和穆瞳很快成为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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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多亲近，两人都是沉静性格，但有的时候，默契和友谊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和交流，就会悄然滋生建立。许诩本就喜欢读书，穆瞳店里会有些稀奇古怪、网上买不到的书，她索性在她那里办了张会员卡，每周末都过去阅读。

穆瞳也很喜欢许诩的性格，直接、坦诚、我行我素。她看书看得专注时，会冷着脸对店里想要跟她闲聊的小姑娘说：“不要吵我。”把小姑娘委屈得不行，但是店里有什么事，譬如忙不过来，哪个店员临时有事要走开，她会双手插裤兜走到吧台后：“我来帮忙。”久而久之，店里的几个姑娘都对这位面冷心热的女警，又敬畏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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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h: W# F1 q3 t- `' v* ?7 [" c她们还找到一个共同爱好。有一次，一个年轻女店员，看着频频光顾的一名男顾客走远，面带娇羞地嘀咕：“这人是干什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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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许诩头也不抬：“他是小学教师，挺适合你的，想追就出手。”

穆瞳接口：“嗯，是二小的教师。”

7 G- j- W) Z/ y+ i众店员都是一愣，转头看着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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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诩则放下书，看着穆瞳。而穆瞳安静的黑眸中，浮现澄湛的笑意。

8 V* q+ D, W5 W9 Z许诩是观察出来的：公文包、走路姿势、头发上的粉笔灰、讲话的习惯……

穆瞳是闻出来的：墨水味儿、粉笔味儿，还有霖市二小门口大片大片薰衣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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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方式，同样的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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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两人偶尔兴致来了，就会有如此秘密切磋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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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E6 d/ I6 x“这人是公务员。”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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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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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3 z. _% C% c2 p- f. L"IT技术男。”

“这个我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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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V- W4 g4 m4 ?6 N* h“理解你，电脑又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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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知道自家妹妹多了个闺中密友，已经是大半个月后。当他听许诩提到“穆瞳”这个名字时，脑海中条件反射地就浮现出她的眼睛。尽管事实就在眼前，但他每每想起穆瞳眼盲这件事，始终少了点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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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

" O! W4 U0 ~/ L5 ?3 b见过那双眼的美丽，见过她眼中璀璨胜过星光雪色的色彩。这么一双眼，怎么会看不见呢？

当然这点小心思，他不会对许诩提，只懒洋洋地点评她这名难得的女性知己：“头回听说，女人之间，因为推理建立起友谊。妹妹，你还真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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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H  o* Q5 [6 @许诩想了想，居然点头答：“说得也是，我的爱情是建立在推理基础上，友情也是。”

5 J7 S$ z) {0 q7 S. s" W许隽大笑，摸着妹妹的头发，却没说出心中的另一个念头。

他曾经深爱的女人，成为妹妹唯一的女性好友：而现在，多年来头一回勾起他一丝念想的女人，又成了她的知己。这是不是缘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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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念想也只是一丝丝罢了，睡一觉起来，过些天不见，也许就淡了。

5 x' s/ c- o5 B6 i+ X3 T许隽偶尔也会去书店坐坐，这仿佛是顺理成章的事：有时是接许诩，有时候顺路去喝杯柠檬茶、买份报纸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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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隽的到来，穆瞳的态度依旧云淡风轻。可许隽老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一抬眸一蹙眉，那如盈盈水光般的黑眼，沉默而温和。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看不见。

8 X5 r; l* N* J6 L! z1 |两人偶尔交谈，而许隽点的茶水，从来不是普通店员打理，而是穆瞳亲手沏泡送上。这大概是为了感激他曾经的帮忙，但这与众不同的待遇，总引来店里其他顾客的侧目，倒叫许隽心头愉悦。

' u! m4 U% P, b& E6 D6 B4 ~$ l- H偶尔店员们订外卖时，穆瞳也会问一句： “许先生要不要？”这种普通外卖，许隽已经很多年没吃了，当然说不用。但翻看杂志时，不经意间抬头，见她跟几个店员坐在吧台后，捧着饭盒无声地吃，一口一口，斯文又缓慢，他忽然就有点饿了。他发觉她虽然看不见，吃饭却是很精细挑剔的，辣椒、葱段、姜末都被她仔仔细细挑到一边，她也不喜欢吃大块的肉，不喜欢吃猪肝，总是挑出来——猪肝是明目的，她不懂吗？原来她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沉稳老练，也会有小小的任性和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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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S" V5 `% _, \- _这么无风无浪地过了几个月，有一天，公司秘书笑着调侃他：“许总，大家都在猜您的神秘女朋友是谁呢？”

+ \- L8 H' o3 y+ E( t+ X许隽意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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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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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没女朋友。”

秘书愣住了？没有？没有女朋友，一向浪子的许总怎么每周五都准时下班，一脸春风地开车离开？他桌上还多了好几本文艺畅销书，以他的性格，怎么会看这种卿卿我我的书？而且据秘书和助理们分析，书中都夹着精致书签，还有女人娟秀的字体，居然不是女朋友？

0 S" I  B2 U" ]" Q: t$ j- i" T许诩儿子两周岁生日这天，许隽早早从公司下班，买了一个大大的玩具机器人，扛回许诩家。按下门铃，却是穆瞳牵着孩子的手来开门。他还没开口，她已经展颜而笑：“许先生你好。”

, L; b7 T/ ^# q: q/ ]- O, B许隽把玩具丢给孩子，孩子笑着地拖着玩具蹒跚而行，他两人则并肩在后头往里走。

1 s2 P, k8 [( C; B- T“你怎么认出我的？我身上有气味？”许隽今天心情很好，声音中就带了笑意。

0 L# B; i# d  ~4 j“嗯。”

6 m% ^4 O; F- h) b, o1 ]" a“什么味儿？”许隽抬起手臂嗅嗅，“我洗得很干净啊。”

穆瞳被逗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不是不好的味道。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环境相对是稳定的，所以沾染上的气味，也是不同的。”

  n2 x3 W" y7 B9 w/ r5 i许隽：“你还真跟我妹妹有一比啊，光靠鼻子就能成神探啊，身边人做什么都瞒不过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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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他就走前头去了，留下穆瞳一个人，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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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跟外甥坐在地板上玩玩具，穆瞳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喝茶。季白和许诩还没回家，只有许父心血来潮，指挥保姆在厨房奋战。

$ a$ A: n- S8 m$ `许隽跟孩子玩了一会儿，就抬头看穆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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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的话，多少有点喜怒难辨，也不是有意为之。他早不是毛头小伙子，可看着这姑娘明明眼盲，却比普通人更敏锐，谁要跟她好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她明明像蒲草一样脆弱，可又坚强得让人侧目。当然，他许隽是不会找一个盲人女朋友的，太麻烦……他的心情，莫名泛起一丝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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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诩回家的时候，就见儿子坐在地上玩得欢快，可哥哥和穆瞳都格外沉默，空气中似乎有种怪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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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白叮嘱过她，说男女之间，气氛越诡异越有戏。所以看到这一幕，她紧张忙碌一天的心情，反倒一松，笑着朝他们点头：“哥，穆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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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l+ ^! n3 g, H  a" V# X许隽站起来，接过她手里公文包。

穆瞳也站起来，两人离得很近，穆瞳眉头微蹙。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许诩捕捉到了。她心念一动，问：“你闻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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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3 Y& }" ~* J4 G穆瞳静默几秒钟，答：“血的气味，很淡。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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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诩盯着她，看得似乎有点入神，突然将她的手一牵：“非常好，跟我去趟警局，现在。”

许隽和穆瞳都是一愣，许诩解释：“昨天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医生，我碰过尸体，所有会有血味，医生身上也有消毒水味。现在我们有四名嫌疑犯。死者是被锐器刺伤，大出血死亡。如果是凶手，身上应该有相同的味道。走，你去帮我鉴定。许隽你开车送我们，儿子乖乖跟爷爷待在家里，妈妈要去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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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5 z: a/ j5 Z' N6 i# i; L三人抵达警局时，只见刑警队的那层办公室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在忙碌。许诩带着穆瞳去找季白，许隽也不紧不慢地跟着。许诩转头看着他：“你可以先回去了。”许隽淡淡答：“她要真指认出凶手，你和季白今晚肯定得通宵吧？我不是又要赶回来一趟接她？”

许诩：“哦。”

# u& w, p0 G3 H, n穆瞳：“不用了，我让穆晨过来接……”

许隽打断她：“不必。你既然是帮许诩的忙，我送你也是应该的。”

穆瞳就不再推辞了。

其实季白和许诩已经对嫌疑犯有了初步推测，但如果穆瞳的判断也一致，能更好地帮他们锁定嫌犯。商量之后，由季白和老吴在审讯室，再次简短地提审每个嫌疑犯，而许诩陪穆瞳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许隽坐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眯着眼打瞌睡。

# {. u# H2 R. `4 j警队的人跟许隽已经很热了，看到他在等，只当是等许诩，笑着打了招呼，都没管他。大胡、赵寒等人听说许诩带了个盲人美女来帮忙，意外又好奇。本来没他们的事，却一本正经地拿着文件夹，走到审讯室对面的房间，隔着深色玻璃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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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8 I  U5 |% s. c0 ~审讯快结束时，他们走出来。许隽听到他们在交谈：“嘿，还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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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 t. k9 {3 S, U' d8 }“可惜眼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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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J& q( F“明天问问许诩，她有男朋友了没。”

许隽忽然又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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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a" w' e, M0 ^' N* j9 A3 W以往要是对别的女人有这么一丁点好感，他早就展开热烈追求。

- C" F9 `8 |1 A可穆瞳不一样啊。听穆晨说，二十五岁的她，还没有交过男朋友。这种女人，谁敢碰？他反正是不敢的。

8 O, l6 h( n6 T: ^0 H审讯完毕，大伙儿在刑警队的大屋开会讨论。许隽坐在门口，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听得仔仔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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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分析什么他是听不懂的，季白说得也快，简短汇总了前情，就看向穆瞳不止他，刑警队的大老爷们儿，全看着许诩身边这个清丽逼人的女人。

) [8 }& n# `1 X1 F/ L穆瞳的神色始终温和平静，即使察觉到众人侧目，也没有半点惊惶，只清晰地答道：“第一个女人身上有油烟味，跟死者身上有相同的空气清新剂味道，还有死者的汗味，很浓重的眼泪的咸湿味，她是死者的妻子吗？

! ~+ h  G) c- ]“第二个人身上有花草味，跟死者夫妻身上一致。还有烟味、车辆尾气味……我猜他是死者小区的工作人员？

( `" o. d( ^+ _“第三个人……血的味道，跟死者相同的消毒水味。还有胶带的味道、福尔马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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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8 Q5 c0 Z- y# h) y* n她说到这里，大家脸色都是一变。因为季白并没有告诉她嫌疑人的情况，但她说的却与案情一致——死者正是被人用胶带缠住手脚，再重刀捅死。而且死者的眼睛被挖出来，现在还没找到。而穆瞳说的福尔马林，那正是浸泡尸体或器官用的防腐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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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分析结束，季白打电话向上级申请对嫌疑人的搜查令。一众男人全看着穆瞳，大胡问：“穆小姐，你的鼻子怎么就这么灵啊？简直天赋禀异。”

许隽坐在门外，透过袅袅烟圈，也看着她平静的面容。

穆瞳的脸色忽的泛起薄红，轻声答：“没那么夸张。我以前嗅觉跟普通人一样。”

' i9 B! s. J) o; z, Z- n赵寒直愣愣地问：“那现在变得这么厉害？”大胡立刻用胳膊捅了他一下。穆瞳不以为意，微笑着答道：“我眼睛刚看不见的时候，生活很不方便，后来就专门练习。其实你们也可以练习。”顿了顿，说：“闭上眼，安静下来。就能听得很清楚，闻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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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的一句话，被她低柔婉转的嗓音讲出来，却叫众人都是一静。

0 B# Y" H6 j/ d0 _2 J许隽隔着众人，望着她静好婉约的容颜，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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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p1 G9 T$ [2 X2 i6 c闭上限，安静下来。就能听得很清楚，闻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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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的世界，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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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1 B6 I  C) [穆瞳对于许隽来说，变成了一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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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习惯性的存在。

每个周五，他还是会去她的书店，翻翻书，喝她泡好的茶，还有她亲手做的糕点。他们很少聊天，很多时候只是目光的不经意间交错。他会盯着她的容颜看，而她的目光会依旧平静地从他身上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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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安静而美好的。她亲手布置的幽静舒适的书店，她买来的一盆翠绿的兰花，她指间的茶叶清香……许隽有时候觉得，他应该感谢穆瞳，因为她为他提供了这么清静的所在。忙碌完工作，只有回到她这里，整个人才放松下来。而每当他阖上双眼，靠在他专属的那张沙发上，脑海中总会浮现她那天说的话。

闭上眼，整个世界都会安静下来。

也有人追求穆瞳。有那么几天，下班的时候，书店的吧台总有人送来鲜花。而店员们也不知有意无意，趁穆瞳不在的时候悄悄议论。

“是对面写字楼的一个白领。”她们说，“我们老板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 h+ E: n- p: w- g0 D  z许隽瞥一眼那花，中规中矩的红玫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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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 ]4 ~2 J; d4 t& a而穆瞳只要闻到有花送到，就轻声嘱咐店员，把花拿走。大概过了几个星期，那人的花也不再送了，店员们颇有些失望，而穆瞳照旧安静地生活。许隽不置可否，但心情却莫名愉悦起来。

越陷越深，有的时候，是人不知不觉，放任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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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r) Q/ j1 L清明这天亦是周五，大清早，秘书就轻声问许隽：“许总，鲜花和祭品已经准备好。您是照旧中午就去墓地吗？”

) D" z. p5 }; P5 g许隽一怔，点头。

$ l6 f3 E8 r! T) X每年每月，年年月月。不知不觉，梓夕死了已经有五年，离开他有十二年。

5 o' D* y" _- V( p6 C( n# j许隽一个人在墓地坐到很晚。

: \7 W7 z& o( M# v3 i  c墓碑上的照片是梓夕回霖市时拍的，干练又靓丽，其实早不是他们相爱时的模样。

相爱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他其实也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感觉，温柔的、热烈的、细软的、痴缠的。他只记得那时候的爱情，让年轻时的自己每一天都有焚烧于火上的感觉。太炽烈，太甜蜜，像是把一生的情意都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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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上枝头时，他从墓前起身，将外套搭在肩膀上，沿着暗黑的小路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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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手机却响了，是两个他订好的记事本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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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梓夕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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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还书给瞳”。

夜色这样清冷，到期需要归还给穆瞳的书，还在车后座上。许隽低头看了看袁：这个时间，书店早关门了吧。

8 t! Y  f7 }; P但这样的一天，祭拜过梓夕，他到底无处可去，开着车，他不知不觉又绕到了穆瞳的书店门口。街上人很少，她的书店居然还亮着灯，一盏柔白的光透过玻璃门洒在门外台阶上。依稀可见一个苗条的身影，坐在吧台后，低着头。

许隽推开门走了进去。

$ H1 C  h" `- e6 b店里只有她，听到声音抬起头，那湖水般的眼睛里，依旧有温和的笑意。

“来了。”她站起来，将手里的书和笔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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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 z! Q2 k0 J7 C1 B“写什么呢？”许隽问。经常看她在看同一本书——《百年孤独》，还拿笔在写。

“一点批注。”她微笑答，“喝什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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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旧坐在角落一方沙发上，而她沏茶、端出糕点，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吧台后。窗外星光璀璨，只有他们俩，隔着数步远的距离，各自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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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M7 G3 F6 n$ h但许隽觉得，原本有些隐痛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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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坐了半个小时就走，开车出去几分钟才想起来，又掉头回去，就见穆瞳一个人在关店门，双手熟练地在门帘上摸索、上锁。

“我送你。”他坐在车里，默默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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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r+ m/ P1 |9 k  W许隽开车送穆瞳回家。

轿车飞快地在夜色中疾驰，灯火照耀。已近子夜，穆瞳参与查案时精力又格外专注，此时显得极为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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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都没说话。到了她家楼下，许隽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我送你上去。’’

穆瞳拢了拢衣领和围巾，摇头微笑：“不用的，路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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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 j1 @0 o0 F; \许隽望着她在冷风中微微蜷缩的肩膀，还有被湖蓝色围巾曩住的纤细脖子、霜一样净白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想把她拉进怀里。

/ O; G2 U! ~3 s5 O- F$ E/ ^9 E芸芸众生，他却恰好遇到这么一个，从第一眼见到，就让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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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忍住了，只淡淡地点头：“再见。”驾车绝尘而去。

他走之后，穆瞳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她和穆晨租住的是老式楼房，没有电梯，有几层的灯也坏了。但没有关系，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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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熟的路，却走得很慢，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走到家门口时，已经神色如常。穆晨打开门见到她：“怎么才回来？许哥呢？”露出个讪笑，“我以为他会送你上来。

$ f; d! k# x: F% H穆瞳轻轻地摇头：“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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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底，许隽的公司正在筹备上市，他也变得很忙。往往十天半月，才有空去书店坐一坐。他的脸色约摸也变得不太好，偶尔听见下属议论，猜他跟那位神秘女友一定是分手了。

* |% P' R, `+ _3 b3 }; L$ `7 c8 l新年前几天，许隽包下市近郊的一个温泉会所，召开公司年会。照例也给了许诩几张VIP招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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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w! y; i2 L% g- j8 ~+ O开完会已经九点多，员工们四散着在会所里玩乐。许隽连日来特别疲惫，也不想去玩，只躺在最里的露天私人温泉，这边是男士专用，估摸着季白也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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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泡了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许隽也没回头，那人站在池子边，轻声问：“许诩，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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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f: A' v8 k3 K许隽猛的睁眼，就见多日不见的穆瞳，只穿了一身泳衣，站在热气腾腾的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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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 j1 }4 K- g. [# o( F隔着蒙蒙水汽，就像隔着云雾，许隽静静地望着她。

5 W# J4 I+ A( ?6 {, L. _女人的躯体，被泳衣包裹得越发妖娆动人，偏偏面容是极沉静纯净的。两种气质交织，神秘又安静。最后许隽的目光落在她宛如白脂玉般修美的脖子上，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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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a! C9 M- W* b8 k穆瞳走错温泉，是极偶然的事。一是这里她没来过，二是服务员告诉她，左手那间就是。但是服务员的左手边，却是她的右手边。服务员还告诉她，许诩今天订的是薰衣草味精油。她在许隽所在的温泉间门口，闻到了薰衣草味。

服务员忘了说，许隽的喜好跟许诩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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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m# l0 f5 ]1 t: V/ i9 [许隽从水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望着池边的她： “怎么没闻出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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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瞳微微一惊：“对不起！”

温泉水掩盖了他的气味，如何闻得出来？可此刻他的身体靠近，男人肌肉散发的热力，比以往每一次都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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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红了，转身就要走，脚下一滑，就要跌倒，许隽抬手就扶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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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8 l4 U# ~6 ]  L* v究竟是怎么把她压在池边，开始热烈的亲吻？许隽每次想起，脑子都有点懵，身体的感觉却很清晰。他只记得她白皙娇软的身躯，拥入怀中的感觉。他才第一次触碰，就不想放手。

  [& `4 y  V+ h6 O  j雾气弥漫，灯光柔暗。明明才认识一年多，许隽却觉得似乎压抑了很多年，沿着她的脸颊、脖子、肩膀、腰……一寸一寸亲吻。而从未跟男人有过亲密的穆瞳，宛如一弯睡莲躺在池边，微喘着，任由他在身上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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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4 K, G7 q这晚许隽回到房间，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到第一次遇到叶梓夕时的情形。那时她大三，他大一。她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追求者甚众，却对谁都不屑一顾。而她居住的女生楼，就在大一男生宿舍隔壁。每天傍晚，就见她娉婷地从长长的林荫道走过。到底*风范逼人，毛头小伙子们只敢围观。许隽这天特地穿了件新T恤，拿了本厚厚的名著，坐在林荫道旁，等她经过时，就堵上去：“师姐你好，我是大一的许隽。”

叶梓夕就站在夕阳中回头望着他，脸上慢慢泛起笑意。

* S9 ]+ ?# D; b. {' {% [“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

) D+ {- g. X8 [0 [& k5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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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决意抽身时是怎么说的？

8 F' q2 T. L: ~/ i5 x. v许隽，我爱你，但也许我爱你不够多。对不起，我放弃。

不，梓夕，不是你不够多。

是我爱你不够，才让你舍身离去。

5 {, p" E: C3 w8 l$ D' h" e; [第二天天亮，许隽就接到上交所电话，说有急事，于是连忙赶回了公司。车开出温泉会所时，他猛然想起昨天把穆瞳从温泉送回房间时的一幕，她脸色绯红地站在房间门口，眼睛里有璀璨的光，轻声说：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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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答，只点了点头，说：“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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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5 Y) L, B许隽一忙就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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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e/ J  q, X# H一天，两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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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空暇的时候，只是疲惫之余拿出电话，看到穆瞳的号码，却拨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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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进是退，是抓住还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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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i3 s$ {( j9 [不是他优柔寡断，只因为她不是普通人。她眼盲，她敏锐过人，她纯洁无比。如果跟她开始，怎么忍心喊停？

跟她一开始，就会是后半生，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陪另一个人后半生。

' T: I! q- n  x2 L3 R  P2 D3 {到了第四天的早晨，工作终于告一段落，许隽连着几天没睡。秘书说，许总，您先回家睡吧，后续没什么要紧事了。许隽点点头，开车却先往书店去了。

* m- |2 I# w. z抵达时已经中午，冬日的太阳照在玻璃门上，晶莹又温暖。许隽因为工作而有些僵硬冷漠的心，突然就变得舒服起来。
2 q: p- Y( J& [& [4 O+ q0 U2 @
: W$ F( O/ o! ^0 {. L) k8 V  N他推开门，大步走进店里。

; y0 u" u+ l! x5 I7 a店员们看到他，都是一怔。他搜寻一圈，没有看到穆瞳的身影，一个店员犹犹豫豫上前：“许先生，穆姐有事，昨晚搭车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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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还有点担忧地补充：“这几天穆姐24小时没闭店，一直待在这里，不知道有什么事。”

/ C" B2 T- t7 D+ T  V% i许隽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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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I- ^& v! z她在等他，等了他三天。

9 r5 h0 K: A0 Z3 W' Q4 }3 @许隽从书店出来，给秘书打电话：“我离开霖市一下，这几天有事盯着。”秘书为难：“许总，刚想给你打电话，基金公司老总来拜访……”

, W0 v; A/ m9 g( h; ?许隽走不开，给许诩打电话：“去把穆瞳给我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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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诩对于男女之事向来后知后觉，但一听他的语气，也察觉端倪：“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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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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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诩平时很少激动，这回却隐隐兴奋。一下班就先赶到“案发地点”——穆瞳的书店，探寻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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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1 G' |1 X! P2 m, q据店员称，穆瞳那晚是接到老家电话，急匆匆走了，随身衣服都没带几件。许诩就放了心，看样子临时有事，很快会回来。许隽干吗这么火急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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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看的书还放在桌子上，还是那本《百年孤独》，旁边还放着一支笔。许诩拿起来翻了翻，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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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点的时候，许诩拿着这本书去找许隽。

许隽还在公司加班，看到她，神色微怔：“找到人没有？”

许诩把书摊开，指着第一页下方的一行盲文：“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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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h5 e) U/ k9 {& e" t/ l$ h许隽知道那些都是穆瞳写的批注，但他当然不懂，摇头。

“这样侵犯了穆瞳的隐私，不过我决定还是读给你听。”许诩莫名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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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盲文？”

“嗯，抽空看过盲文对照表，基本认得。”

许诩拿看书，慢慢读起来：“十二月七日，初遇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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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神色凝滞，听许诩继续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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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h2 v' ^0 w8 X, e* z  e6 J“他的声音很低，但隔得这么远，我还是能听清。他轻笑着对经理说， ‘穆瞳是我朋友’。其实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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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Y5 `3 F“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酒味，还有一种很干净的气息，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穆晨说，杂志上的许先生看起来很有魅力。可我想象不出来，他应该是个怎样的人，那么冷漠的语气，却对萍水相逢的我们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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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8 G7 f  w3 t+ {1 [“二月九日，他第一次来我的店里，借了一本《白马啸西风》。原来他也看武侠小说。

“三月十二日，我到警局配合调查，他开车送我回家，我们没怎么说话。他跟那些刑警一点也不同，他很安静。但是许诩讲过，他明明是个很外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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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W! N5 ~+ E& ?5 ?* X- S* R“四月六日，清明。他很晚才来店里。他感觉很悲伤，而我终于确定，他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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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七日，他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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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我一直在等他，可能还是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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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一直活在过去。我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心疼。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的气味，就心疼得不行。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呢……”

两天后的早晨，许隽还没睡醒，就接到助理电话。

“许总，人回来了。刚到店里。”

2 c- v$ |, ^! @& ?8 D, j2 \许隽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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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是他安排在穆瞳家附近盯梢的，嘱咐24小时只要见到穆瞳，立刻通知他。许隽低头看了看表，上午九点还有个会。他立刻洗漱，换了套干净西装，又打电话到花店，火速送了很大一捧白玫瑰过来。

临出门时，看到放在桌上的她的书，他拿起来，揣进口袋里。

第一句说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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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的爱人，骄傲如孔雀，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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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f+ d! d" B' f2 B/ s如今，他喜欢的女人，安静如候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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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她一个人在等待，他也等了太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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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易逝，我们都需要多一点勇气。今天开始相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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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R& W) \4 ]% k' J! W【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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