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美声：程耀东《这里是彭阳》朗诵 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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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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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程耀东（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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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 e3 W% ~. d- a& O9 v* w" ?这里是彭阳——杏花摇曳的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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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1 |' o) O' G触摸你酥软的肌肤，在一场温暖的碎雨扯开的澄明的四月。春风使隐藏了一个冬天的苍黄远遁于视线以外，接踵而至的便是破土的鹅黄与淡绿。季节与农历在高原的背腹上开始彰显新一轮的妩媚，以及原本属于这片地域上的色彩和风姿卓绝。站在广昊的蓝天之下，或者任何一道山梁上，极目远眺，搅动心扉的不仅仅是此时嫩芽初上的原野，还有这漫山遍野次第开放的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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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 g& h1 c在黄土高原——在行走的高原人眼里，杏花便是春的使者。杏花开了，春就来了。不然唐人不会有“小楼昨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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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4 }1 }! s' q& V百花丛中，你不算美丽。不及牡丹之富贵、荷花之清高、玫瑰之浪漫、百合之纯洁……你如同生你的土地，长养在朴实与自然之间。坚硬的骨骼、粗糙的肌肤、柔韧向上的枝条构成了你的表象。然而，就在这些并不细腻和光滑的枝条上，每一瓣红色、白色、粉红、粉白却以集体的力量绽放着招人的妖艳。依旧是一年一度的阳光，流泻在你的面颊之上，将你的玲珑写意在沟壑梁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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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山的海拔，梯田的曲线，破土不久的庄稼……这些蜿蜒在高处的杏花，将自己有序、无序地散落于苍茫深处。仰望，眼前是天空落下的一张粉红的帷幔，徐徐地下沉，不由自主的想象，将你带入时间无法过滤的梦境。站着，与一棵树对望。干净的花朵，安静的绿芽，淡淡的馨香……使你习惯了尘世与喧嚣的身体暂时有些无所适从。躺下，此时阳光正好，贴着草山，肉体被泥土芬芳。一缕细微的风划过树梢，花瓣飘落，飘在你的脸上，身上，或者手掌的纹路间。睁开眼，期间的一朵正好落于你的眼睑，但你绝不会感叹于花谢花飞飞满天的怅惘里。其实，飘落未尝不是一种美丽和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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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处，俯视。记忆中早年的山峦不知去向，只留下灿烂、妩媚以及包裹周身的韵致，致使我的文字无法访问你强大的盛开，也使我一次次失语于这满山遍野的雾一般的迷离。真的，这是来自骨髓深处的赞誉。仅仅十来年，苍黄与苍凉被一种精神掩埋，纯真与秀美就绽放在母体之上。你不再含羞、矜持、掩映、藏掖……而是大方地裸露着性感的腰肢，接纳来自不同地域上的目光、闪光、肤色、语言、惊讶、感叹和弥留……彭阳，我原本就熟悉的名字，再一次呼出，声音在花海里显得那样微弱。


这些年龄不等、大小不一、或整齐、或寥落的杏树，被排列在这里，没有具体的种植者，也没有具体的看护者，在过往的季节的暗香里，迎来或送往了多少双脚印，仿若一年一度绽开的杏花，无从统计。一棵树，兀自孤独在一个避风的阳洼里，远远的，只露出半张脸，昭示着无处不在的春天的时光。时光在这里，不是欣赏者脚下煽起的尘埃，是树枝们向辽远的天宇扩散出的清新、恬淡、宁静和闲适。


8 w& M! E" C& ~+ v- o" A7 t细雨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没有注意。而这雨，不急不缓，给一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给予了恰到好处地抚慰。倘若那个叫李清照的伟大诗人千年前来到此地，绝不会婉约出“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的句子。面对这样的灿烂和豪放，或许我们在宋词里读到的将是另一番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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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k  f8 O1 K) w山峦被淡淡的雨雾笼罩。人家屋檐上飘出散慢的炊烟，在雨雾与花雾之间找寻着属于自己的归宿。而院落周围这些正在享受雨滴滋润的花朵，偶尔会轻拂一下人的脸颊，而后微微摆动，似在挥别熟悉或陌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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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1 v; E$ J+ f9 H- c绽放的依然是没有声响的杏花，飘散的依旧是馥郁的暗香。在一大片稠密的杏树之间，我看见一个女子，右手扶着一根枝条，左手拿了手机，不停地自拍，不断地变换着姿态。春天本应该属于花朵和女人，在这个远离喧嚣和浮躁的地方，她的肆意释放也就不足为奇了！她宛若一个花精，知道怎样在这大美的景致里享受时间、快乐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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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7 P6 m. ?* }6 f2 P而此时，贵如油的春雨被阳光收敛。该是午后，那些睡足了午觉的人们，从窑洞里探出头，看着高远的蓝天和暖暖的春阳。在田间地头行走的他们，已经习惯了一季的花开与花落，对于往来的游人只是微笑的点一下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这里不是高傲或者冷漠，是他们千百年来流淌的质朴与憨厚。泛绿的地埂旁，站着一个小姑娘，圆嘟嘟的小手在吃力的掐着杏花，她的身后，跟着一条纯白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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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背着镜头的男人，疲惫于一棵树下，双眼微闭，任凭偏西的阳光在他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我的双脚致使我也有些动弹不得，只好学着他的样子。生活的琐碎与奔跑的欲望，将我们的身体缠绕于繁复，并不同程度地修改着行走的方向。只有将自己释然于这样的光景里，才能感受到人与自然的和谐。如若没有时间的约束和几何线条的界定，我宁愿躺在这里，享受完这一季的花开与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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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0 i4 q8 Q' @0 j( x* U2 r暖阳、青草、春雨、山野、梯田、庄稼、流水、人影……这些静止的或流动的物象，铺陈在千万朵的杏花里，每一个物象都是一个讲不完的故事。而故事，不过是记忆里偶然被翻捡的章节。这个四月，能够存留在记忆里的唯有彭阳和彭阳的杏花。


阳光继续向西下沉，我继续行走。在霞光与大野衔接的那一抹黄昏里，无数朵白色将自己敞开，飘在草尖上的花瓣与晚来的微风做着最后的告别。四月的彭阳——我行走的脚步也在这下沉的光照里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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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7 V( @5 W0 o此时，有云层从我的头顶掠过，祥和、轻淡，婉若暮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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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5 F! E: \* N, }3 E9 C程 耀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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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程耀东，70年代生，宁夏固原人。在国内40多年刊物发表文学作品近百万字，部分文字被《读者》《青年文摘》《散文选刊》《散文海外版》转载，20余篇作品入选人民文学出版社、漓江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等出版的年度选本。著有散文集《在大地上过完一生》《河东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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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 诵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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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2 N2 e: P0 x; v4 ?6 U! ^林 平

3 A  h8 b! y' y薇电台播音导师，朗诵艺术家，天津市朗诵艺术协会理事。一九八二年进入天津人民广播电台播音部，师从关山、刘青老师。一九八六年到文艺台演播了大量的诗歌、散文、报告文学，长篇小说等文学作品。是《红绿灯节目》的首任男主持人，在此期间参与了数十部广播剧、电视剧、译制片的配音工作，曾为《超人》中的超人、《007》中的007配音。2002年开始网络配音,为多部大型电视专题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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