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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行手记6，北京的岁月 政协的领导出面了，他带领几个随员，也带来了令人高兴的信息，让我们的这次的收藏之旅很有收获，在回京的路上，陪同的朋友告诉我，原来政协的领导，一般在地方均有哲非同一般的资源。 回到北京，朋友安排我和北京一家大型拍卖行的老板，老赵见面，老赵在他的四合院中请我去喝茶，本来的一次很正常的聚会，却因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我们喝茶和出了友情，喝出了友谊，虽然茶里没有酒精，可照样的喝的令人兴奋，甚至昂奋，本来我们是四个人的茶局，从中午喝到晚上，后来喝出了一院子的茶友。 老赵是个健谈的人，还是一个认真的人，喝到兴头上，不小心看到老赵竟然学着金三胖的朋友和下属那样，用小本本，做起了笔记，这可不行。我断声大喝到：老赵，想打小报告吗？---旁边的朋友们笑了起来。 老赵是个聪明人，他和那个毛家后来的外孙女婿，著名的陈东升是好朋友，我让他讲讲陈东升，他却要我讲讲马未都。 我环顾了一下坐在周围的比我们年轻的人，问，你们当中有谁是马扎？要讲马未都可不许你们为了护主而和我翻脸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只是一个玩笑而已，马未都是特别尊崇和敬佩的人，就是回到了美国后，我还是坚持看他写的书，听他的讲座。 老马是一个自称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水平的收藏家。但现在说什么样的学校毕业，真的不重要了，因为，人生本就是一个不断的学习和发展的过程，你可以从书中学，可以从学校学，更可以在社会中学，学历只是一个方面，我认识的许多文物局的老专家们，过去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对老马不以为然，甚至是嗤之以鼻，可现在，那些老专家们因为德高望重，不敢轻言，也不敢多言，他们就像毛主席说的那样，由过去的真老虎变成了纸老虎，虽然，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因为名气的原因，写的草稿，现在也变成了收藏者的珍品。但在从鉴定专业方面，他们因为自我设限，不敢越雷池一步，而变得小心谨慎，人云亦云，不敢担当了。而马先生，却反其道而行之，慢慢的由一个不被人承认的无名小卒而成了大家认可的收藏家，鉴定专家，成了人们认可的名家，做出了真正的成绩，由过去的小老鼠长成了真老虎。 现在来讲马先生当年的故事，不厚道，也不应该，他是真正的从最基础的做起，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硬功夫，是一个踏踏实实的做事的人，而我们的生活中，缺的就是马先生这样的实干家，实践者。 老赵是四合院的主人，他来自江苏的一个小县城，最早就是他所在的那个县城的宣传部部长，后来，他毅然的辞去了公务员的位置，下海自己闯荡江湖了，早年，刚到北京的他，还远远不如马先生的条件好，他也是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现在建成了著名的文化产业公司，他是创建者也是拥有者，在京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可他还是那么的谦虚好学，让人钦佩。 夜幕降临了，老赵和我，在这个北京的四合院中，喝茶喝出了感情，喝成了莫逆之交，在微风习习的月光下，我们道别，约好他来美国，也在我的小湖的咖啡角上，再一起品美式的茶道----我做的咖啡，再续友情，再品人生。 老吴就是吴东魁，按他的年龄也许应该叫小吴，说他是老吴有点勉强。可当年的那个英俊小生的吴，在岁月这把刀的乱砍下，本来还不大的年纪，可却变得满脸的沧桑，一口的大蒜味的山东话，乡音不改，走路也一瘸一拐了。在加上他被人们已经被尊重的人称为大师了，所以，也该叫老吴了。 老吴和老马---马未都不同，很不同，说不同有很多，很多的方面，很多的角度都不同。 老马建了自己的博物馆，名曰—观复博物馆，对公众开放，五湖四海，广纳贤才，为人平和朴实，老马用人也是人尽其才。 观复博物馆建在了远郊区，可人流不少。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老马也有大批的崇拜者。 老马和老吴两人在年龄上只差几岁。算是正宗的同代人。 老吴也建立了自己的艺术馆，名曰---吴东魁艺术博物馆。就在北京热闹的地界—崇文门。位置好，见得古香古色，可这里的人流远不能和观复博物馆先比，参观学习的人寥寥无几。 吴艺术馆豪华中透着土气，用现在的新词就是典型的土豪金。用的工作人员大都是自己山东老家的乡亲，艺术馆的馆长也是从他的村子里带出来的亲戚。在吴的艺术馆里。很多的作品，我很熟悉。在艺术馆中有三分之一的空间是他和各方政要和名人的合影和活动的照片，剩余的空间当然是他一个人的作品。 老吴的年龄虽然比我大，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却是我帮他的成名做了关键性几步，我把他还不成名的作品，想方设法的安排在国际博览会上，又把他的作品当成了外国首脑的礼品，通过媒体进行宣传和渲染。他对此心知肚明，感谢不已。所以，他和我的关系一直维持了这么多年。 后来，我到了美国，专心自己的事，他在中国，在艺术和绘画方面做出了不小的成绩，所以，现在的老吴不但徒子徒孙一大片，还成了人们不容易见到的大家和名人。 我回国去拜访他，先被他的不知情馆长和秘书挡驾了，要预约，要排时间。等到了预约的时间，被他的馆长像喊犯人般的大喊：肖扬,该你了。 我那里有耐心和时间，很快就见了老吴，老吴在自己的小餐厅里和我话旧，后当着老吴的面问他的馆长：肖扬也是你小子叫的。问问你的老板，老吴和肖扬的关系。 老吴的精力好像大大的不如从前了，也许是他在算计上花去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本不该秃顶的头也开始秃顶了，本该说话流利的语言也过早的变得吞吞吐吐了。人也变得不那么的光明磊落了，这次，他要我把他的作品带到纽约做展览，并希望把他的作品送到联合国做礼品。听了他的话，感觉他还没有悟透很多东西，名利心还是太强，人还很不坦坦荡荡。说起话来，张口是咱不缺钱，闭口是咱有办法。 相比之下。老马的境界和感悟就很不一样了，老马建立了观复博物馆。他很明确的表明是要为社会做一件事，从没想把观复博物馆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也明确的提出了要将观复博物馆捐献给社会，使得他用自己的心血苦苦建立起来的观复博物馆成为社会的财富，成为民族的文化的记载。 在中国期间，我看到了老朋友们的变化，也看到了老朋友们的心境。人之所以生活的有意义，不在于你占有了多少，而重要的是，你对社会做了多少。物质总是有限的，而人的精神却是难以用物质来衡量的。 我要离开北京了，在去机场的前一个小时，老吴又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中为我送行，也在电话中嘱咐我，不要忘了他的画展，也不要忘了他想去联合国的想法。 我在回程的飞机上，在品味着老朋友的嘱咐，名声对艺术家真的那么重要吗？不知道，也许，在北美的这些年，人变得有点傻了，不解风情了，不解人世的心态了。。。 在中国旅行，离不开酒，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在中国，男爷们不喝酒，恐怕有许多的不便。 我也曾是一个能喝酒的人，而且喝酒时脸部红心不跳，在北京的小圈子中，还能马马虎虎的对付下来，但出了北京城，那高手就多了去了。尤其是在阿灯的家乡，能喝酒的人更是比比皆是。但在南方的贵州和云南，能喝酒就得更不少，而且不但是男人喝，女人也喝。他们的酒量更是号称能喝酒的东北人，无论在酒量上，还是在酒品上都是所不能比的。 我最早被喝醉时在东北的哈尔滨，那时，冬天的哈尔滨市冷的刺骨，人们喝酒的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让身体暖和起来。后来被喝醉是在日本，被专业的陪酒员，灌的爬不起来了。也是从那时起，才知道了陪酒员这个行业，原来在中国早就有了。 因为喝酒，交到了不少的好朋友，就是被人们讽刺的中国的犹太人------山西人，平时再怎么算计，但几杯酒下去，人也就变得豪爽起来了，山西的汾酒是名酒，那时，还没有改革开放，到了山西汾酒的产地，在他们的大食堂中的吃饭的大桌子上，装着汾酒的大壶就放在桌子上，想醋一样的随便喝。人们往往喜欢颂今儿薄古，但在和好酒的这个问题上，古不比今差，那时的那岁月，起码喝酒不用担心假酒。 尽管很喜欢酒，但喜欢收藏酒确实到了美国后的岁月，不知为何？没有细想过。很可能，在中国，好酒总有好朋友们分享，好酒总也攥不下，反而到了美国，虽然好酒没有当时那么多了，可这里没有分享美酒的时间和环境了，反而，有了好酒就可以留下来，久而久之，就收藏了不少。 中国的八大名酒不用说，就连仿造的名酒五粮液------美其名为：三粮液也在囊括之中了。 要说酒的故事，不能不说在中国的内蒙，我的好朋友在哪里喝的醉的不省人事，在路上摔断了腿。运回北京后，安装了铁片。走路很不方便，只好算工伤。提前病退了。自由了的他。反而有了·充足的时间，他闲不住，凭着他喝酒的硬功夫，愣是又变着花样建立了自己的公司，现在成了专家和砖家，成了名人和富人，也成了三天两头在电视上讲评专业的高手，不能不说，酒害了他，也成就了他的事业。 离开了中国，也离开了那片生产好酒的土壤，酒曾让人醉过，酒曾伴着人们走过了青春，走过了岁月。 前不久，我接到了我的学生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兴奋的告诉我，他被调去贵州去当纪委书记，哪里是茅台酒的故乡，他给我发出了邀请，来贵州吧，茅台酒管够，随意喝，随便喝，他全承包了。。。。可我听了他的话，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瘦瘦瘪瘪的肚皮，自我评估，现在的水平，恐怕再也喝不了几杯了。 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不值得留恋。 但没有了酒的岁月，更让人清醒，同时，也更加容易让人伤感，也容易引起人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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