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落凡尘”系列之十一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一个人居然用枪抵住了她的头!幸亏现场观众及时阻止,不然玛丽娜的生命将就此终结。 活动结束后,人们怕她报复,仓皇地逃跑。 在这6个小时中,人们心灵受到了拷问:人性那黑暗丑恶的一面,简直深不可测。 她说:“快乐并不能教会我们什么,然而苦难却能转化我们,使我们变得更好、更强大,同时让我们认识到当下的重要。”
29岁生日那天,她遇到了可以陪她癫狂的人——德国行为艺术家乌雷。 乌雷的父亲死于战争,母亲从此疯魔,这导致他孤僻另类。两颗同样孤寂的心互相吸引,燃起爱情火焰。 玛丽娜干脆和前夫离婚,与乌雷浪迹天涯。他们卖掉房子,开着敞篷车四海为家,将独特的行为艺术,传播到世界各地。 二人对流浪生活甘之若饴。他们常年挤在一张1.5米的床垫上,最困难时甚至要帮人放牧来换面包。 他们在相处的12年里,创作了许多著名的行为艺术作品,达到了各自的艺术高峰。
不过,这对情侣在表演时,却往往互相伤害,影响了二人的感情。 1977年的《明亮·黑暗》中,两人用力地互扇耳光。 在《呼·吸》中,他们将嘴巴对在一起,吸入对方呼出的气体。17分钟后,二人因缺氧双双昏迷。这是为了说明:一个人对另一个的亲密汲取,有时是一种可怕的毁灭。
最让人悬心的是《潜能》。乌雷手里拿着一副弓箭,弓弦紧绷,带毒的箭头正对玛丽娜的心脏。只要乌雷稍一松手,玛丽娜就会中箭身亡。 此时,他们身上的扩音器,传播着二人剧烈的心跳声。
他们在表演《海上夜航》时,面对面盯着对方的眼睛。8个小时里,他们纹丝不动,身体从疼痛转为麻木,二人甚至开始彼此仇恨,从此有了分歧。 1988年,他们决定最后一次合作,将《情人·长城》作为分手礼。 玛丽娜从山海关出发,自东往西行走;乌雷则从嘉峪关出发,自西向东行走。二人行走了90天,总计4000多公里,最后在山西省二郎山会和。他们拥抱哭泣,之后挥手告别。 讽刺的是,在这段行程里,乌雷不小心让自己的中文翻译怀孕了,最后他娶了这个中国老婆。
22年后的一天,在玛丽娜的《艺术家在现场》活动中,她和乌雷才再次重逢。 那是在2010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玛丽娜进行了长达700多个小时的表演。 她一动不动坐在桌子一端,观众则按顺序依次坐在另一端,与她对视。 有人发呆,有人傻笑,有人痛哭。玛丽娜却一直面无表情。 这天,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士,坐到了她的对面。玛丽娜不敢相信,他竟是分别了22年的乌雷。
他们互相凝视着,仿佛回到了旧日时光。她再也忍不住了,与他十指相扣,二人潸然落泪,在场的人无不动容。他们终于和解了。
《节奏10》(1973年) 她打开录音机播放音乐,将左手放在一张白纸上,握刀的右手根据音乐节奏,在左手手指间扎来扎去。每次不小心刺到手指,她就换一把刀,直到10把刀用完。 另一台录音机也在运转,录下了刀尖刺破纸张,和她被割伤时的呻吟…… 《时间中的关系》(1977年) 她和乌雷将头发编在了一起,背对着背坚持了17个小时。 《无量之物》(1977年) 她和乌雷赤身裸体,站在意大利一家画廊入口,观众必须在他们中间挤进去。这代表人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会因他人的介入而产生隔阂。 《AAA-AAA》(1978年) 她和乌雷面对面跪着,用尽力气向对方尖叫,直到其中一人失声。 《洋葱头》(1995年) 她疯狂地撕咬带皮的洋葱,流泪的眼睛仰望天空。等候让人疲惫,爱情让人太累,肥臀让人羞愧,于是她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与骷髅同裸》(1996年) 玛丽娜一丝不挂地躺着,抱着一具白森森的骷髅。 《背负骷髅》(2008年) 在她看来,活着的人们都背负着死亡的命运。 《512小时》(2014年) 展厅空无一物,她将观众带到墙边,用自己的冥想为观众传递“力量”。人们想待多久就可以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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